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文集
景文集
欽定四庫全書
景文集巻二十八
宋 宋祁 撰
奏疏
乞開治渒河(案厯代名臣奏議係慶/厯二年祁知陳州時上)
臣知壽州日伏見本州安豐縣有芍陂自古所傳元引
龍穴山水及渒河水入陂每嵗灌田萬頃近年多被泥
沙淤淀陂池地漸高蓄水轉少龍穴山一𣲖水源既小
今來只籍渒河注水入陂後來渒河一道水渠本縣又
不修開遂至水道堙塞陂水淺涸臣自到任後併值二
年乾旱去年自六月放竭陂水只是救灌得側近一二
千頃是以壽州米價踴貴官私妨闕臣竊聞得壽州正
是出米之地全藉此一陂舊來陂水若滿常無乾旱是
以縣名安豐葢取此義臣欲乞朝㫖直下本州委知州
通判親往陂上相度開治渒河令水渠深快于渒河内
築隄䦨水入渠注滿陂内高築陂岸及重開撅陂内淤
淀之處令稍深濶其工亦不甚多只乞就來春農隙之
時少借隣縣并本縣人夫三五千人約工一月可見次
第如陂水滿足則溉田萬頃永無凶荒兼得陳潁至京
都一路官私米斛有可供應取進止
言三路邊防七事(案厯代名臣奏議係慶厯三年/祁為禮部郎中知制誥時上)
臣聞病者療之未危火者防之未燃若已危已燃雖有
嘉醫力士猶不能振殂爛之苦是以思患預防所趨一
焉臣伏見河北河東陜西比年騷困契丹規掠塞下求
索賂遺陛下以天下為心屈已忍忿與之通好心紓倉
卒之急是以河朔生靈宴然暫寧此陛下權時之宜也
夏賊逆命襲金明殘麟府破任福敗壊多殺吏卒數十
萬轉食屯兵于今五年士氣喪沮每聞金鼓之音皆股
戰膽銷有百走退生之心無一前闘死之志部署鈐轄
位均勢侔不相統一賞濫而不實罰弛而不行上下相
䝉徼一切之幸臣計二陲之憂比病與火可謂將危而
且燃也中外有識無不寒心臣愚以為不速興而救之
事一蹉跌悔無及矣伏見中書門下樞密院日入奏事
遵奉常體但以官吏差遣使臣遷轉比例高下計較錙
銖下至百司冗屑申請無不闗白聖聰及宣敇行下一
署曰聖㫖至于邊境措置安危大計反不暇及之臣愚
無知竊以為過夫不當行而行是為徒行當憂而不憂
是為必憂今耶律君臣包禍就毒故馬放隂山之下待
隙而動彼其旋玩河朔如股掌之上責貨不已又將責
地禍根釁萌章章如此朝廷忽而不防未知何謂耶方
今河北河東不澄濫官不閲冗兵帥之才不才未嘗擇
械之可用不可用未嘗選自敵使繼至便謂信誓可慿
謀臣高枕了無為備可謂發篋啓笥以待寇攘今陛下
盛德清明大臣方正恊力獻可弼違朝無間言不於此
時側席嘗胆思所以禦之之術急除弊政圖刷大恥乃
欲優游自暇日安一日待病之危待火之燃救不晩平
大碎目雜務非宰司職事假令此等一皆不問委之有
司尚無繫於治亂若二敵挻變更相影嘯一出于北一
擾于西國疲于轉輸一夫餓䜿興為盜賊憑高呼呌環
數百里則天下安危决于一日之間推是而言臣所謂
不當行而行當憂而不憂果可信也劉平石元孫輕脱
寡謀徑與敵闘師敗身死損辱國威今之為帥不鑒前
失尚守舊體終無改更其出師也無鼔旗則號令不行
矣其戰也無行陣則敗走不救矣其止無營塹自守其
行無輜重自隨烽候不明間諜不設不量人事不察地
形將不撫士士不識將遷代紛紛未始暫寧而有司據
例換移習不為怪是以敵小入則小勝大入則大勝亦
未嘗聞朝廷求所以敗所以勝之由彼所長我所短之
要何者有勇何者有謀而可以相輔若何則守若何則
戰而授之成算兵若久而不解何䇿以支食若有時而
乏何術以濟今陛下未以為念大臣未以為言天下安
危誰任其責臣聞識見隘陋不足與權大事竊謂當今
之急者有七一曰講軍陣二曰廣牧馬三曰精器械四
曰力耕桑五曰擇官人六曰重賊法七曰籍游冗臣既
檮昧知其大而不得其詳又不敢掩衆謀申獨見伏願
陛下試以閒日詔一二近臣出此七事令共力探討使
引古驗今執處其要陛下與大臣擇而行之既行又執
而不遷浮議撼揠且皆勿聽然須近者三年有成逺者
五七年十数年而成陛下安心緩慮總其銜勒夫治國
若種樹非謂朝種而暮可庇也假以日月則根柢深固
坐獲茂隂昔孟明再敗秦師歸脩國政晉避其徳遂霸
西戎今若力農繕兵日夜申儆張吾百度振吾六師其
居有備其行有法彼二敵聞之必且狡謀潰于其胸隂
計爛于其脅矣臣又願陛下詔中書樞密院自今以徃
取有司申請不干大事者許依唐時堂帖之比直令堂
判院付之有司雜務己有定例便行不奏其可以蠲除
歸有司者定為永制俾之奉行若其大事非臣下可得
專者然後奏請自然綱提領攝事亦希簡使大臣得専
邊境盡慮金革矣諸路部署以下出兵之日臣願依軍
法以一階一級交相統制令一則易行官専則有威無
令貴臣監軍牽制其内將之與士既相習熟則不可數
為替改使得恩結其心威統其違緩急與之生死乃可
為用此其畧也昔楚莊王區區之諸侯踞卑濕之地無
日不討軍實而數之其戒于國中曰人生之不易禍至
之無日用能服鄭宋抗強晉威震中原况陛下擁四海
之富攬天下俊乂與之圖事耶然時哉時哉不可緩已
臣愚戇不識禁忌惟陛下哀憐省納
減邊兵議(案歴代名臣奏議係慶歴/中祁為翰林學士時上)
臣本書生不當妄言兵革但以事勢料之參驗今古有
灼然易了者敢為奏請臣伏見自古以來防邊守塞未
有屯結兵馬經年亘嵗常在城砦無有休息者傳曰久
暴師則國不足雖有智者不能善其後只如秦漢時與
匈奴更相酬報出入鈔掠亦是兵罷即歸不令屯結亦
不如聖朝長令兵馬守備邊上既不出攻坐費糧運是
故用兵未及六年天下之財已告匱竭良由邊將不知
休兵朝廷不授成算億萬之費耗散而不計若更十年
未知多少財用可濟其艱臣請言其驗敵界自三月後
馬瘦放在草野不能負重闗陜人皆知之則背春向夏
敵不能大舉其驗一也敵無餽運每入漢界嘗因糧于
中國中國自三月以後纔有麥熟其餘禾稼未成無糧
可因敵不能大舉其驗二也又有高山大川溪谷相衝
春夏之後雨水時行霖潦為阻敵不能大舉其驗三也
是敵兵鋭于冬令而屈於秋夏其勢可見臣欲乞朝廷
詳度許令於沿邊州軍城砦每年自三月後抽減一半
兵馬入内地州府就糧直至九月却往元駐劄處號為
防秋况所抽兵士雖在内郡其校習訓練一如邊上此
乃事之至便不足多疑一則邊上州軍愛惜得年支糧
草二則兵馬有休息之時三則兵士到内地州府亦為
裹費四則闗陜之民免得轉般糧食是邊上一年支凖
可展為二年也識者必難臣曰敵知朝廷自三月後抽
退兵馬必選擇壯騎精兵出人不意入來漢界作過恐
大段深入鈔掠人民破蕩城砦何以為備臣對曰假如
敵人有壯馬精兵能于盛夏入漢界作過三五日只是
鈔掠得界上些小熱户人民且無糧草可食彼又不㑹
攻打城壁朝廷但只令所在城砦堅守不出兵及州軍
只増城立柵相對不與之戰則見在一半人馬已是足
用萬一敵人竟敢謀深入即令内郡就糧兵馬旬日内
可以勾集令大將將數萬之兵結陣徐驅往彼救應亦
只令硬砦相持勿與彼争鋒使之進則不敢退又粘逐
常擇便地自逗留至二十日以上彼必有糧盡或雨水
之阻又何能破蕩城砦大段深入也但自來朝廷不肯
明下成算與邊將令抽退兵馬是以邊將畏避責罰長
要占留在邊上圖常有凖擬其添到軍馬以死固執無
因肯减一人一騎今若朝廷明降成算使之遵守如敵
非時入界萬一有少敗衂朝廷自任其責自然邊將必
無固執斯議者也伏望降付中書樞密院子細商量取
進止
乞専刑賞狀(案厯代名臣奏議係慶厯/中祁為侍讀學士時上)
臣聞天子之所以能制四海役萬民而臣之者其柄有
二曰刑曰賞而已洪範曰惟辟作福惟辟作威惟辟玉
食臣有作福作威玉食則害于而家凶于而國昔宋子
罕謂其君曰慶賞賜與者民之所喜也君自行之殺戮
刑罰者民之所悪也臣自當之於是宋君失刑後為子
罕所刼且子罕纔得一柄已為主患况兩得之哉伏見
陛下恭儉仁厚憂勞聴㫁細務小物一更聖心近世守
文之主未見其比然而任用臣下主柄外移委棄刑賞
不自總攝凡有所進必待臣下之譽而用之凡有所退
亦待臣下之毁而黜之夫毁譽行于上則朋黨成于下
且黨人所惡能得陛下之法而罪之黨人所愛能得陛
下之賞而官之則舉朝之人重私賞而輕公法舍其君
而歸其臣雖欲無危不可得矣龍之所以能飛霄漢入
淵泉變化不測以風雲為之衛也虎之所以能搏百獸
神空山以爪牙為之使也使龍失風雲則鱣鮪等其靈
虎廢爪牙則麋鹿角其能君失利賞則見輕于天下矣
況今四夷交侵師不用命財匱民怨吏以苛刻相挻官
以黨羽相營陛下何不收取二柄而自用之假如罰不
當辜人猶知畏賞不值善人尚知恩又況陛下之徳之
明其賞必善其罰必罪耶魯國政在陪臣春秋為諱之
稱之曰盜況擁九五之丕構總天下之機矩倒持利劔
以資㫁割忽洪範之至戒襲子罕之覆徹輕龍虎之神
威抵春秋之所諱召衰促亂何所利哉比年以來日無
盛光月行黄道氛霧無時河決地動皆下侵上上失權
之應也伏望陛下上揆天神俯觀人事收威福以在手
破羣黨於私門奪乾剛擊雷聲行之一日天下廓然矣
臣䝉恩深厚不致愛死輕進瞽言惟垂裁赦
乞知州轉運使三年理一任劄子(案厯代名臣奏/議係慶厯中祁)
(為侍讀學/士時上)
臣伏見比来知州轉運使未曾在任得滿三年民間利
害及簿書文移未知次第郤已遷換迎新送故上下告
勞臣不知朝廷設官欲為理耶如不為理臣故無可言
者若欲為理安得用此敝法守而不改今審官院差遣
不行便奏請京朝官情願二年一替且差遣得行一司
之暫利也遷換不定天下之大害也故敗國家大計使
吏姧得行生民無告無出于長吏數易也臣愚以為方
用兵時財用調度多出于民知州轉運使不得人不能
集事伏望普令臺省近臣舉知州轉運使五人轉運使
知州三人有材幹者(以上或已在任/亦許就舉充數)理三周年為一任
(不得只理/三十箇月)毎嵗轉運使索取知州功過并自具功過申
尚書考功考功逐旋聞奏請别近臣為考課使精加考
較若三考俱優改一官知州升大州轉運使升上路三
考俱劣黜一官知州降小州轉運使降下路二優一劣
改一官二劣一優奪半年俸大約以此為率(以上賞罰/并舉主同)
(坐减一等舉主得/以數人賞罰相除)其提㸃刑獄使者通判並比類此年
考只令中書門下及審官院揀選充職取進止(如何施/行其優)
(劣格臣乞/差官頒下)
乞減税劄子
竊聞山東闗中京西河北去冬無雪宿麥稀種居者愁
困去者流離綿春跨夏搏手無望朝廷雖切勅長吏漕
運鄰粟然而財用久屈倉庫半空僅能濟軍何暇及物
今州縣惟中户以上尚且懐土以待有秋而繇役百端
科率千計必不可損須出于人以臣料之私蓄有涯官
用無際嵗既未足民胡得安陛下若不曠然垂恩有以
大慰其意則蚩蚩之臮飢弱者就死強惡者為盜盜賊
既廣討捕必嚴兵盜相挐邦國深患臣愚以為方今艱
食之際其災傷州縣且詔豫減今年秋夏二税安集居
民更令力農無失生業推主上之恵置黎人之心羣心
苟和不逞自息權救時急深適事宜取進止
乞脩復陂塘古跡劄子(案厯代名臣奏議係慶厯/中祁為侍讀學士時上)
臣伏見邉鄙用兵以來所急者莫急于食食者出于力
農而國家未嘗留心于農事天下郡縣雖有陂湖塘堰
例不修營轉運使知州通判但帶勤農之名畧無其實
及知州通判令佐結銜兼隄堰溝洫習以為常亦不復
知是何等語是以農困食艱通天下計之常無一年之
蓄且天下無一年之蓄古語以為國非其國況今大兵
在外水旱難調脱若災儉相仍臣知國用盡于軍興則
力耕之人餓死不救羸老委溝壑少壯為盜賊貽患國
家非細事也臣欲望朝㫖專下轉運使知州通判令佐
等嚴行曉告使于部内各按求陂塘古跡可以利民救
患者並令收復量率夫力限日計功如能不擾村鄉久
逺利濟並與理為勞績優加酬賞若因此取受騷擾農
人所犯一疋以上乞追官勒停十疋以上仍除名終身
禁錮以上如可施行乞詳定條禁又條制舊有五户各
一保宜申明此條令力農之家五家相保其中如有惰
丁游手不事桑柘不勤五穀田疇荒閒者並許本保申
舉官司明行科罰遷配逺州其勤勸農業者國家每一
二年畧行優䘏或少放正税分數或免户下差科月日
自然人務農業國計必充取進止
乞損豪強優力農劄子
臣伏以摧豪強惠小民王者政教之美也今天下力農
之人國家衣食取辦然赦恩未嘗有一言及之豪猾兼
并之家居物逐利多蓄緡錢至三五十萬以上少者不
減三五萬滯泉貨使不流通美食高枕坐視朝廷財用
之急不肯以一分亳佐助公家臣以為此奸猾之民皆
國家所宜禁切陛下至仁止令入粟與官然所得至寡
不濟國用臣愚以為請自京師及天下應有物力人户
計直及錢一萬以上者官司明諭詔㫖使令百姓各指
實自言有多少見錢及他物實若千數目先作簿抄上
然後官司普令十分中官借二分助軍錢許于所在送
納仍各逐家給付州縣帖開坐敇命候將來邊鄙罷兵
日並支還象牙香藥茶鹽許百姓任便于京師外州清
算其所借到錢于逐州縣置彼處所出百貨輕齎入京
付搉貨務減市賈收錢仍别立庫存貯以備軍需警急
如此錢梢有次序乞朝廷下詔普減天下租税三分至
一半以下以明國家損豪強優力農稱物平施之義
乞停開溝洫劄子
臣伏見景祐編敇應天開封府界宿亳曹單棣許陳蔡
等州溝河逐縣令佐如能在任多設方畧勸誘部民開
道通流别無時雨渰潦田苗並許批上厯子及本處保
明聞奏令佐與参選注家便官臣昨知陳州日體問得
諸處縣令主簿為見有此條貫只是逐年一度差公人
下鄉取責户長等狀稱勸誘到百姓開導溝洫河道並
得通快别不渰損田苗文狀申縣本州據縣狀批上本
人厯子得替日依例保明便該參選注家便官其實每
年無一户一工曽開治溝洫本官亦不曾按行勸誘所
有毎年渰損田苗放郤二税郤稱是外處横水入界致
渰殺田苗不是本處雨水渰潦似此不惟選人僥倖顯
属冐罔朝廷臣愚欲自今後停廢上項條貫更不行用
今日以前已在鈴參選人乞不追改取進止
乞復符節官劄子
符契之信天子所以拱斂威重檢防邪偽其在兵賦尤
重自周官鎮圭以召守牙璋以興師漢氏始興郡國為
竹使符以代牙璋光武中興禁法疎簡但以璽書發兵
于是杜詩建言以為事有煩而不可省費而不得已請
復虎符絶姧端朝廷更從其議魏晉訖唐罔不遵用惟
五代蹙弱州國褊近旦命暮達不容有詐于是周顯徳
六年始去符契專以印章為驗國初受命方事之繁急
于盪定未暇修復方今地大師衆巧譎寖萌承平既久
民不知戰緩急邊陲有警而詔文單下誠恐細人間牒
奸詐模寫乘機徼倖稽逗期㑹無以察知則國家亦當
居安思危先事立制奪邪人竊發之便願復符節官以
明慎國命凡發兵百人以上財賦百萬以上皆待符與
詔書雙下使郡國合而後遣百人百萬以下則符契特
行焉據為大信誠有國之要務其符之形製乞下有司
詳按舊典施行
請募民入米京師劄子
去年江淮二浙稻收七八而淮南饑疫之後户口寖衰
縣無完村村無全户纔足自贍罔能及他惟有江浙二
方天下仰給臣以為京師禁旅近數十萬三年之蓄不
可不備去年國家垂憫南土遘兹薦飢減漕粟之常科
軫斯人之艱食上恩雖美邦計未充且足食足兵乃可
治國我倉我庾所以為人夫江淮漕運之司輸米上供
已有定數若更多取則官司不供故臣願陛下明下詔
書募民能入米京師者倍價而糶三分其價一分給錢
二分則以方㩁茶凖其直而與之商旅利于化居吏卒
緩于程督如此則倉廩實京師盛郡國安矣如允所請
乞付外詳議
讓轉左丞劄子
右臣今月十八日本州進奏院遞到官誥敕牒各一道
以唐書了畢轉臣尚書左丞聞命驚懼不知所舎臣自慶
歴中受詔纂修與諸儒討論首尾纔及六年便值臣差
任出外雖䝉朝廷許將史草自隨悉力編纂其如極邊
事務荒廢轉多皇祐中史未有緒蒙朝廷差歐陽修分
總紀志與臣共力臣任益州日煩差使臣督趣列傳殘
巻及移鄭州又䝉遣編修官吕夏卿乘驛就臣商較同
異催促了當厯一十七年書克奏上書成淹延職臣之
罪至如歐陽修撰列紀志等衆篇各有法度方成一家
范鎮王疇以下譔次精該一代大典非修等不成臣去
書局已十有一年修撰之時不與諸儒研確成書之日
又不與伏奏殿廷臣于修書之勤十不得一二若然臣
有稽延之罪無編次之勤不可與修等均賞伏乞陛下
收還臣此來恩命只旌賞修以下諸儒庶責賞分明允
愜公議
景文集巻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