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家註柳先生集
五百家註柳先生集
欽定四庫全書
栁先生集附錄巻一
勑賜靈文廟額牒
尚書省牒栁州靈文廟禮部狀准都省批送下廣南西
路轉運司奏據栁州申據本州鄉民父老嚴後等狀陳
伏覩唐栁州刺史元和年立廟於羅池至今三百年來
廟享不絶州境凡有水旱疾疫之災及公私祈禱無不
感應乞加封爵或廟額栁州本司保明委是詣實尋符
太常寺依條看詳據太常寺狀勘㑹唐栁州刺史立廟
於羅池係前代名賢轉運司及州司保明立廟至今三
百年來廟享不絶凡有水旱疾疫祈禱感應自熙寧三
年八月已後至去年六月計十餘次祈禱感應伏候指
揮牒奉勑宜賜靈文之廟為額牒至准勑故牒元祐七
年六月三日牒
中大夫守右丞蘇 右光祿大夫守左丞蘇 右正
議大夫守左僕射
初封文恵侯告詞
勑文章在冊功徳在民昔有其人是為不朽生而昭爽
後且不亡恵我一方是宜崇顯栁州靈文廟唐刺史栁
公仕于唐室卓有才名勵志精顓記覽浩博貫穿經史
溢為詞華覽其遺編灼見志學龍城雖逺不鄙其民爰
出教條動以禮法家富有業經學有師風行俗成田里
悦喜自言將死館我羅池今數百年英靈猶在祈禳禱
祀如響應聲水旱疾憂咸有歸頼啓封侯爵因民之情
尚其知歆永庇南土可特封文恵侯
崇寧三年七月七日中書舎人臣薛昻行
加封文恵昭靈侯告詞
勑栁州靈文廟文恵侯生傳道學文章百世之師没以
神靈福祐一方之庇是有功徳於人者其於爵號何愛
焉惟神望冠河東名髙唐室其才足以命世其政足以
裕民出守栁城終享廟食焄蒿之際肹蠁必通屬者春
夏之交雨暘愆候禱焉即應嵗以是豐故郡人願請諸
朝而使者遂上其事朕嘉神孚恵爰益褒封尚赫光靈
保有常享可特封文恵昭靈侯
紹興二十八年八月二十六日中書舎人臣王剛中
行
栁先生揚子新註
學行篇
如將復駕其所説則莫若使諸儒金口而木舌
先生云金口木舌鐸也使諸儒駕孔子之説如木鐸
也
修身篇
熒䰟曠枯糟莩曠沈
先生云熒明也熒䰟司目之用者也糟當為精莩如
葭莩之莩目精之表也言䰟之熒明曠久則枯精之
輕浮曠乆則沈不目日月目之用廢矣以至於索塗
冥行而已
擿埴索塗冥行而已矣
先生云糟當為精言盲矇之患神光久曠則枯目精
則沈於是以杖擿地而求路冥冥然行矣
孝至篇
勤勞則過於阿衡
先生云阿衡之事不可過也過則反
漢興二百一十載而中天其庶矣乎
先生云揚子極隂陽之數此言知漢祚之方半耳
羣公書贊題跋碑記
荅栁子厚書 劉禹錫
禹錫白零陵守以函置足下書爰來屑末三幅小章書
僅千言申申亹亹茂勉甚悉相思之苦懐膠結贅聚至
是泮然以銷所不如晤言者無㡬書竟獲新文二篇且
戲余曰將子為巨衡以揣其鈞石銖黍余吟而繹之顧
其詞甚約而味大淵然以長氣為幹文為支跨躒古今
鼔行乘空附離不以鑿枘咀嚼不有文字端而曼苦而
腴佶然以生癯然以清余之衡誠懸于心其揣也如是
子之戲余果何如哉夫矢發乎羿彀而中微存乎他人
子無曰必我之師而能我衡茍然則譽羿者皆羿也何
乎索居三嵗俚言蕪而不治臨書軋軋不具禹錫白
又與栁子厚書
間發書得筝郭師墓志一篇以為其工獨得於天姿使
木聲絲聲均其所自出抑折愉繹學者無能知繁休伯
之言薛訪車子不能曲盡如此能令鄙夫冲然南望如
聞善音如見其師尋文寤事神騖心得倘佯伊鬱久而
不能平嗟夫郭師與不可傳者死矣弦張柱差(楚宜/反)枵
然貌存中有至音含糊弗聞噫人亡而器存布方冊者
是已余之伊鬱也豈獨為虢師發邪想足下因僕書重
有槩耳不宣禹錫白
又謝栁子厚寄疊石硯
常時同硯席寄此感離羣清越敲寒玉參差疊碧雲煙
嵐餘斐亹水墨兩氛氲好與陶貞白松窻寫紫文
題羅池廟碑隂文 田 錫
栁子厚終於栁州以精多魄强為羅池之神昌黎韓退
之叙其事而銘之于碑矣其有遺意錫幸得而紀焉古
人或有其言而無其行或有其質而無其文故周勃持
重而詞則寡焉子夏美才而行或缺焉猶能安漢皇之
祚游仲尼之門惟公之文緯地經天惟公之行希聖齊
賢彬彬然若黼黻之華衮鏘鏘然若咸韶之在懸古人
或有其才而無其時必避害以㢲令人以隨顔子之賢
當周徳之衰微孟軻之仁值王道之陵遲亦能服膺於
聖人之道偃蹇為霸者之師惟公策名於貞元之間通
籍於元和之時闊歩髙視飛聲流輝謂佐王之才得以
施謂當朝大臣不我遺古人或雖得其時而無知已設
有知已一人而已故國僑出涕以子皮之死夷吾之慟
以鮑君亡矣唯公有劉公禹錫之交有韓侯退之在朝
有吕衡州以倜儻與公為游處有皇甫湜以文章與公
相遊遨而公位不過為南宫外郎命不過為栁州之牧
以謫而出至死不服如明堂之材朽於谿谷如千里之
馬軛於輦轂時耶命耶以是知為仁者未必獲祐修徳
者或虧多福予聞四瀆視諸侯五嶽視三公為靈神甚
貴在祀典尤崇所職者以明以晦所主者為雷為風助
天以總萬靈助國以濟三農所以籩豆有加蘋蘩用豐
其疏爵也有衮冕劒舄其用樂也有簫笳笙鏞安得公
之生也恵惟及於一州公之亡也神猶介於遐陬唯裔
夷感慕而靈祠潔修迓神之威有荃橈兮桂舟饋神之
奠有椒漿兮蘭羞無金䇿追封之贈無衮衣加寵之優
使公與沈湘之魂為偶而配濤之神作儔以公之齊聖
廣淵聰明正直宏深之量昭明之誠而不為星為辰斡
運隂陽拱於北辰不為嶽為瀆含吐風雲康於黎民胡
為在栁州之陋為羅池之神是知天命難諶兮命靡常
因紀為碑隂之文
栁侯畫像贊(并序/) 鄒 餘
元祐七年春建安曹公出守龍城郡視事之初具肴酒
詣唐刺史栁侯廟祠之祠訖公徘徊廷序瞻想遺迹疑
其嵗月之久塑像不類因博訪之得侯舊畫像於民間
公敬視之釋然自喜曰此真栁侯也天骨峻聳風度爽
秀雖圖繪剥缺而神采氣熖自爾卓越文人才士宜其如
此余將模之以廣其傳夫身賢賢也敬賢亦賢也栁侯
固賢而可敬者也曹公之來後數百年不縁姻故不附
勢利乃敬而慕之如此則曹公之心可見矣曹公諱現
字晦之是年四月屬吏鄒餘謹序而贊之贊曰
峩峩栁侯器範髙雅少年才名雷搏電射睥睨青雲萬
里一跨憸人用事貶守龍城設教禁俗政治益精鵝山
栁水棲遲神靈廟饗血食逾三百年遺像在紙英氣飄
然宜其文章皎日青天建安曹公分符兹土下車之初
徘徊祠宇遐想風儀肅若目覩載惜遺像泯没無傳指
畫畫工模寫其全偉哉曹公心惟敬賢
文恵侯贊(并序/) 吳致堯
崇寧三年秋七月戊寅詔曰文章在冊功徳在民昔有
其人是為不朽靈文廟唐栁州刺史可封文恵侯於是
大司空丞相暨三省執政官頓首奉詔頒諸南服以慰
栁民之思夫文無古今其致一也俗無逺邇其化均也
子厚視古如今故能振一代之文而為之宗視逺如邇
故能恵一方之俗而為之師其人逺矣遺風善政凛然
猶存是以昭代崇顯之禮益嚴而栁民報事之誠彌謹
嗚呼在子厚可以無憾矣孟子言人之有徳慧術智者
常存乎疢疾盖其困於心而操心也危衡於慮而慮患
也深則志全而氣定不為外物所襲是其所建立卓乎
其不可及已若荀卿揚雄之于書丘明馬遷之於史杜
甫孟郊之於詩皆以窮而後工者也韓愈謂子厚斥不
久窮不極雖有出于人未必傳于今無疑也真知言哉
致堯雖未獲登侯之堂拜侯之像竊嘗誦侯之文思侯
之政而喜為南方之民道也廼為贊以寄栁州朱使君
庶附于羅池集之末其詞曰
志以帥氣如帥三軍軍帥可奪我志獨我困衡以作惟
徳功言路且獲奮詘而克伸猗歟子厚超軼離倫仕于
有唐籍通帝闉一斥湖湘易麾海垠平心正氣談笑遣
紛天馬脱羈朝吳暮秦又如長河浩浩東奔源守孔氏
詞嫓皇墳既落芬華廼復其根昌黎吏部推以雄渾思
軋莊騷才邁卿雲涵停鬱積式教逺民不鄙夷之是撫
是循侯來之初攻剽成羣枹鼓籠銅老壯愁呻至止期
月風移俗醇子嚴婦順屋美船新在昔孔圉敏學多聞
公叔同升暨大夫僎考行稱伐誄之曰文申伯邑謝南
國式遵子産相鄭法則是陳允謂之恵以詔徳人猗歟
子厚亹亹温温貞符平淮鏘洋韶鈞以栁易播朋友歸
仁除復質子抑富紓貧蔽芾栁柑不夭斧斤文恵具美
祀典攸尊鵝山巉巉柳水沄沄荔丹蕉黄桂蘭苾芬欽
于世世有石祠門士民永思典刑弗泯古今名賢題䟦
評論
題萬石亭詩(寄永守/王顧) 歐陽修
天於生子厚禀予獨艱哉超凌驟拔擢過盛輙傷摧苦
其危慮心嘗使名聲哀投以空曠地縱横放天才山窮
與水險上下極㳂洄故其於文章出語多崔嵬人迹所
罕到遺蹤久荒頽王君好竒士後二百年來翦薙發幽
薈搜尋得瓊瑰感物不自貴因人乃為材惟知古可慕
豈免今所咍我亦竒子厚開編毎徘徊作詩示同好為
我銘山㟪
又集古錄羅池廟碑跋
右羅池廟碑尚書吏部侍郎韓愈撰中書舎人史館修
撰沈傳師書碑後題云長慶元年正月建按穆宗實録
長慶二年二月傳師自尚書兵部郎中翰林學士罷為
中書舎人史館修撰其九月愈自兵部侍郎遷吏部然
則據建碑時愈未為吏部沈亦未為舎人碑言柳侯死
後三年廟成明年愈為栁人書羅池事子厚以元和十
四年卒至後三年愈作碑時當是長慶三年則二君官
當與此碑同其書元年正月蓋傳模者誤刻之爾今世
傳昌黎先生集載此文與碑多同惟集本云渉有新船而
碑以渉為歩荔子丹兮蕉子黄碑蕉下無子字當以碑
為是而碑云春與猿吟而秋鶴與飛則疑碑之誤也
又般舟和尚碑跋
右栁子厚撰并書子厚所書碑世頗多有書既非工而
字畫多不同疑喜子厚者竊借其名以為重子厚與退
之皆以文章知名一時而後世稱為韓柳者蓋流俗之
相傳也其為道不同猶夷夏也然退之於文章毎極稱
子厚者豈以其名並顯於世不欲有貶毁以避爭名之
嫌而其為道不同雖不言顧後世當自知歟不然退之
以力排釋老為已任於子厚不得無言也
讀柳子厚傳 王安石
余觀八司馬皆天下之竒材也一為叔文所誘遂陷於
不義至今士大夫欲為君子者皆羞道而喜攻之然此
八人者既困矣無所用於世往往能自强以求列於後
世而其名卒不廢焉而所謂欲為君子者吾多見其初
而已要其終能毋與世俯仰以自别於小人者少耳復
何議於彼哉
又金陵語錄評論
柳開不及柳子厚穆修亦常儒耳張景道勝栁開如太
𤣥凖易論好餘文論亦多好
栁先生集附録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