何氏語林
何氏語林
欽定四庫全書卷
語林卷二十一 眀 何良俊 撰
捷悟第十三
漢世稱見事敏速者曰一日千里盖言捷也夫有觸即
悟其孔子所云耳順非耶然孔子必俟知命之後而後世
小生率能及此余竊怪之嘗觀釋氏菩薩乗六度五者
皆以慧為導師然定復生慧其與吾儒明則可以至扵
誠誠則自無不眀一道也故初地之慧謂之世諦既定
之慧謂之真諦真諦則與理為一即耳順是也然初
地之慧本扵賦畀既定之慧假扵脩習賦畀必由天降
脩習可以力強此其難易之辯也奈何後世初地之慧
與古不異而既定之慧尠焉無聞豈人之易其所難顧
難其所易耶孔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
如丘之好學嗚呼惜哉
楊徳祖(楊修/己見)為曹操主簿操既平漢中欲討劉備而不
得進欲守又難為功䕶軍不知進止操出教唯曰雞肋外
曹莫能曉徳祖曰夫雞肋食之則無所得棄之則殊可
惜公歸計决矣乃令白外稍嚴俄操廻師時人服其幾
决
魏太祖征𡊮本初有治餘數十斛竹片咸長數寸衆並
謂不堪用正合燒除太祖意甚惜思所以用之謂可作
竹甲而未顯其言馳使以問楊徳祖徳祖意懸同
桓温隂懐犯順追蜀人知星者問以國家運祚修短星
人云太微紫微文昌三宫氣候如此决無憂虞五十年
外不論耳由是大忤温㫖異日送絹一疋錢五千文與
之星人乃馳詣習鑿齒曰家在益州被命逺下今受㫖
自裁無由致其骸骨縁君仁厚乞為標碣習問其故星
人曰賜絹一疋令僕自裁錢五千以買棺耳習曰君幾
誤死君嘗聞星宿有不覆之義乎此以絹戲君以錢供
道中資聽君去耳星人大喜眀便詣温别温問去意以
習鑿齒之言對温笑曰鑿齒憂君誤死君定是誤活然
徒三十年讀書不如一詣習主簿
宋文帝時到彦之北伐甲兵資實甚盛(南史曰到彦之/字道豫彭城武)
(原人楚大夫屈到後也為豫州刺史鎮厯/陽元嘉七年侵魏回軍焚舟歩至彭城)及敗還委棄
蕩盡武庫為之一空一日上與羣臣宴有荒外降人在
列上問庫部郎顧琛庫中仗猶有幾許琛詭對有十萬
人仗上既問而悔得琛對甚喜(沈約宋書曰顧琛字𢎞瑋/吴郡吴人晉司空和之曽)
(孫祖履之父惔並為司徒左西曹掾琛謹確不尚/浮華起家州從事駙馬都尉累遷尚書庫部郎)
劉士章(劉繪/己見)為南康相郡人有姓賴居穢里投刺謁士
章士章嘲之曰君有何穢而居穢里此人應聲荅曰未
審孔丘何闕而居闕里
蕭彦瑜嘗與御宴醉伏筵中(蕭琛/己見)武帝以棗投之彦瑜
取栗擲上正中面帝動色言汝那得如此豈有說也彦瑜
荅曰陛下投臣以赤心臣敢不報以戰栗上大恱
梁時有沙門訟田武帝大署曰貞有司未辯徧問莫知
劉顯曰貞文字為與上人帝忌出之(梁書曰劉顯字嗣/芳沛國相人父&KR0934;)
(晉安内史顯㓜聰敏當世號曰神童/好學博渉多通仕至平西諮議㕘軍)
祖元珍(祖/瑩)為彭城王(勰/)㕘軍時尚書令王肅曽扵省
中詠悲平城詩云悲平城驅馬入雲中隂山常晦雪荒
松無罷風彭城甚嗟其美欲使肅更詠乃失語云王公
吟詠情性聲律殊佳可便為誦悲彭城詩肅因戲彭城
云何意悲平城為悲彭城也彭城有慙色祖在坐即云
有所悲彭城王公自未見耳肅云可為誦之元珍應聲
云悲彭城楚歌四面起屍積石梁亭血流雎水裏肅甚
嗟賞之彭城大恱退謂元珍曰卿定是神口今日若不
得卿幾為吴子所屈
東魏孝文帝嘗宴羣臣酒酣歡極帝因舉巵酒屬羣臣
曰三三横兩兩縱誰能辯之賜金鍾御史中尉李彪曰
沽酒老嫗甕注瓨屠兒割肉與稱同尚書左丞甄琛曰
吴人浮水自云工妓兒擲袖在虚空彭城王勰曰臣始解
此是習字髙祖即以金鍾賜彪人服彪聰眀有智甄琛
和之亦速
薛道衡嘗逰鍾山開善寺謂一沙彌曰金剛何為努目
菩薩何為低眉沙彌荅曰金剛努目所以降伏四魔菩薩
低眉所以慈悲六道道衡憮然稱善
隋煬帝與唐神堯俱是獨孤外家由是神堯與煬帝每
相狎侮神堯面皺帝扵衆中目為阿婆面神堯忿恚不
樂洎歸以告竇皇后曰某身世可悲今日更被上顯毁
云阿婆面據是兒孫不免饑凍矣后欣躍曰此言可以
室家相賀神堯不喻后曰公封扵唐阿婆乃是堂主堂
者唐也神堯大恱
太行山有薛居士學總𤣥儒多所該覽聞釋曇延少年
知道夙悟絶倫甞一造之言謔相髙未之揖謝薛乃戲
題四字方圎動静命曇延體之延應聲曰方如方等城
圎如智慧日動則識波浪静𩔖湼槃室居士驚異絶嘆
曰由来所未見希世挺生即斯人也
張說女嫁盧氏女甞為其舅求官說不語但指搘牀龜
示之歸告其夫曰舅得詹事矣
令狐相(令孤綯/己見)出鎮淮海日支使班蒙與從事俱逰大
眀寺之西廊忽覩前壁題云一人堂堂二曜同光泉深
尺一㸃去冰傍二人相連不欠一邉三梁四柱烈火然
除却䨇勾兩日全諸賔幕顧之駐足良久莫能辯班蒙
曰一人豈非大字乎二曜者日月非明字乎尺一者十
一寸非寺字乎㸃去冰水字二人相連天字不欠一邉
下字三梁四柱而烈火無字兩日除䨇勾比字得非大
眀寺水天下無比乎衆皆洗然曰黄絹之竒智亦何異
哉令狐公稱歎彌日詢之老僧曰頃年有客獨逰題之
而去
朱梁張䇿年十二父同嘗浚甘泉井得鼎耳有篆曰魏
黄初元年春二月匠吉干造製作竒巧同甚寳之䇿時
在傍徐言曰建安二十五年曹公改元為建康其年十
月文帝受漢禪始號黄初元年無二月眀矣鼎文何繆
與同大驚亟遣取魏志展讀果驗宗族竒之(五代史記/曰張策字)
(少逸河西燉煌人父同為唐容管經畧使策少通/悟好學開平中拜中書侍郎以風恙罷卒于洛陽)
湖南馬希範唐同光中入貢荘宗問洞庭廣狭希範對
曰洞庭至狭若車駕南廵止可飲馬荘宗拊背嘉之(五/代)
(史楚世家曰馬希範字寳規馬殷第四子殷卒希範襲/爵楚王好學善詩文士廖光圗徐仲雅李臯拓㧞常等)
(十八人皆故/殷時學士也)
有客甞訪青龍寺僧屬主者忽遽不暇留連翌日復至
又遇要地朝客不得展敬客怒取筆題門而去詞曰龕
龍東去海時日隠西斜敬文今不在碎石入流沙僧衆
不能詳有一沙彌解之曰龕龍去矣有合字時日隠有
寺字敬文不在茍字碎石入沙卒字此不遜之言辱我
曹矣僧人大悟追前人杳無蹤由或云沙彌是懿皇帝
朝文皓供奉
陳恭公(陳執中/己見)當國日曽魯公由起居注除待制恭公
弟婦王冀公孫女曽出也嵗旦拜恭公公迎謂曰六新
婦曽三除從官喜否王固未嘗歸外家輒荅曰三舅甚
荷相公收録但太夫人不樂責三舅曰汝三人及第必
是全廢學丞相婣家備知之故除待制也恭公黙然未
幾改知制誥盖恭公不由科舉失扵夷攷女子之警敏
如此(東都事畧曰曽公亮字明仲泉州晉江人嘉祐/六年拜平章事公亮精扵法令多知朝廷典章)
(臺閣故事時韓琦為上相歐陽修參知政事琦扵法令/典故問公亮文學人材問修百官奉法循理而朝廷治)
(封魯國公/謚宣靖)
王定國素為馮當世所知荆公絶不樂之一日當世力
薦扵神祖荆公曰此孺子耳當世忿曰王鞏庚子生安
得謂之孺子盖鞏之生與先天節同日也荆公愕然不
覺退立
趙魏公夫人管道昇善書畫(陶九成書史㑹要曰管/夫人諱道昇字仲姬吴)
(興人趙魏公室封魏國夫人有才畧聰眀/過人為詞章作墨竹筆意清絶亦能書)吾竹房(吾衍/己見)
甞題其所畫竹石竹房有一私印是好嬉子三字即以此
印倒用扵䟦尾人皆以為竹房之誤魏公見之曰此非
誤也這瞎子道婦人會作畫倒好嬉子
博識第十四
孔子語子貢曰女以予為多學而識之者與非也予一
以貫之則孔子果不貴博識耶及觀萍浮楚澤隼集
陳庭異鳥舞郊羵羊出井茍非博識誰為辯之夫孔門
見道莫過顔子顔子之有得於孔子者莫過扵喟然之歎
今觀其所稱髙堅前後與夫卓爾末由皆形容道體之
妙若夫孔子之善誘與顔子之善學者唯博約二語而
已盖二者互相為用不可廢也不然則其告子貢者語
一足矣其所貫者復何物耶後世舎博而言約此則入
扵釋氏頓悟之說道之不眀也夫何尤
漢武帝祀甘泉至渭橋有女子浴扵渭水乳長七尺上
怪其異遣問之女曰帝後第七車侍中知我所来時寛
在第七車對曰天星主祭祀者齋戒不嚴則女人星見(漢/武)
(故事曰張寛字叔文蜀/郡人武帝時為侍中)
武帝幸甘泉長平坂道中有蟲赤如肝頭目口齒悉具
先驅馳還以報上使視之皆莫能識時東方朔在屬車
中令往視焉朔曰此謂怪哉是必秦獄䖏也上使按圗
果秦獄地上問朔何以知之朔曰夫積憂者得酒而解
乃取蟲置酒中立消賜朔帛百匹後令屬車載酒(漢書/曰朔)
(字曼倩平原厭次人武朔别𫝊曰朔南陽歩廣里人帝/列仙傳曰朔是楚人 帝時上書說便宜拜郎中宣)
(初棄官去共/謂嵗星也)
竇攸舉孝亷為郎時世祖大會靈臺得鼠如豹文熒熒
光澤世祖異之以問羣臣莫能知者攸對曰鼮䑕也帝
問何以知攸曰見爾雅按秘書如攸言詔賜帛百匹
顯宗時有神雀集宫殿官府冠羽有五采色帝異之以
問臨邑侯劉復(後漢書補注曰復齊武王/伯升孫北海王興之子)復不能對薦
賈逵(己/見)博物多識帝召見逵問之對曰昔武王終父之
業鸑鷟在岐宣帝威懐戎狄神雀乃集此胡降之徵帝
敇蘭臺給筆札使作神雀頌拜為郎與班固同校秘書
應對左右
孫權時永康有人入山遇一大龜即束之歸龜便言曰
逰不量時為君所得人甚怪之載出欲上吴王夜泊越
里纜船扵大桑樹宵中樹呼龜曰勞乎元緒奚事爾耶
龜曰我被拘縶方見烹&KR0796;雖盡南山之樵不能潰我樹
曰諸葛元遜博識必至相苦令求如我之徒計從安出
龜曰子眀無多辭禍將及爾樹寂而止既至權命煮之
焚柴萬車龜語如故諸葛恪曰燃以老桑乃熟獻者仍
說龜樹共語權即使伐樹煮龜立爛今烹龜猶多用桑
薪(諸葛恪/己見)
諸葛恪為丹陽太守甞出獵兩山之間有物如小兒伸
手引人恪令持去故地即死㕘佐問之恪曰此事在白
澤圗曰兩山之間有精如小兒名曰傒嚢
嵩髙山北有大穴晉時有人誤墮穴中見二人圍棊下
有一杯白水與墮者飲之氣力十倍棊者曰汝欲停此
否墮者曰不願停棊者曰從此西行有天井其中多蛟
龍但投身入井自當出若饑取井中物食之墮者如言
可半年乃出蜀中因至洛下問張華華曰此名仙館所
飲者玉漿所食者龍穴石髓
有人遺張華鮓者華見之謂客曰此龍肉鮓也以醋漬
之當有五色光見試之果爾後問其主云扵茅積下得
白魚所作也
晉武帝時吴郡臨平岸出一石鼓扣之無聲以問張華
華云取蜀中桐材刻作魚形扣之則鳴矣扵是如言聲
聞數里
晉武帝問摯虞三日曲水之義虞曰漢章帝時平原徐
肇以三月初生三女至三日俱亡村人以為怪乃招携
之水濵洗祓遂因水泛觴其義起此帝曰必如所談便
非好事束晳進曰虞小生不足以知臣請言之昔周公
成洛邑因流水以泛酒故逸詩曰羽觴隨波又秦昭
王以三日置酒河曲見金人奉水心之劒曰令君制有
西夏乃覇諸侯因此立為曲水二漢相沿皆為盛集帝
大恱
晉世有扵嵩山下得竹簡一枚上有兩行科斗書衆莫
能辯張司空以問束廣微束曰此漢明帝顯節陵中䇿
文檢驗果然時人服其博識(王隠晉書曰束晳字廣微/陽平人賈謐請為著作)
宋孝武時青州人甞發古冢有銘云青州世子東海女
郎帝問學士鮑照徐爰蘓寳生並不能悉賈希鏡對曰
此是司馬越女嫁茍晞兒檢訪果然(南史曰賈希鏡平/陽㐮陵人祖弼之)
(父匪之家𫝊譜學齊髙帝取希鏡為驃騎㕘軍希鏡三/世𫝊學凡十八州士族譜合百帙七百餘卷該究精悉)
(皆如/貫珠)
陸常侍(陸澄/已見)少好學博覽無所不知行坐眠食手不釋
卷王僕射常自以博聞多識讀書過澄(王儉已見以齊/春秋曰儉 四)
(部書盈溢几閣自劉歆七畧以来應更區/别乃著七志上之時人以比相如封禪書)澄曰僕少来
無事唯以讀書為業且年已倍令君令君少便鞅掌王
事雖復一覽便諳然見卷軸未必多僕儉集學士何憲
等盛自商略澄俟儉語畢然後談所遺漏數百十條皆
儉所未覩儉乃歎服(南史曰何憲字子思廬江灊人博渉/該通羣集畢覽天閣秘寳人間散逸)
(無遺/漏焉)
王僕射在中書省出巾箱杌案雜物服餙令學士𨽻事
事多者與之人人各得一兩物陸常侍後来更出諸人
所不知事復各數條并奪物將去
竟陵王(蕭子良/已見)常得古器小口方腹而底平可將七八
升以問陸常侍(澄/)陸曰此名服匿單于以與蘓武子良
後詳視器底有字髣髴可識如澄所言
王摛少以博學知名王僕射嘗使賔客𨽻事多者賞之
(齊春秋曰儉集文學之士總校虚/實𨽻之謂之𨽻事𨽻事自此始也)探索皆窮唯廬江何
憲為勝乃賞以五色簟白團扇憲坐簟執扇意氣甚得
摛後至僕射以所𨽻示摛語之曰卿能奪之不摛操筆
便成事既奥僻辭亦華美舉坐擊賞僕射命左右抽憲
簟摛手自掣取扇登車而去僕射笑曰所謂大力者負
之而趨(南史曰王摛東海郯人晉少傅雅之後/以博學見知為秣陵令清直請謁不行)
永眀時天中忽有黄色照地衆莫能觧司徒法曹上金
天頌王摛曰是非金天所謂榮光武帝大恱
崔慰祖好學聚書至萬卷與平原劉孝標皆以碩學
被徵國子祭酒沈約吏部郎謝朓甞扵吏部省中賔友
俱集各問慰祖地理中所不悉十餘事慰祖口喫無華
辭而酬據精悉一座稱服之朓歎曰假使班馬復生無以
過此(南史曰崔慰祖字恱祖清河東武城人解褐奉朝/請聚書萬卷鄰里年少来從假借日數十&KR1030;慰祖)
(手自取與/未甞為辭)
劉士深甞在任昉坐有人餉昉楉酒昉次及問劉曰酒
有千日醉當是虚言劉曰桂陽程鄉有千里酒飲之至
家而醉亦其例也昉大驚曰吾自當遺忘實不憶此劉
曰出楊元鳯所撰置郡事元鳳是魏代人此書仍載其
賦云三重五品商溪摖里時即檢楊記言皆不差(南史/曰劉)
(杳字士深平原人父懐慰北中郎司馬杳博/綜羣書沈約任昉以下每有遺忘皆訪問焉)
斛律士亮(徴/)博渉羣書兼觧音律初樂有錞于者近代
絶無此器或有自蜀中得之皆莫之識士亮見之曰此錞
于也衆弗之信士亮遂依于寳周禮注以芒筒捋之其
聲極振衆乃歎服
上官儀詩語中用影娥池(唐詩紀事曰儀字㳺韶陕州/人工詩其詞綺錯婉媚時人)
(效之曰上官體髙宗時為相麟徳元/年坐梁王忠事下獄死武后惡之也)學士時無解其事
者祭酒令狐徳棻召張柬之等十餘人示之柬之對曰
洞㝠記漢武帝扵望鶴臺西起俯月臺臺下穿影娥
池每登臺眺月影入池中使宫人乗舟笑弄月影因名
影娥池亦曰眺蟾臺時皆歎其博識(劉昫唐書曰徳棻/宜州華原人博渉)
(文史早知名大業末為藥城長太祖入關引直丞相府/記室貞觀中官至國子祭酒 張柬之字孟將㐮陽人)
(渉獵經史尤好三禮令狐徳棻甚重之姚崇薦為宰相/及誅張易之兄弟柬之首謀其事中宗即位以功擢拜)
(天官尚書封/漢陽郡王)
盧若虚多才博物辛怡諌為職方有獲異鼠者豹首虎
臆大如拳怡諫謂之鼮鼠若虚曰非也此許慎所謂鼨
鼠豹文而形小一坐驚服
唐太宗立晉王為太子時有飛雉數集宫中帝問是何
祥禇遂良曰昔秦文公時有侲子化為雉雌鳴陳倉雄
鳴南陽侲子曰得雄者王得雌者覇文公遂雄諸侯始
為寳雞祠漢光武得其雄起南陽有四海陛下本封秦
故雄雌並見以告眀徳帝恱曰人之立身不可無學遂
良所謂多識君子哉
唐文宗一日問宰臣古詩云輕衫襯跳脫跳脫是何物
宰臣未對上曰即今之腕釧也真誥言安妃有斵粟金
跳脫是臂飾
韓定辭為鎮州王鎔書記聘燕帥劉仁恭舎扵賔館命
幕客馬彧延接馬有詩贈韓云遂林芳草綿綿思盡日
相携陟麗譙别後巏嶅山上望羨君時復見王喬韓扵
座酬之曰崇霞臺上神仙客學辯癡龍藝最多盛徳好
將銀筆述麗辭堪與雪兒歌座賔頗疑銀筆之僻他日
彧荅聘常山亦命定辭接扵公館彧從容問韓以雪兒
銀筆之事韓曰昔梁元帝為湘東王時好學著書常紀
忠臣義士及文章之美者筆有三品或以金銀雕飾或
用斑竹為管忠孝全者用金管書之徳行清粹者用銀
筆書之文章贍麗者以斑竹書之故湘東之譽振扵江
表雪兒者李宻之愛姬能歌舞每見賔寮文章有竒麗
入意者即付雪兒叶音律歌之又問癡龍何出定辭曰
洛下有洞穴曽有人誤墮穴中因行數里漸見眀曠見
有宫殿人物凡九䖏又見有大羊羊髯有珠人取而食
之後其人得出以問張華華曰此地仙九館也大羊者
名曰癡龍耳定辭復問彧巏嶅山當在何䖏彧曰此隨
郡之故事何謙光而下問由是兩相恱服結交而去
梁太祖幸河北至内黄顧問李珽曰何謂内黄珽曰河
南有外黄下黄故此名内黄太祖曰外黄下黄何在珽
曰秦有都尉理外黄其故墉在今雍丘下黄為髙齊所
廢在今陳留太祖平生不愛儒者聞珽語大喜(五代史/記曰李)
(珽河西燉煌人唐末為監察御史後趙匡凝鎮㐮陽辟/掌書記梁太祖破匡凝得珽喜曰此真書記也除考功)
(貟外郎知制誥/後為亂兵所殺)
太宗時一日後苑象斃上令取膽剖腹不獲上異之以
問徐鉉鉉奏曰請扵前左足求之須臾果得以進亟召
鉉問對曰象膽隨四時在足今方二月故臣知在左足
也朝士皆歎其博識
江南徐鍇甞奉命撰文與其兄鉉共論猫事鉉疏得二
十事鍇曰未也適已憶七十餘事鉉曰楚金大能記明
旦云夜来復得數事鉉撫掌稱美
江南徐知諤甞得畫牛一軸晝則嚙草欄外夜則歸卧
欄中知諤獻後主煜煜持貢闕下太宗張後苑以示羣
臣俱無知者(湘山野録曰江南徐知諤為潤州節/度使温之少子也美姿度喜畜竒玩)僧録
賛寜曰南倭海水或減則灘磧微露倭人拾方諸蚌
腊中有餘淚數滴得之和色着物則晝隠而夜顯沃焦
山時或風撓飄擊急有石落海岸得之滴水摩色染物
則晝顯而夜晦諸學士皆以為無稽寜曰見張騫海外
異物記後杜鎬檢三館書目果見扵六朝舊本書中載
之(六一居士詩話曰吴僧賛寜國初為僧録讀儒書/博覽強記亦自能撰述而辭辨縱横人莫能屈)
劉原甫博物多聞前世無及在長安日有得古鐵刃以
獻製作極巧下為大環以纏龍為之而其首𩔖鳥人莫
能識原甫曰此赫連勃勃所鑄龍雀刀所謂大夏龍雀
者也鳥首蓋雀云問之乃种世衡築青澗城掘地所得
正夏故疆也(酈道元水經注曰赫連氏以百鍊之鐵為/龍雀大環號曰大夏龍雀銘其背曰古之)
(利器吴楚湛盧大夏龍雀名冠神都可/以懐逺可以柔逋如風靡草威服九區)人有獲玉印遺
原甫其文曰周惡夫印原甫曰漢條侯印尚存扵今耶
或疑而問之曰古亞惡二字通用史記盧綰之孫他人
封亞俗侯而漢書作惡谷是矣聞者大服
宋末襄樊之師日急當事諸人坐視而不救金履祥進
牽制𢷬虚之策請以重兵由海道直趨燕薊則襄樊之
師將不攻自解因備叙海舶所經凡州郡聚落下至巨
洋别隝難易逺近歴歴可據宋不能用後朱瑄張清獻
海運之利其所經海道視履祥先所上書咫尺無異人
始服其精確(金履祥/已見)
豪爽第十五
夫豪爽者略扵檢節故其小徳或多出入然與齪齪&KR1021;
嗇縛窄家人細務狭小者殊矣
漢章帝一日臨朝命文郎居左武郎居右時方儲正住
在中曰臣文武兼備在所施用帝嘉其才以繁亂絲付
儲使理儲㧞刀三斷之對曰反經任勢臨事宜然(謝承/後漢)
(書曰方儲字聖眀丹陽人仕至郎中幼䘮父事母母/死負土成墳種樹千株鸞鳥集其上白兔逰其下)
沔水南有層臺號曰景升臺劉表盛逰扵此常所止憇
表性好鷹甞登此臺歌野鷹来曲其聲韻似孟達上堵
吟(酈道元水經注曰堵陽有白馬山山石似馬望之逼/真側水謂之白馬塞孟達為守登之而歎曰劉封申)
(躭據金城千里而更失之乎為上堵吟/音韻哀切有惻人心今水次尚歌之)
王右軍(王羲之/已見)為㑹稽内史謝公(謝安/已見)就乞牋紙右軍檢
校庫中有九萬悉以乞謝公桓宣武聞之曰逸少不
節
桓宣武與殷劉談不如甚喚左右取黄皮袴褶上馬舞
矟數廻或向殷或擬劉意氣始得雄
桓南郡(桓𤣥/已見)作詩或時思不来輒作鼔吹既而思得云
鳴鵠響長阜歎曰鼔吹固自来人思
劉毅家在京口貧約過常甞與州里士人往東堂共射
(晉書曰劉毅字希樂彭城沛人曽祖距廣陵相叔父鎮/左光禄大夫毅少有大志不脩家人産業桓𢎞以為中)
(兵參軍桓𤣥簒位毅與劉裕何無忌魏詠之/宻謀討𤣥後宋太祖以其貳扵已討誅之)時庾仲豫
為司徒長史暫至京要府中僚佐共出東堂毅已先至
遣與庾相聞曰身久躓頓營一逰集甚難君如意人無
䖏不可為適豈能以此堂見譲庾素豪徑前不荅毅語
諸人並避之唯毅留射如故庾厨饌甚盛不以及毅
毅既不去庾甚不歡俄頃毅又相聞曰身今年未得子
鵞豈能以殘炙見恵不庾又不荅後竟為毅所毁(沈約/宋書)
(曰庾恱字仲豫潁川鄢陵人曽祖亮晉太尉祖義吴/國内史父淮西中郎將恱少為瑯琊王㕘軍司馬桓)
(𤣥簒位徙中書侍郎髙祖定京邑武陵王遵承/制以恱為寜逺將軍為劉毅挫辱疽發背而卒)
王太常性豪爽為吴郡太守彌不得意吴郭西臺寺多
富沙門太常求須不稱意乃遣主簿顧曠率門義刼寺
内沙門竺法瑶得數百萬(沈約宋書曰王僧達瑯琊人/少好學善屬文為始興王㕘)
(軍稍遷太常卿至中書令/以屢犯上顔于獄中賜死)
齊髙祖扵華林宴命諸臣各効伎王敬則脫朝服袒裸
以絳紏髻奮臂拍張呌動左右上不恱曰豈聞三公如
此敬則荅曰臣以拍張故得三公不可忘拍張時以為
名荅
羊髙昌初赴衡州扵兩艖䒀起三間通梁水齋飾以珠
玉加之錦繢盛設帷屏陳列女樂乗潮解纜臨波置酒
縁塘傍水觀者填咽(南史曰羊侃字祖忻太山梁父人/父祉仕魏侃少而瓌偉身長七尺)
(八寸雅好文史父使侃/南歸大通中封髙昌侯)
孫徳璉(南史曰孫㻛字/徳璉吴郡吴人)頻立武功居家富侈家庭穿築
極林泉之致歌童舞女當世罕儔賔客填門軒盖不絶
出鎮郢州乃合十餘船為大舫扵中立亭池植荷芰良
辰美景賔僚並集泛長江而置酒一時稱為勝賞(南史/曰孫)
(雖武臣常扵山齋設講肄業𤣥儒之士冬夏資/奉而䖏身率易不以名位驕物甚為當世所稱)
李白登華山落雁峯曰此䖏最髙呼吸之氣想通帝座
恨不携謝朓驚人詩来搔首問青天爾
將軍裴旻(李肇國史補曰裴旻為/龍華軍使出守北平)甞請吴道𤣥畫天宫
寺壁道𤣥曰聞將軍善舞劒願作氣以助揮毫旻欣然
為舞一曲道𤣥看畢奮筆立成若有神助(朱景𤣥唐朝/名畫録曰吴)
(道𤣥字道子東京陽翟人少孤貧天授之性年未弱/冠窮丹青之妙浪迹東洛明皇知其名召入内供奉)
李翰文雖宏暢而思甚苦澁(劉昫唐書曰翰即李華宗/人以進士知名天寳中寓)
(居陽/翟)晚居陽翟常從邑令皇甫曽求音樂思涸則奏樂
神逸則綴文(唐詩紀事曰皇甫曽字孝常為殿中侍御/史天寳中兄弟進士名相上下時比張氏)
(景陽孟/陽云)
于頔鎮襄陽(劉昫唐書曰于頔字允元河南人貞元中/為襄州刺史非法聚斂恣意虐殺専以陵)
(上威下為/務卒謚厲)廬山符載齎書就于乞買山錢百萬于即時
與之(唐詩紀事曰符載字厚之蜀人有竒才始與楊衡/宋濟習業青城山衡擢第濟老死無成唯載以王)
(覇自許恥扵常調韋/臯鎮蜀辟為支使)
裴寛罷郡西歸見一士坐樹下甚貧與語竒之舉一船
金帛盡與之此人不辭登舟奴婢偃蹇者輒鞭之乃張
徐州也
段文昌(已/見)負才傲俗落拓荆楚間甞半酣靸履扵江
陵大街上往来雨下泥甚街側有大宅門枕流渠文昌
乗醉扵渠上脫履濯足旁若無人自言我作江陵節度
當買此宅住聞者皆笑後果鎮荆南遂買此宅
劉叉聞韓昌黎接天下士徒歩謁之後以爭語不能下
賔客因持愈金數斤去曰此䛕墓中人得耳不若與劉
君為夀(唐詩紀事曰劉叉節士也放肆為侠因酒殺人/亡命㑹赦出更折節讀書能為歌詩然恃故時)
(所負不能俛仰貴人甞謁韓昌黎作冰柱雪車二詩出/盧仝孟郊之右樊宗師見而獨拜後歸齊魯不知所終)
鄭仁表豪爽有文以門閥文章自髙甞曰天瑞有五色
雲人瑞有鄭仁表(唐詩紀事曰鄭仁表傲縱多所陵藉/人畏薄之仕為起居郎劉鄴少時投)
(文扵仁表父洎仁表嗤/鄙之鄴為相仁表貶死)
王智興為徐州節度一日諸從事㑹飲賦詩智興至從
事即屏去翰墨智興言適間作詩何獨見某而罷復以
箋陳席上小吏亦置箋扵智興前智興引毫立成曰
三十年前老徤兒剛被郎官遣作詩江南花栁從君詠
塞北烟塵我獨知四座驚歎監軍謂張祐曰觀兹盛事
豈得無言祐乃獻詩曰十年受命鎮方隅孝節忠規兩
有餘誰信將壇嘉政外李陵章句右軍書左右言書生
謟辭耳智興叱曰有人道我惡汝軰又肯否張生海内
名士篇什豈易得天下人聞且以為王智興樂善矣(劉/昫)
(唐書曰王智興字匡諫温縣人少驍銳事徐州刺史李/洧洧以徐州歸國智興累官徐州刺史武寜節度使)
崔𢎞禮甞過宣武從劉𤣥佐獵劉酒酣顧語曰崔生獨
不知有此樂𢎞禮笑曰我固喜武請為公歡𢎞禮臂鷹
與𤣥佐馳逐急緩在手一軍盡驚曰安得此竒客
㓂莱公有飲量每飲賔席甞闔扉輟驂以留之未甞㸃
油雖溷軒馬廏必用蠟炬
胡宿在郡日丁晉公為逰客見之胡待之甚厚丁因投
詩索米明日胡延晉公所用樽皿悉屏但陶瓦而已丁
失望以為厭已遂辭去胡即出銀一箧遺丁曰家素貧
惟此飲器願以贐行丁始諭設陶器之因其後晉公極
力推挽胡遂至顯位
滕達道布衣時甞為范文正客時范尹京滕少年頗不
羈往往潛出狭邪縱飲范公病之一日至滕書室中因
眀燭觀書以俟其至意將媿之滕夜分大醉而歸范公
陽不視以觀其所為滕畧無懾懼長揖問曰公所讀何
書公曰漢書復問漢髙祖何如人公逡廵而入(東都事/畧曰膝)
(元發字達道東陽人范仲淹見而竒之神宗朝拜翰林/學士性疎達在上前論事如家人父子言無文飾洞見)
(肝膈神宗知其誠藎後力言新法之害落職知筠州或/以為且有後命元發曰天知吾直上知吾忠吾何憂哉)
(上章自訟有曰樂羊無功謗書滿箧即墨何罪/毁言日聞上覽之釋然改知揚州卒謚章敏)
韓魏公喜營造所臨之郡必有改作皆宏壮雄深稱其
度量在大名扵正寝後稍西為堂五楹其間洞然不為
房屋號善養堂盖平日宴息之地
蘓子美豪放不羈好飲酒在外舅杜祁公家每夕讀書
以一斗為率公深以為疑使子弟宻覘之聞子美讀漢
書張良𫝊至良與客狙擊秦皇帝誤中副車遽撫掌曰
惜乎擊之不中遂滿引一大白又讀至良曰始臣起下
邳與上㑹扵留此天以授陛下又撫案曰君臣相遇其
難如此復舉一大白公聞之大笑曰有如此下酒物一斗
不足多也
宋子京(宋祁/已見)博學能文章天資醖藉好逰宴自喜晚年
知成都府帶唐書扵本任刋脩每宴罷盥潄畢開寝門
垂簾燃二椽燭媵婢夹侍和墨伸紙逺近皆知為尚書
脩唐書
宋子京脩唐書甞一日大雪添㡩幕然椽燭一秉燭二
左右熾炭兩巨罏諸姬環侍方磨墨濡毫以澄心堂紙
草一𫝊未成顧諸姬曰汝軰俱曽在人家頗見主人如
此否皆曰無有其間一人来自宗子家子京曰汝太尉
遇此天氣亦復如何對曰只是擁罏命歌舞間以雜劇
引滿大醉而已如何比得内翰子京㸃頭曰也自不惡
乃閣筆掩卷起索酒飲之幾達晨明日對賔客自言其
事後每讌集必舉以為笑
洪覺範至儋耳甞謁姜唐佐唐佐不在見其母母迎笑
食以㯽榔覺範問母識蘓公否母曰識之然無柰其好
吟詩公甞杖而来指西木榻自坐其上問曰秀才何往
我言入村落未還有包燈心紙公以手展開書滿紙祝
曰秀才歸當示之今尚在覺範索讀之醉墨欹傾曰張
睢陽生猶罵賊嚼齒空齦顔平原死不忘君握拳透爪
歌者𡊮綯甞從東坡與客逰金山適中秋天宇四垂一
碧無際加江流傾湧月色如晝遂共登金山妙髙臺命
綯歌其水調歌頭曰月明幾時有把酒問青天歌罷公
自起舞
范徳孺喜琵琶暮年苦夜不得睡家有琵琶筝二婢每
就枕即便雜奏扵前至熟寝乃得去(宋史曰范純粹字/徳孺文正公第三)
(子沉毅有幹畧與蘓軾同建募役之議軾謂純粹講此/事尤為精詳仕至户部侍郎出知延州以元祐黨人奪)
(職/)
蔡魯公守維揚維揚特多過客日夕盈府寺一日蚤膳
召客設涼餅㑹者八人俄報客繼至公必留偶来者不
已坐客私語蔡公卒迫留客若是他食輒咄嗟為尚可
如涼餅者柰何便辦請共甞之及食時計留客已四十
又冷淘皆至仍精腆時共稱之
張天覺為渝州南川宰時章子厚經制䕫夷狎侮州縣
吏無人敢與共語部使者念獨張可亢之檄至䕫㑹子
厚詢人才使者以張告即呼入同食張著道士服長揖
就坐子厚肆意大言張隨機折之落落出其上子厚大
喜延為上客歸薦諸王介甫遂得召用(東都事畧曰張/商英字天覺蜀)
(州新津人章惇薦其才召對除光禄寺丞紹聖中遷左/司諫商英觀望時政謂蘓軾論合祭天地非是指吕大)
(防范祖禹為姦以司馬光文彦博為負國至以宣仁后比/吕武商英在元祜時作嘉禾頌以文彦博吕公著比周公)
(又作文祭司馬極其稱美至是追論其罪其/詭譎不常如此喜浮圗法自號無盡居士)
張紫巖(張浚/已見)屯兵秀州甞夜坐警備甚嚴忽有客至前
出一紙懐中曰此苗傅劉正彦募賊公賞格也浚問欲
何如客曰僕河北人麄讀書知逆順豈以身為賊用特
見為備不嚴恐有後来者耳浚下執其手問姓名不告
而去浚翊日斬死囚狥于衆曰此苖劉刺客也私識其状
貎物色之終不遇
張于湖知京口王宣子代之時多景樓落成于湖為書
樓扁公庫送銀二百星為潤筆于湖却之但需紅羅百
匹扵是大宴合樂酒酣于湖製詞命諸伎合唱甚歡因
以紅羅百匹賞之(書史㑹要曰張孝祥字安國號于湖/厯陽烏江人讀書過目不忘下筆頃)
(刻數千言紹聖中廷對第一官至顯謨殿直學士/篆書極工大字亦佳揚萬里謂安國書甚真而放)
揚州有一趙氏富而好客家有明月樓一時諸名公題
詠多未當其意後趙子昻過揚主人知之迎至樓上盛
筵相欵所用皆銀器酒半出紙筆求作春題子昂援筆
書曰春風閬苑三千客明月揚州第一樓主人得之甚
喜撤酒器為贈
語林卷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