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集
小畜集
欽定四庫全書
小畜集巻十七 宋 王禹偁 撰
碑記
揚州建隆寺碑
滁州全椒縣寳林寺重修大殿碑
黄州齊安永興禪院記
野興亭記
江州廣寧監記
潭州岳麓山書院記
黄州重修文宣王廟壁記
漣水軍王御史廟碑
無愠齋記 黄州新建小竹樓記
揚州建隆寺碑
唐貞觀中制以天下戰陣處為寺且命虞世南李百
藥岑文本之徒刋勒碑銘紀述功業傳諸簡册燦然
可觀盖聖人不欲無罪而殺一夫無名而荒寸土及
乎諸侯阻兵百姓徯后驅人以戰事不獲巳矢石之
所死傷則多徇義効忠有足哀者雖復贈官爵録子
孫誠有勸於生懼無益于死以為漢明之後釋教誕
興謂𡨕漠之中有輪迴之數能使精魄復生人天其
道如何事佛誦經而巳繇是交兵之地捨為梵宫田
不耕而有名也死事之人盡離鬼趣士捐生而無恨
也帝王所尚今古攸同雖有服儒冠而執名教者又
安知其果不然耶我太祖皇帝授禪於周啓封在宋
朱旗所指黔首乂安惟李重進作帥江都嬰城構逆
時建隆元年九月也乃命故中書令石公統王師以
討之十有二月傅於城下於是建行宫迎法駕是月
十一日太祖至大儀驛距廣陵六十里夜半而城陷
詔宣徽北院使李公知軍府事尋以行在立為梵宫
取僧之有徳行者處焉是時光主事道暉本居孝先
衆所推擇李公列狀以聞即可其奏仍改法名為道
堅以紀年為寺額墾田四頃𨽻省一莊咸以賜之供
香積而飯緇流也道堅既没智速嗣之智速又沒義
幽繼之義幽超化大師也以淳化二年歸寂義隆顥
仁監而主焉皆超化大師之弟子也自國初至今凡四
十載日供僧不減六十人像設莊嚴經敎具備禮佛有
殿演法有堂齋寢在東僧庖在右奥有室供湯沐焉外
有亭給登眺焉廊廡翼舒門扉洞啓修竹交映碧流縈
回寔藩服之勝逰淮海之福地耳先是太祖將返鑾輿
留其御榻忌晨供帳於今尚存嗚呼戰伐所亡人骨已
朽乗兹勝果皆出㝠塗豈知不再事朝廷復為臣子歟
義隆等謂修建以來碑誌未立以某出從翰苑守是郡
條宜為斯文理不可讓是時大行晏駕聖主承祧至道
四年三月也銘曰
神道設教儒所崇佛法度人釋之宗王者草昧多屯䝉
乃有征伐揚武功野必死戰城必攻出入矢石親梯衝
殞身喪元争效忠聖人念爾心所恫詔捨戰地為梵宫
逰魂精氣或感通拔爾出離㝠塗中恩異文王枯骨𦵏
事殊楚子京觀封香燈鐘磬飄天風四十餘年僧憧憧
止戈偃伯文軌同三華重光自建隆祐我聖祚垂無窮
滁州全椒縣寳林寺重修大殿碑
寺名花山縣牒所傳壊於㑹昌緇徒散亡興於大中層
構崇崇顯徳沙汰兹名獨在聚併闔縣凡十六院我皇
御極始賜今額嘉號寳林用光布金有莊𨽻屬桑柔土
沃嵗取稼穡以供香積靡夏靡冬僧來憧憧大殿歲久
基頃柱朽有僧徳緣革而修焉錄事張載同兹大願化
於邑郭施及村落得錢百萬吾事斯辦全椒林麓材惟
樸樕西走山碭號大雲谷伐木編桴棟梁欒櫨蕩岐而
來厥惟良材其誰運斧維曹維吕翬飛翼張望之堂堂
既成棟宇綵繪無取有曉貞師先師從依衣盂遺留願
捨而修乃備丹雘晶熒交錯殿堂肯構佛事猶陋戭復
化率能始能卒塑釋迦像金容可仰菩薩善神各三其
身對侍拱立金碧耀熠矢謨雍熈蚤夜孜孜僝功淳化
簷楹梡奼令佐經營曰彀曰楨政平頌息兹出餘力有
范百宗成名澤宫為賦曹掾舊識吾面聿來詣郡冄拜
恭懇曰公詞臣久司帝綸兹殿之碑非公而誰徤毫不
抽實寺之羞顧其敬勤敢恡斯文直書事實詞句魯質
庶㡬勝緣垂乎億年
後序
雍熈中予為大理評事知長洲縣范以進士見予於姑
蘇今年予自翰林學士出守滁上范為屬邑吏碑之請
也不得而拒矣因效元相桐栢觀體韻而書之一揮而
成不復加㸃盖任其役而不繫乎文也時至道二年十
月日記
黄州齊安永興禪院記
齊安郡名也永興院額也葢僧耆故老通而呼之遂以
為常耳唐時舊州在齊安河上院錄云因刺史杜僕射
以白雲觀建為斯院按唐史未嘗有官至端揆而刺黄
者疑唐末杜洪據有鄂渚北結梁人東抗楊氏黄鄂之
屬郡也或以宗族典之於時皇綱弛紊官紀僭忝僕射
之稱不為異矣其後隨郡遷徙立院於兹兵掠火燔曾
無寜歲乾寜中楊行密盡有淮南之地天祐二年楊公
卒其子渥稱嗣吳主奉唐正朔以部將孫彦思為黄州
刺史始造院宇崇佛像彦思母王氏捨粧奩鑄鐘於今
尚在主院之僧傳法之祖喪亂無紀莫得而知今所述
者㫁自紫陵而下紫陵者郢中名山也山僧曉禪世謂
之紫陵和尚其後捨兹院逰鳳翔從清泰入洛賜號國
師次曰同一次曰行忠次曰節運次曰延具次曰自正
此五僧者自前唐天祐至聖朝端拱初有若蘄州三角
山龍門禪院僧自南開堂演法自南者合淝人世姓解
氏住持凡七年復歸蘄州四祖山淳化中有若蘄州白
雲廣山敎院僧智雨嗣興院事智雨者漣水人也姓朱
氏以至道三年十一月一日寂滅俗夀五十一夏臘二
十七臨終召院衆付囑今長老仁辯遂寜人得法於智
雨者也即以其月十二日用茶毗之法𦵏智雨起塔於
長圻村二十八日仁辯㑹大衆陞法堂有僧𤣥資問曰
如何是齊安境答云後面青竹連道觀前頭綠水接武
昌又問如何是境中人答云大似不相見此之謂住持
傳法僧院舊有堂厨各五間淳化二年郡人王福捨錢
二百萬造大殿成再與捨錢一百五十萬造僧堂郡之
衆户率錢二十萬建老宿堂又率錢十萬立方丈室左
都押衙丁文燧捨錢五十萬建浴室蘄州人王真捨錢
四十萬剏菩薩殿塑彌勒像里人周遇捨菜圃此之謂
檀越知院元募掌申牒公府維那法俊堂提轄堂司供
養主文遇掌化募施利典座道真掌庖厨直嵗省慎掌
墾種此之謂知事僧先是衆僧請院前閒田一段又請
逋民麥莊一區由是麰麥蔬果豐焉住持傳法僧無祖
禰道高衆伏則推之知事僧無資級才堪心願則為之
故上下熈熈而紛争不作矣夫禪者儒之廣達也律者
士之名敎也浮圖氏離而為二罕能兼之其甚者互相
矛盾過於仇讐唯長老仁辯禪其心以度人律其行以
伏衆有來斯應虚往實歸禪其心也一衲一飯之外日
誦法華經二部律其行也某筮仕以來治僧之訟多矣
獨愛其無親疎無人我有賢智則尊而事之有才力則
信而使之去而不强維而無競渾然㡬乎道矣故繼而
為之記至於院宇之至嚮田園之廣袤通具經典租庸
什器請書石隂時大宋咸平二年八月十五日記 野興亭記
昔裴晉公作緑野堂負功名而務閒適也李衛公作精
思堂居密勿而彰盡瘁也雖各有趣尚而不無豪華異
乎兹亭獨履中道㕘政尚書隴西公器業宏大識度清
逺踐三司論道之地奉兩朝知已之主以為訏謨獻替
君子所以行道也消息盈虚達人所以養神也行道必
假於權我則操鈞軸而無避養神必務乎静我則營林
壑以潛逰帝城之南郊壇之下闢小園以樹蓻敞幽亭
以宴息雜以蔬果間以花卉綠野之色亂入四時之景
互見至若假寜著令休沐得告絳騶騑騑言適於野公
之來思㡬務多暇於是察物性以驗政敎觀民田以考
豐儉其或爾牛濕濕隂陽之適叙也乳鳥喈喈飛走之
䝉仁也禾麥芃芃汙萊之盡闢也原田莓莓草木之被
澤也公乃降邴車開曹樽金印紫綬却而不御荷衣蕙
帶服之無斁擷芳以侑酒賦詩以佐懽心將道宜景與
神遇窮幽殫樂不夕不歸又若祀昊天之神攝上公之
秩齋戒於清夜燔燎於未晞公之至止遂及我私斯又
勝逰之一趣耳謀野則獲固殊鄭國之卿乗興而來或
同山隂之士命曰野興厥義在兹夫崇高富貴非全徳
不能常守憂勤逸豫非上智不能兼行故詩曰赫赫師
尹民具爾瞻言安危之所繫也又曰或燕燕居息或盡
瘁事國言勞逸之相逺也唯公以王佐之才處公台之
任得致君之要政行而不繫得治心之方體和而自適
觀其奏議公直李興元之胷懐陸忠州之辭筆也則訏
謨獻替從可知矣襟靈介特牛竒章之進退鄭珣瑜之
操履也則消息盈虚又可見也宜其居崇高富貴之上
在憂勤逸豫之間優㳺廟堂永保無咎某辱在陶冶累
塵掖垣命紀芳亭因及盛徳亦萬分之一爾時咸平元
年二月日記
江州廣寜監記
夫百貨所聚必以一物主之金玉重寳也滯於流布粟
帛要用也濫於濕薄權輕重而利交易者其唯錢乎考
諸厯代漢五銖錢於民最便既壊於王莽又破於董卓
故鮮有存者唐武徳中鑄開元通寳錢大行天下於今
賴之唐之鑄錢罏冶非一今錢有益字者成都所鑄也
有潤字者丹陽所鑄也其餘分布郡國不可具述然自
古銅鉛仰給饒信故史記言吳王即山鑄錢誘聚亡命
又濞云寡人金錢徧天下者是也自乾寜而後楊行密
父子兄弟據有江淮晉天福初李昪僭號傳子及孫至
皇朝開寳末凡百餘嵗鑄錢之利不入中國故開元錢
刓缺銷毁時用漸稀太祖平吳因舊制開監於鄱陽太
宗即位淮海王錢俶入朝又得杭州錢監尋以銅錫不
充而廢至道二年某自翰林出守淮甸調民輸炭自滁
抵饒泝洄江濤人頗咨怨某即按唐史具罏冶數目郡
國處所飛奏以聞請分監署章未報㑹庸州刺史楊允
恭亦言其事始分鑄於池州用減淮民數千里汎舟之
役聖上嗣統聿修先㫖以為錢刀之利軍國所先將使
水衡廩犧貫朽而不可較瓊林大盈充牣而無虚月咸
平二年夏五月詔尚書郎馮某中貴人白某乘驛而周
視南土自番禺閩越吳㑹荆蠻相水土之宜度舟車之
便設局署吏大興鼓鑄於是建陽首潯陽次焉明年勅
江州廣寜監奏以秘書丞知吉州太和縣李某總領之
右班殿直鄭某佐伯之監地即𣙜務之舊址也湓江帶
其右廬阜居其前度木庀徒揆日蕆事肇四月癸亥終
七月已夘曰㕔曰院若庫若場役夫有營王人有宅總
大小若干間於是廣寜之大壯具矣歲鑄錢二十萬貫
鑄錢之費八萬八千三百六十貫四百五十得實錢一
十萬一千六百三十九貫五百四十五其為利也溥哉
與夫租傭賦調之入鹽鐵𣙜酤之課相與為表裏資助
國用亦重事也且夫工徒無賴聚一州而非便散之則
盜心不生矣錢幣益多流四海而不匱用之則盜鑄㡬
息矣非吾皇順考古道留心庻政興九府之圜法恢二
聖之永圖孰能若斯之速耶資以馮白之幹事李鄭之
辦職上下恊力成兹僝功將見開蜀郡銅山革公孫鐵
幣復漢唐之舊法與五銖開元流於無窮也豈止江南
而已哉咸平三年七月日記
潭州岳𪋤山書院記
三代而下兩漢稱理次叙循吏彰示後人西京首述文
翁東觀先書衛颯觀其理蜀郡敎桂陽率以庠序為先
夷落自化是知學校政之本歟崇文廣武聖明仁孝皇
帝嗣位之明年詔以供備庫副使隴西公知武安軍府
事公自以當不次之用臨至劇之郡思樹殊迹以答竒
遇下車布政比屋允懐㕘考吏能尋繹民病獄訟總紊
决剔無留米鹽靡密推行不倦屬嵗非大有人用阻饑
減估發倉惸嫠無告者得安其業募兵置籍强梁亡賴
者悉拘於軍千里耕桑涸轍得水七州兵甲走丸在槃
有廢必興無政不舉初開寳中尚書郎朱洞典長沙左
拾遺孫逢吉通理郡事於岳麓山枹黄洞下肇啓書院
廣延學徒二公罷歸累政不嗣諸生逃解六籍散亡絃
歌絶音俎豆無覩公詢問黄髮盡獲故書誘導青衿肯
構舊址外敞門屋中開講堂掲以書樓序以客次塑先
師十哲之像畫七十二賢華衮珠旒縫掖章甫畢按舊
制儼然如生請闢水田供春秋之釋奠奏頒文疏備生
徒之肄業使里人有必葺之志學者無將落之憂誰謂
瀟湘兹為洙泗誰謂荆蠻兹為鄒魯人存政舉豈繫古
今道徳齊禮自知恥格先是公之先公好儒術通春秋
刺濟州日鄉士之薦不減百人讌以嘉賓之詩遣以計
吏之禮舉進士者錢五萬襲衣以副之應學科者錢三
千綈袍以遺之咸出已俸人以為難故其子孫不忘儒
學某占籍濟上出職禁中直承明之廬已叨三入開緱
氏之學將談六經記以斯文拙於敘事聊書興廢用紀
歲時而已大宋咸平三年某月日記
黄州重修文宣王廟壁記世之有人以儒為戲者謂文宣王廟慎不可修修之必
起訟復有郡縣長吏奸贓自汙畏懦不治而獲罪者適
以修廟時契由是中人以下謂信然也故廟貌益毁黄
州文宣王廟舊殿三間阽危不可入以十數柱扶持之
猶懼其顛覆以至遷像設於門廡之下拆之則瓦木朽
解十不存一前知州國子虞博士亷勤之吏也率同僚
屬官洎郡之縫掖者得數十千市木於山桴江而下屢
為風濤漂泊材植僅有至者未㡬坐度僧過限又坐納
監不如法連被制劾非時受代留郡聴命者百餘日窮
窘不得去或以為修廟起訟不誣矣某自西掖謫守是
郡覩其事歎曰先師若是凶耶吾將試焉因其舊貲鳩
工揆日命左都押衙丁文燧督其役月餘而殿成素王
十哲咸新其像彩繪金碧煥乎有光又取上都國學賛
文請從事曾碩書之刋石鏤板寘於神座俾夫春秋釋
奠有所瞻仰塞戲儒之口刷先聖之恥亦無媿孔門之
徒也至述先師之道則孟軻所謂生民以來未有如夫
子者其功不在舜禹下韓吏部曰天下通祀者三唯社
稷與夫子廟某敢輕議哉故予書修建之由而已時大
宋咸平二年月日記
漣水軍王御史廟碑
儒家者流不語怪力亂神所以尊師而奉教也至於精
誠所感通於夢思即仲尼猶言之豈曰怪乎故曰吾不
復夢見周公又曰夢奠於兩楹是也及述作六經其文
甚著詩曰吉夢維何維熊維羆書曰高宗夢得説禮曰
夢帝與我九齡是皆經夫子之手而不之去葢有益於
敎不惑於民焉謂之神且怪耶吾友渤海高紳以著作
佐郎領漣水軍事㑹夏旱方祠禱請雨一夕夢神人服
古衣冠而至者授詩一章既寤記詩中數字云赤岸夫
若神之自謂然明日徧祭神之在境内者得唐御史王
義方之祠鄉人不知但云東赤岸大夫廟爾高君曉其
夢因加禮而懇禱之是日雨足乃新其廟立石為文按
唐史而述其事迹焉高君純儒也不欲自言其夢入朝
往往語乎公卿間執政蘇公聞之曰是不可黙也宜擇
能文者書其事刻於石隂某於高君進士同年生也以
故見請嘗試議之曰子産云用物精多則魂魄强是以
有精爽至於神明彼伯佐尚爾況王御史者乎且欲後
人見斯文也不如義方者知懼如義方者知勸又胡戾
於聖人之旨哉年月日述
無愠齋記
古人三仕無喜色三已之無愠色某在先朝自左司諫
知制誥左遷商州團練副使又自翰林學士出知滁上
今天子即位自尚書刑部郎中知制誥出守齊安到郡
之明年作書齋於公署之西偏因徴古義以無愠為名
後之人治是郡者公退之暇當以琴書詩酒為娛賓之
地有餘力則召高僧道士煑茶煉藥可矣若易吾齋為
庖厨廊庫者非吾徒也三年十月二十一日記 黄州新建小竹樓記
黄岡之地多竹大者如椽竹工破之刳去其節用代陶
瓦比屋皆然以其價亷而工省也子城西北隅雉堞圯
毁榛莽荒穢因作小樓二間與月波樓通逺吞山光平
挹江瀨幽閴遼夐不可具狀夏宜急雨有瀑布聲冬宜
密雪有碎玉聲宜鼓琴琴調和暢宜咏詩詩韻清絶宜
圍碁子聲丁丁然宜投壺矢聲錚錚然皆竹樓之所助
也公退之暇披鶴氅衣戴華陽巾手執周易一巻焚香
黙坐銷遣世慮江山之外苐見風帆沙鳥煙雲竹樹而
已待其酒力醒茶煙歇送夕陽迎素月亦謫居之勝槩
也彼齊雲落星高則高矣井幹麗譙華則華矣止於貯
妓女藏歌舞非騷人之事吾所不取吾聞竹工云竹之
為瓦僅十稔若重覆之得二十稔噫吾以至道乙未歲
自翰林出滁上丙申移廣陵丁酉又入西掖戊戌嵗除
日有齊安之命已亥閏三月到郡四年之間奔走不暇
未知明年又在何處豈懼竹樓之易朽乎後之人與我
同志嗣而葺之庻斯樓之不朽也咸平二年八月十五
日記
小畜集巻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