徂徠集
徂徠集
欽定四庫全書
徂徠集巻十三 宋 石介 撰
書
上蔡副樞書
夫聖賢不徒生也四凶在朝堯德不明舜起佐堯流共
工於幽州竄三苗於三危放驩兠於崇山殛鯀於羽山
洪水方割下民其咨禹乗四載隨山刋木决九川距四
海成王幼周公踐阼制禮作樂世衰道微邪説暴行有
作王道失叙禮壊樂崩三綱將絶彛倫攸斁夫子作春
秋明易象刪詩書定禮樂祖述堯舜憲章文武楊墨塞
路儒㡬病矣孟子作十四篇而闢之新莽簒漢道斯潛
矣揚雄作凖易五萬言法言十三章而彰之晉宋齊梁
陳並時而亡王綱毁矣人倫棄矣文中子續經以存之
釋老之害甚於楊墨悖亂聖教蠧損中國吏部獨力以
排之故四凶去堯德明洪水息蒸民粒禮樂作周太平
六經就堯舜禹湯文武周公之道存楊墨闢孔教行法
言脩莽惡顯續經成王綱舉釋老微中國乂是知時有
弊則聖賢生聖賢生皆救時之弊也唐季之荒頓五代
之欃槍太祖一戎而夷之錢塘之不朝并州之未貢太
宗傳檄而賓之真宗脩其制度明其法律章其物采和
其政令正其禮樂通其教化陛下嗣興制度既修矣法
律既明矣物采既章矣政令既和矣禮樂既正矣教化
既通矣然則時無弊乎曰何得而無之今之時弊在文
矣夫有天地故有文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髙以陳貴
賤位矣動靜有常剛柔㫁矣方以類聚物以羣分吉㐫
生矣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變化見矣文之所由生也天
垂象見吉㐫聖人象之河出圗洛出書聖人則之文之
所由見也觀乎天文以察時變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
文之所由成也三皇之書言大道也謂之三墳五帝之
書言常道也謂之五典文之所由迹也四始六義存乎
詩典謨誥誓存乎書安上治民存乎禮移風易俗存乎
樂窮理盡性存乎易懲惡勸善存乎春秋文之所由著
也文之時義大矣哉故春秋傳曰經緯天地曰文易曰
文明剛健語曰逺人不服則脩文德以來之三王之政
曰救質莫若文堯之德曰煥乎其有文章舜則曰濬哲
文明禹則曰文命敷於四海周則曰郁郁乎文哉漢則
曰與三代同風故兩儀文之體也三綱文之象也五常
文之質也九疇文之數也道德文之本也禮樂文之飾
也孝悌文之美也功業文之容也教化文之明也刑政
文之綱也號令文之聲也聖人職文者也君子章之庶
人由之具兩儀之體布三綱之象全五常之質叙九疇
之數道德以本之禮樂以飾之孝悌以美之功業以容
之教化以明之刑政以綱之號令以聲之燦然其君臣
之道也昭然其父子之義也和然其夫婦之順也尊卑
有法上下有紀貴賤不亂内外不瀆風俗歸厚人倫既
正而王道成矣今夫文者以風雷為之體花木為之象
也辭華為之質韻句為之數聲律為之本雕鎪為之飾
組繡為之美浮淺為之容華丹為之明對偶為之綱鄭
衛為之聲浮薄相扇風流忘返遺兩儀三綱五常九疇
而為之文也棄禮樂孝悌功業教化刑政號令而為之
文也聖人職之君子章之庶人由之君臣何由明父子
何由親夫婦何由順尊卑何由紀貴賤何由叙内外何
由别而化日以薄風日以淫俗日以僻此其為今之時
弊也時有弊必有聖賢生而救之者豈非吾明君與吾
賢弼哉主上天資英威乃神乃聖剛健中正有乾之元
德聰明睿智有古之神武恭居淵黙則人不見其機龍
興神悚則天下知其變如藝祖之武如神宗之英如真
宗之仁信乎明君也閣下射䇿冠天下士斯文未喪蔚
為宗工人其代之承帝理物夙夜宥宻彌綸天地之化
惟時惟㡬則成天地之道如䕫益如稷契信乎賢弼也
以明君賢弼相與救乎斯文之弊易如反掌矣然而斯
文重器也舉之者在乎衆力斯文大弊也革之者必爭
逾時也天下有志憤斯文之弊力求斯文之本其身履
道心守正閣下豈不欲引之使施力焉竊見鄆州鄉貢
進士士建中其人孜孜於此者二十年矣其道則周公
孔子之道也其文則栁仲塗張晦之之文其行則古君
子之行也仲塗沒晦之死加之公踈繼往子望亦逝斯
文其無歸矣建中獨能得之建中一布衣耳貧且賤栖
栖鄉閭間父母㫖甘不繼豈能振起哉上有明君倡之
賢弼和之使建中承㫖接響得施之天下匪朝伊夕聲
光盈於宇宙矣文不正弊不革未之有也斯百數十年
之弊彫刓元化之文物傷亂風教莫斯之甚閣下一日
能救之則閣下之功與舜禹周公孔孟揚雄文中子吏
部並美閣下幸留意焉噫建中其天下賢乎豈止於文
而已其器識備而材用定智謀周而宇範逺施之於事
王佐材也識時運知進退審出處明顯晦言必信行必
果喜過服義閑邪存誠其近古之中庸者乎安貧守節
非其義一介不取於人非其人未嘗與之往還㢘介清
慎不屈權貴不畏强禦今如舉孝㢘建中其首當之介
嘗與之逰入齋中竊得其文十篇皆化成之文也若夫
言帝王之道則有道論明性命之理稱仁德之貞則有
夀顔論根善惡之本窮慶殃之自則有善惡必有餘論大
聖人之言辨法者之誤則有畏聖人言論舉五常之本
究禍福之謂則有原福上下篇明鬼神之理存教化之
大則有原鬼篇守正背邪遺近趨逺則有随時解達聖
人之時廣夫子之道則有夫子得時辨擇賢養善察姦
除惡則有莠辨今皆獻之此其小者也未得其一二建
中在京師可令盡寫㸔則見其人矣亦知介不妄也昨
本州李屯田若䝉曾狀其實聞上乞特召試策今聞依
例禮部就試萬一失其人是失天下之賢也亦可為國
家惜之伏惟閣下時畱意焉介官州縣也身卑賤也名
微且昧也建中至單薄也至渺小也閣下至貴重也至
顯崇也以州縣卑且賤微且昧之人薦至單薄至渺小
於至貴重至顯崇不亦僣乎蓋知建中之深今走天下
求知建中者惟閣下矣捨閣下則建中無歸矣故不敢
逃僣越之罪直冐大賢以聞干瀆鈞嚴(云云/)不宣介再
拜
上孔中丞書
夫子之道不行於當年傳於其家直四十餘世以俟子
孫如此其逺也夫子沒後世有子思焉安國焉穎達焉
止於發揚其言而已有漢相光唐相緯雖得位亦不能
盡行其道夫子之道其肯鬱然蟠伏於其家乃躍起奮
出散漫於天下天下人皆可以得之漢髙祖唐太宗能
得之於上以之有天下三百年孟軻揚雄文中子韓愈
能得之於下以之有其名於億萬世惟孔氏子孫無有
得之者俟四十餘世近二千年閣下乃得之今夫子之
道不專在於天下在於閣下也閣下又且赫然有聲烈
於天下復得位於朝見用於天子閣下既能得夫子之
道其將以夫子之道事於聖君施於天下俾國家為二
帝為三王為兩漢為鉅唐矣夫子之志曰吾志在春秋
天子之事也世衰道微邪説暴行有作臣弑其君者有
之子弑其父者有之夫子懼之而又時無君已無位不
能誅不能正乃作春秋焉所以正王綱舉王法故春秋
成亂臣賊子懼為司冦則七日而誅少正夘於兩觀之
下攝相事則齊終不敢窺兵於魯當時之君則昏也當
時之位則攝也尚不及閣下得明君有大位爲中丞踰
月而未聞有舉焉閣下在朝廷尚有姦臣敢在位天下
蠧賊未悉除是夫子道猶未克盡舉夫夫子傳四十餘
世近二千年以俟閣下宜念之且天子之設御史府尊
其位崇其任不與他府並舊有大夫則中丞亞大夫而
領其屬今大夫闕則中丞其長也故中丞之任特重焉
中丞之責尤重焉君有佚豫失德悖亂亡道荒政咈諌
廢忠慢賢御史府得以諌責之相有依違順㫖蔽上㒺
下貪寵忘諫專威作福御史府得以糾繩之將有驕悍
不順恃武肆害玩兵棄戰暴刑毒民御史府得以舉劾
之君至尊也相與將至貴也且得諫責糾劾之餘可知
也御史府之尊嚴也如軒堦之下廟堂之上進退百官
行政教出號令明制度紀賞罰有不如法者御史得言
之御史府視中書樞密雖若卑中書樞密亦不敢與御
史府抗威爭禮而反畏悚而尊事之御史府之重其無
與比然須得如閣下者居之始貴矣易曰茍非其人道
不虛行禮曰人存則政舉閣下聖人之後又能得聖人
之道以方重剛正公忠清直烈烈在於朝為天子獻可
替否賛謀猷持綱紀天下想望其風采者十五年間簡
於清衷期將大用且歴試於外更觀其能連更三大藩
皆卓然有治聲聞於天宇浹於日下御史府中丞虛位
日班於紫宸殿下佩金煌煌行聲鏘鏘且有百數天子
弗録之乃南走三百里以驛召閣下直入其府登其位
來自階下獨决萬幾登崇俊良黜逐纎人革故鼎新百
度脩舉太平之望日月以隆然而天人之心猶欝然不
大舒釋者以閣下尚稽大任也至是天人之心始大舒
釋矣閣下自初及終皆以直道進詩曰靡不有初鮮克
有終介嘗聞朝大夫語曰有某官為某官時忠鯁直讜
謇謇敢言觸龍逆鱗不避誅死由是人主知之聲名藹
然聳動朝野不四五年取顯仕今為某官位彌髙身彌
貴祿厚惠渥私庭曳青綬者五六人門前炎炎可炙手
顧此勢力榮寵有所惜也如用物塞其耳如有葉蔽其
目如有鉗緘其口朝廷有闕政國家有遺事若不聞若
無覩而不復言則向之忠鯁讜直謇謇敢言乃沽名耳
其以為速進之媒乎噫士之積道德富仁義於厥身蓋
假於權位以布諸行事利於天下也豈有屑屑然謀夫
衣食者歟正色直已立於朝以行其道乃使天下有此
論庸無傷乎古今君子少小人多君子常不勝小人小
人不惟常勝君子而又不能容之惡直醜正嚚嚚實繁
幸而有一君子在於朝則百小人排之非鐡心石腸剛
正不折未有不從而靡者小人不容君子也如是而不
能死節以永終譽中途晩節稍有渝變宜其為小人之
所排也今有人位未顯身在下能堅正不顧其身敢直
言極諌犯天子顔色封章抗疏論天下利害羣小人必
叢立指㸃曰此人速進也沽虚名也非以行道也吁吾
徒不見容於小人也不取信於天下也固若是乎學周
公孔子之道不用則巻而懐之用之則肯已乎寔將施
及國家布於天下以左右吾君綏吾民矣羣小人排毁
不已無足怪也閣下亦當大警戒之勿使天下有所論
則君子幸甚天下幸甚不宣介再拜
上范思逺書
介再拜以為古者天子能赫然建功烈垂基統揭於億
萬世下稱為聖明者未有不得賢傑以為相者也黄帝
之六相堯舜之八元八凱湯之伊尹髙宗之傅説周之
十亂漢之三傑唐太宗之房魏杜如晦明皇之姚宋憲
宗之裴度是也恭惟陛下神聖聰明天資英武深謀睿
㫁進退大臣挺然不疑雄才大畧裁决庶務皆自意出
資材豈下於前代數君哉自獨臨軒墀親總萬務圖任
元老詳定正人或在於朝或在於野有魁閎博達卓犖
英偉之士登崇其人㧞置左右以光輔萬世丕丕之業
故今相庭洎樞府數公與中丞皆不次進任居在宻近
又自河北召李為知雜自陳州取范為諫官復三命御
史位中外胥忭人神相歡皆以為得人海内耳目清明
復見堯舜之治實陛下能自得古天子取賢傑以為輔
相之道也天下欲不嘉享太平基緒欲不洪永不可得
也天子既能自得賢傑輔相則賢傑亦各宜援引天下
英俊咸臻於朝同德協力弼翼天子萬幾之務昌明國
家萬世之業中丞公能為之求之於朝不足乃復求於
野南京張方平閎俊竒穎有逸羣之材青州田直諒智
辯通敏有適時之用則俱薦之於帝顯用其人國家方
革故鼎新更脩百度宵衣旰食以急太平而能薦擢天
下英雄國家輔治宣化其道最大其功最盛中丞於是
有大勲於國家矣然而於京師南三百里㧞一竒又於
東二千二百里取一賢則為天下之賢無遺矣今於青
州之東六百里宋都之東五百里有一士建中其人能
通明經術不由注疏之説其心與聖人之心自㑹能自
誠而明不由鑚研而至其性與聖人之道自合故能言
天人之際性命之理隂陽之説鬼神之情其器識具而
才用足學術通而智畧明故能言帝皇王霸之道今古
治亂之由生而志道束髮嗜古學為文必本仁義凡浮
碎章句淫巧文字利誘勢逐寜就於死曾不肯為故能
存周公孔子孟軻揚雄文中子吏部之道信義忠孝乃
其天性中庸正直厥從氣稟精誠特達操履堅純不以
利動心不以窮失節若蒞大事凜然不可犯若操大義
毅然不可奪若得其人用於朝廷其道施於天下不能
及三王猶可兩漢此建中之長此建中之實介固敢謂天
下之賢也鄆州道倅屯田李貟外一見稱服謂之絶倫
李亦有引㧞天下英賢之心輔翼國家太平之道已於
今月一十九日狀其實奏上得特召試今聞乞令試䇿
慮朝廷不悉知願得中丞一言聞於相府俾遂其事建
中得用於朝得行其道國家幸甚天下幸甚建中昨晩
偕計西去得見足下觀其人始知介不妄也建中有秋
賦所投文十篇論一首上李屯田書一首九十二篇僅
數萬言今封去惟熟讀之從可知矣近復有新文三十
篇寫未竟西去必攜獻左右介酷愛建中文謂其與道
合以為自吏部崇儀來一人而已思逺以為如何古聖人
之道榛荆已久其不墜於地也所去㡬何建中能持之
思逺方大起之建中以此道訪人則恐天下無顧者思
逺獨宜留意焉天下淫文輩盛於時視吾徒嫉之如仇
幸與二三同志極力排斥之不使害於道建中若不勝
則吾徒果衰弱不振矣聖人之道其將如何思逺豈不
念之其奏草一通亦封去介賢思逺常以道千思逺知
之罪之在思逺
上劉工部書
留守工部閣下介前日從公入學中公索觀佛氏畫像
以為佛與老氏與吾聖人為三教三教皆可尊也明日
從公政事㕔同公觀伏羲神農黄帝堯舜像公讚三皇二
帝之盛稱所謂佛者則伏羲也神農也黄帝也堯也舜
也介殊不曉公之㫖何為而為是言也當日不敢面責
公夫道之盛莫盛乎皇黄帝而上㡬千百君獨伏羲神農
黄帝為稱首德之崇莫崇乎帝少昊而下萬有餘祀獨
堯舜為聖人禹湯文武周公猶不及其號而為王後世
能躋二帝三皇之懿者真吾師乎夫禹湯文武周公猶
不能及而佛夷狄之人乃過禹湯文武周公與伏羲神
農黄帝堯舜等則是公欲引夷狄之人加於二帝三王
之上也欲引夷狄之道行於中國之内也夫自伏羲神
農黄帝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子至於今天下一君也
中國一教也無他道也今謂吾聖人與佛為三教謂佛
與老伏羲神農黄帝堯舜俱為聖人斯不亦駭矣乎介
不曉公之㫖何為而為是言也前日公在學觀書於東序
謂非聖人之書不可留懼後生讀之惑且亂也公之心
可謂正矣噫非聖人書猶不可觀老與佛反可尊乎夫
佛之為患佛之悖道佛之壊亂佛之逆人理佛之亂中
國唐則有姚崇言之於前韓吏部言之於後本朝如
王黄州輩亦嘗極言之數賢言之人皆知數賢之言是
也茍數賢之言是則佛果不足尚公之知識固不下於
前數賢誠不識公何為而為是言也朝廷天下名公為正
人出一言作一事朝廷天下皆以為法言其何容易哉
伏惟重之不宣介頓首
與楊侍講書
萬象森然紛錯觀諸天則見其序焉羣子之言蔓引淆
亂觀諸聖則見其宗焉夫書之典謨訓誥誓命詩之風
雅頌春秋之經易之卦爻彖象周公之典禮皆聖人之
書也聖人沒七十子散微言絶異端出羣子紛紛然以
白黒相諭是非相正學者不知所趨僕射孫公雖去聖
人千有餘年其人㳺聖人之途能得聖人之道如親授
之為聖朝儒宗文師承事三帝授經兩朝哲乂耆明冠
於百辟國朝聲明禮樂並於三代觀乎人文化成天下
公有助焉公沒天下士皇皇失其宗師六經之道羣子
之言無所取衷矣天不使斯文之不傳也故執事嘗親
炙於公且能傳公之道今執事日侍講崇政殿是又踐
公之職能傳公之道復公之職亦能紹公之休望聲烈
天下幸甚矣陳言以諷傳經以對開發聖德增光文猷
天下有望於侍講介材質不肖拘攣於外竊聞新命嘆
嗟欣蹈之不足繼之百千言豈能盡一二聊布意爾不
宣介再拜
上轉運明刑部書
轉運刑部執事天聖編敕今皇帝取太祖太宗真宗三
聖之垂憲成法立為大中之典俾萬世常行而不敢易
其當世之要凡二十有六若夫寛賦役遏貪暴止妖俗
禁浮民去淫祠息幻法皆三王之教也賦役寛則民樂
貪暴遏則下安妖俗止則風淳浮民禁則本正淫祠去
則教厚幻法息則道明矣夫樂民安下淳風正本厚教
明道誠聖王當留意賢人宜用心者也國家所在方册
坦然明白守失其守弛而不行非書所謂王言惟作命
臣下㒺攸禀令易所謂后以施命誥四方者也執事往為
貟外郎顧天下之冗有六猶嘗憤然扼腕欝欝不平足
踏天扉手攀帝階仰首引臆叫吾君而言之是時能用
執事之䇿則天下不終日而太平矣今執事為京東十
八州轉運使十八州其地非不廣也其民非不多也治
務去十八州之冗以富其地肥其民則十八州富且肥
矣執事之帥十八州而十八州富且肥異日執事陶宰
天下天下皆富且肥矣前陳二十六條蓋修舊舉廢而
已其亦輔治之功萬一惟執事施之若其大者又未可
一日而談也不宣介頓首再拜
徂徠集巻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