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家註柳先生集

五百家註柳先生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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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栁先生集附録巻二

  評栁子厚詩         蘇 軾

詩須要有為而後作當以故為新以俗為雅好竒而新

乃詩之病栁子厚晚年詩極似陶淵明知詩病也

  又論栁子厚詩

栁子厚詩在陶淵明下韋蘇州上退之豪放竒險則過

之而温麗靖深不及也所貴於枯淡者謂其外枯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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膏似淡而實美淵明子厚之流是也若中邊皆枯淡亦

何足道佛云吾言如食蜜中邊皆甜人食五味知其甘

苦者皆是能分别其中邊者百無一也

  又記書栁子厚詩

元符已卯閏九月瓊士姜君來儋耳日與予相從庚辰

三月乃歸無以贈行書栁子厚飲酒讀書二詩以見别

意子歸吾無以遣日獨此二事日相與往還耳二十一

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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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書栁文瓶賦後

漢黄門郎揚雄作酒箴以諷諫成帝其文為酒客難法

度士譬之於物曰子猶瓶矣觀瓶之居居井之眉(眉井/邊也)

(若人目上/之有眉)處髙臨深動常近危酒醪不入口臧水滿懐

不得左右牽於纆徽一旦叀(上絹/反)礙為瓽(丁浪/反)所轠(音/雷)

身提(徒計/反)黄泉骨肉為泥(纆徽井索也叀懸也瓽井以/甎為甃者也轠擊也言瓶忽)

(懸礙不得下而為井瓽所/擊則破碎也提擲入也)自用如此不如鴟夷(鴟夷韋/囊以盛)

(酒即今鴟/夷滕也)鴟夷滑稽腹如大壺盡日盛酒人復借酤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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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國器託於屬車出入兩宫經營公家繇是言之酒何

過乎(見前漢陳遵傳遵字/孟公耆酒大喜之)或曰栁子厚瓶賦拾酒箴而

作非也子雲本以諷諫設問以見意耳當復有荅酒客

語而陳孟公不取故史畧之子厚蓋補亡耳然子雲論

屈原伍子胥晁錯之流皆以不智譏之而子厚以瓶為

智㡬於信道知命者子雲不及也子雲臨憂患顛倒失

據當有媿於斯文也耶

  書栁子厚牛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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嶺外俗皆恬殺牛海南為甚客至髙化載牛渡海百尾

一舟遇風不順渴饑相倚以死者無數牛在舟哀鳴出

涕既至海南耕者與屠者常相半病不飲藥但殺牛以

禱富者至殺十餘牛死者亦不減幸而不死即歸徳於

牛以巫為醫以牛為藥間有飲藥者巫輒云神怒病不

可治親戚皆為却藥禁醫不得入門人牛皆死而後已

地産沉水香必以牛易之黎黎人得牛皆以祭鬼無脱者

中國人以沉水香供佛燎帝求福此皆燒牛肉也何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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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能得哀哉余莫之能救故書栁子厚牛賦以遺瓊州

僧道贇使以曉喻其鄉人之有知者庶幾少衰乎

  又書李赤詩後

過姑熟堂下讀李白十詠疑其語淺陋不類太白孫邈

云聞之王安國此李赤詩秘閣下有赤集此詩在焉白

集中無此赤見栁子厚集自比李白故名赤卒為厠鬼

所惑而死今觀此詩止如此而以比太白則其人心病

已久非特厠鬼之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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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書黄子思詩集後

余嘗評書以謂鍾王之迹蕭散簡逺妙在筆畫之外至

唐顔栁始集古今筆法而發之極書之變天下翕然以

為宗師而鍾王之法益微至於詩亦然蘇李之天成曹

劉之自得陶謝之超然固已至矣而杜子美李太白以

英偉絶世之資凌跨百代古之詩人盡廢然魏晉以來

髙風絶塵亦少衰矣李杜之後詩人繼出雖有逺韻而

才不逮意獨韋應物柳子厚發纎濃於簡古寄至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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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泊非餘子所及也

  又跋大鑒禪師碑

釋迦以文教其譯于中國必託於儒之能言者然後傳

逺故大乗諸經至楞嚴則委曲精盡勝妙獨出者以房

融筆授故也柳子厚南遷始究佛法作曹溪南嶽諸碑

妙絶古今而南華今無刻石者長老重辨師儒釋兼通

道學純備以謂自唐至今頌述祖師者多矣未有通亮

簡正如子厚者葢推本其言與孟軻氏合其可不使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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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日見而常誦之乃具石請余書其文唐史元和中馬

緫自䖍州刺史遷安南都䕶徙桂管經略觀察使入為

刑部侍郎今以碑考之蓋自安南遷南海非桂管也韓

退之祭馬公文亦云自交州抗節畨禺曹溪諡號固非

桂管所當請以是知唐史之誤當以碑為正

  又引説先友記

昔栁子厚記其先友六十七人於其墓碑之隂考之於

傳卓然知名者蓋二十人子厚曰先君之所友天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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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士舉集焉

  袁髙(恕已子唐傳/第四十五巻)  姜公輔(七十七/)

  齊映(七十五/)    嚴郢(七十/)

  穆贊(寧子八弟質/八十)  裴樞(六十五/)

  杜黄裳(九十四/)   楊憑(弟凝五/八十)

  李鄘(七十一/)    梁肅(一百二十七/文藝傳中)

  韓愈(一百一/)    許孟容(八十七/)

  袁滋(七十六/)    盧羣(七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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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餘慶(九十/)    奚陟(八十九/)

  盧景亮(八十九/)   楊於陵(八十八/)

  髙郢(九十/)     柳登(芳子七弟冕/五十)

  又讀栁子厚三戒

予讀栁子厚三戒而愛之又嘗悼世之人有妄怒以招

悔欲葢而彰者游吳得二事於水濵之人亦似之作二

説非有意乎續子厚者也亦聊以自警

  河豚魚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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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之魚有豚其名者游於橋間而觸其柱不知違去怒

其柱之觸已也則張頰植鬛怒腹而浮於水久之莫動

飛鳶過而攫之磔其腹而食之好游而不知止因游而

觸物不知罪巳妄肆其忿至於磔腹而死可悲也夫

  烏賊魚説

海之魚有烏賊其名者呴水而水烏戲於岸間懼物之

窺已也則呴水以自蔽海烏視之而疑知其魚而攫之

嗚呼徒知自蔽以求全不知滅迹以杜疑為窺者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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窺哀哉

  又跋晁無咎畫馬

晁無咎所藏野馬八出没山谷間意象慘淡如柳子厚

所云風鬃霧鬛千里相角然筆法稍疎當是有逺韻人

而不甚工者元祐三年宋遐叔張文潜同觀

  書柳子厚詩贈王觀復     黄庭堅

余友王觀復作詩有古人態度雖氣格已超俗但未能

從容中玉佩之音左準繩右規矩爾意者讀書未破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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巻觀古人文章未能盡得其規模時所總攬籠絡但知

玩其火龍黼黻成章後耶故手書栁子厚詩數篇遺之

欲知栁子厚如此學陶淵明乃為能近之耳如白樂天

自云效淵明數十篇終不近也

  又跋隂符經後

隂符經出於唐李筌熟讀其文知非黄帝書也蓋欲其

文竒古反詭譎不經蓋糅雜兵家語作此言又妄託子

房孔明諸賢訓註尤可笑惜不經栁子厚一掊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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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明周御史論        張唐英

栁子厚作御史周君碣曰有唐正臣周某字某以諫死

葬于某所云天寶中有諂諛至相位賢臣放逐公為御

史抗言以白其事得死于墀下然不言周君名字及諂

諛為相者誰及賢臣放逐者何人今以唐史質之周君

必子諒也諂䛕必牛仙客也賢臣必張九齡也林甫薦

仙客為宰相九齡言其不可上不悦罷九齡相位時子

諒為御史白於大夫李適之曰仙客不才濫登相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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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得坐觀其事適之遽奏之上怒决配子諒於瀼州至

藍田賜死以九齡所薦子諒非其人左遷荆州都督嗟

乎九齡以子諒能抗言朝廷之失是不負其職而九齡

為能知人爾而明皇悦邪佞之臣反以九齡所薦非其

人而逐之如此則後之大臣薦臺諫官者當薦依阿取

容喑喑如秋蟬泛泛如浮萍則無患矣何以為朝廷之

耳目哉夫植木而欲其茂也必時溉之溉而惡大反自

伐之必衰之理也明皇之惡子諒乃自求衰之謂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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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之禍有所召爾

  古今詩話

劉夢得曰栁八駁韓十八平淮西碑云左飡右粥何如

我平淮雅云仰父俯子柳云韓碑兼有帽子使我為之

便説用兵伐叛矣劉曰韓碑栁雅各有所長予為詩云

城中晨雞喔喔鳴城頭鼓角聲和平美李愬入蔡賊無

覺者落句云始知元和十二載四海重見昇平時言十

二載以見平淮西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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栁州栁太守種栁栁江邊栁館依然在千株栁拂天後

南中丞至黔南人嘲之曰黔南南太守南郡在雲南閒

向南亭畔南風變俗談

  歸叟詩話

鄭谷雪詩云江上晚來堪畫處漁人披得一簔歸此村

學堂中語也如栁子厚千山鳥飛絶萬徑人蹤滅孤舟

簔笠翁獨釣寒江雪此信有格也哉作詩者當以此為

標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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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齋夜話

栁子厚詩曰漁翁夜傍西巖宿曉吸清湘然楚竹烟消

日出不見人欸乃一聲山水緑回看天際上中流巖上

無心雲相逐東坡評詩云以竒趣為宗反常合道為趣

熟味之此詩有竒趣其尾兩句雖不必亦可欸乃三老

相呼聲也

  石林詩話

東方朔作荅客難雖揚子雲亦因之作解嘲此由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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𤣥法言之意正子雲所見也故班固從而作答賔戲東

京以後諸公釋譏應謔紛然迭起枚乗始作七發其後

遂有七啓七攄等後世始集之為七林文章至此安得

不衰乎惟韓退之栁子厚始復傑然知屋下架屋之病

如進學解即答客難也送窮文即逐貧賦也小有出入

便成古作者之意古今文章變態已極雖源流不免有

所從來終不肯屋下架屋子厚晉問天對之類髙出魏

晉無後世因縁卑陋之氣至於諸賦更不蹈襲屈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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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則二人皆在嚴忌王褒上數等也

蔡天啓云嘗與張文潛論韓栁五字警句文潛舉退之

暖風抽宿麥晴雨巻旗歸子厚壁空殘月曙門掩候虫

秋皆為集中第一

  重修羅池廟記        丘 崇

唐元和十年州刺史柳侯至以聖人所常行之道善其

民四年不幸而平時浹人胷中者已深人將釋之而不

得追其嘗與部將魏忠輩驛亭酒間語乃祠于羅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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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翼之夢李儀之死人尤神之以憂患乞憐者毎毎

獲報如所庶幾三百餘年英靈猶存皇朝元祐五年賜

額曰靈文廟崇寧三年賜爵曰文恵侯從斯民之欲也

廟閲日深仰見星斗螘封蠧蝕幾莫能支而承糦踐籩

袂猶相屬所謂施利錢者嵗不知幾何率以十萬為公

帑用餘則廟得之以備營繕然一嵗之間給公而外所

存無幾雖欲改作將焉能為郴陵朱公以政和二年十

一月視守事三日具禮謁欵見其所託大不足以稱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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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顧躊躇隠然于中者久之退而考其故事得廟利嵗

時移用之狀語諸僚佐曰侯生死皆有功德於斯民而

祠宇敝陋如此吾曹當思有以崇大之奈何牟其利以

事封靡乎侯無譴寧獨不愧於吾心燕衎可寢也豆觴

可裁也土木之役上求則費公下斂則耗衆曷若歸其

利於廟纎毫籍之久自可舉咸曰然未幾籍以羡告州

監兵陳莘者開敏有幹局俾掌其事購材募能取足於

籍堂室門序卑髙如儀煥然一新觀者嗟異又撫其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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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構亭于羅池之北因以名之亭與廟異區而同名者

不特謂江山之勝作也嗚呼泂酌可以祀皇天噫嘻可

以祈上帝未有誠而不能動者也心者靈之府而誠出

於其中神人殊方靈未始異以其出於未始異者合之

於冥冥之間神能違之乎世俗膴仕情隨泰遷燕衎自

娛豆觴自奉凡可以適已者無所不為公則不爾惟崇

大於侯是思卒使侯祠既壯而麗則其誠可謂至矣千

里而郡非獨其守任民之責神與有焉年無饑饉氣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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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癘此民之所望於神者民之所望公之所祈也致其

誠於神以祈民福公豈可與世俗者同日而語哉政和

三年十月望日承事郎通判融州軍州事丘崇記

  柳文序           嚴有翼

唐之文章無慮三變武徳以來㳂江左餘風則以絺章

繪句為尚開元好經術則以崇雅黜浮為工至於法度

森嚴抵轢晉魏上軋周漢渾然為一王法者獨推大厯

貞元間是時雖曰美才輩出其能以六經之文為諸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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倡者不過韓退之而止耳栁子厚而止耳退之之文史

臣謂其與孟軻揚雄相表裏故後之學者不復敢置議

論子厚不幸其進於朝適當王叔文用事之時叔文工

言治道順宗在東宫頗信重之迨其踐祚方欲有所施

為然與文珍韋臯等相忤内外讒譖交口詆誣一時在

朝例遭竄逐而八司馬之號紛然出矣作史者不復審

訂其是非第以一時成敗論人故黨人之名不可湔洗

嗚呼子厚亦可謂重不幸矣尚頼本朝文正范公之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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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之也曰劉禹錫柳宗元吕温坐王叔文黨貶廢不用

覽數君子之述作禮意精宻渉道非淺如叔文狂甚義

必不交叔文以藝進東宫人望素輕然傳稱知書好論

理道為太子所信順宗即位遂見用引禹錫等决事禁

中及議罷中人兵權牾俱文珍輩又絶韋臯私請欲斬

劉闢其意非忠乎臯銜之㑹順宗病篤臯揣太子意

請監國而誅叔文憲宗納臯之謀而行内禪故當朝左

右謂之黨人者豈復見雪唐書蕪駁因其成敗而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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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裁正孟子曰盡信書不如無書吾聞夫子褒貶不

以一毫而廢人之業也嗚呼如文正公之論人可謂明且

恕矣死者有知子厚豈不伸眉於地下余嘗嗜子厚之

文苦其難讀既稽之史傳以校其譌繆又攷之字書以

證其音釋編成一帙名曰栁文切正雖懸金於市曽無

吕氏之精然置筆于藩姑效左思之篤後之君子無或

誚焉紹興三十二年嵗次壬午春三月十一日建安嚴

有翼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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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栁音釋序         張敦頥

唐初文章尚有江左餘習至元和間始粹然返於正者

韓栁之力也兩家之文所傳&KR0906;久舛剥殆甚韓文屢經

校正往往鑿以私意多失其真余前任邵武教官日曽

為讎勘頗備悉并考正音釋刻於正文之下惟栁文簡

古不易校其用字奥僻或難曉給事沈公(晦/)嘗用穆伯

長劉夢得曽丞相晏元獻四家本參考互證凡漫乙是

正二千餘處往往所至稱善今四明所刋四十五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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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也惟音釋未有傳焉余再分教延平用此本篇次撰

集凡二千五百餘字其有不用本音而假借佗音者悉

原其來處或不知來處而諸韻玉篇説文類篇亦所不

載者則闕之尚慮膚淺弗辨南北語音之訛其間不無

謬誤頼同志者正之紹興丙子十月新安張敦頥書

  栁文後跋          錢 重

重讀栁文至吏商篇首句曰吏而商也汚吏之為商不

如廉吏之商其為利也博常疑其造端無含蓄必有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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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後得善本乃云吏非商也吏而商汚吏之為商不如

廉吏之商其為利也博於是欣然笑曰此子厚之所以

為文也且使子厚不首言吏非商也四字則不足以見

此文之作出於不得已欲誘為利而仕者之意故古文

或有脱字及訛舛處能使一篇文意不貫精神索然者

信矣子厚居愚溪幾十年間中捨尋遊山水外往往沈

酣於文字中故其文至永尤髙妙為後世學士大夫所

宗師重冒昧分教此邦意為栁文必有佳本及取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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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繆訛誤特甚而又墨板嵗久漫滅大半今史君趙

公天族英傑平生酷好古文所謂落筆妙天下者也

一日命重為之是正且俾盡易其板之朽弊者然重

吳興人也來永幾五十程栁文善本在鄉中士夫家

頗多而永反難得所可校勘者止得三兩本他無從

得之其所是正豈無遺恨尚頼後之君子博求而精校

之庶子厚妙思寓於一字一句中者悉呈露為益不淺

矣紹熈辛亥仲秋一日迪功郎永州州學教授錢重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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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仝前            趙善愖

前輩謂子厚在中朝時所為文尚有六朝規矩至永州

始以三代為師下筆髙妙直一日千里退之亦云居閒

益自刻苦務記覽為詞章而子厚自謂貶官來無事乃

得馳騁文章此殆子厚天資素髙學力超詣又有佳山

水為之助相與感發而至然耶子厚居永最久作文最

多遣言措意最古衡湘以南士之經師承講畫為文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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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悉有法度可觀意其故家遺俗得之親授本必精良

與它所殊及到官首取閲之乃大不然訛脱特甚推原

其故豈非以子厚嘗居是邦姑刻是集傳疑承誤初弗

精校歟抑永之士子當時傳寫藏去久而廢散不復可

考歟因委廣文錢君多求善本訂正且併易其漫滅者

視舊善矣雖然安知不猶有舛而未真遺而未盡者乎

後之君子好古博雅當有以是正盡善云紹熈二年八

月旦零陵郡守郇國趙善愖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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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栁先生集附録巻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