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文集

景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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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景文集巻二十七

             宋 宋祁 撰

 奏疏

  請下罪已詔并求直言疏(案厯代名臣奏議係寳/元二年祁守刑部員外)

  (郎時/上)

臣聞王者父事天明母事地察政合而祥至道失而咎

臻自然之應也然至亂之世不能絶祥甚治之代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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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咎僻君以祥自泰故益侈而趨亡賢主以咎修德故

愈畏而䝉祉則祥無必慶咎無固凶視銷伏之如何耳

臣伏見頃嵗以來災𤯝數見依類託寓異占同符天本

示法而尊乃有躔離流薄之變地當安固而静乃有都

國震動之占陞下奉承郊丘嵗豐月潔當䝉介福翻至

大異何哉得非事有召姧法有階隙天于宋室諄諄存

顧先㡬豫慮以啟聖心欲陛下據易圖難縁㣲警著奮

揚剛德固執主威厭銷未萌以光丕業也臣伏讀前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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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志以騐於今累威重譴不可不察若乃羣星流散

則民人蕩析之象也月行黄道地震州邑則邊戎窺間

臣下擅恣后妃將盛年榖且饑之兆也去年火焚興國

寺浮屠延燔藝祖神殿已而盜壞宗廟釦器者再則神

不昭格之意也自昔災異之發遠者十數年近者三四

年隨方輙應類無虛已陛下何不暫平清慮推求其端

方今典刑設張上下禔穆而臣便論危事必難取信然

陛下試一念至假有蕩析以何䇿安固假有饑空以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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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振救脱致窺間可任之將謂誰倘令擅恣可防之奸

有㡬災異不騐國之福也苟使遂騐則陛下禦之之慮

得不素具於彀中哉然請先言其要臣聞君以操柄為

重臣以奉命為恭柄捨之則重者反輕命竊之則恭者

更僭伏惟陛下念爵賞之典刑罰之權雖覽羣言一决

宸慮無委成假借以開貴近牽制之私書稱惟辟作福

惟辟作威夫威福者天子之所以固大寳制兆人之術

臣有作福作威則害于而家凶于而國古之王者亦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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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使刑悉當罪賞皆稱功要之事出於主則納忠者有

歸政出於臣則植私者必衆傳曰倒持太阿言柄之不

可失也又曰吐珠必含言失之不可收也若夫後宫戚

里祈恩丐賞者日月不乏陛下且當斷而不聽以示至

公内省黄門給事左右亦宜數加訓勑使思不出位此

皆助陽抑隂之術也臣聞伯禹三王之長逢辜引慝宣

王成周之良思患側身故能感徹神祗收還威怒囘沴

氣為太和化巳衰為中興陛下覽照今古至詳至熟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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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𤯝日著中外暴聞而罪已之問不形於詔書思患之

謀不留於詢逮委逺天戒虛而未答踰時越月羣下黙

然間者但引緇黄晨齋夕唄修不經之細祀塞可懼之

大變人且未信天胡可欺臣誠至愚竊恐銷伏之間未

為得計也伏望陛下不以災之未應遂為宴安不以歳

之屢豐便忘荒饉普詔百執各貢所懷庶㡬天下條貫

粲然先見粗舉六事以禆萬一聨寫於左如有可采續

當條陳科别惟陛下裁赦其罪姑垂省閲臣無任瞽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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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罪之至

  議樂疏(案此疏當係寶元二年祁判監鐵院同修/禮書時上厯代名臣奏議作慶厯元年誤)

臣伏覩右司諌直集賢院韓琦奏劄子節文臣曾將景

祐廣樂記看詳備見實紀李照所造違古之樂上薦天

地宗廟臣竊聞和峴減定鍾律等見今存在欲乞特降

聖㫖指揮下太常寺復用舊樂者奉勑已差資政殿大

學士宋綬等與兩制同共詳定聞奏伏縁臣自景祐元

年中曾䝉差付太常寺與燕肅等同共磨治鍾磬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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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見李照重定律度及相次提舉胡瑗别造鍾磬臣於

太常樂器粗知本末苟有所見不容隱黙謹用畫一如

一李照所造鍾磬當時只是將太府寺布帛尺一面定

法改造比舊樂頓下四律伏縁李照資性詭僻辯論專

固莫非出自私意不循古法其尺約長王朴尺二寸其

斗法以六百二十黍為一龠六龠為一合(自古合龠為/合今頓差四)

(合/)十合為一升十升為一斗謂之律斗其秤以一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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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重為一斤(比今太府見用官/秤一斤零十一兩)十斤為一秤(今太府以/十六斤為)

(秤/)謂之律秤又減鍾磬十六枚為十二枚(自古經史中/無十二枚為)

(一/架)其鍾之形狀竝不依典故聲韻遥長掩遏羣樂又李

照自造大竽大笙亦充大樂行用皆惉懘新聲不依古

制及有新降到雙鳯管樂工吹之竝不成聲李照雖自

稱曉達音律其實與伶官賤工識見無異遂敢敗壊祖

宗以來舊樂使朝廷以不法之器薦見天地祖宗四海

傳聞莫不竊議只如照所定黄鍾之管乃是南吕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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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黄鍾九寸正聲郤降在太蔟夾鍾之間其太蔟商聲

君聲君位也今君聲降在臣位羽聲來處尊宫三年有

餘於理尤害天災人事不合常理皆不祥之大也如此

數事人無愚智所共明知陛下况深達律吕可以斷自

聖慮便從改正應於李照曽奏請添損者並違經背古

乞如韓琦所奏一切皆令停罷盡復祖宗舊制

一太常寺舊樂本自唐昭宗時雅樂散亡器無孑遺尋

有博士商盈孫參約典故更造鍾磬其後五代相傳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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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改至周時王朴重定尺度畧加添正太祖朝又詔

和峴以景表尺重加磨治稍令聲下昨縁景祐二年燕

肅始乞修正樂器其時只得王朴律準又無王朴所定

律尺律管參騐音韻而燕肅只據律凖與鍾磬見聲按

定髙下即是此太常舊樂比王朴時已自不同况和峴

減定後又經真宗朝景德中李宗諤一次修飾至燕肅

凡經三度磨鑢然俱不先立尺度律管所以後來無處

根正法度音律然其舊器傳至唐末祖宗三聖無人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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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用之薦享八十餘年雖非的然如舜韶周武法度明

備要之沿襲本末實與典禮最近非同李照率意詭妄

製作不經今若陛下且以考舊典差近法度即乞先取

景表尺裁鑄律管以按王朴律然後和峴當時所定聲

律髙下確然可見况舊鍾尚有七百餘枚係本寺收管

畧加磨鑢令與聲律相協所有舊磬為照定樂時盡底

畧截破壊無見存者若且將李照所定石磬自太簇以

下刻磨長短亦與舊樂黄鍾以下髣髴相近及將本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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磬朴二百餘片相兼添補亦可諧合音律與鍾粗得三

縣即可於將來南郊大禮前一時了畢不過數月便可

見功其餘絲竹諸器只是移正聲調便成雅樂况禮樂

之本出自天子今陛下天縱睿聖通知音律復古順道

何所致疑伏乞即下有司速令修復以謹善述之羙

一景祐三年詔令臣監領胡瑗鑄造鍾磬一架臣伏見

胡瑗曉筭法能將先儒所説黄鍾管内八百一十分為

方分算法並與鄭康成周禮注及班固律厯志古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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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自隋唐以來諸儒辨論黄鍾一龠之法皆不及瑗相

次於雜物庫請銅鑄之時忽於雜銅内得古鍾三枚即

不知甚年及是何州府納到臣與故翰林侍讀學士馮

元即時騐認其鍾古質精妙項鎛皆有亷隅上有三十

六乳餘外瑑雲氣為飾有兩欒之制如鈴不圓正與周

禮所説形制相符一鍾破損二鍾尚可叩擊遂仔細洗

滌於鍾上有篆文兩行其篆亦字體古簡推本其文不

是近代所造乃是漢魏間所用者其文曰越作朕皇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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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考寳和鍾越思萬年子子孫孫永寳用享凡二十二

字臣與馮元商量此既古器又合經典(除三十六乳與/鄭康成説小異)

(康成以為鍾每面三十六/乳即一鍾合七十二乳)遂畫圖様進呈後一面勒令

胡瑗悉依古鍾形狀制造新鍾成一十六枚其胡瑗所

定律尺律管比王朴鍾只下半律鍾磬甚得諧韻其時

不曽許當面進呈遂只送太常寺收係即目見在後來

又䝉别差官詳定李照胡瑗等律尺管其時議者皆云

胡瑗實龠之黍或有大小不同以為未盡合古遂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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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至於八百一十分之法則盡以為然無有非者臣

以為胡瑗之尺黍雖有長短大小之差未盡合古然比

舊樂又近法度如更使諸儒略加論討庶可施行而合

雅正矣臣又竊嘗謂陛下用心詳定雅樂之日獲此古

鍾乃是瑞應因此若便定律尺律管使諸儒極意論難

從其長者定為尺法然後作鍾石以聲之有何不可而

前來議者固執李照不法之器以為此樂已經郊祀天

地不可輕改更候有知音者然後改之且祖宗舊樂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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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八十餘年經真宗東封西祀一旦為李照狂妄率然

敗壞郤無輕改之憚今欲依據經典裁正律度反以為

更候知音假如今世遂無知音則是李照不經之器便

傳後代取笑千載此亦陛下昭然可判議者之大謬也

臣以為陛下既自明律度不須更以知音為言夫知音

自古難得非獨今也若世無䕫牙則且當以法度自據

雖有清濁髙下其失不逺故臣願陛下只將胡瑗八百

一十分之法詔取上黨秬黍擇其中者差一二精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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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及左右一二信臣於宫中重加校定陛下因以餘暇

親臨制決黍定求寸寸定求尺尺定則律度量衡四物

皆正矣然後依古法將新尺試以推歩晷景若合此一

不謬也試以新管埋地候氣氣候若應此二不謬也然

後可以遂頒天下明告以律度量衡之法因之修定雅

樂詔當今稍知音律經術者同加討論事無不齊然此

一事雖非朝夕急政陛下能以萬㡬之暇慮而定之亦

千載不刋之羙也其有先獲古鍾恐禁中忘記當時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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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圖様今再畫到一本隨狀進呈右謹具如前臣以儒

史為業合為文辭敷啟又縁臣乆在病假既不獲乞上

殿面奏今來事渉辯論不敢修飾文語貴要暢盡事理

是敢直説本末謹具狀奏聞伏候勑㫖

  論乞别撰郊廟歌曲明述祖宗積累之業

歌詩之興尚矣自陶虞而上書逸其傳商頌概有存者

而周詩大備竊聞班固之論也以為商周雅頌上本有

娀姜嫄降乙履敏而卨稷始生元王公劉古公太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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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姜女大姒作合之徳乃洎成湯文武受命武丁成康

宣王中興下及輔佐伊尹周召太公申伯召虎山甫之

屬靡不褒掦既信美矣聲始歌詠而施及金石洋洋渢

渢遂盈塞乎天地之間使後世子孫有以祖述稱頌而

攄之無極也孤秦亂剡禮亡樂缺逮漢六世始立樂府

采詩弦誦多舉司馬相如之屬造為詩賦畧論律吕以

合八音之調然其郊廟歌詩未有祖宗之事又不制雅

樂有以相變盛徳之音寖以失章史官追憤深詆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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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霸雜音謡哀怨儷篇促節以雕蔚相矜唐家累盛

頗憲前烈詔禮於野綴樂於旒然至郊廟詠歌亦止一

時之事麗不逮鄭正不入雅累句庸音商周之風衰焉

安巢挺亂正聲兼失或入河海或淪坑谷宋興承五運

末流繼千載紹業受命之始日不暇給故未遑協律之

事而樂正禮官又非夙儒故老制作之懿久無聞焉雖

薦侑大禮别製辭曲然皆襲沿舊體未始改為遂使祖

宗耿光盛烈幽伏槁簡天命靡昭以為神羞而武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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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春秋助祭但習容典不知王業之艱難誠可畏也臣

樸野芻㣲不逹故實竊惟太祖武皇帝推閏位膺正統

撥亂侮亡以黜不端東纓吳馘右攘蜀壘大去荆讎爕

伐蕃酋士無離傷邦用底定罷諸道節度以絶僭萌收

天下精兵以强京服太宗文皇帝鋪敦武旅遂定并汾

分遣良吏綏靖萬國斂才懋官内經百度平租躬耤以

賙四人貶成讓徳卒罷封禪肆我真宗紹休聖躬於是

匈奴穿塞侮略邊郡一戎啟行射殪名酋六驘遁去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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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請罪然而不念細故許其歡盟休寕北方於今是頼

而又進妙道廸靈篇柴奉高濟汾河景光瑞福葳蕤翕

習臣所不能盡道商之發祥周之監觀方兹蔑矣然而

清廟詠歌但紀寅恭淳濯之細不推積徳累功之本千

品萬官靡所寄言故臣願陛下萬㡬之餘取三聖實録

摭其武功文徳在民耳目尤祥極瑞非人力所至者鋪

棻發揚作為歌詩别詔近侍略依生民公劉猗那長發

之比裁屬頌聲使被金石尚體要而去浮麗根中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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矯淺誣使言質而易曉理懿而行逺俾天下昭然知祖

宗造邦濟世之勤子孫無滿假怠遑之志臣下有祖述

奉掦之羙超唐軼漢遂躋三代寧不盛耶

  論精選太常樂工及募能知音者備太常官屬

昔虞舜命后䕫典樂教胄子其言曰詩言志歌永言聲

依永律和聲䕫亦曰於予繫石拊石百獸率舞自周以

上胄子出於公卿聲工皆有明徳其為樂可以道古其

為舞可以動容故能來格祖考而同合天地道衰官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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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移諸侯制度陵僭音曲曼靡然且晉有師曠魯有師

乙判南北之風執商齊之宜援古騐今若合符節其後

士人則漢有京房魏有杜䕫晉有荀朂隋有鄭鐸唐有

張文收祖孝孫雖未能考正中聲以盡善羙其推本律

吕有足稱道自梁訖周尋亂不厭猶使王朴竇儼緒求

墜韻裒合遺器累黍定尺造準寫聲求七均叩五音以

成八十四調儼又著大周正樂一百二十篇雖廣而不

要雜而無類苖莠相敗雅鄭同儕然禮失求野或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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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而宋興達者尚未聞焉臣謂古之所以為工者皆精

敏之人後之所以為工者皆輿厮之賤古之所以總司

者材堪責任後之所以總司者官達則遷樂不逮古責

於何有比來諸工尤為淆混或坐區賈子或力穡農人

苟避乎丁咸求著籍未識所習况責所聞族居州處兀

如牆靣雖誨以六樂教以二南亦不能諧神祗和邦國

矣朝家丕纂謨烈咸事俊良必不借才無容慚徳顧求

之任之未至耳且一日失官尚及於死三年廢樂曽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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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壊故有其人則樂存無其人則樂息昔周官盡在武

坐且或失傳漢準具存律家莫能取定又况年禩綿曠

器用淪亡賢者恥而不精鄙夫濫以安處而望樂正雅

頌奚由致哉臣願陛下明下詔書且募天下知音之人

秩以㣲禄使備太常官屬賖其嵗限寖使討論擇其所

長以備闕典又按舊令太常諸工取年十八以下資性

可教者使滿定員明立章條以判勤惰如此則不過十

稔官修事備以須陛下功成作樂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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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乞禁便俗字

伏見朝廷每有册書詔令布下四方而便俗作字不據

經古及題署宫殿率多訛畧萬民所察百官所瞻誠非

其宜類不可悉舉臣且一二言之今之勑字乃古勞來

之勑(音/賚)自唐以來習而不悟今若改以為敕義亦無難

議者便謂行之已乆變必驚俗此非通論也昔隋唐詔

敕以&KR0034;為替移之字後因顔師古摘發其謬始議改焉

則當時以&KR0034;為替猶今以勑為敕夫&KR0034;替雖謬尚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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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勑敕相訛遂乖兩讀自宜稽古改從本體宫殿之署

標榜髙嚴逺人朝覲注目觀仰學在四夷亦不可誣漢

承相蕭何自題蒼龍白虎二闕後世署書乃由何始當

時立法寧苟簡耶且如今紫宸垂拱常所御殿而殿字

從&KR0146;從殳今之左偏遂尸下作共垂字從土今乃作山

紫應從此今書作此(此俗/作此)宸應從辰今書作辰(辰俗/作辰)閣

門以西為西外龍門以尨代□如此之類不得不改及

詔制之語以夲(音/叨)為本以母(音/無)為母以撿(音/歛)為檢以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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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弁)為闗斯則字訛音變尤難行逺臣聞太宗皇帝常詔

右㪚騎常侍徐鉉考正説文鉉之言曰若乃髙文大冊

則以篆籀著諸金石至於常行簡牘則草隷足矣當時

謂鉉為知言臣愚以為詔文冊詞府號官稱宫室題榜

皆當垂示史冊非尋常簡牘之類願下大臣討論文字

更俗隸之失求篆籀之真昭示有司㫁從正體

  論國忌

伏見列聖忌日沿唐之舊百官伏閤慰訖咸詣寺觀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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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齋贊謂之行香仍置神位進奠蔬饌臣竊思之禮尤

不經方外之言本以懺罪求福誘訓迷妄邱樊委巷不

達死生之變故於喪𦵏亦或用之至於朝猷帝範非若

匹夫下俚可行之也臣愚不敢逺敷國家積累之慶且

自太祖而下豐功鉅徳家至户曉生為睿明殁為上神

何福之求何罪之懺求於非福則是諂祭懺於無罪則

是誣親沿事索理謬悠可判且其諡在金冊主在清廟

每春秋享祀前誓有司齋戒奉之灌濯潔之禮以相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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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以節歩尚畏不蠲以為非馨今乃緇毳羽衣輕接光

烈熟具粗餗以希迪嘗使在天有知其不能下而臨享

也明矣願罷忌日百官行香及撤去所設神位必若國

家難於驟改則毎及忌日止令道釋二家自率其徒薰

祓誦唄列為疏奏間遣一使馳詣陵寢焚之以伸蒼黔

謝生之報庶㡬近於禮歟

   乞置太廟神御庫(待制/日奏)

宗正寺奏為趙希言劄子奏太廟内神御物有螭頭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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盠牀燭臺等不用之物甚多約金萬餘兩銀八千兩乞

差官别為處置所貴盗竊不生奉聖㫖令宗正寺相度

擘畫聞奏寺司檢㑹大祖室内有黒漆盠二隻元有折

拽下裝釘痕見在欲乞將不用者盝冊牀四十餘件及

螭頭等依太祖室内素盝折拽金銀所有竿杖並乞依

莊穆皇后室内神帳法物焚埋狀後中書批送禮院詳

定臣謹按神御之物在祖宗之時其數尚少故就致夾

室不須他處及時歴三聖崇奉益恭而寶盝釦牀充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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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室今趙希言及宗正寺乃欲除合用器物外盡乞毁

拆焚埋以防盜竊質之禮意殊未得宜且天子宗廟之

重以金銀崇飾神御尚畏招致盜竊不知官司何用條

禁何施况非時毁損驚動羣議又未必合祖宗神靈之

意竊尋周禮有天府掌祖廟之守藏寳物世傳者皆在

焉伏詳今廟地狹隘不可别為庫室欲望以宗正寺西

偏南直太廟即宫闈令廨屋其地雖小可建大屋十數

間將神御不用之物悉移置於中號為太廟神御庫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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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正寺一就管掌責無毁瘞兼合舊章其灼然有敗爛

什物即乞焚埋使無䙝瀆取進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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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文集巻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