徂徠集
徂徠集
欽定四庫全書
徂徠集巻十四 宋 石介 撰
書
上杜副樞書
樞宻侍郎閣下一夫不獲若已内於溝中伊尹相湯之
志也夫父不得暖其子不獲也兄不得飽其弟不獲也
夫不得養其婦不獲也然此為不獲特匹夫爾若夫學
堯舜孔孟之道懐伊尹周召之志文足以綏武足以來
仁足以恩義足以教用其術國可以反覆手霸霸可以
反覆手王被其風薄夫皆可以敦貪夫皆可以㢘懦夫
皆可以立行其教風俗可以反古天下皆可以如嬰兒
而乃窮餓布衣蟠卧巖石上不得施一毫一髮以致於
其君下不得施一毫一髮以及於其民貧賤厄縛氣不
得須㬰舒心不得一日樂抱堯舜孔孟之道伊尹周召
之志老於蓬蒿此為不獲甚矣噫難其人哉泰山孫明
復先生其人矣先生道至大嘗随舉子於科名希朝廷
進用以行其志三退於禮部一黜於崇政殿知其道不
與時合不敢復進乃築室泰山之陽聚徒著書閒以取
適易曰樂天知命故不憂先生是也夫萬物不得其宜
皆為不獲責工以商之事強農於士之業負隂者使之
在陽就濕者使之仰髙山者使之居澤翼者使之反角
此不得其宜也如先生宜左右天子發舒其事業流福
澤於四海樹功名於無窮年四十七而髮盡白棲遲於
山阿豈其宜也故曰此為不獲也伏惟閣下之心伊尹
之心也有伊尹之心得伊尹之位豈容海内有不獲者
乎一夫不獲伊尹如已内於溝中如先生大賢而憔悴
巖野閣下宜當如何种放隠終南當時公卿間若故相
張公齊賢翰林王公禹偁集賢錢公若水皆極力援薦
故太宗一降鶴板之命真宗三詔遂起至今以為國家
希曠之事先生之道無謝明逸閣下之心豈讓於數公
哉惟閣下留意先生山中所與往來游好者故王沂公
蔡二卿李秦州孔給事今李丞相范經畧張雜端明子
京富彦國士建中張方平祖無擇執弟子禮而事者石
介劉牧張洞姜潜李緼明子京頃年罷京東轉運使入
朝在殿上舉先生經術道德乞賜召用沂公蔡孔意尤
厚未及言而沒雜端安撫廻嘗許論奏閣下今能薦之
於上數公之美收於閣下矣州縣吏麄俗可憎鄙不知
經不渉道但能任巧智辨一獄用材力幹一務如介等
輩者閣下所舉㡬百人矣舉一有道上有以佐君父裨
政教下可以厚天下風俗勸有德而懲貪薄為利不細
閣下無忽狂言不次介頓首
上李雜端書
雜端執事魏文公曰願為良臣不為忠臣良臣身獲美
名君受顯號子孫傳福世世無疆忠臣身受誅夷君陷
大惡家國並䘮空有其名蓋樂得堯舜而事之也夫稷
契皋陶能得其時其道易行也龍逄比干不得其時其
道難行也以堯舜為之君稷契咎陶為之臣朝立敢諌
鼓進善旌誹謗木闢四門達四聰明四目言有不從之
乎諫有愎乎故身獲美名君受顯號桀紂為之君雖龍
逄比干為之臣滅德作威敷虐萬方焚炙忠良刳剔孕
婦言有從之乎諌有納之乎故身受誅夷君陷大惡然
堯舜為之君其道易行也必有稷契咎陶而為之臣其
道乃行故身受美名而不讓桀紂為之君其忠難行也
必有龍逄比干而為之臣其忠乃立故身受誅夷而不
避稷契咎陶非擇其美名也龍逄比干非欲其誅夷也
盡為臣之定分惟忠是求守事君之大義惟禮是蹈雖世
有治亂君有昏明為臣之分事君之義有去就乎忠可
廢乎故龍逄比干效死而不廢忠書曰為君難為臣不
易文公於此所以惕懼而極言也今天子神明睿武負
羲軒之姿道德過堯舜雄毅似禹湯静專而動闢淵黙
而雷聲一朝崛然立起於軒墀之上獨任萬幾視前日
政有紊綱紀者一發號令正七條事越五日又罷八御
藥官頽風掃焉權臣屏焉教化政令自天子出焉又三
日引河陽舊相公居廊廟以總大政任元老也取青州
牧天章閣范公領中司以執憲法用正人也召閣下自
河北轉運使入霜臺以知雜事求直臣也留太常博士
范仲淹為諌官以司獻替開言路也倬哉雄㫁睿畧深
謀大智其三王之舉也執事懐王佐材畧魁閎亮直揭
於朝右得堯舜之主而事之其道固易行也使身獲美
名君受顯號獨讓稷契咎陶乎願為良臣獨無魏文公
之盛心乎舜舉皋陶不仁者逺執事冠獬豸簮白筆執
天子法繩内外九品官無使不仁在君側春秋傳曰見
無禮於其君者如鷹鸇之逐鳥雀焉夫日月天之目也
日月沒氛祲掩六合天為之昏日月升烟霧卷四遐天
為之明御史君之日也御史曠厥職佞邪蔽九重君為
之昏御史舉厥職姦宄竄四夷君為之明執事職彈舉
日正色立於朝持天下綱紀肅正朝序無使佞邪蔽君
之明天下綱紀在一臺之正臺綱正則朝廷正朝廷正
則天下四海無不正者矣惟執事思厥職知所任既克
思既克知又克行其事易曰鼎折足覆公餗其形渥凶
言不勝其任也孔子曰惟名與器不可以假人執事始
以直道進亦以直道終善之善者也無干大易折足覆
餗之罪使天下有名器假人之議所望於執事也介嘗
聞於稠人廣衆中舉天下忠謇骨鯁之士則以執事為
首天子聰明睿智察搢紳中能直言敢諌剛正不撓亦
謂無過執事故天子發於精誠外取執事處於憲臺以
持天子綱紀天下聞之皆曰天子能得人亦曰執事能
稱職介忝嘗被大賢半顧之遇懼萬一有所不副天子
意失天下名俾天子暨天下皆失知人則哲之明敢告之
於初惟執事聽納焉
與士建中秀才書
四月四日徂徠石介謹致書士君茂才足下洪水方割
下民其咨禹乗四載随山刋木櫛風沐雨以安横流以
平九州武王既定禍亂紂之餘民瘡痍未合周公踐阼
攝政方一飯三吐哺一沐三握髮下白屋之士制禮作
樂以成太平幽厲失道天下凌遲孔子絶糧於陳削迹
於衛伐樹於宋歴聘七十國而不得用删詩書定禮樂
賛易象修春秋以祖述堯舜憲章文武斯三聖人固巳
勤矣固已勞矣然而卒不憚者息民患也行聖道也孔
子既沒微言遂絶楊墨之徒充塞正路孟子正人心息
邪説距詖行放淫辭以闢楊墨説齊宣梁惠王七國之
君以行仁義炎靈中歇賊莽盗國衣冠墜地王道盡矣
揚雄以一木支扶之著太𤣥五萬言以明天地人之道
作法言十三篇以闡揚正教魏晉迄陳隋帝王之道掃
地而無遺矣生人之命遂絶而不救矣文中子以太平
之䇿十有三篇干隋文帝不遇退居河汾之間續詩書
正禮樂修元經讃易道九年而六經大就佛老之教蠧
於中國千百年矣韓愈憤然於千百年下孤力排毁不
避其死論佛骨貶潮州八千里而志彌慤守益堅斯四
賢者亦以勤矣亦以勞矣然而卒不憚者亦以息民患
也行聖道也蓋古聖賢方其天下未寧生人未安聖道
未明以為職在於巳不敢安其居也方今正道缺壊聖
經隳離淫文繁聲放於天下佛老妖怪誕妄之教楊墨
汗漫不經之言肆行於天地間天子不禁周公孔子之
道孟軻揚雄之文危若綴旒之㡬絶先生不救吾徒豈
得而安居乎雖不逮古聖賢逺矣亦當窮精畢力而後
已庶㡬其道由吾徒而粗存猶愈於不為也足下生民
之先覺者也適水者天下之人西而足下獨東矣蓋滄
海之所在也適山者天下之人之秦之越而足下獨之
魯矣蓋泰山之所處也適於東須至於海至於海必渉
其深然後知水矣之於魯須登泰山登泰山必窮其髙
然後知山矣適於東不至於海如不東矣至於海不渉
其深如不渉矣之於魯不登泰山如不之魯矣登泰山
不窮其髙如不登矣况其有中道而將止者乎介幸而
不從天下之人之秦之越而獨随足下其援我乎我其
躡足下履牽連挽引庶能至焉慎無為半塗而廢者不
宣介再拜
與張洞進士書
六經皆出孔子之筆然詩書止於刪禮樂止於定易止
於述春秋特見聖人之作褒貶當時國君世臣無位而
行誅賞不得如黄帝伐蚩尤舜流四㐫禹戮防風周公
殺管蔡明示天子之法於天下也故其辭危其㫖逺其
義微雖七十子莫能知也左氏公羊氏榖梁氏或親孔
子或去孔子未逺亦不能盡得聖人之意至漢大儒董
仲舒劉向晉杜預唐孔頴達雖探討甚勤終亦不能至
春秋之藴六經詩易春秋為深詩有文武之政周召之
迹列國之風卜商之説易有伏羲文王之叙推之差易
見獨春秋專出孔子之筆故曰君子之於春秋終身而
已矣明逺始受業於子望又傳道於泰山孫先生得春
秋最精近見所為論十數篇甚善黜三家之異同而獨
㑹於經予固已拳拳服膺矣明逺纔三十二嵗已能斬
稂莠而搴菁英出紅塵而磨蒼蒼討尋不倦智識日通
異日於春秋其將為諸子師明逺勉之不宣介再拜
上王沂公書
九月一日南京留守推官將仕郎試秘書省校書郎石
介謹頓首百拜獻書於資政僕射沂國公閣下頃年相
公鎮守青土介嘗一拜麾下後一年相公移城大魏道
出於鄆介時為鄆吏復一謁路左相公自洛還京首拜
樞府介時在睢陽實曾妄納芻蕘相公再歸政府介復
冒陳狂簡在青與鄆相公俱賜燕坐教以仕宦為政之
大方及後兩肆瞽言進愚説相公亦廓然見容不賜罪
戮介又嘗上疏天子妄議赦書帝赫斯怒禍在不測相
公從容救解不置於法斯介受相公陶鈞長養實為厚
矣犬馬猶知有報恩况頂天履地手執巻口誦書被仁
義忠信之名知堯舜周孔之道反不能竭區區之心効
鄙夫之知答其一二又念相公初事先朝皆以直道爰
相今主罄於忠心一登鴻樞再居冢宰兩罷政事佩侯
印終始一節貫於金石君臣同德人無間言史官禿毫
刓硯書功不足儒生磨石灑墨紀德非暇豈復容不肖
之介有所進説於前也雖相公運大鈞執大柄通二十
年賢者獲進不肖者退鄉里獨有一趙師民相公待之
素厚知之素深竟不得進一階天下之士竊有怪之者
或曰相公陶養萬物平均四時顧天下有一夫不獲一
物失所若已内於隍中豈獨遺於師民也蓋嘗聞於相
公以與師民同鄉里逺嫌避謗故不敢薦非相公遺之
也介聞之甚疑决知非相公之語夫廟堂之上舉制度
出教化施誥命行賞罰進百官退百官宰相之任也一
言得失繫四海之安危一令臧否繫社稷之休戚舉一
制度不合天下之大公不敢舉出一教化不合天下之
大公不敢出施一誥命不合天下之大公不敢施行一
賞罰不合天下之大公不敢行况進百官退百官耶合
天下之大公也雖其親昵人不謂之私用一人之私也
雖曰疏逺人不謂之公令其子弟苟有如稷契皋陶曰
吾避嫌不敢舉豈公天下之心乎是私已而㤀國家顧
一身而遺四海也今但蠻夷僻陋取一人舉之其人不
賢曰吾不私親豈公天下之心乎是私已而忘國家顧
一身而遺四海也夫天子端居深宫不能盡知天下之
賢不肖乃與宰相進退之進賢退不肖皆歸諸天子而
今相公乃謂恩與怨皆在於已其私甚矣相公服膺古
人之道豈不知進賢退不肖歸諸天子而謂舉一師民
以同鄉里為嫌介故曰决知非相公之語也且師民天
下知其有學問有實行師民昔未仕居臨淄故曹大尉
瑋滕給事陟今彭門相國與今大參韓侍郎相次領青
州皆謁見其人遣客敦勉願一致門下識其面目及召
試禮部時故翰林劉承㫖馮侍講及今叅政公韓石二
禮部同司衡四公久籍師民聲譽特署師民坐席俯都
堂下來一見其標采師民每行通衢間四方之士環繞
觀之入試貢闈則諸生皆閣筆從其後求釋其題義李
冠廣塲中傑傑然露角頭者也就師民質疑焉冠剛褊
自伐未嘗許可人毎談師民不容口故僕射孫公號為
鴻儒碩老服師民學問博以為已所不及今南京夏尚
書自謂當世人傑尤少所許與每稱師民以為盛德君
子孫則嘗辟師民在魯學中夏在青州以兩子受經師
民在南都又奏入幕府南都之奏有曰文學德行罕有
倫比當改安撫之任時又以京東士吏之賢者徧稱之
於上獨師民得文學之目張諌議傳恭謹畏慎亦嘗薦
師民之長至若明刑部鎬張工部錫程職方賁宋按察
夏實有風采並舉師民之學請備天子顧問然則上至
公卿大臣下及逺方士人莫不知師民之有學問有行
實也相公當天子前昌言其人之能請天子置在文林
書殿中師民之博學多識廣聞强記其不負相公之舉
明矣公卿大臣亦必皆曰相公舉賢也非私鄉里也相
公宜舉而不舉竊有惑焉介狂狷好妄言而有位不見
聽納但得沽激好名躁進之論父兄教戒親友勉諭以
為未得其政不若畜之於身待其當位然後施之於事
介省思之亦深以為是今復不能黙者竊念師民五十
嵗矣有書萬巻腐於腹中凡百工至賤學得一技人未
知之猶鬱鬱抱歎伸吟屋下思呈露於天子前以不負
其夙昔之心况師民腹周公孔子孟軻之書懐堯舜禹湯
文武之道三四十年拳攣蟠蟄於東海濱未得對天子
一啟齒其人之心何如也介深痛師民已老東州文人
如田詔君諒賈殿丞司髙端公弁劉節推顔皆連蹇當
時至老不達後生有師民其蹤迹復如此縱天不祐斯
文相公其忍棄之竊謂師民孤薄前六七人極力援引
竟不得進若非相公洪鑪鉅鎚莫能成就介故復冐前
所言沽激好名躁進言於相公前干凟台嚴恭俟誅戮
不宣介惶恐戰汗頓首百拜
上王狀元書
狀元舎人君貺執事人在憂患則哭號叫訴以求恤於
人然憂患有緩急若夫墜而入井非憂患也走而蹈於
火非憂患也陷於鋒刃值於寇亂非憂患也罹於凍饑
竄於蠻荒非憂患也沒於河溺於海非憂患也覆於巖
石投於湯鑊非憂患也何者夫入井蹈火鋒刃冦亂凍
饑蠻荒投河溺海巖石湯鑊不過暴一身於死爾自古
皆有死胡憂患之云哉而乃哭號叫訴以求恤於人是
苟避死耳丈夫羞為嗚呼石氏自周漢以來至於吾宋
之八十一年百餘祀自髙祖以降至於六世孫七十喪
咸未改𦵏此真可以謂之憂患矣不哭號叫訴以求恤
於人則無以能濟茲介所以數百千里之外聲盡氣絶
而繼之以泣以告於執事也嗚呼諸侯五月大夫三月
士逾月而𦵏謂之禮經是故春秋譏緩𦵏石氏之𦵏可
謂緩矣先人三十年營之至於今年之八月志未就而
先人沒當將終之時制淚忍死執介手以命於介且曰
汝不能成若翁之志吾不瞑矣故介自受命以來十有
七月矣未嘗敢一飯甘一寢安一衣暖一飲樂坐不敢
正席行不敢正履終日戰戰慄慄若懐氷炭若負芒刺
大懼墜先人之命移天下不孝之罪集於厥躬小子受
譴於明先人抱恨於幽七十喪之魂無所依歸是用今
年八月先人之吉嵗嘉月也以圗襄事嗚呼石氏自髙
曾以來以農民家居東附徂徠西倚汶有故田三百畝
附徂徠者磽确種不入倚汶者雖肥墳閲嵗汶溢為害
逢嵗大有囷不滿三百石食常不足賴先人祿賜介又
幸有秩始逃於凍餒之患先人沒祿賜絶介服喪秩亦
闕專以田三百畝衣食夫五十之口去年平原出水蝗
為灾三百畝之田不饜水則飫蝗死者固不可㤀生者
又不可不養先人三十年營所𦵏之資已為五十口衣
食之用今茲大事當五十萬不干於有道終不克𦵏嘗
聞昔郭代公為太學生家信至寄錢四十萬為學糧有
縗服叫門云五代未𦵏代公即命以車一時載去畧無
留者亦不問姓氏代公其年絶糧不能成名栁河東布
衣時坐酒肆中有書生在其側言貧無以𦵏栁即搜於
其家得白金百餘兩錢數萬遺之夫人皆有施也施之
宜謂之義夫人皆有恤也恤之逺謂之仁二公之施至
於漏泉可謂義矣二公之恤及於枯骨可謂仁矣夫德
莫大於仁義德厚者流必逺故代公富貴功業光隆於
唐河東文章聲名照映本朝今介之窮過於彼縗服與
書生者執事能以代公河東仁義㧞介之窮而成介之
𦵏執事之施固不求報而介德執事也當如何焉惟執
事念之不次介叩頭泣血再拜
上孔徐州書
徐州諌議閣下聖人之道不行久矣魯周公之國也閣
下聖師之後也道將興必自魯始魯將復聖人之教必
自閣下先故天下常引領望於魯常一心屬於閣下今
觀閣下於聖人之道可謂能篤勤服行而不倦者也魯
之人則猶有儒言而墨行未盡入聖人之道者魯且如
是遽然望天下之一師於道豈可得也嗚呼周公死數
千年矣聖師沒亦數千年矣經於秦歴於晉宋梁隋至
於五代魯㡬何不被髮而左袵矣遭乎老汩於莊韓亂
於楊墨逼於佛道㡬何不絶紐而墜地也今魯國儒衣
冠口誦聖人書者不絶周公孔子之道未盡泯滅閣下
復能力行之則前謂道將興必自魯始魯將復聖人之
教必自閣下先其不然乎介亦魯人也有志於道亦常
凜然思有以佐閣下患乎其未能也顔太初魯人也實
能焉則閣下已得之矣有姜潛故史館與之姪也介素
所畏服其人存心篤道好學服善樂死忠義能守志節
亦能佐閣下行道者也閣下俱收之使介三人佐閣下
道其不行乎然則道之興果自魯始魯能復聖人之道
果自閣下先惟大賢少留意焉近所著文字數萬言實
無可觀亦以見其用心也編寫成輒敢寄去輕冐台嚴
不任戰悚之至不宣介頓首
徂徠集巻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