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室志

宣室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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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宣室志卷三

             唐 張讀 撰

貞元中有大理評事韓生者僑居西河郡南有一馬甚

 豪駿嘗一日清晨忽委首於櫪汗而且喘若渉逺而

 殆者圉人怪之具白於韓生韓生怒若盜馬夜出使

 吾馬力殆誰之咎乃令扑焉圉人無以辭遂受扑至

 明日其馬又汗而喘圉人竊異之莫可測是夕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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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於廏舍闔扉乃於隙中視之忽見韓生所蓄黑犬

 至廏中且嘷且躍俄化為一丈夫衣冠盡黑即挾鞍

 鞭馬馳騁而去行至門門垣甚高其黑衣人以鞭䇿

 馬馬竟躍而過黑衣者乗馬而去復歸既下馬解鞍

 其黑衣人又嘷躍還化為犬圉人驚異不敢洩於人

 後一夕黑犬又駕而往逮曉方歸圉人因尋馬蹤以

 天雨新霽其為蹤厯厯可辨至南十餘里一古墓前

 其蹤方息圉人乃結茅齋於墓側來夕先止於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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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伺之夜將分黑衣人果駕馬而來下馬繫於野樹

 其人入墓與數輩笑言極歡圉人在茅齋中俯而聽

 之不敢動近數食頃黑衣人告去數輩送出墓穴於

 内有一褐衣者顧謂黑衣人曰韓氏名籍今安在黑

 衣人曰吾已収在擣練石下吾子無以為憂褐衣者

 曰慎無泄兹事泄之則吾屬不遺噍𩔖矣黑衣人曰

 謹受教褐衣者又曰韓氏穉兒有字乎曰未也吾俟

 彼有字當即編於名籍必不致弛懈也褐衣者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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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再來當得以笑語黑衣人唯而去及曉圉者歸遂

 以其事密告於韓生生即命肉餵其犬犬既至因以

 繩繫及次所聞遂窮擣練石下果得一軸書具載韓

 氏弟兄妻子家童名氏紀莫不具載蓋所謂韓氏名

 籍者也有子生一月矣獨此子黑人所謂穉兒未字

 也韓生大驚命致犬於庭鞭而殺之熟其肉以食家

 童已而率隣居士子十餘輩執弧矢兵仗至郡南古

 墓前祭其冢穴中有數犬毛狀異惡盡殺之以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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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應中有李氏子亡其名家於洛陽其世以不好殺故

 家未嘗蓄狸所以宥鼠之死也迨其孫亦能世祖父

 意嘗一日李氏大集其親友㑹食於堂上而門外有

 羣鼠數百俱人立以前足相鼔如甚喜狀家童驚異

 告於李氏李氏親友乃空其堂而縱觀人去且盡堂

 忽摧圮其家無一傷者堂既摧而羣鼠亦去悲夫鼠

 固微物也尚能識恩而知報況人乎如是則施恩者

 宜廣其澤而報德者亦宜竭其誠有不顧者當視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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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愧諸

相國王公縉大厯中與元載同執政事嘗一日入朝天

 尚早坐於燭下其榻前有囊公命侍童取之侍童挈

 以進覺其重不能舉公啓而視之忽有一犬長尺餘

 質甚豐自囊中躍出公大懼顧謂其子曰我以不才

 謬居卿相無德而貴常懼有意外之咎今者異物接

 於踵豈非禍之將萌耶後數日果得罪乃貶為縉雲

 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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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師德布衣時嘗因沈疾夜夢一人紫衣來榻前再拜

 曰君之疾且間矣幸與某偕去即引公出忽覺力甚

 捷自謂疾愈行數里見路傍有廨署左右吏卒朱門

 甚高曰地府院驚曰何地府院而在人間乎紫衣者

 對曰𡨕途固與人接跡世人又安得而知之公入其

 院吏卒辟易而退見一室曰司命署問職何如對曰

 主世人禄命之籍也公因入室視之有書數千幅在

 几上傍有緑衣者稱為按掾公因命出己之籍按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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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十軸以進公閲之書已名載其禄位年月履厯清

 貴出入台輔壽至八十有五覽之喜謂按掾曰某一

 布衣耳無饑凍憂足矣又安敢有他望乎言未畢忽

 有一聲沿空而下震動簷宇按掾驚曰天鼔且動君

 宜疾歸不可留矣聞其聲遂驚始悟為夢遊爾時天

 已曙其所居東隣有佛寺擊曉鐘蓋按掾所謂天鼔

 者也自是疾亦間焉後入仕厯官咸如所載者及為

 西涼帥一日見黃衣使者至閤前曰𡨕途小吏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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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公公曰吾嘗見司命之籍紀吾之位當至上台壽

 凡八十有五今何為遽見命耶黃衣人曰公某官時

 嘗誤殺無辜人位與壽為主吏所降今則窮矣言訖

 忽亡所見自是卧疾後三日而薨

太子賓客盧尚書貞猶子為僧㑹昌中沙汰僧徒斥歸

 家以䕃補光王府㕘軍一夕夢為僧時所奉師來慰

 問其出處再三吿以佛法淪破已無所歸今為一官

 徒遣旦夕期在落頂上髪方畢志願且泣且訴之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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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曰若我志果遂興佛法語未竟見八面屯兵千乗

 萬騎旌旗日月衣裳錦綉儀衛四合真天子大駕軍

 中人諠言將迎光王部整行列以次前去盧方駭愕

 不能測遽驚覺魂悸流汗久之方能言卒不敢洩於

 人無幾宣宗自光邸踐阼録王府屬吏盧以吏不拘

 常調格遷叙自是稍稍興復釋教寺宇僧尼如舊制

 一契夢中語盧校夢中所謂本師蓋㕘軍事府主近

 師弟子故以為𡨕兆豈神之意以是微而顯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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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張詵貞元中以前王屋令調於有司忽夢一中使

 來詵即具簪笏迎之謂詵曰有詔召君可偕去詵驚

 喜且以為上將用我既命駕與中使俱出見門外有

 吏卒十餘為驅殿者詵益喜遂出開逺門西望而去

 其道左有吏甚多咸再拜於前過二百里至一城輿

 馬人物諠諠然闐咽於路槐影四矗煙羃迤邐城之

 西北數里又有一城城外有被甲者數百羅立門之

 左右執戈㦸列幡幟環衛甚嚴若王者居既至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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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命詵下馬詵即整巾笏既而中使引入門其城内

 簷宇櫛比兵士甚多又見宫闕臺閣既峻且麗又至

 一門中使引入門内百餘人具笏組列於庭儀甚謹

 肅又有一殿巋然瓊玉華耀真天子正殿殿左右有

 武士數十具甲倚劍立殿上有朱紫中使甚多見一

 人峩冠被衮龍衣凭玉几而坐其殿之東宇又有一

 冠裳者貌若婦人亦據玉几在殿之西宇有宫嬪數

 十列於前中使謂詵曰上在東宇可前謁即趨至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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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前再拜有朱衣中使立於殿之前軒宣曰卿今宜

 促治吾宫庭事無使有不如法者詵又再拜舞蹈既

 而中使又引至西宇下其儀度如東宇既拜中使遂

 引出門詵悸且甚因謂之曰某久處外藩未得見天

 子向者朝對無乃不合於禮乎中使笑曰吾君寛固無

 懼爾言畢東望有兵士數百馳來中使謂詵曰此警

 夜之兵也子疾去無犯嚴禁即呼吏命駕惶惑之際

 而寤竊異其夢不敢語於人後數日詵拜乾陵令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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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凡所經厯盡符所夢又天后祔葬詵所夢殿東宇

 下峩冠被衮龍衣者乃高宗也其殿西宇下冠衣貌

 如婦人者乃天后也後數月因至長安與其友數輩

 㑹宿具話其事有以厯代聖賢圖示詵者高宗及天

 后果夢中所見也

開元中楊慎矜為御史中丞一日將入朝家奴開其外

 門既啓鎖其門噤不可解慎矜且驚且異洎天將曉

 其導從羣吏自外見慎矜門外有一夜叉長丈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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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極異立於宇下以左右手噤其門火吻電眸不顧左

 右從吏見之俱驚慄四去久而街中輿馬人物稍多

 其夜叉方南向而去行者見之咸辟易仆地慎矜聞

 其事懼甚後月餘遂為李林甫所誣弟兄皆誅死

有吳生者江南人嘗遊㑹稽娶劉氏女為妾後數年吳

 生出宰於鴈門郡與劉氏偕之官劉氏初以柔婉聞

 凡數年其後忽獷烈自恃不可禁往往有逆意者即

 發怒毆其婢僕或囓其肌血且甚而怒不可解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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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知劉氏悍心稍外之嘗一日吳與鴈門部將數輩

 獵於野獲狐兔甚多置庖舍下明日吳生出劉氏即

 轉入庖舍取狐兔生㗖之且盡吳生歸因窮狐兔所

 在而劉氏俛然不答吳生怒訊其婢婢曰劉氏食之

 盡矣生始疑劉氏為他怪旬餘有縣吏以一生鹿獻

 吳生命置於庭已而吳生紿言將逺適既出門即匿

 身潛伺之見劉氏散髮袒肱目眥盡裂狀貌頓異立

 庭中左手執鹿右手拔其髀而食之吳生大懼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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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起久之因急召吏卒十數輩持兵仗而入劉氏

 見吳生來盡去襦袖挺然立庭下一夜叉爾目若電

 光齒如㦸刃筋骨盤蹙身盡青色吏卒俱戰慄不敢

 近而夜叉四顧若有所懼僅食頃忽東向而走其勢

 甚疾竟不知其所在

武陵郡有浮圖祠其高數百尋下瞰大江毎江水泛溢

 則浮圖勢若揺動故里人無敢登其上者有賈人朱

 峴家極贍生一女無何失所在其家尋之經旬餘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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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窮其適一日天雨初霽郡民望見浮圖之顛若有人

 立者隱然紋綵郡民且以為怪峴聞之往觀焉望其

 衣粧甚肖己女即命人登其上取之果峴女也峴驚

 訊其故女曰某向者獨處有一夜叉長丈餘甚獰異

 自屋上躍而下入某之室謂某曰無懼我也即攬衣

 馳去至浮圖上既而沈沈然若甚醉者凡數日方稍

 寤困懼且甚其夜叉率以將曉則下浮圖行里中取

 食飲某一日夜叉方去某下視之見其行里中㑹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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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白衣夜叉辟易退逺百步不敢竊視及其暮歸因

 詰之何為懼彼白衣者乎夜叉曰向者白衣自少不

 食太牢故我不得近也女窮其故夜叉曰牛者所以

 耕田疇為君民之大本茍不食其肉者則上天佑之

 故我不敢近也女默念曰吾人也去父母與異𩔖為

 伍可不悲乎明日夜叉去而祝曰某願終身不食丑

 肉也三祝已夜叉忽自他所歸浮圖上望某而語曰

 汝何為有異志棄我乎使我再不得近汝也從此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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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矣夜叉東向而去竟不知其所徃女喜甚由浮圖

 中得以歸

潁州陳越石初名黃石郊居于王屋山下有妾張氏者

 元和中越石與張氏俱夜食忽聞燭影後有呵吸聲

 而甚異已而出一手至越石前其手青黑色指短爪

 甲纖長有黃毛連臂似乞食之狀越石固知其怪惡

 而且惕久之聞燭影下有曰我病饑故來奉謁願以

 少肉置掌中幸無所怯越石即以少食肉并投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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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手即取之去又曰此肉味腴美享訖又出手越石

 前越石怒罵曰妖物何為輒來宜疾去不然且擊汝

 得無悔耶其手即引去若有所懼俄頃又出其手至

 張氏前謂張曰女郎能以少食肉見惠乎越石謂其

 妾曰慎無與張氏竟不與久之忽於燭影傍出其面

 乃夜叉也赤髪蓬然兩目如電四牙若鋒刃之狀甚

 可怖以手擊張氏張氏遽仆于地𡨕然不能動越石

 有膽勇即起而逐之夜叉遂馳走不敢返顧明日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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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跡於垣上下有過蹤越石曰此夜叉今夕將復來

 矣於是至夜持杖立東北垣下以伺之僅食頃夜叉

 果來既踰牆足未及地越石即以杖連擊數十及夜

 叉去以燭視其垣下血甚多有皮尺餘亦在地蓋擊

 而墮者自是張氏病愈至夕聞百步外有呼求者曰

 陳黃石何為不歸我皮連聲不已經月餘毎夕嘗聞

 呼聲越石度不可禁止甚惡之於是遷居以避之因

 改名越石時元和十五年登進士第至㑹昌二年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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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藍田令

通州有王居士者有道術㑹昌中刺史鄭君有幼女甚

 愛之而自幼多疾若神魂不足者鄭君因請居士居

 士曰此女非疾乃生魂未歸其身鄭君詢其事居士

 曰某縣令某者即此女前身也當死數歳矣以平生

 為善故幽明佑之得過期今年九十餘矣令卒之日

 此女當愈鄭君即遣人馳訪之其令果九十餘矣後

 月其女忽若醉醒疾愈鄭君又使往驗之令以此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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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愈之日無疾而卒

唐貞元中有李生者家河朔間少有膂力恃氣好俠不

 拘細行常集輕薄少年二十餘輩為樂厥後省過折

 節讀書以詩名稱之累為河朔官改深州録事參軍

 生美風儀善談笑曲曉吏事亷謹明幹至於擊鞠飲

 酒兼能之雅為太守所重時王武俊帥成都恃功負

 衆不顧法度支郡守畏之側目嘗遣其子士貞巡屬

 郡至深州太守大具牛酒所居備聲樂宴士貞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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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畏武俊而奉士貞之禮甚謹又慮有以酒忤士貞者

 以是僚吏賓客一不敢召士貞大喜以為他郡莫能

 及歡飲入夜士貞乃曰幸使君見待之厚欲盡樂於

 今夕豈無嘉賓韻士願為我召而見之太守致敬前

 白曰偏郡無名人其僚屬庸猥恐其辭令不謹禮度

 失當少有愆責吾之任也士貞强之太守曰録事㕘

 軍李某願以侍談笑士貞曰但命之於是召李生生

 入趨拜士貞見之色甚怒既而命坐貌益恭士貞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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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悦瞪視攘腕無向時之歡矣太守懼莫知所謂顧

 視生靦然而汗不能持盃一座皆愕少頃士貞叱左

 右縛李某繫獄左右即牽李袂疾去械獄中已而士

 貞歡飲如初迨曉宴罷太守且驚且懼乃潛使人於

 獄中訊李生曰君貌甚恭且未嘗言固非忤於王君

 寧自知取怒之意否李生悲泣久之乃曰嘗聞釋氏

 有現世之報吾知之矣某少貧窘無以自資由是好

 與俠客遊往往掠奪里人財帛常馳馬腰弓往還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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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道日百餘里一旦遇一年少鞭駿騾負二巨囊吾

 利其資顧左右皆崖巖萬仞而日漸曛黑遂力排之

 墮於崖下即疾驅其騾逆旅氏解其囊得繒綺百餘

 段自此家稍贍因折弓矢閉門讀書遂仕至此而及

 今二十七年昨夕君侯命與王公之宴既入而視王

 公之貌乃吾曩所殺少年也一拜之中心懐慄惕自

 知死於旦夕今將延頸待刃又何言哉為我謝君侯

 幸深知我敢以身後為託有頃士貞醉悟急召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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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獄取李某首來左右即於獄中斬其首以送士貞

 士貞熟視而笑既而又與太守大飲於郡齋酒酣太

 守因歡甚乃曰某幸得守一郡而副大使下察弊政

 寛不加罪為恩厚矣昨夕副大使命某召他客屬郡

 僻小無客不足奉歡宴者竊以李某善飲酒故為召

 之而李某愚劣不習禮法有忤於明公實余之罪也

 今明公既已誅之宜矣竊有所未曉敢問李某之罪

 何為者願得明公教之且用誡於將來也士貞笑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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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生亦無罪但一見之即忿然激吾怒便有戕戮之

 意今既殺之吾亦不知其所以然也君無再言及宴

 罷太守密訪其年曰二十有七矣蓋李生殺少年之

 歳而士貞生於王氏也太守嘆異久之因以家財厚

 葬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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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室志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