睽車志

睽車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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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卷

 睽車志卷三

             宋 郭彖 撰

淳熙庚子辛丑歲平江比年大旱常熟縣虞山北葛市

 村有農夫姓過種田六十畝歲常豐熟過覬例免秋

 賦亦偽以旱傷聞官果得免輸自以得計明年壬寅

 夏飛蝗驟至首集過田禾穟皆盡而鄰比接壤之田

 蝗過不食又有二農家不得其姓畎畝東西相接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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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淳朴守分西則狡獪暴狠淳朴之家常苦之是年

 蝗至盡集西家之田而不入東界西農怪之夜以布

 囊貯蝗移寘東田有報東家農弗之較但祝云果有

 神明蝗當自去明日蝗復飛集西家東田無傷焉

常州一村媼老而盲家惟一子一婦婦一日方炊未熟

 而其子呼之田所婦囑姑為畢其炊媼盲無所覩飯

 成捫器貯之誤得溺器婦歸不敢言先取其當中潔

 者食姑次以饋夫其親器臭惡者乃以自食良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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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晝暝覿面不相覩其婦暗中若為人攝去俄頃開

 明身乃在近舎林中懷掖間得小布囊貯米三四升

 適足給朝晡明旦視囊米復如故寶之至今予始聞

 此事竊謂晝暝得米或孝感所致如郭巨得金之類

 至謂囊米旦旦常盈則頗近迂誕然得老為人誠慤

 必不妄傳而村婦一節如此亦可尚也故録以為勸

 云

常倅陳森按視北使宿頓至屬縣無錫暴得疾其子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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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棄兄弟自城挐舟迎候解維已昏暮時夜暗舟中明

 燭充憂懣不能寐舟有偕行者炙肉飲酒四鼔後忽

 有物狀如獮猴自水中躍登船艫偏重且没舟人惶

 遽叱之其物索肉亟擲與之乃没(魏掞上舍/說三事)

宜興陳宰冕有幹過宿富陽客邸中夜燈暗且滅見壁

 間有人影舉動若傀儡狀陳驚懼擲枕抵壁邸主問

 知其故推門為明其燈乃已明日詢之乃一弄傀儡

 人客死其室方數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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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官馬大夫中行妻悍妬一婢免乳即沈其子雜糠榖

 為粥乘熱以食婢竟以血癖而殂乃取死子同坎瘞

 之後數年妻為厲所憑自言坐血池中受無量苦上

 訴於天今當偕詣陰府其家禱之且許以誦經飯僧

 皆不從且云主母今亦數盡故我得相近又云馬在

 世僅有三年之夀妻竟死傳此事時馬尚存

盛大監勛紹興初知襄陽單騎之官府治有一樓為公

 退燕息之所勛常獨居樓上屏左右命一老兵守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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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卧榻之前置大浴斛取漢江水滿注其中日易

 新水老兵久而疑之乘勛晝寢登梯隙壁竊視乃

 見一大鯉魚金鱗頳鬛游泳斛中如覺有窺者注

 目壁隙凝然久之老兵驚懼趨下自是徹去斛不

 復取水(岳州張佐/才承務說)

米元章知無為軍喜神怪每雨𤾉致禱則設宴席于

 城隍祠東向坐神像之側舉酒若相獻酬徃徃獲應

 每得時新茶果之屬輒分以饋神令典客聲喏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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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致之間有得緡錢於香案之側若神以勞送者嘗

 晨興呼譙門鼔吏問夜來三更不聞鼔聲吏惶恐言

 中夜有巨白蛇纏遶其鼓故不敢近米頷之叱吏去

 不復問故郡人皆疑其蟒精至今父老猶傳道之

劉知常襄陽人其兄為襄陽縣之胥魁知常始生皓首

 赭面里俗謂之社公兒年十四五隨閭里出遊萬山

 俄獨行迷路望逺峯之顛有光景趨即之見一道士

 坐磐石上愬以迷路之狀且告之饑道士袖出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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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餌之頓覺果然道士指以歸路且約明日復㑹此知

 常既歸一宿而皓首變黒面晢如玉如期而徃道士

 已在遂授金丹之訣且告之曰我桐柏真人若歸他

 日茍欲見我一念及我即至遂辭歸自是脫然有遺

 去塵世之志以母老不能違侍側乃於所居之傍闢

 草廬以居時人謂之草菴居士而真人常降其室崇

 觀間徽宗聞其名詔蘂珠殿侍宸徃襄陽尋訪知常

 與偕至京師見於内殿驗其方術知常取鹽數斛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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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疏為畦畛每畦相去數寸為一竅取藥置竅中

 有頃悉成金蓮子又取故敗鐵器錢鎛之類以藥㸃

 化皆成黄金上神其術賜以金冠𧰼簡緋袍皂襈號

 丹華處士眎朝散大夫以其所作黄金為金寶輪頒

 藏天下神霄宫知常又自作金合數百貯所煉丹分

 遺公卿太師蔡元長京嘗贈之詩有萬鎰黄金手

 化鐵五色綵雲神授丹之句蓋記其實也(無為胡/知縣說)

和州兵火前嘗新建兵官廨舎既成兵官者挈妻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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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居之翌日日晏而門不啓兵級輩怪之呼門不應乃

 毁壁以入而室之戸扃復毁而入乃見布席于地盃盤

 肴核狼藉其上而兵官與其妻孥數人皆踣其傍死

 矣衆甚駭懼即以聞府乃掘其處深數尺得二長石

 發其下各有二骸疑其滯魄之為怪也

無為軍城内有秀溪者初名錦繡溪始未有城溪水與

 外通中有珠蚌入水者足或履之其大如席旋即失

 之蓋亦靈異或夜傍水際啓殻吐其光明皎如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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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數丈秀之名蓋取川媚之義也其後築城絶不通

 外珠遂不知所在

泉州故陳洪進所據也州之便廳至今郡守不敢登廳

 堦常有劒影極分明障之不能掩削之不能去郡人

 神而畏之屋今敝甚而不敢葺近城法石寺洪進墓

 在焉傍有小冢則其女之殯也女年及笄未嫁而死

 時或形見遇者輒死有連江尉龔遂良遊寺中夜見

 之翌日與人言體中大覺不佳且囑後事肩輿亟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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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家而殂又士人王宗衡因至寺中偶便旋于墓側

 即得心疾狂易不知人逾年乃愈(李顧言朝/奉說二事)

治平丁未歲漳州地震裂長數十丈闊丈餘有狗自中

 走出視其底皆林木枝葉蔚然

泉州永春縣毗湖村民蘇二十一郎為行商死於外同

 輩以燼骨還其家蘇之神隨至語言如嬰兒或見其

 形亦能預言人休咎有親舊徃視者蘇輒令其妻具

 飲饌待之酒肴皆不索自至其神每來率以黎明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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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遠聞空中擊鉦聲漸至既至如風雨然自簷楹間

 入村人敬而畏之相與立廟祀焉至今猶存(黄童朝/散說)

翟公遜大參汝文鎮㑹稽歲嘗大旱於便坐供張命典

 謁者迎釋迦佛及龍王像與府丞同席而自坐西嚮

 盛具乞雨於二像明日大雨霶霈臨街有樓怪不可

 居民因作神像於樓上事之甚謹莫敢正視公遜過

 之有瓦礫自樓飛擲正中帽簷公遜大怒駐車召戎

 官撤去神像毁其樓為酒肆一日出遊聞路傍民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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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哭問之曰家有婦為鬼所憑召僧道作法治之莫

 能已公遜曰審如是胡不投牒訟於府民勉從之明

 日狀其事訴焉公遜大書曰送城隍廟依法施行令

 民齎詣廟以楮鏹焚之且囑曰三日鬼不去可來告

 至次日中夜民家覺大旋風遶舎屋瓦皆飛病婦忽

 自牀起顛倒踉蹌投門而出家人追及門外共執持

 之移時乃蘇云初見有人持牒來云城隍追汝遂隨

 之出皆不省其他也自此遂愈公遜罷鎮歸渡錢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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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未當應公遜禱而請之須臾潮至其異事皆此類

 而性資詼詭居於常州建大第市瓦數十萬公遜取

 視之嫌有布紋曰吾方奉親居此豈可置布紋於頭

 上耶以巨梃一時擊碎陶者請曰即不用布無以藉

 坯公遜命取羅數十疋給之(鄭成平老/奉議說)

光州定城主簿富某秩滿挈家還鄉道經合肥與其帥

 有舊畱連數日館於佛寺一夕既寢聞箱篋中切切

 有聲疑其鼠也明旦發視中有金釵數隻皆寸截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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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篋貯羅縠甚多皆細剪如簟紋富大驚異出對

 寺僧說之僧曰是何愚鬼此寺素未有怪也言訖

 僧所服三衣皆已剪如綾縠矣明日謁帥作於客

 次復舉其事且云所將疋帛悉壞惟衣服幸全爾

 俄視其衣已剪如前富大懼亟辭而去後亦無他

 (無為進士/李記言說)

明州育王塔靈感甚多魏丞相南夫母秦國太夫人祥

 除飯僧寺中丞相夫人慶國姜氏然香於臂有髙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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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僧適在其間咨嗟贊異俄丞相之猶子鯉門指塔級

 間有佛現丞相隨所指視之良信衆皆爭覩悉見佛

 像而各不同或見金像鐵像或肉色相或見半身或

 惟見頭髻或惟見面觀者駭異丞相乃於諸像中詢

 衆目所同見多者命工圖之

程迥者伊川之後紹興八年來居臨安之後洋街門臨

 通衢垂簾為蔽一日有物如燕瞥然自外飛入徑著

 於堂壁家人就視乃一美婦僅長五六寸而形體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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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容服甚麗見人殊不驚小聲歴歴可辨自言我玉

 真娘子也偶至此非為禍祟茍能事我亦甚善其家

 乃就壁為小龕香火奉之頗能預言休咎皆驗好事

 者爭徃求觀人輸百錢乃為啓龕至者絡繹小阜程

 氏矣如是期年忽復飛去不知所在

士人李璋妻徐氏美豔而性靜默居常外戸不窺惟暮

 夜獨行後圃璋初不以為異但每自後歸則口吻間

 若咀嚼物他日密隨覘之則徐氏入一竹叢間俛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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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捫地若有所索歸仍咀嚼夜於枕邊摸得一白石子

 但視皆有齒痕若齧殘然已而視其箱中齒痕之石

 甚多始怪而詰之終𨼆不言始徐氏甚妬自齒石之

 後遂不復妬更為寛容璋寢婢子别榻皆縱不問如

 是累年乃病卒

四明人鄭邦傑以泛海貿遷為業徃來髙麗日本一夕

 舟行聞鐃鼔聲自逺而至既而漸近則見一舟甚長

 旌旗閃鑠兩舷坐數十百人呼嘯鼓棹疾進漸近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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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畏人舟徑没水半里所復出鼓棹如前舟師此謂鬼

 划船蓋前後溺死者所為見之者不利邦傑乃還

張觷初為福州安南縣丞郡有指使張悅以州檄到縣

 頗傲慢不遜觷心銜之後知福州而悅為本路巡轄

 馬逓至州上謁觷踞坐廳上引悅廷㕘悅甚不堪誦

 語紛紜觷命廷卒加捶時韓王世忠駐建州觷即械

 送之申牒愬言悅常私悅田路分之女强逼與亂韓

 王大怒斬悅於軍門觷後知袁州一日坐書室忽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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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惡仆地不省人左右扶掖進湯藥以少蘇乃亟命

 取朝服來家人問之答曰適見張巡轄來便相捽拽

 今須與同徃辨理言訖而卒(從義郎吕仲/權說二事)

紹興初福建冦亂賊魁曰張義張萬全葉百三凶熖頗盛

 提刑李稷臣諭降之二張譖葉於稷臣且言初無降意

 將復為變稷臣信之乃植大柱於通衢取葉以鐵

 索鎖縳於柱熾炭圍遶醯和五辛飲之備極楚毒稷

 臣躬臨視之葉大呼曰我已就降何罪至此體皆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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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爛乃死自是稷臣每獨坐時見葉在側大惡之後三

 年稷臣遍體生瘡疱狀如火灼痛不可忍竟卒

王聖圖元城先生之外舅也未第時嘗夢被命除給事

 以有牋牓來議姻者視其家世惟題四字曰靈澤夫

 人明年登上第晚年得知潞州吏白典祠當謁者而

 靈澤夫人在其數聖圖恍然甚驚異之期年以給事

 召聖圖私念前夢忽忽不樂不復理装為行計一日過

 靈澤廟闕門狀甚惶遽入問其故曰此夜連夢遂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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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城先生幼子景道元城在貶所嘗晝寢夢一道士來

 謁頃之得家書報其内子生男而誕辰即夢道士日

 也先生異之俄還自貶所視所生男狀貌宛然夢中

 所見也故名之曰景道鍾愛之異於他子暨元城再

 貶嶺外景道生九年矣忽得疾卒於家元城聞之悲

 悼不能自勝南海道士有異術元城命醮以致其魂

 景道果見形於位謂元城曰我昔為道士公為淄清

 節度因射誤中吾臂出血四合而死今以撫育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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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猶當償其半元城於是為刺臂血書般若心經以薦

 之

汴河岸有賣粥嫗日以所得錢置缿筩中暮則數而緡

 之間得楮鏹二驚疑其鬼也自是每日如之乃密自

 物色買粥者有一婦人青衫素裲襠日以二錢市粥

 風雨不渝乃别貯其錢及暮視之宛然楮鏹也宻隨

 所徃則北去一里所閴無人境婦人輒四顧入叢薄

 間而滅如是者一年忽婦人來謂嫗曰吾久寄寓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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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鄰今良人見迎將别嫗去矣嫗問其故曰吾固欲言

 有以屬嫗我李大夫妾也舟行赴官至此死於蓐間

 藁葬而去我既掩壙而子隨生我死無乳故日市粥

 以活之今已期歲李今來發叢若聞兒啼必驚怪恐

 遂不舉此子乞嫗為道其故俾取兒善視之以金釵

 為贈而别俄有大舟抵岸問之則李大夫也徑徃發

 叢嫗因隨之舉柩而兒果啼李大夫駭懼因為言且

 取釵示之李諦視信亡妾之物乃發棺取兒養之(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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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明/仲說)

王陔字希武㕘政綯之子有第宅在平江之崑山陔居

 家艱獨處於廳事之側其家婢妾頗衆夜則扃鎖堂

 門而寢一夕有老乳婢夢中若驚魘其聲初甚微呌

 呼不醒者久之婢輩驚起就榻視之則無見矣舉家驚

 駭明燭四索無所得乃開扃徧索於外得之西圃池亭

 之側坐以胡牀而耳目鼻口悉為泥塞急扶掖洗剔去

 之則已昏然不知人矣舁歸灌沃湯藥移時竟死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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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宅墻垣四周而中門扃鎖則不通内外不知何從而

 出也時傳其地基故漏澤園也

宣政間河決湍流横潰不復可塞有河清卒牢吉徃來

 壞堰之傍相視塞河之䇿忽聞有呼其姓名者至於

 三四視比近閴無人尋呼聲出葭葦間迫視乃一大

 蝦蟇蹲髙如人異而拜之蟇問爾數徃來何為者對

 以河決不可塞之狀蟇即吐一物舉盤承之狀如生

 離支以與吉曰吞此可没水七日即能窮堰決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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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有所覩切勿驚也且授以沈置茭楗之法云堰成

 須廟以鎮之吉拜謝忽失蟇所在自此遂善没水

 深行河底見決處下有龍方熟寐出如蟇所教河

 決迄塞而建廟焉(李知縣昭/明仲說)

許式字叔矜赴調京師歸行由汴岸舟有呼許侍郎者

 直詣式舟式曰誤矣某小官也其人笑曰君即是矣

 某與君有先契聞君將歸故欲一見因探懷出物一

 襲曰以此贈行異日得十四歲女子乳即可餌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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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訝且奇之後發襲得白石數塊堅瑩可愛因緘藏

 之是後凡歴數任得倅博州一日行縣還太守謂曰

 近一事異甚民家一小女不夫而孕父母弗能堪今

 在禁矣而情未得也許曰其年幾何曰十四歲矣許

 忽記曩事特詰問之女子涕泣曰實無他但一日嘗

 浣衣溪傍南岸忽有人呼某小字者誤應之乃一道

 者熟視都無一語徑去方應聲間忽若有感自爾

 成孕初不知其所自也許因訪道者容狀衣服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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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汴岸所見者也大神其事令人謹養視女子及産子

 取乳以磨所藏之石應手如膏因即餌之經月餌盡

 乳即止而子死召其父母告以實而釋之其後果登

 禁從享年八十容色童潤如少壯時云(鄉人蔡津/退若說)

 

 

 

 睽車志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