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昭諫集
羅昭諫集
欽定四庫全書
羅昭諫集巻六
唐 羅隱 撰
啓
投前夏口韋尚書啓
某啓某今月二日輙以近文一通上慿閽侍辭違既久
僭越是虞勒蹇步以戴恩捨醫門而奚適伏念隨計渚
宫之日求聞漢浦之年王儉望髙芙蓉比幕陳琳筆健
瑇瑁為簪因務窺豹之能遂竊登龍之譽習池侍讌峴
嶺從遊許之以向者為文頗勝張詡戒之以偶然成事
恐似李滂其後嵗月煎熬輪蹄頑秃僅逾十上幸免一
鳴角羸而只有困時矢盡而未知降處間者尚書理兵
夏汭栽栁武昌文聘江山麤資吟玩費褘欄檻聊奉登
臨某此時嘗駐征橈仰趨畫㦸方欲叩洪鐘而待教指
墜履以眀恩而疾恙所牽依投不暇伏枕而初慙數蹇
揚帆而竟歎途窮今則潁水政成旋為故事中台位缺
已副急徵風雲将騁於康衢神鬼肯論於宣室輙預提
勃箒先立丘墻雖哲匠掄材固須良木而洪鐘許叩豈
獨兼金謹啓
投禮部鄭員外啓
某啓某前月十八日輙以所為惡文上干嚴重㝷嬰疾
劣遂曠門墻伏以皎鏡無私雖容屢照醫門多疾應倦
施功忍隨翔鳥之姿更望不龜之術某滄洲捨釣紫陌
迷塵徒欲信書不能知命道薄而魚腮易曝計疎而鳬
脛難加所以寗戚叩歌不惟長夜魏舒對䇿近至中年
丹霄無獨上之期雙髩有相輕之色而員外芝田養秀
桂苑摛華口裏雌黄旋成故典座中薤白早避風流敢
因誘善之初仰兾嘘枯之便儻一掬華隂之土聊拭蒯
文則數升涇水之泥永依清濟謹啓
投永寧李相公啓
某啓某於今月三十日獲遂起居伏以黄闥尊崇雖容
展敬白衣卑賤不敢興言今則輒於隕穫之間聊舉證
明之事晉代則司空試劒漢朝則丞相問牛彼或以頑
滯幽姿或以瘦駑下乘猶能動揺至化感達深仁而况
生禀五常早知恩義跡居十等不至輿臺伏思癸卯年
中維揚城畔謝傅裂土疆之日羊公分節制之時珠履
瑇簪朝盈望府雞香豸角暮出行臺轉輸則萬井魚鹽
統御則九州侯伯當時務重難之際是籌謀閒暇之初
南國佳辰長聞賦詠東山勝賞屢見篇題為教化之笙
鏞作經綸之綵繪所以漢陽計吏得詣軍門厭次狂生
叨䝉客禮憫之以轉蓬之質安之以負米之心進趨獲
奉於麾幢俸入仍資於甘旨其後何武捧詔平陽趣裝
叅佐廨中方虞浪跡新城埭下忽受温言嗟其未了之
身勉以難遷之性且憐色目猶可發揚某是以不揣狂
愚重萌躁妄出則祝趙衰之日永冀流暄入則禱傅説
之星惟希借耀今者風雨得生成之候鑪鎚升鼓鑄之
司郭令軍前潛抽妓樂崔寧城外暗毁池臺登庸之時
序未遥反斾之鎡基已兆若某者族惟單緒藝即中流
旋以佩服殊私緘藏厚旨假昆蟲而禀信指簪履以輸
懐竊以浪逼龍津風催律管魚皆五色禽必九苞揚錦
鬐彩羽之姿俟啟蟄吹葭之便獨某行迷要路坐守窮
株九品班資畧非親舊六街車馬莫接聲塵捫心而一
寸寒灰泣淚而萬行清血良時易失司馬遷猶是再三
知已難逢越石父於焉感激相公儻或俯廻衡柄曲賜
褒稱雖朽蠧不雕則推常理而孤寒無命祇繫洪鈞謹
啓
投湖南王大夫啓
某啓某聞元亮苦貧姑求彭澤戴顒多病遂乞海虞苟
物役之是牽亦人情而斯見某族惟卑賤品在下中三
篋亡書幸無漏畧一枝仙桂嘗欲覬覦十年慟哭於秦
庭八舉摧風於宋野近者以調甘軫慮負米嬰心毛義
前賢尚猶奉檄鯫生何者焉可守株勒氣馬以徐廻解
藩羊而適願前使常侍遽憐此志遂以奏官藉俸入於
衡陽専表章於使府雖元瑜書記不足愈風而處士衣
裘未嘗換雪斯亦寃鳥尚思於銜石愚公猶鋭於移山
㝷遇大夫輒夢軒宫吹暄楚嶠手中扇在何必袁宏天
上才髙寧惟公輔間者龍門掌貢馬帳搜遺泉客號咷
只憂寳盡地靈惆悵不覺山空而某適限徐兵逺留吳
㑹不得少将鱗鬛側望風雷指函谷以馳誠遥知氣紫
上蘇臺而送目空羡河清今者輒奉危心來干畫㦸大
夫或俯廻趙印下煦韓灰更於荼藥之中重假勾漏之
便所冀猶縻祿食逺救朝昏跡稍免於屢空心尚期於
妄動百生可卜式占郭泰之龜一字為褒全繫宣尼之
筆謹啓
謝崔舎人啟
某啓某鏤冰伎短縁木計踈去年舎人俯念窮迷猥垂
慰薦竟以梁危易折氣俗難醫負麈尾之髙談困龍津
之駭浪雖懐感激長抱憂慚今月八日見某官伏知徳
水廻波重霑涸鮒靈丹減粒已救傷虵當谷鸎刷雨之
秋是海燕窺梁之日豈謂舎人未容祈禱遽賜保明樹
立孤株栽培弱蔓跪聽而淚沾胸臆仰承而背負丘山
而况俗漸輕訛時交勢利或朝遊夕處㦯貴族華宗至
於取事之時與能之際猶須必成桃李方許扶持若某
者跡未及蕭階陳榻之嚴目未覩巢閣棲梧之瑞門寒
於光逸命薄於黔婁縱饒委曲所私其奈纖毫無取必
舎人知其殺青廢業二紀於兹垂白倚門一生顒望乃
施隂徳以慰歸心言念徘徊不知所處謹啓
投湖南于常侍啓
某啓某聞淮王鍊跡於真仙含靈盡去鄒子移暄於寒
谷衆卉皆芳豈羽毛可從於霓旌豈凋枿盡闗於葭律
葢以至道無遺於一物殊私必及於羣生某嘗佩斯言
請陳丹懇間者豹藏不穩魚躍無成凂山公啓事之書
累王衍雌黄之口捫天莫及跼地興慚向浮世以傷懐
拊勞生而自喟光隂不駐齒髪漸髙當家貧親老之時
是失路亡羊之日淚将欲盡口不敢開直以非漢代之
簪裾困晉朝之流品物彚雖逃於芻狗孤寒竟䧟於蟲
沙所以仰蟾桂之髙髙恐無仙骨覩魚鬐之斂斂忽有
癡心竊希常侍從來許與之言作此改張之計俾其七
郡與奏一官致之於髯叅短薄之間責之以駑馬鉛刀
之用所冀内資骨肉外罄筋骸但繫受恩何須及第必
若終憐薄伎尚憫前途則科號三篇判稱六部早嘗留
意頗亦逼人将今晨禱祝之詞為異日覬覦之路情雖
可恕僭亦堪誅對膠柱以軫懐願漆身而在此謹啓
謝大理薛卿啓
某啓某聞宋濟之困名場空餘坦率唐衢之昇軍宴但
益號咷斯人以當年不偶於良知晩嵗遂成其永憾况
某早将此事以戒前車至願蹉跎年光老大向秦庭而
屢泣抱楚足以頻傷中間輒以所著讒書上干閽吏近
見某官伏知閣下爰哀弱植俯降深仁廻日月於壺中
展方書於肘後欲使徐甲之屍必起蔡經之骨重生仰
嘉音而背若負山承厚旨而身知有翼既容託迹竊敢
興言某動不知機進惟招敗忌王隱之名者虞預暴蘇
秦之過者張儀羣居不出一言彼則謂某矜才傲物痛
飲不逾三爵彼則謂某恃酒凌人何争名競利之埸有
蠧節食苗之類苟非令君側耳於車上中郎注目於亭
間則隨趙軛以長鳴與吳椽而共朽者也謹啓
投秘監韋尚書啓
某啓某月日以所著讒書一通寓干閽吏退量僭越伏
積憂惶某聞樊子昭之處屠沽發輝光於許劭郭林宗
之游鞏洛振聲價於符融其後物態乖訛風流委敗下
有自媒之誚上無相汲之由某由是反袂興懐捫心注
恨又安得不屬耳於輿人之論傾懐於長者之談而尚
書以盛名鎮乎當時以盛徳傳乎奕世不趦趄於闒茸
不浮泛於姦回動則致聖主而活蒼生以為已任静則
導冲襟而養和氣以守家聲恭惟大朝屬在吾道若某
者燎薪就學擲楯攻文一則以神氣低凡不足動王侯
之瞻視一則以家門寒賤不足辱卿相之搜揚十年索
米於京都六舉隨波而上下永言浮世堪比多岐所以
覽嵇叔夜之書則伏膺戸外讀張季鷹之傳則大嚼忩
間長恐一旦月桂情衰江蘋思起不得揖兖國山庭之
相不得窺漢朝王佐之才是以重拂塵衣聊希藻鑑倘
尚書以孺子可教則随洛下之書生倘尚書以斯人若
狂則訪江東之釣叟靈蓍神蔡惟禱所從謹啓
上太常房博士啓
某啓某前月二十五日以所著讒書一通上獻近見某
官某乙伏承博士曲垂題品俯及孤危某聞孫陽以一
顧之恩騏驥不為駑馬宣父以一言之重夷齊不作餓
夫苟吾道之未亡量斯人而何逺某也爇薪就學閲市
成功偶不自量因思妄動捨五湖之髙蹈事九陌之窮
途為良工不度之才為要路不容之物所以嵇康奏樂
忿魑魅以爭光劉子營生奈鬼神之相笑那言不幸一
至於斯恭惟咸通之初大中之末故荆南余正字以博
士為軒鏡庖刀今渭北徐端公以博士為靈蓍神蔡但
言薄伎合在殊私其後某則困躓於龍津博士則徊翔
於鴛侣雖心祈目禱不忘斯須而天上人間慿何訊問
寧知此日屬在眀恩豈一旅人之遭遇有時而二作者
之語言斯中永為負荷適足憂慚况復風訛俗敗之初
轍亂旗奔之際講學則衛刀削樹論文則嬴火燒人家
家無相保之心處處有自媒之口而博士獨持大斾髙
坐危城招既散之師徒復已亡之土地顧兹隆替尤屬
尊嚴某也雖賦命以多奇或因人而成事願将所贄以
賀眀時謹啓
投鹽鐵裴郎中啓
某啓某聞大道五千所制者莫先於躁浮生七十所傷
者莫甚於情某所以反袂興嗟支頥浩歎顧兩端而若
是持萬緒以奚歸爰念髫年即偕時軰胸中馬駿握内
虵靈入公孫龍之闗不惟逞辯叱東方朔之御且欲獻
書其後濩落單門蹉跎薄命路窮鬼謁天奪人謀營生
則飽少於饑求試則落多於上東經海嶠受下館於諸
侯西出劔門泣危途於丞相光景但銷於杯杓貨財不
入於槖装傳書而黄耳增勞久客而黑貂兼敝間者郎
中丹青演潤咳唾成音薦光逸之材以地寒為累舉仲
宣之賦以體弱見遺既興奔北之懐因指在東之念江
夏則舖名池口毗陵則堰號銅墩皆有主張以生鹽米
郎中倘或言泉晚浹未忘淘灑之功譚柄時廻别借齒
牙之助俾得内資柔滑外救困窮然後驅淮隂入趙之
師更謀背水整秦将渡河之卒重議焚舟目禱心祈言
狂意廹其餘罪戾不敢逭逃謹啓
投蘄州裴員外啓
某啓某月六日輙以所著讒書一通貢於客次遂歸逆
旅載軫危途必恐員外以某姓氏單寒精神鈍滯汩在
衆人之下遺於繁務之中某懐璧滄江壯年見志仲舒
養勇何啻三年安世補亡寧惟一篋其後因從計吏遂
混時人憤龍尾以不燋念魚腮之屢曝嵇康骨俗徒矜
養性之能李廣數奇豈是用兵之罪人徃難問天髙不
言去年牽廹旨甘留連江徼雖傷弓之鳥誠則惡弦食
堇之蟲未能忘苦所以逺辭蝸舎來謁龍門黍谷棠隂
方諧志願荷衣蕙帶不奈風霜負所業以長嗟向良工
而有喟昔也松苗各性已知難進之由今則火木相生
未測自焚之理謹啓
投同州人楊尚書啓
某啓某聞足厯屠門尚能大嚼力疲吳坂亦解長鳴而
况覩棠隂教化之原入黍谷暄和之景苟不能自提由
瑟直犯孔牆則其人生為無益之徒死作無知之鬼某
譙鄉賤族釣瀬遺氓鉅下二卿素非朋執於陵一叟或
與交游偶然䝉郭泰之言歘爾厲蘇秦之志遂得麥漂
風雨門長萊蒿來慕題橋因吟入洛三秋旅寓身居計
吏之先萬里徒行家匪大夫之後孰謂九街浪濶雙闕
雲浮姜維之膽有破時李陽之拳無下處由是潛傷鮒
轍暗泣牛衣賈誼長纓雖猶自運張儀健舌亦擬何為
前窺而四海清平内顧而一身流落輒復徘徊鄭驛睥
昵秦醫敢言畫虎之勤但有傷蛇之望謹啓
河中辭令狐相公啟
某啟某聞歌者不繫聲音惟思中節言者不期枝葉所
貴達情苟抑揚之理或差則流誕之辭亦棄而况委病
鵲門之下窺光龍燭之前上方於趙臺遭逢下比于陸
機榮顯雖倜儻不侔于二子而輝華敢讓于伊人今則
住踰負嶽之蚊去竊戀軒之馬輙復重將越調更唱燕
臺以為京兆王章三冬有淚淮隂韓信一飯無門惟憂
委骨窮塵敢望橫戈要路加以輕蹄逸軌猶祈公子王
孫同窺萬頃波瀾各有一時顔色而某短袖難舞危條
易風禱祠則天或未從號泣則人皆不弔由是飾裝増
歎攬策興嗟指棨㦸以凝神望爐鎚之借便雖琳瑯杞
梓盡歸梁棟之間而藻荇蘋蘩亦戀潢渟之内殷函軫
念劉紙懸緘無言誓天有死銘德謹啟
投鄭尚書啟
某啟某前月某日輙以所為䜛書一通貢于客次尚書
俯憐羇旅遽賜霑濡既受厚恩則宜前去然而疆境有
牽於感慨風煙或軫於追思所以公子亭邊重嘘懦氣
侯嬴闗畔再轉危腸何昔時有殉義之人而今日無死
恩之士輒復更彈馮鋏上指膺門某也江左孤根闗中
滯氣強學早亡其皮骨趨時久困於風塵福星不照於
命宫旅火但焚於生計徘徊末路惆悵危途覽八行之
詔書空仰聖人在上詠五言之章句未知游子何之興
言而㡬至銷魂掩袂而自然流涕尚書藴稷契臯䕫之
事業負尼軻遷固之文章入則藻鏡冰壺品量人物出
則油幢瑞節控御山河固已藏雷於伺蟄之時待夣於
驅羊之際苟有一物未登其所一夫不遂其懐亦宜上
下聰眀旁揺憫惻倘或王衍之雌黄借潤仲尼之日月
廻光則其人也三千里之别離免為虚滯十五年之勤
苦永有所歸發自門闌百生知感謹啓
謝刑部蕭郎中啓
某啓某伏以内揣荒蕪早乖投獻近者某官曲傳尊旨
伏䝉郎中賜及巻紙令寫近詩捧對憂榮莫知所處某
利非楚鐡鈍甚燕錐濩落危根低摧壮節藏寳之功夫
不至屠龍之事業愈踈爰自南國辭耕東堂奉貢劔迷
船畔膠在柱間靡旗而何啻再奔繞樹而豈惟三帀所
以騷人避熱不忘吹虀𤣥客求聞長憂葢醤姑息於輿
臺之類殷勤於閽侍之徒而猶徃徃拒闗時時毁櫝豈
謂郎中俯敦吾道欲揠頽波不憚客嘲先從隗始寓剡
藤而下授指巴句以旁徴榮異當年事殊近俗而况風
流漸泯翰墨難言别路萬般中堂千里雖欲壊虞卿之
履詎肯動心哭羊陟之門何曾留意復安有對紛華而
輟玩叩寂寞以搜遺因使斯文亦歸清鑒揣厚旨而時
猶可待荷殊私而力欲不任寧惟𤣥晏吟時空增紙價
兼冀武卿窺後免逐灰寒謹啓
謝屯田全郎中啓
某啓某揣摩不至蹇剥無圗爰自畫虎貽譏掇蜩逞傴
軛軻於風塵之際流離於灰管之間雖瀝膽隳肝竟将
誰訴而煎皮熬骨終不自明已甘與物浮沈隨波上下
今月某日見某官伏知郎中玉壺委鑑金口開譚驅雲
於道士梁間校籍於真官筆下欲使餘杭羙酒必醉蔡
經崑嶠仙桃先霑曼倩承吉兆而心神駭越對嘉音而
涕泗縱横某散拙非才牽纒失計通衢十二惟敝黑貂
故里三千但勞黄耳欲索身而莫可将問路以愈迷若
非郎中暖律旁吹和風外扇擢之於枯荄之側致之於
芳英之中則蝶舞鶯啼空緘永恨春来秋去便過此生
謹啓
辭宣武鄭尚書啓
某啓某聞鄭思農之東去綘紗感深吾道謝記室之西
辭朱邸戀切所知雖定名之分則殊而懐徳之心不異
其有棲羸樂廐養病醫門海鷰辭巢即摧萍影林烏繞
樹忽軫蓬心又安得下棄席於詩人感崩波於行客某
也風塵下物天地中材光逸門寒無因自進揚雄口吃
徒欲解嘲屬者尚書置驛恩寛敦風志大孔文舉之干
元禮既忝登門徐孺子之謁陳蕃俄䝉下榻淹延館宇
荏苒春秋稻粱有異於他人觴豆時陪於下客那言此
際遽愴離聲背重徳於丘山揖紅塵於道路緬懐今日
杳不勝情加以貢部傷心名場落羽獸因鬭困羊以多
亡前瞻既倦於吹虀内顧徒悲於求劔昔也來慚賦雪
謬稱梁苑之遊今則去類乞師已抱秦庭之哭倚征輪
而悵望指斷鞭以夷猶尚書倘或仙客壺中旁均日月
山公啓裏别借篇題無令一葉先秋遂致滿堂垂泣捨
此丹須九轉桃指千年天也如何時乎不再謹啓
謝湖南于常侍啓
某啓某今月十九日已至界首回望旌棨涕泗不任某
荘櫟麤疎廋膏昏鈍不能量力嘗為干名隨貢部以悽
惶将憐十上㸔時人之顔色豈止一朝進則刺滅許都
退則歌終漢壘地雖至公人莫肯用忘執㸑以無由假
隣光而不得常侍獨於此際䧏以深仁奏仇覽之官資
近陳遵之尺牘福由無妄榮亦何酬近者以江表嵗饑
吳中力困旨甘既闕晨夕繋懐常侍不顧人言将逾事
例給使府留州之物代衡陽計嵗之資俾以東歸救其
悽旅蔡澤北遊之日缾甑不存陸生南返之年槖装皆
滿聊将自衒麤可諱窮但以感切違梁情深去魯辭畫
㦸而心猶似醉上孤舟而淚始如流葢以非故舊之由
緣無強近之慰藉秪因奨善便與致身如某之孤賤者
則多似某之遭逢者則少以兹自誓安可蹔忘今則尚
有廻期猶寛旅思石尤風定橋口浪衰展片席以髙飛
指重湖而直過地名北渚長牽楚客之心水到東湖敢
忘湘波之色謹啓
謝江都鄭長官啓
長官鏤筆才清探驪價重因循世態放蕩宦遊劇談以
雞肋况時偶對以馬曹當職而自黄塵北望翠輦南廵
張掾投簪雖離齊邸陶公染翰本慟晉朝於半郊半郭
之中有一詠一觴之趣為謀甚逸所得何多芳草逺山
纔供掇拾晴晹媚景别受指撝登臨則光祿寒山悲歎
則雍丘眀月慿何徑隧逹此津涯某海曲迷聲夀陵忘
步蛇虚畫足鵠不中心将風霜委地之姿值兵革淊天
之日正平刺滅屢窘輿臺叔夜燈殘頻逢鬼魅梁苑之
舊游永已鄴都之作者寂然豈謂長官獨好斯文仍流
散地牙絃久絶秦缶增慙那言吾道陵遲獨見騷人風
骨牽牛不暇希驥莫從輒敢効彼蠅頭騰于魚網保持
所切已髙黄絹之名傳寫可知旋長烏孫之價謹啓
羅昭誎集巻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