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文集
景文集
欽定四庫全書
景文集巻二十六
宋 宋祁 撰
奏疏
論以尺定律(案宋史燕肅言鍾律不調在景祐/元年祁時直史館遷太常博士)
臣聞樂生於音音生於律律定於尺尺成於黍得黍不
真尺固不定定尺無準律亦自差而望聲調是南舟泝
燕北轅走越愈亟愈逺也故尺短則律從而短尺長則
律從而長短者聲清益上長者聲濁益下清濁不得其
中而至樂遁矣古者神瞽攷中聲而量之以為之律所
以立均出度也黄帝命伶倫斷竹長三寸九分吹之以
為黄鍾之宫然後制十二律以上下求而聴鳳鳴司馬
遷黄鍾之律長八寸七分之一太簇七寸七分之二林
鍾五寸七分之三應鍾四寸三分之二班固司馬彪説
黄鍾長九寸聲最濁太簇長八寸林鍾長六寸應鍾長
四寸七分四釐强聲最清蔡邕鄭康成杜䕫荀朂等所
論尺有增損而黄鍾之宫要以九寸為定始朂當武帝
泰始中校太樂八音不和知後漢至魏尺長于古四分
有餘朂乃部署著作郎劉恭依周禮制尺所謂古尺也
以古尺更鑄銅律調叶聲韻後汲郡盜發六國時魏襄
王塚得古周時玉律及鍾磬與新律聲韻闇同于時郡
國或得漢時故鍾吹朂律以合之其聲皆應時人稱為
精宻唯散騎侍郎陳留阮咸譏其聲高聲高則悲非興
國之音必古今尺有長短故也武帝以朂律與周漢器
合遂施用之後始平掘地得古銅尺嵗久欲腐不知所
出何代果長朂尺四分時人咸服其妙而莫能措意焉
朂立千載之下推百代之法度數既合聲韻又諧亦可
謂宻切而有證也而時人掘地之一尺破周漢之二器
亦近夫貴耳賤目也隋時始用木尺律而定律吕鑄壊
前代金石以息物議惜其制度文議没于江都無聞焉
耳是時尺有十五等一周尺二晉田父玉尺三梁表尺
四漢官尺五魏尺六晉後尺七後魏前尺八中尺九後
尺十東後魏尺十一蔡邕銅龠尺十二宋氏尺第十三萬
寶常水尺十四雜尺十五梁朝俗間尺後周氏達奚震
等議獨以鐵尺為允即十二宋氏尺也其説曰今以上
黨羊頭山黍依漢書律歴志度之若以大者稠累依數
滿尺實于黄鍾之律湏撼乃容若以中者累尺雖復小
稀實於黄鍾不動而滿計此二事之殊良由消息未善
其于鐵尺終有一㑹且上黨之黍有異他鄉其色略烏
其形圓重用之為量定不徒然正以時有水旱之殊地
有肥瘠之異取黍大小未必得中按許慎解字黍體大
本異于常疑今之大者正是其中累百滿尺非是㑹古
實龠之外裁剩餘此恐圍徑或差造律未妙就如撼動
取滿論理亦通今勘周漢古錢大小有合宋氏渾儀尺
度無舛古者黄金方寸重一斤今鑄金校騐鐵尺為近
未及詳定㑹高祖受命而止唐貞觀中又詔張文收鑄
銅斛秤尺咸得其數詔以其副藏于樂署至武延秀為
太常卿用為奇玩以律與玉尺玉斗舛合獻焉開元中
將考宗廟樂有司奏請出之敕唯以銅管付太常亡其
九管國朝金石傳自周代世宗常詔王朴累黍定尺以
為律管管既不便作準之尺寸于今具在而當時實録
不論秬黍未知何用即加酧定且五代離亂古器蕩然
雖欲制作靡所縁傍時無神瞽孰敢取中獨非莫知獨
是莫曉工乎音者不能言義工乎書者不能察聲信乎
音聲之難不可以言曉者也故曰知之者欲教而無從
心達者體之而無師方今去聖既逺知音又寡但取朴
準調叶八音屬者太常臣燕肅以律準尺之三分欲為
十二律管而黄鍾九寸遂不得聲更廣空道乃與律應
雖管内均厚未悉如法然深疑今尺比古差短太常鍾
石遂及于清流至法部轉用高急臣以為宜求索上黨
秬黍如達奚震之言選其精圓累定寸尺求管得管求
聲得聲以所管之聲合周時之準苟高下符㑹清濁無
差即可遂為定法頒布方國足以示陛下同律度量衡
之制脱有與準未合即乞募知音别用新管參考中聲
檢攝羣音制定雅樂庶乎正歴代之謬秕亦何憚焉
禮院議祖宗配侑(案仁宗本紀係景祐二年祁遷/太常同知禮儀院時上歴代名)
(臣奏議作皇/祐二年誤)
臣等聞王者建廟祏之嚴合昭穆之綴祖一而已始受
命也宗無豫數待有徳也由宗而下等胄之疏戚以為
迭毁之制使後嗣雖有顯揚褒大猶不得與祖宗並列
所以一統乎尊尊古之道也皇帝陛下躬孝治發徳音
永惟三后之盛烈際天接地而推尊之禮有所未稱明
發悼懼圖惟厥衷使攸司得稽舊章開羣議攄懿鑠闡
孫謀將以脗合靈心垂榮無極非臣等孤陋所能及已
竊以太祖皇帝誕受寶命付畀四海鋪敦爕伐潛黜不
端夷澤潞之畔兼淮海之昧東焚呉輿右困蜀壘湘楚
閩越請吏入朝當此之時天下之人去大殘䝉更生卜
年長世丕闡洪業太宗皇帝敦受具邇席運下武龔天
之討底定太原由是慎九刑之辟藝四方之貢信賞類
能重食勸功官無煩苛人無恫怨又引縉紳諸儒講道
興學炳然右文與三代同風真宗皇帝乾粹日昭執競
維烈重威撫和休寜北方順斗布度先天作聖遂考夏
諺紹虞巡祕牒岱宗育穀冀壤翕受瑞福普浸黎元肖
翹跂行罔有不寜百度已備眷授明辟恭惟一祖二宗
之烈歴選墳誥未有高焉者也昔成湯為商之祖太甲
太戊武丁實號三宗后稷為周之祖文王武王庸建二
祧高帝為漢之祖孝文孝武特崇兩廟皆子孫世世奉
承不輟我皇伯祖經綸草昧遂有天下功宜為帝者之
祖皇祖勤勞制作皇考裁成治定徳宜為帝者之宗三
廟並萬世不遷宣布天下以示後世臣等請如聖詔至
于升侑上帝裒對先謨本之周道克厭典禮昔太宗親
郊奉宣祖太祖配焉真宗肇祀奉太祖太宗配焉自爾
有司不敢輕議今二宗同躋不祧之位則禮無異等伏
請自今以往太祖為定配二宗為迭配稱情適事理實
無嫌其將來皇帝親祠伏請以三聖偕侑上顯對越之
盛次申遹追之感聖人之能事羣臣之大願此後迭配
還如前議昔唐高宗之上封也以太武皇帝文皇帝配
昊天明皇之封也以高祖配天睿宗配地開元之著禮
也高祖配方丘太宗配神州此二宗迭配之前例垂拱
開元之間高祖太宗高宗同配昊天真宗登介丘降社
首並以太祖太宗崇配天地此三聖偕侑之明準其嵗
時常祀則至日圓丘仲夏皇地祇配以太祖孟春祈穀
夏雩祀冬祭神州配以太宗孟春感地配以宣祖季秋
大饗配以真宗伏請皆如禮便陛下重宗祧之事鑒照
前載抑畏䖍鞏讓而不專故令臣等得申愚管謹用敷
罄惟聖心裁鑒
奏乞減編磬事(案以下諸疏當在景祐三/年命官校太常鍾律之時)
准中書送下監鑄編鍾所李照狀為乞減編鍾十六為
十二事狀後批奉聖旨送修撰樂書馮某等詳定聞奏
者右臣竊以作樂制器取象非一本乎律呂播為音均
用在極和要歸協雅而短長清濁還相損益諸儒駕説
各自名家援據經師資為辨博較其實至孰有定論昔
伶倫命律初無配類后䕫典樂惟取克諧究理益深後
人滋惑原聖人立樂之意豈獨執于一方金石設縣屢
易其數目鎛縣十二以至編縣二十四蓋八音之器因
物制宜歴代相沿遂多創述若絃聲一倍以至于五十
律聲一倍以至于三倍或減半以為得或備數而無害
變均度典應和為經工師常員雅鄭無辨不足以備問
對擊考之度第循其故獨何曉于是非周朝樞宻使王
朴常造準以考聲律太常竇儼和峴亦經參校論者以
為尺度太短雅聲過高自此少能知音莫傳其業今止
以照素識音律使校定大樂照又調合鍾齊務要和聲
察其用心良亦精宻且又請改編鍾十二以為與律數
而足但學者多所未嫺習周官或乃失傳下議以詢博
求至當况禮樂之大典方太平而後備若並采衆説則
有㑹禮聚訟之煩若遽更古法則有事不師古之戒臣
考視圖載皆有趣義願聖上覽其意而定焉
論太樂置雷鼓靈鼓路鼓備而不擊及無三鼗
臣按周大司樂之職雷鼓雷鼗奏於圓丘以祀天也靈
鼓靈鼗奏於方丘以祀地也路鼓路鼗奏於宗廟以格
祖也歴代用焉著為樂令然則小鼓為大鼓先引得作
樂之漸故兩施無嫌也國朝崇薦郊廟但設各鼓於樂
縣之内備而不擊夫有鼓無鼗於禮已闕設而不用在
闕尤甚蓋上襲五代抏敝失傳有司持循罔暇論討臣
以為可詔本署稽舊典訪遺法作為三鼗以備大樂祭
祀之際其鼓若鼗皆使縣工播而擊之用諧音節如此
則器備禮完神祇來格矣舊説鼗者如鼓而小以木貫
中作柄雷鼗柄各四枚為八面靈鼗柄各三枚為六面
路鼗柄各二枚為四面旁以結皮為耳搖之還自擊也
以通雷鼔靈鼔路鼓掌鼓之工毎面一人左手播鼗右
手擊鼓云
論太樂署有舂牘之名而無舂牘之器
臣觀景徳中李宗諤所進樂纂革部中著舂牘其説曰
周禮笙師掌教舂牘應推以作祴樂賓醉而出奏祴夏
以三器築地為之節(三器謂牘/及應相也)明不失禮也大五寸長
七尺短者或三尺其端有空漆畫之以兩手築地今並
於宫縣舞樂中用臣比徧問樂工言初無此器及責其
樂器之籍則明著舂牘而説與樂纂相符又景徳樂工
於今多在詰其所以乃云恐宗諤論著之時止憑本署
簿文誤著於樂纂耳臣謹采三禮圖所畫舂牘之狀大
畧可曉然檢覈著令及舊史其文武二舞諸工所用但
有鼗鐸錞鐃相雅干戚籥翟等器不著舂牘則知後人
設采古名以為空説矣
論竽及巢笙和笙
臣奉詔與太常臣燕肅等圖畫太常樂器以備程覽至
匏部有竽及巢笙和笙共三種按舊説竽長四尺二寸
三十六簧宫管在中形參差像鳯翼巢笙十九簧和笙
十三簧今據太樂諸工以竽巢和三種併為一器皆取
胡部十七管笙為之但以宫管移徙左右用為小異其
巢和二笙在景徳中李宗諤又奏定二義管悉貫匏中
今為十九管臣曾索于樂署得鳯笙一種樂工言此古
器今不可用推騐形製乃古竽也其長四尺有餘三十
六管列管參差及曲頸皆為鳯飾其空悉在管外嵗久
不治有管無簧今但祕而存之為無用之器臣以為可
募知音者修復古竽以合正聲革易當今署工所用淺
俗惉懘之器勿令亂雅并按竽以合正聲悉還舊製傳
曰放鄭聲謂此物也
論引武舞所執九器各有所用
臣按武舞六十四人左執干右執戚離為八列又别使
工人執旌居前次執鼗次執鐸次執錞次執鐃次執相
在左執雅在右各分行夾引至樂作舞入則自鼗而下
咸振作之舞工定位而止及舞將退又振作之舞工畢
出而止臣竊詳鼗鐸之設義不虚生葢舊史禮經但舉
其凡不言其細故軰出旅進無有先後且鼗者所謂導
舞也鐸者所謂通鼓也錞者所謂和鼓也鐃者所謂止
鼓也相者所謂輔樂也雅者所謂陔步也夫錞于鐃鐸
在周鼓人四金之奏以和軍旅也武舞象功故得以軍
器參焉是舞之容節導于鼗通于鐸和于錞止于鐃輔
于相陔于雅義可見矣寜有導舞方始止鼓參焉止鼓
既搖通鐸亂焉進退不倫終始無别臣雖不習故事竊
以私意度之謂當舞入之時鼗鐸以先之錞以和之相
以輔之雅以節之及舞之將成也則鳴鐃以進行列築
雅以陔歩武各分左右與舞俱出其鼗鐸錞相皆停止而
不作故司馬職曰鳴鐃且卻斯之謂矣如此則允恊樂
意庶復舊職
郭正不應為嫁母持服狀
臣竊惟禮者叙上下制親疎别嫌明㣲以為之節也故
三年之喪雖天下達禮至于情文相稱必降殺從宜故
尊有所申則親有所屈不敢以所承之重而輕用于其
私者也伏見前祠部員外郎集賢校理郭正生始數嵗
即鍾父喪而母邊氏更適士人王渙正㷀㷀孤苦以訖
成立見無伯叔又鮮兄弟奉承郭氏之祭者惟正一身
而已母邊氏適王氏更生四子今邊不幸而訃聞正乃
解官行服以臣愚管見深用為疑伏見五服制度敕齊
衰杖期降服之條曰父卒母嫁及出妻之子為母其左
方注曰謂不為父後者若為父後者則為嫁母無服今
詳邊氏嫁則從夫已安于王室此將同穴永非于郭偶
而正既為父後則宜歸重本宗雖欲懐有慈之爱推無
絶之義亦不得為已嫁之母抗父而盡其禮何者輕奉
父統則郭之承重更無他親備執母喪則王之主祀自
有諸子臣詳求制㫖疑正不當觧官行服夫禮有所殺
君子俯就也義有所㫁聖人不專也况當孝治宜謹彛
經伏乞降臣此狀下有司博令詳議其郭正為父後為
嫁母應與不應觧官行三年之喪然後明垂定制俾守
共規臣備禮官不敢寢嘿謹具狀奏聞
上三冗三費疏(案歴代名臣奏議係寳元元/年祁權三司度支判官時上)
臣伏見西賊叛逆未即梟截申命將校警飭邊陲陛下
日昃憂勤特軫調發内經聖慮旁咨羣謀臣誠不肖竊
用感憤以為勇夫扞外儒者計内合為威畧以行天誅
則跳梁小醜指期烹醢故敢妄陳愚見以佐萬一臣聞
兵以食為本食以貨為資在易聚人在書八政誠聖人
一天下之歸之具也以天下取之以天下用之量入為
出故天子不得私焉傳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今左藏
無積年之鏹大倉乏三嵗之儲南方冶銅匱而不發承
平如此已自彫困其故何哉良由取之既殫而用之無
度也臣不能悉知朝廷之經費且以臣素所見者言之
何者大有三冗小有三費以困天下之財財窮用褊乃
今更欲興數十萬衆以事夷狄無謀甚矣陛下誠能超
然逺覽燭見根本去三冗節三費專備西北之屯尚可
曠焉高枕無匱乏之患何謂三冗天下有定官無限員
一冗也天下廂軍不任戰而耗衣食二冗也僧尼道士
日益多而無定數三冗也三冗不去不可為國今宜降
詔㫁自今日僧尼道士已受戒具者且使如舊其在寺
帳為徒弟子者悉逮為民勿復嵗度今日以後州縣寺
觀留若干所僧尼道士定若干人且令後來之數不得
過此此策一舉可得耕織夫婦五十萬人則一冗去矣
今天下廂軍不擇孱小尫弱悉皆收配纔圖供役本不
知兵亦且月費廩糧嵗費庫縑數口之家不能自庇于
是相挺逃匿化為盜賊者不可勝算朝廷毎有夫役更
籍農民以任其勞假如廂軍可令驅以就役方且别給
口劵間望賜錢二端相率不便明甚陛下若敕天下廂
軍今日以後除州軍須要防捉别留三百人自餘更不
收補已在籍者許備役終身如此則中下之家悉入農
業又得力耕者數十萬則二冗去矣國家郡縣素有定
官譬以十人為額常以十二加之遷代罪謫足以無乏
今則不然一位未缺十人競逐紆朱滿路襲紫成林州
縣之地不廣于前而陛下官五倍于舊吏何得不苟進
官何得不濫除陛下誠得詔三班辨審官院内諸司流内
銓明立限員以為定法自今以往門廕流外貢舉之色
實制選限稍務擇人俟有闕官計員補吏内則省息俸
廩外則静一浮華則三冗去矣何謂三費一曰道場齋
醮無日不有若七日若一月若四十九日各挾主名未
始暫停至于蠟蔬膏麫酒稲錢帛百司供億不可貲計
而注者旁縁利于欺攘奉行崇尚峻于典法皆以祝帝
壽奉先烈祈民福為名欲令臣下不得開説臣愚以為
陛下上亊天地宗廟次事社稷百神醴酩粢盛犧牲玉
帛使有司端委而奉之嵗時而薦之足以竦明徳于天
下介多福于黔庶何必道場齋醮希屑屑之報哉是國
家抱虚以考祥小人誣神而獲利耳陛下若㫁自聖慮
取必不可罷者使畧依本教以奉薫修開啟有時賜與
有度則一費節矣二曰京師寺觀或多設徒卒或増置
官司衣糧所給三倍他處帷幄謂之供養田產謂之常
住不徭不役坐蠧齊民而又競飾神祠争修塔廟皆曰
不費官帑自募民財此誠不逞罔上之尤者夫民藏于
國國藏于民財不天來而由地出也役不使鬼而待人
作也舎國取民其傷一焉伏望陛下切敕州縣普令罷
止則二費節矣三曰使相節度不𨽻藩要貪取公用全
濟私家跡夫節相之建或當邊鎮或臨師旅也公用之
設或以勞衆而饗賔也今則不然罷黜大臣率叨使相
安居都邑普䝉公用取生人之資力為無功之奉養坐
縻邦用莫此為甚伏望陛下寳惜名器使授受惟才自
今地非邊要州無師屯者不得建節度已帶節度不得
留近藩及京師則三費節矣三冗已去三費已節數年
之内用度必饒臣又聞之人不率則不從身不先則不
信陛下若能躬服至儉風示四方錦綵金玉不得妄費
請自後宫為始衣服醪膳無益舊規請自乘輿為始然
後天下嚮應民業日豐人心不搖師役可舉雖使風行
電照飲馬西河蠢爾戍酋可玩之股掌中矣寜與今日
誅求財用課鹽㩁茗為戚戚之計者同年而語哉臣誠
狂妄不曉禁忌輕進愚策惟陛下裁赦其辜
景文集巻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