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國文正公文集
傳家集
欽定四庫全書
傳家集巻五十八 宋 司馬光 撰
書啓一
謝檢討啓
仰戴寵靈俯循涯分任非才稱憂與愧并竊以帝王垂
憲於典墳文武布政於方&KR0634;參天球赤刀之寳閟石室
金匱之嚴豈繄記述之良抑亦討論之美自㣲貫穿前
載浹洽舊聞稽古侔倚相之才叙事識子長之體則何
以懋明得失考合異同訪逸事於名山求緒言於故老
使聖哲丕績蔽天壌而亡窮俊乂隆名炳丹青而不朽
原立官之甚重宜擇士以恪居豈容冒塵坐致&KR0549;曠如
光者行能褊淺器質迂踈徒以儒術承家蚤用門資署
吏甫任典謁已辱聞詩愚者常專雖慕攻堅之業勤而
無獲正如毁瓦之為猥玷士科始陪賔幕漆雕之道未
信尹何之傷實多旋屬家艱零丁苫凷比還官次汩沒
道塗辭鋒頓而不修學殖落而亡幾分從塵役絶覬榮
階俄承乏於&KR0937;宗遂參華於天祿慶霄清晏蓬渚邃嚴
縑素牣盈率多未見英豪坌集叨與並遊顧𤨏陋之無
庸每怔忪而自失所虞揚汰敢冀甄収何期佑弼之司
誤辱襃稱之奏俾登史觀賛治信書緝記言記動之殊
辨所見所聞之實詳明其故紬繹厥文竊惟累洽之辰
方咏衆賢之富弗圖嘉命&KR0205;及窳才靖究所来孰云無
自此盖伏遇某官奨延後進汲引下僚采其毫𩬊之長
振以齒牙之論使不售之馬立享千金之酬無用之材
或充萬乗之器敢不劬勞從事恪慎處躬冀少答於生
成庶無慙於知遇
謝校勘啓
伏以聖哲之道悉載於書書之散訛道亦欝滯是以國
家開圖籍之府設校讎之官必求秀&KR0646;絶特之人使之
執事誠以道為重也光天與之分甚顓且愚徒以世家
相承習尚儒素故自免去襁褓初知語言父兄提携授
以經籍是以不執餘技而逢衣自名曽未能逰聖人之
藩籬嚌六藝之糟粕遽用門䕃列於王官始就郷舉徑
叨上第常竊自恨道未至而受祿學未優而治民雖媮
獲於一時終不足為成人也已而天降之禍服衰五年
指景數刻幾無生望洎免喪為吏從事藩方則牒訴文
移所居委塞是以舊學益廢剪為荆榛私心悵然每用
嘆邑不自意得承乏東序息肩簿領乃始修礪錢鏄誅
治荒穢庶幾勉狥宿昔之志雖失之春芸猶得之秋穫
足為愈焉敢謂朝之輔臣不察駑朽遽列其名薦之法
座上方倚信大臣議無不用遂發中詔引登書府使之款
朱闕蹈紫臺倐去蓬蒿頡頏霄漢榮耀過分不寒而栗
夙夜循念罔知所來此盖伏遇某官内竭忠力以勤王
家外隆寛裕以延士類各適其器不遺衆才顧盼所加
人増大吕之重議論所與世劇衮章之榮俾兹妄庸濫
獲甄采敢不益自勤敕無違率履勉服故業期於有成
庶幾不辱寵靈無負知鑒
又謝龐參政啓
伏以朋友道缺為日久矣陵夷至於近世益以衰薄甚
者旦為好言暮而反之况於存沒之異貴賤之絶苟能
言其姓名識其逰處斯可頌矣矧又収撫其孤誘掖成
就使之自邜而翼去幽而光天下幾何人哉光質性愚
陋動無可稱學古著文皆不逮衆徒以先人疇昔嘗託
僚寀獲友髙明道同志合出處如一分義之美近古所
希光以童子獲執几杖侍見扵前執事撫髫誨導俾之
就學以至冒竊科級叨塵祿位始終之賜皆有自焉及
夫上天降災禍罰崇大屏伏田里號咷待盡執事賜書
弔撫俾能自存又譔著遺烈表之楸柏使其後祀焜燿
無窮凡兹大恩固巳無量矣而又以光樸懦自守謂其
寡過每賜祓飾多踰其實光或聞之流汗被顙常懼不
能堪副以累知言暨衰麻外除復從吏役執事以文武
才實入賛樞極薦士之奏首列光名事雖報聞勤惻愈
甚間二嵗進參大政則又復前奏出之扆前上方推信
大臣議無不用亟命近署試其所能藝術素踈果暴媸
鄙方自踧踖以須譴絀不意天恩曲成引内袐府遽使
頡頏禁闥依光紫霄校讐羣書參奉逰豫豈光空薄所
能堪稱承命震駭征營失據静自循度罔知所来此非
先人之餘休被及後昆執事之敦篤不遺故舊糠粃小
生何階自致衘恩念親涕洟横集夫以執事之忠亮純
明豈其私一不肖之人使汙衊文館羞士大夫盖將驅
一世之人使媮者日醇薄者日敦誠有以賛天子之大
化非獨苟然而已乃知大君子之舉事用志逺矣光敢
不夙夜刻勵寤寐訓辭進益所長攻去所短冀不忝前
人之教誨羞知已之稱論以負明詔之収擢而已過此
以往不知所為
上宋侍讀書
昔燕王有馬千里而天下無敢獻馬於燕者為其皆不
能及廐中之良也趙王有璧徑尺而天下無敢賈玉於
趙者為其皆不能及櫝中之美也彼以物求售者誠然
以道求售者則異矣請以周公言之夫周公之徳美才
智天下固無庶幾望其藩籬者然周公沐則捉髪飱則
吐哺汲汲焉走迎天下之士惟恐一人伏於蓬蓽之下
者是以鍾石筦絃之音歌舞其徳于今未衰曏者儻以
已之才徳求諸他人則外踰四海舟車所極終無一人
可収采者又安有曄曄光美施於千載邪降及後世賢
公卿大夫未有不祖述此道而能具美者也伏惟執事
體純明以立質積學問以廣徳自結聖主優㳺禁闥四
表仰聲而響集羣士希光而㬌附眄睞所被温於春陽
咳唾所沾重於珪璧誠薦紳之表的後進之衡鑑也光
才朽行僻學踈文陋羣居士林無與比數而不自屏絀
妄以技進於左右是由獻馬於燕賈玉於趙也執事儻
以二國之意遇之則光宜驅呵擯逐不得少留於門下
矣以周公之道按之則光必得從七十子之後而俟見
焉竊以為古者見於公卿大夫必有贄今其禮亡久矣
士非文無用為贄者是敢不自隱其嗤鄙雜錄舊所為
文凡五巻執之立於屏外以俟進退之命焉
與薛子立秀才書
光頓首前日承不賜棄外辱以所為文示之使得竊觀
甫盡數篇不覺喟然置之而嘆噫士之讀書者豈專為
祿利而已哉求得位而行其道以利斯民也國家所以
求士者豈徒用印綬粟帛富寵其人哉亦欲得其道以
利民也故上之所以求下下之所以求上皆非顧其私
主於民而已矣近世為士者頗謬於古往往以讀書為
資身之貨耳彼又惡知所謂利民者邪觀足下之文上
以薦之於宰輔下以貽之令長求盗之吏未嘗不以民
為先皆閭里素所疾苦而上不獲知者深切著白使其
人果舉而行之則足下雖未得位而澤固施於民矣且
夫身為布衣巳能孳孳念民若此况得位邪光竊有以
知異日卓然為名臣使所至之方䝉被其福者非足下
而誰此真古人之志也朝廷得之亦異於&KR1524;刻經史潤
飾文采以自售施之於政而不達者矣光是用矍然喜
於今之世而復見古之士且竦首傾耳以俟朝廷之得
人而賀之也文編不敢久留謹奉而歸之
上龐樞密論貝州事宜書
孔子曰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國有大事廟堂之上謀議
素熟方略已定而復以踈賤之人狂愚之議干與其間
辠之大者也然光聞之受恩而不知報者犬彘也光雖
不才獨忍為犬彘之行忘盛徳而無所禆益哉是以夙
夜思之苟有以報萬分者雖蹈入大辠不敢愛也竊聞
貝州軍士恩過而驕厭其久生自求速死雖狂戇妄為
勢無所至蚤晩之間終就屠㓕若兵久不决難久不觧
萬一城中之寇未即伏誅而他變旁起不逞之人同惡
相濟乗釁而動則為朝廷之憂方此始耳此不得不為
之過慮也雖國家恩徳在民淪於骨髄根深柢固萬無
所慮然王者舉事固當計萬全之勢然後行之者也不
則狂賊自知辠惡無状降首亡由獨守窮城勢不支久
則擁其徒衆盗取庫兵収載寳賄豨突而出建旗鳴皷
攻剽城邑以數千之盗散之趙魏之郊東連青徐亦足
以為齊民之患未可以旬月擒也以光之愚竊謂城中
之衆未必皆有怨叛之志其造計首惡者不過數人自
餘皆迫於兇威不得已而從之者也其望大軍之至赦
令之降若墜塗炭者之待救紡於樹者之求解也朝廷
誠以此時發近郡之兵塹環其郛勿攻勿戰使不得出而又隂以重賞募人入城焚其積聚壊其所恃使逃無
所出守無所資然後命重臣素仁厚為士卒所信愛者
奉明詔以臨之諭以脇從之人有能捕斬首惡若唱先
出降者待以不次之賞其始雖與謀而能飜然悔過從
善者亦除其辠待以不死或為惡不變敢拒官軍者戮
及妻子無有所赦如是不過旬月逆卒之首必函致於
闕下矣此乃坐支觧狂賊之術也徃年保州之役威罰
實行今為惡者必誑誘其徒曰汝罪已大出城必誅保
州近事足以為戒自非賞至厚信至明則不足以破散
其謀宜得先降者厚賞賜之超資越序拜以官爵錦衣
駿馬狥於城下使足歆慕以焜燿其餘彼雖甚愚國家
昭昭然設貴爵重賞於前峻刑嚴誅於後示以大信皦
如日月安有不動心者哉書曰除惡務本周頌曰鋪時
繹思我徂維求定明聖王之誅不在快志多殺要欲布
陳條理期於安定而已今誠貰其脇從之辜開以自新
之塗縱未即日殄㓕使其内自相猜肘腋之變紛紛數
起支節散落腹心潰敗則渠魁之首可指日而烹也然
後分别白黒表章善惡取倡為亂者種族誅之餘皆勿
問亦足以立威而示懐矣討不失辠賞不失功士卒無
傷甲兵不頓財穀不費盗賊不滋竊以為最策之得者
也或者必欲以兵力取之賊憑堅城執利兵據倉庫比
其授首則河朔之力固巳困矣况加以不虞之變哉夫
炎炎不絶熖熖柰何當事之㣲治之易耳時至不為禍
如發機今狂賊日夜煦嫗其黨出庫物奪民財以㗖之
又恐喝以國家之威刑沮抑其嚮善之意不乗其衆心
危疑未定之際壞敗其謀巳而日濅久辠濅深朝廷無
寛貸之令凶黨有慘毒之威朝薫暮蒸衆志已固然後
圖之則招之不來攻之不克用力百倍而功不可必也
故不愛官爵金帛之重賞以壊其黨今其時也過是無
益矣朝廷之議髙深幽宻今日䖏置為攻為戰為赦為
誅非草茅之所能知也萬一議者有欲用兵碎而不以
計破者此乃愚誠區區願陳所見者也詩云先民有言
詢于芻蕘夫以周公之才於天下事宜無所不知而日
孜孜禮白屋之士求善言詢政治者誠欲盡衆人之思
慮也執事為天子腹心之臣典樞機之任凡百籌畫得
失之數必已决於胷中矣而光不識分限復妄有云者
誠貪於報恩而忘其愚僣之辠也伏計執事法周公之
道亦不厭芻蕘之言以愽觀焉
回状元第二第三先輩書
伏䝉某官不以光之愚庸散賤親枉車騎辱臨其門前
之以啓以將盛意恐悚愧懅於兹未怠竊以取士之詳
進賢之速視古以來宜無若今者今夫天下之士舉於
其州用不能而退者十常七八然後升之禮部禮部又
如之然後升之天子之庭天子臨軒親覆之又有退者
然後觧其布衣而祿之如此可不謂之取士之詳歟然
其以魁傑秀異在殊級者其視朝廷美官若寓物禇中
不十年必取之大抵皆至公卿如此可不謂之進賢之
速歟取如是詳而能獨為羣士之先則其才可知已進
如是速而能不自隆貴以禮於愚庸散賤之人則其徳
可知已才與徳二者議士之所先也而皆有以過絶於
人光是用不敢私賀於左右而賀於朝廷賀於衆庶知
其將得賢公卿而有所瞻頼也
答薛虢州謝石月屏書
日前令嗣先輩訪逮出手筆并石月屏為貺捧玩不勝
愧喜比來數於都下朋從處見此屏觀其天質圓瑩非
刻非繪如秋髙氣清逈然在望信乎天地之異氣山澤
之殊寳也素心恱之無從可得豈意一旦不煩懇請坐
至握中性本踈野雅叶所欲雖受文錦十純白璧百雙
在光之愚未為重賜謹當縢閟箱笈不忘惠好耳氣序
癉暑信後伏想休勝俗故怱怱久不遑修謝尤増悚懼
先輩注官甚便想加慰喜未期接侍倍希珍厚
答謝公儀書
光之得㳺於書府也為日寡竊甞側聞先達長者之言
曰昔之初有職業於兹者不以位之崇卑名之顯晦皆
贄啓以造於僚友之門誾誾焉與見於公卿貴人之禮
均若是者非他盖以凡居此官本以禮義相先非以名
位相髙也兹道之替久矣光不及見焉常拊髀私歎自
恨生之後而進之晩不得目前人盛事又傷身之賤而
名之晦不能率先士夫以振起之也不意今者某官以
英偉之才負天下&KR0177;&KR0177;之望始以鴻漸之翼翔集兹地
獨能力探故實勤而行之雖光之愚陋輕㣲不足齒於
僚列者皆親枉車騎懐啓䄂謁臨其蓬蓽一無所遺光
始愧中疑終而釋然知兹禮之來非光之為而為臺閣
之美不可使遂委草莽而沈絶不繼也伏以某官始者
逰太學則冠諸生登王庭則先俊選貴名之白若列宿
之羅清旻疾風之走四海凡一事一為皆天下之所仰
而趨慕而歸者也若使出於媮則後來之士無自入於
敦出於敦則後來之士無自入於媮况始仕於朝天下
方拭目而觀之清耳而聴之乃獨不出於媮而出於敦
是則及物之利繇此其始矣光是以為天下士大夫賀
而不敢以見禮私自榮也
與范景仁書
詩云先民有言詢于芻蕘言人君不以鄙賤廢善言也
又云心乎愛矣遐不謂矣言人臣不以踈逺忘忠愛也
又云彼姝者子何以予之言賢者在位下樂告以善道
也又云何以恤我我其収之言賢者得忠信之言無不
受也光實何人明主以為臣景仁以為友明主方側身
求諌而景仁以言事為官光又可以嘿而已乎光聞古
者士傳言諌盖以士賤不能自通於君故因賢卿士大
夫以傳之光曏者不自知其賤且愚輒以宗廟社稷深
逺之計冒聞朝廷誠知位卑而言髙智小而謀大觸犯
皆死死者人之所必不免也若忠於國家而死死之榮
也是以剖肝瀝膽手書緘封而進之庶幾得達法座之
前明主或皆聴采自以聖意建萬世不㧞之基則光退
就鼎鑊如䝉黼黻此光之本心也無何自夏及秋囊書
三上皆杳然若投沙礫於滄海之中莫有知其所之者
夫以即日明主求諌之切詔書爛然頒於天下而光所
言又非𤨏𤨏不急之務若幸而得闗聖聴則光所言是
邪當采而行之非邪當明治其罪豈有直加棄置曽不
誰何此必所言渉千里之逺歴九閽之深或棄或遺而
不得上通也古之人有奏䟽而焚槀者盖為言已施行
不可掠君之美以為已功也若奏而不通又自焚其槀
則與不言何異哉光是用中夜起坐涕泣霑襟竊思當
今朝廷諌争之臣忠於國家敢言大事而又周旋日久
知光素心事惟景仁而已光之言不因景仁以自通尚
誰望哉且景仁以為天子耳目之臣得光之言傳於明
主天下固莫得而窺也光是敢輒取所上奏槀獻於左
右伏冀景仁察其所陳果能中於義理合於當今之務
則願因進見之際為明主開陳兹事之大所當汲汲留
意不當因循簡忽以忘祖宗光美之業及乞取光所上
三奏略賜省覽知其可取可捨可矜可罪裁定其一而
明賜之無使孤逺之臣徒懷憤嘿嘿而無所告語也昔
樊噲諌漢髙祖留止秦宫奉春君請徙都長安始皆未
聴得留侯言即日從之盖人主素所信重入其言易故
也今光官於千里之外為邉州下吏景仁朝夕出入紫
闥登降丹陛天子之責治亂安危者不在於光皆在景
仁光雖言之終不能有益於國家止於是而已矣若夫
懇惻復熟以感寤明主成聖世無疆之休則在景仁留
意而已如此實天下之幸非獨光之幸也
與李子儀書(嘉祐元年/)
昨日值客至不克盡談宿夕思之終未能達子儀髙逺
之慮故輒復布其愚悃以聞左右未審果肯省視否凡
足下今所欲為義邪利邪將不勝其忿苟為詆訐以快
志邪此三者皆未見其可也足下雖自信其心不為利
動然天下之人烏可户曉萬一被渉此謗於何湔洗是
棄千金之璧而得腐䑕也雖一日十官豈足羨哉光辱
與足下逰㝡久竊觀士大夫間才行具美如足下者能
有幾人所以孳孳深相重惜不欲使有毫末之議加於
全徳事苟上聞不可復掩朋友雖欲從而辭之亦無及
巳足下何不試察光心所以區區不避譴怒竭忠相告
者亦何所利哉正為賢者惜舉措而已
答聞喜馬寺丞中庸書
月日光頓首再拜明府寺丞閣下光頃日雖得邂逅奉
望顔色然殊未暇陪從容抒悃欵也今者猥䝉記存逺
賜之書仍以新與邑中賢士大夫治孔子祠命為之記
何采聴之過而責望之重也且愧且恐若無所容光資
性頑蔽辭藝鄙薄平居為朝夕近用之文猶多乖僻取
人嗤傲况於語先聖之道載賢令之功鐫之金石傳之
將来是猶執尫人而負之以千鈞之重雖欲自託於顯
茂之業而貪不朽之榮獨不輕先聖而累明府羞邑中
之賢士大夫乎此誠非光之所敢任也伏惟寛明當賜
開察改求酣鬯於道而富有於文者使為之則宜與大
名昭昭千古不窮矣若光類者正可相與誦咏而已
傳家集巻五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