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昭諫集

羅昭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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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羅昭諫集巻七

             唐 羅隱 撰

 雜著

  説天雞

徂氏子不得父術而得雞之性焉其父畜養者冠距不

舉毛羽不彰兀然若無飲啄意洎見敵則他雞之雄也

伺晨則他雞之先也故謂之天雞徂氏死傳其術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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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反先人之道非毛羽彩錯觜距銛利者不與其棲無

復問向時伺晨之儔見敵之勇峩冠髙步飲啄而已吁

道之壊矣有是夫

  風雨對

風雨雪霜天地之所權也山川藪澤鬼神之所伏也故

風雨不時則嵗有饑饉霜雪不時則人有疾病然後禱

山川藪澤以致之則風雨雪霜果為鬼神所有也眀矣

得非天之髙不可以自理而寄之山川地之厚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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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運而慿之鬼神苟祭祀不時則饑饉作報應不至則

疾病生是鬼神用天地之權也而風雨雪霜為牛羊之

本矣復何嵗時復何人民為是以大道不旁出懼其弄

也大政不問下懼其偷也天欲其言

  荆巫

荆楚人滛祀者舊矣有巫頗聞於鄉閭其初為人祀也

筵席㝷常歌迎舞将祈疾者健起祈嵗者豐穣其後為

人祀也羊猪鮮肥清酤滿巵祈疾得死祈嵗得饑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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忿焉而思之未得適有言者曰吾昔游其家也其家無

甚累故為人祀誠心罄乎中而福亦應乎外其胙必散

之其後男女蕃息焉衣食廣大焉故為人祀誠不得罄

于中而神亦不歆乎外其胙且入其家是人非前聖而

後愚葢牽于心而不暇人耳以一巫用心尚爾况異于

是者乎

  英雄之言

物之所以有韜晦者防乎盗也故人亦然夫盗亦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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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履焉衣服焉其所以異者退譲之心貞亷之節不恒

其性耳視玉帛而取者則曰牽於饑寒視家國而取者

則曰救彼塗炭牽於寒饑者無得而言矣救彼塗炭者

則宜以百姓心為心而西劉則曰居宜如是楚籍則曰

可取而代噫彼必無退譲之心貞亷之節葢以視其靡

曼驕崇然後生其謀耳為英雄者猶若是况常人乎是

以峻宇逸游不為人之所取者鮮矣

  辯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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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豹之為害也則焚山不顧野人之菽粟蛟蜃之為害

也則絶流不顧漁人之釣網其所全者大所去者小也

順大道而行者救天下者也盡規矩而進者全禮義者

也權濟天下而君臣立上下正然後禮義生焉力不能

濟於用而君臣上下之不正雖抱空器奚所施設是以

佐盟津之師焚山絶流者也扣馬而諫計菽粟而顧釣

網者也於戲

  漢武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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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性未有生而侈縱者苟非其正則人能壊之事能

壊之物能壊之雖貴賤則殊及其壊一也前後左右之

諛佞者人壊之也窮遊極觀者事壊之也發于感寤者

物壊之也是三者有一于是則為國之大蠧孝武承富

庶之後聽左右之説窮遊觀之靡乃東封焉葢所以祈

其身而不祈其嵗時也由是萬歳之聲發于感悟然後

踰遼越海勞師弊俗以至於百姓困窮者東山萬嵗之

聲也以一山之聲猶若是况千口萬舌乎是以東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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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不得以為祥而為英主之不幸

  子髙之讓

有挈其大而舉其髙以授人者彼則曰隘矣哉挈而舉

者曰以吾所得之廣大曾不若彼人之心又安可以施

于彼乎于是退而悸慄不敢以所得為有伯成子髙讓

禹者非所以小黄屋之尊也夫安九州之大據兆人之

上身得意遂動適在我鮮有不以荒怠自放者子髙且

欲狹禹之心而謹其取也故讓之厥後有卑宫菲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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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䝉叟遺意

上帝既剖混沌氏以支莭為山嶽以腸胃為江河一旦

慮其掀然而興則下無生類矣於是孕銅鐵於山澤滓

魚鹽於江湖俾後人攻取之且将以苦混沌之靈而致

其必不起矣嗚呼混沌氏則不起而人力憚焉

  廣陵妖亂志

髙駢末年惑於神仙之説吕用之張守一諸葛殷等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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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能役使鬼神變化黄白駢酷信之遂委以政事用之

等援引朋黨恣為不法其後亦慮多言者有所洩漏因

謂駢曰髙真上聖要降非難所患者學道之人真氣稍

虧靈貺遂絶駢聞之以為信然乃謝絶人事屏棄妾媵

賓客将吏無復見者有不得已之故則遣人洗浴齋戒

詣紫極宫道士祓除不祥謂之解穢然後見之拜起纔

終已復引出自此内外壅隔紀綱日紊用之等因大行

威福傍若無人嵗月既深根蔕遂固用之自謂磻溪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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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張守一是赤松子諸葛殷稱将軍有一蕭勝者謂之

秦穆公附馬皆云上仙遣來為令公道侣其鄙誕不經

率皆如此江陽縣前一地祇小廟用之貧賤時常與妻

寓止巫舎凡所動静禱而後行及得志謂為𠖇助遂修

崇之廻廊曲室粧樓寢殿百有餘間土木工飾盡江南

之選每軍旅大事則以少牢祀之用之守一皆云神遇

駢凡有宻請即遣二人致意焉中和元年用之以神仙

好樓居請於公廨邸北跨河為迎仙樓其斤斧之聲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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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不絶費數萬緡半嵗方就自成至敗竟不一遊扄鐍

儼然以至灰燼是冬又起延和閣於大㕔之西凡七間

髙八丈皆飾以珠玉綺忩繡户殆非人工每旦焚名香

列異寳以祈王母之降及師鐸亂人有登之者於藻井

垂蓮之上見二十八字云延和髙閣上干雲小語猶疑

太乙聞燒盡降真無一事開門迎得畢将軍此近詩妖

也用之公然云與上仙來徃每對駢或叱咄風雲顧揖

空中謂見羣仙來徃過於外駢隨而拜之用之指畫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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紜畧無媿色左右稍有異論則死不旋踵矣見者莫測

其由但搏膺不敢出口用之忽云后土夫人靈仇遣使

就某借兵馬并李筌所撰太白隂經駢遽下兩縣萃百

姓葦席數千領畫作甲馬之状遣用之於廟庭燒之又

以五綵牋寫太白隂經十道置於神座之側又於夫人

帳中塑一緑衣年少謂之韋郎廟成有人於西廡棟上

題一長句詩曰四海干戈尚未寧謾勞淮海寫儀形九

天𤣥女猶無信后土夫人豈有靈一帶好雲侵鬢緑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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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巖岫拂眉青韋郎年少躭閒事案上休㸔太白經好

事者競相傳誦是嵗詔於廣陵立駢生祠并刻石頌差

州人採碑材於宣城及至楊子縣用之一夜遣人密以

健牯五十牽至州南鑿垣架濠移入城内及明柵緝如

故因令楊子縣申府昨夜碑石不知所在遂懸購之至

晩云被神人移置街市駢大驚乃於其傍立一大木柱

上以金書云不因人力自然而至即令兩都出兵仗鼓

樂迎入碧筠亭至三橋擁閙之處故埋石以礙之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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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牛拽不動駢乃硃篆數字貼於碑上須臾去石乃行

觀者互相謂曰碑動也識者惡之明日楊子有一村嫗

詣知府判官陳牒云夜來里胥借耕牛牽碑悞損其足

逺近聞之莫不絶倒比至失守師鐸之衆竟自壊墉而

進常與丞相鄭公不叶用之知之忽曰適得上仙書宰

執之間有隂圗令公者使一俠士來夜當至駢驚悸不

已問計於用之用之曰張先生少年時嘗學斯術於深

井里聶夫人近日不知更肯為之否若有但請此人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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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無不虀粉者駢立召守一語之對曰老夫久不為此

戲手足生疎然為令公有何不可及期衣婦人衣匿於

别室守一寢於駢卧内至夜分擲一銅鐵於階砌之上

鏗然有聲遂出皮囊中彘血灑於庭户簷宇間如格鬭

之状明日駢泣謝守一曰䝉仙公再生之恩真枯骨重

肉矣乃躬輦金玉及通天犀帶以酬其勞又有蕭勝者

亦用之黨也納五百金賂於用之用之曰爾何欲曰欲

得知塩城監耳乃見駢為求知塩城監駢以當任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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績與奪之間頗有難色用之曰用勝為塩城者不為勝

也昨得上仙書云有一寳劍在塩城井中須一靈官取

之以勝上仙左右人欲遣去耳駢俛仰許之勝至監數

月遂匣一銅匕首獻於駢用之稽首曰此北帝所佩者

也得之則百里之内五兵不敢犯駢甚異之遂飾以寳

玉常置座隅時廣陵久雨用之謂駢曰此地當有火災

郭邑之間悉合火燼近日遣金山下毒龍以少雨濡之

自此雖無大段燒爇亦未免小小驚動也於是用之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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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密遣人縱火荒祠壊宇無復存者駢嘗授道家秘法

用之守一無增焉因刻一青石如手板状隱起龍蛇近

成文字玉皇授白雲先生髙駢潛使左右置安道院香

几上駢見之不勝驚喜用之曰玉皇以令公焚修功著

特有是命計其鸞鶴不久當降某等此際謫限已滿便

應得陪幢節同歸真境也他日瑶池席上亦是人間一

故事言畢歡笑不已遂相與登延和閣命酒肴極歡而

罷後於道院庭中刻木為鶴大如小駟覊轡中設機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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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或逼之奮然飛動駢嘗羽服跨之仰視空濶有飄然

之思矣自是嚴齋醮鍊金丹費耗資財動逾萬計日居

月諸竟無其驗

吕用之鄱陽安仁里細民也性桀黠畧知文字父璜以

貨茗為業來徃於淮浙間時四方無事廣陵為歌鐘之

地富商大賈動逾百數璜眀敏善酒律多與羣商遊用

之年十二三其父挈行既慧悟事諸賈皆得歡心時或

整履揺箑匿家與奴婢等居數嵗璜卒於家乾符初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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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攻剽州里遂他適用之既孤且貧其舅徐魯仁賙急

之嵗餘通於魯仁室為魯仁所逐因事九華山道士牛

𢎞徽𢎞徽自謂得道者也用之降志師之傳其驅役考

召之術𢎞徽既死用之復客於廣陵遂縠巾布褐用符

藥以易衣食嵗餘丞相劉公節制淮左有蠱道寘法者

逮捕甚急用之懼遂南渡時髙駢鎮京口召致方伎之

士求輕舉不死之道用之以其術通於客次逾月不召

詣渤海親人俞公楚公楚奇之過為儒服目之曰江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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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廵官因間薦於渤海及召試公楚與左右附㑹其術

得驗㝷署觀察推官仍為制其名因字之曰無可言無

可無不可也自是出入無禁初専方藥香火之事眀年

渤海移鎮用之固請戎服遂署右職用之素負販久客

廣陵公私利病無不詳熟鼎竈之暇妄陳時政得失渤

海益奇之漸加委仗先是渤海舊将有梁纉陳拱馮綬

董僅公楚歸禮日以疎退渤海至是孤立矣用之乃樹

置私黨窺伺動息有不可去者則厚以金寳悦之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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羣小皆市井人見利忘義上下相䝉大逞妖妄仙書神

符無日無之更迭唱和罔知愧耻自是賄賂公行條章

日紊煩刑重賦率意而為道路怨嗟各懐亂計用之懼

有竊發之變因請置廵察使採聽府城密事渤海遂承

制授御史大夫充諸軍都廵察使於是召募府縣先負

罪停廢胥吏隂狡凶狠者得百許人厚其官傭以備指

使各有十餘丁縱横閭巷間謂之察子至於士庶之家

呵妻怒子密言隱語莫不知之自是道路以目有異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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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縱謹静端黙亦不免其禍破滅者數百家将校之中

累足屏氣焉

髙駢嬖吏諸葛殷妖人吕用之之黨也初自鄱陽将詣

廣陵用之先謂駢曰玉皇以令公久為人臣機務稍曠

獲譴於時君輒遣左右一尊神為令公道中羽翼不久

當降令公善遇欲其不去亦可以人間優職縻之眀日

殷果來遂巾褐見駢於碧筠亭妖形鬼態辯詐蜂起謂

可以坐召神仙立變寒暑駢莫測也俾神靈遇之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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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将軍也每從容酒席間聽其鬼怪之説則盡日忘

倦自是累遷鹽鐵劇職聚財數十萬緡其兇邪隂狡用

之蔑如也有大賈周師儒者其居處花木樓榭之奇為

廣陵甲第殷欲之而師儒拒焉一日殷謂駢曰府城之

内當有妖起使其得志非水旱兵戈之匹也駢曰為之

奈何殷曰當就其下建齋壇請靈官鎮之殷即指師儒

之第為處駢命軍候驅出其家是日雨雪驟降泥淖方

盛執事者鞭撻廹蹙師儒携挈老㓜匐匍道路觀者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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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愕然殷遷其族而家焉殷足先患風疽至是而甚每

一躁癢命一青衣交手爬搔血流方止駢性嚴潔甥姪

軰皆不得侍坐唯與殷欵曲未嘗不廢寝忘餐或促膝

密坐同杯共器遇其風疽忽發即恣意搔捫指爪之間

膿血沾染駢與之飲啗曾無難色左右或以為言駢曰

神仙多以此試人汝軰莫介意也駢前有一犬子每聞

殷腥穢之氣則來近之駢怪其馴狎殷笑曰某常在大

羅宫玉皇前見之别來數百年猶復相識其虚誕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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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髙虞常謂人曰爭知不是吾滅族寃家也殷性躁

虐知楊州院來兩月官吏數百人鞭背殆半光啟二年

偽朝授殷兼御史中丞加金紫及城陷竄至灣頭為邏

者所擒腰下獲黄金數斤通天犀帶兩條既縛入城百

姓聚觀交唾其面㝷撮其髩髪頃刻都盡獄具刑于下

馬橋南杖至百餘絞而未絶㑹師鐸母自子城歸家經

過法所遂扶起避之復蘇於橋下執朴者㝷以巨木踣

之騶殿過决罰如初始殷之遇也驕暴之名㝷布於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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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其族人競以謙損戒殷殷曰男子患於不得遂志既

得之當須富貴自處人生寧有兩遍死者至是果再行

法及棄屍道左為讐人剜其目斷其舌兒童軰以瓦礫

投之須臾成峯

吳堯卿者家於廣陵初傭保於逆旅善書記因出入府

庭遂聞於縉紳始為塩鐵小吏性敏辯事之利病皆心

記口調悦人耳目故丞相李蔚以其能首任之髙駢因

署堯卿知泗州院兼判國監㝷奏為刺史制命未行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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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變復歸廣陵頃之知浙西院數月而罷又知揚州院

兼𣙜糴使偽朝授堯卿御史大夫堯卿託附權勢不問

貴賤苟有岐路縱厮養軰必斂袵以金玉餌之微似失

勢雖素約為死交則相對終日不復與言趨利背義如

此權貴無不以賄賂交結之故不離淮泗僭竊朱紫塵

汚官省三數年間盗用塩鐵錢六十萬緡時王&KR1654;知兩

使務局下堯卿獄将窮其事為諸葛殷所保持獲全及

城陷軍人識是堯卿者咸請㗖之畢師鐸不許夜令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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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以他服而遁至楚州遇變為讐人所殺棄屍衢中其

妻以紙絮葦棺斂之未及就壙好事者題其上云信物

一角附至阿鼻地獄請去斜封送上閻羅大王時人以

為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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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昭諫集巻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