鄖溪集
鄖溪集
欽定四庫全書
鄖溪集巻十二 宋 鄭獬 撰
狀
乞罷青苗法狀(案此首從名臣/奏議中補入)
臣竊見青苗之法朝廷非不丁寜不欲强民而使其自
便也故臣奉行亦不敢强以率民牓於諸邑召其所願
請至於累月而無一人至者此其所以不願也明矣常
潤蘇秀類皆如此近自提舉官入境所過諸郡方以次
支散且將及杭州杭民聞之皆相告以為憂張牓累月
而無一人願請一日提舉官入境則郡縣更相希合舉
民以與之此非强民而何是豈朝廷立法之意兩浙方
今荒歉處處食糟温台大疫十死七八將來豐凶未可
知兼為増和買絹及置塲市絹商賈阻絶物價不登若
更散青苗錢則取於民者毋乃太甚乎民得數百錢隨
亦費盡不計後日之輸納苟納之不足則陛下若貰之
邪必期於盡取也必期盡取則非酷吏苛法不能行於
是鞕撻纍錮以督之則將見徹屋廬賣妻子計甚窮則
棄鄉里而逃矣當此之時陛下安忍以飢羸之赤子加
箠以求債邪若緩而不理則是朝廷無故捐數百萬緡
於糞壤間虧損國用亦非細故未覩青苗之為利而其
害巳如此宜其天下之致論多也臣初不論奏者以臣
在杭必能為陛下守立法之意不敢强民以徇時今既
易守青州方將去此而提舉官到且與諸邑合議而行
臣實不忍杭州之民將有無辜而䧟刑網者所以不能
自巳也伏乞陛下指揮兩浙路如已散支處則依條施
行未支散處特賜寢罷庶使一路疲民逺沾聖澤臣無
任傾竭待罪之至
乞罷兩浙路增和買狀
臣檢㑹本州和買絹自嘉祐已前歳不過二十萬其后
歳有所増今所市乃二十八萬每疋給錢一貫文省及
収斂之際下户輸約不迨催科人吏頗有倍費已為煩
撓去冬發運司以為兩浙罷糴民間乏錢將以通民用
遂又増市十萬每疋給錢一貫一百文省凡兩浙一路
共増五十萬又於本州富陽縣置場収買五萬新城餘
杭&KR0034;頭曹橋各數千臣一州之地不知所出絹幾何今
官所取乃四十四萬疋又有正税絹二十餘萬疋如此
是杭州之民盡不得衣帛發運司又謂絹多難出今本
州酌中立定絹價許民情願納錢去嵗本州蠶不登今
年亦薄蠶出既少新絹必貴若將來定價每疋不減一
貫數十文足始以民間乏錢遂散和買以濟其用及其
斂也俾納絹價取其贏錢是以恵民為名其實窺小利
而已今民輸絹一疋費錢一貫二三百文足既不可使
輸又變而為錢亦宜然定價過於本錢不免有誅剥之
議兩浙累年以來大乏泉貨民間謂之錢荒若納絹價
亦不易出兼本路飢饉官出廩米賑救温台之民或至
相食其將何物易錢納官臣以為額定和買二十八萬
即合依舊送納所増十萬疋只令納元錢一貫一百文
省其富陽等處置場並宜停市不惟臣之一州兩浙諸
郡類皆如此伏望陛下憐念疲民特賜開允如臣所奏
下兩浙一路除遞年合行和買外所有發運司増買絹
數更不立定絹價許令百姓只納所請元錢如願納絹
者亦聽其諸處置場収買竝乞停罷
論冗官狀
臣竊見言者患入官之冗故有省任子之議臣輒條其
一二者昔之兩制至宰相正刺史至節度使歳補一人
出入特恩不預焉今二府郊祀則補二人兩制及正刺
史而上一人是省於舊三之二矣帶職貟外郎至諸司
使以上舊郊祀一人今兩郊祀一人是省於舊已半矣
昔之遷官以三年今遷以四年及其至可以任子時已
六七十矣人而至六七十其心覬一子承家豈不惓惓
可憐哉今誠再省之恐太刻薄有以傷陛下仁愛之心
其猶有可省者嬪御而巳或有一二而不在此也雖然
患入官之冗者奚不擇焉而後仕今無黒白一槩以入
官雖有司試以格詩類皆倩人茲與不試同如欲省任
子則莫若有擇焉凡任子已補欲出身仕者從其所能
而試之或以一經或以禮學或以法律或以文辭武臣
則試武伎或以策略每歳二月集于有司如試進士武
舉法差官糊名較實中程乃得仕如此則得仕者必少
而所取者才子弟各相勉强於學又有勸焉如有不能
文墨而獨可以才幹者則請家一人不試而得入官此
所以盡人之能而且不及其世禄也至於俱無能焉則
終身不得仕是不才而巳又何憾焉臣又以臣下至病
眊不欲去者顧禄而巳至不得巳乃求宫觀留臺監㩁
是終無去意臣欲乞分司致仕官其俸錢皆勿奪俾終
其身病眊者有所養則必有相引而去彼居閭里待次
累年俸錢亦不絶也縣官何惜一二十千錢俾之得以
禮而引退且有優遇老臣之恩至於貪贓酷吏一有所
犯此可終身勿令仕茲亦有省官之術焉臣誠不欲陛
下初即位德澤未及宣究而遽有刻薄之更制此臣所
惜也如臣議可采欲乞付中書與衆人之奏論定其可
者焉伏候進止
論縣令改官狀
臣伏見引見磨勘選人内有六考者多被黜不得遷官
羣議未能猒服蓋六考選人悉係舉縣令初仁廟時患
縣令非材不能通曉民事故詔用薦者三人方得選令
令滿三考無過咎又用薦者五人已上乃得轉京官以
其為親民之任故差減其考第有出身通為六考無出
身通為七考皆得磨勘其他選人有出身七考無出身
八考方許磨勘蓋縣令者已經兩次薦舉共用舉者八
人比之常調已為精擇今不問舉令與不舉令有出身
與無出身應七考已上一槩得選遷官如此則有出身
舉令不如無出身舉令若有出身六考不合改官即無
出身七考亦當罷去二者相形殊為未平大抵選人自
入仕至磨勘雖成六考通計待闕及候磨勘引見最速
者已十年稍為差跌則至十五二十年近雖䝉聖旨更
令候二年無過犯令與改官則在任二年及其待次又
須三四年方可改官州縣吏動有罣誤萬一纎過在身
則又改官無期是縣令者於選人中最為不幸如此則
孰肯求為縣令洗手奉公為陛下愛養赤子者但隨衆
養資得及七考者自可轉官此非奬勸良吏之意也然
臣不識陛下之法向有汚累者亦復改官是豈陛下欲
賞罰之大權顓於已俾天下若不可測度者乎則臣未
見其善若賢能者不待次而舉罷不能者不待次而廢
此當持之不可以假人故天下𢥠然而歸服焉若選人
磨勘乃有司之成法法行已久天下信之一旦不先告
而臨時變更茲豈能服天下之心哉州縣之間固有賢
豪竒偉之士陛下方且兼収竝采不宜壅遏之萬有一
賢者被黜則所失多矣今選人六考者決知不得改官
故多謁告居外不敢引見以待陛下之盛澤臣欲乞陛
下且依舊法凡舉官合選格許引見者竝與改官所兾
選人均被聖澤臣之所言縣令者親民之官朝廷優待
縣令者乃所以為民也則陛下何惜一京官不為民乎
論定武臣遷官條例狀(案此首從名臣/奏議中補入)
臣近䝉降到詞頭除東上門門使果州團練使李定為
遙郡防禦使臣雖進草竊恠議者籍籍不已熟究其然
誠為濫寵何則諸司使副在祖宗朝例無磨勘天聖中
方許四年一遷至昭宣使止閤門使副四年一遷至客
省使止皇祐中擴行始有定貟不得溢數近時横行遷
者以謂貟既有定則更授以遙郡及諸司使遷至皇城
使者又惜昭宣使不除亦授以遙郡但恐數十年間帶
遙郡防禦觀察者比比皆是則所顧者小而所失者更
大正任團防有十餘年不遷者觀察使有終身不遷者
心覬其遷則謂非有戰功則不可平時息兵從何而求
戰功哉朝廷愛惜名器如此之重何為遙郡則接踵而
授人計之自刺史累十二年便可至觀察使一日有横
恩解其使名即為真拜豈重於彼而獨輕於此邪屬者
劉永年為團練使十餘年以邊任方除防禦使既除而
言者指為非是於時即行追罷今定團練使纔四年以
磨勘轉遙郡防禦使又四年則遂為觀察使非濫寵而
何宜議者之不已也此弊不可遂長於此猶可以為救
宜詔兩府更定武臣遷官條例使淹速各得其叙以革
前失如欲定之此授亦宜追還庶幾清朝官無幸位
論免丁身錢狀
臣任荆南府日江陵枝江縣人户正税外有丁身鹽麴
錢此錢自髙氏以前増出無名横賦真宗時雖曽除放
而二邑餘數尚有存者兼本户人丁多已亡没只是催
科户長及地鄰人均陪代納臣尋究本末頗得詳悉兩
曽仔細條析事理敷奏乞行蠲免雖䝉朝旨追索勘㑹
至今未見施行兼聞湖南北及諸路亦有似此丁錢未
經除減今陛下初踐祚正是推恩布澤之時欲乞檢㑹
臣前來奏狀特賜詳察與行除放
論安州差役狀
伏見安州衙前差役最為困弊其合差役之家類多貧
苦每至差作衙前則州縣差人依條估計家活直二百
貫已上定差應是在家之物以至雞犬箕箒七筋巳來
一錢之直苟可以充二百貫即定差作衙前既巳充役
入於衙司為吏胥所欺縻費巳及百貫方得公參及差
着重難綱運上京或轉徃别州脚乗闗津出納之所動
用錢物一次須三五百貫又本處酒務之類尤為大弊
主管一次至費一千餘貫雖重難了當又無酬奬以至
全家破壊棄賣田業父子離散見今有在本處乞丐者
不少縱有稍能保全得些小家活役滿後不及年歳或
止是壹兩月便却差充不至乞丐則差役不止蓋本州
土人貧薄以條貫滿二百貫者差役則為生計者盡不
敢滿二百貫雖歳豐穀多亦不敢収蓄隨而破散惟恐
其生計之充以避差役以此民愈貧差役愈不給雖不
滿二百貫亦差作衙前一丁既充衙前巳令主管場務
或有差押送綱運則又不免令家人權在場務其正身
則親押綱運及本州或有時暫差遣則又别令家人應
副是一家作衙前須用三丁方能充役本家農務則全
無人主管兼家人在場務生疎動是失陷官物及界滿
則勒正身陪填近時朝廷雖罷衙前而綱運役次猶不
減則見充衙前者其病愈甚本州最所重難者紬絹錢
綱其入京錢綱或可直給與衙前召保約以日限許令
直便入京送納其轉江綱運風濤遼逺動經半年則許
令真州發運司送納真州别附綱入京如此則所費稍
得減損重難滿日亦許作分數指射不係酬奬酒坊或
三五名併作一處以為優饒其已經一次衙前者亦乞
立作年限方得再差兼自来條貫衙前與免科配及本
户税皆納本色而本州科率折變竝亦不免亦乞今後
與依條施行臣所親見止於安州訪聞湖北一路類皆
如此欲乞聖旨下寛恤民力所令差去湖北路臣寮子
細相度裁定其場務利害繫自州縣亦乞令就本處訪
聞擘畫以從寛簡謹具狀奏伏候勑旨
進鮑極注周易狀
易與天地俱出而隱於視聽之表伏羲始鈎而得之象
之以卦經文王孔子然後其道益完以顯故其為書最
古最為宏衍幽深魁卓而不可窮後世學者雖終身窮
攷而欲究其奥極常患不至故其注釋者比他經為最
多如康成之博學其所解經莫不傳於世至於注易則
學者所不齒晩乃有王弼者自弼而降有陸希聲劉牧
此最可稱道然弼為義多老莊無用之説希聲削文王
孔子繫象而著以巳說茲非罪人耶然其注差勝弼牧之
注本沿蹈於希聲而又益以茫昧荒虚不可究之象數
茲數子者俱不免於詆訾則宜説者之不息也臣伏見
某官强力積學深於易義致思十年别為注解斥諸家
之浮雜抗聖經而獨騖包羅大義横穿直貫其有髙處
超然出於學者之意外臣實惜其堙鬱而未能光明於
世輒令繕冩編成五册共一十巻謹隨狀進呈乞下儒
臣看詳特賜施行庶幾傳經之士有所聞益矣
繳陳汝玉詞頭狀
今月二十八日中書送到原州司户㕘軍陳汝玉除奉
禮郎致仕詞頭臣竊知汝玉本成都術士因近臣論薦
遂授原州司户㕘軍巳為優幸今又許上殿從容賜對
復授以優秩外庭傳聞莫不謂非蓋其所學不過言災
祥而巳設使億中又何補於治今巖穴負竒之士欲少
望陛下之清光逺如天日乃不如一術士自草茅而來
遽得引對又加之恩誠恐四方觀聽有以謂陛下輕公
爵好小數所損不細欲乞陛下追還成命以厭輿議所
有詞頭已具狀繳納中書訖
論舉遺逸狀
臣伏見日者嘗詔諸郡敦遣遺逸之士致之闕下者蓋
二十餘人覆試袐閣皆命之以官於時猥有謬舉者士
論譁沸於是不獲再舉古之薦士以謂拔十失五猶得
其半向之所失未至十五而遽以浮言罷之夫所舉謬
則宜坐舉者今釋舉者不問而并以罷薦士是豈理邪
今問年以進士擢第者二百餘人其所失者不為不少
矣而士大夫不以為恠一為敦遣而疵謗百出蓋進士
習熟之久而敦遣特起於一日此論者未足以為輕重
而亦有媢嫉者問之也臣以為敦遣者正所以兼收竝
采網羅遺滯者也不宜因而就廢臣欲乞復置此科而
稍為増損蓋孔子為政必先正名漢之聘士不應召者
則令敦遣就道豈有朝入科場暮為敦遣者哉宜正其
名謂之舉遺逸間歳隨科場發解後有不預薦者開封
國學及諸路舉一人又至禮部奏名後有不預薦者許
主文共舉五人竝至御試時試䇿三兩道中第者别為
一榜命官入仕則與正進士同如以為歳増中第者差
多則却乞於進士數内減不合格者二十人以均之庶
幾郡縣豪俊不至遺於草萊矣伏望聖慈特令近臣㕘
定施行
論求遺逸狀
臣兩奉詔音俾推舉可任繁劇及過累沉廢之士此陛
下思得天下賢豪竝采而竝用欲使朝廷内外遂無遺
材真帝王之舉也然猶有未及者蓋亦有布衣士竒材
異行逸於網羅之外則不宜遂濶畧而不收臣欲乞陛
下復詔兩府及内外大臣自待制巳上武臣自觀察使
巳上各舉一人轉運使提刑獄於本路各舉一人其所
舉不須専名一行或經術博通或節義明著或智謀足
以達事變或辭學足以通古今或髙才不羈而有負俗
之累或隱德自晦而鮮當世之譽至於兵鈐武畧縱橫
之家咸得以聞俾薦者明言其所長候到京師則各隨
其所長而試之量其髙下而授之官無能者賜以束帛
而罷或有謬舉則令御史彈奏如此則草萊之間又見
得遺士矣比之䇿試方畧則為清舉如愚言可采幸陛
下行之
薦李抃狀
伏見前隨州司理叅軍李抃皇祐中進士及第嘉祐二
年因父阮毆殺佃客於時抃請納出身及所居官以贖
父罪朝廷遂減阮罪免其決編管道州後來累逢赦令
已放逐便而抃至今廢官已十五年不得齒仕路臣竊
謂阮之殺佃户其法當讞奏亦得減死而所贖之罪止
免真決今來又已逐便則抃之純孝亦宜褒貸不可遂
廢終身抃見居襄州履行益修鄉里髙其義前後近臣
及本路轉運提刑知州累有薦論惜其沉廢未見収采
如陛下復抃一官不惟振舉淹滯兼足以厚風化於天
下臣今同罪保舉堪充牽復陞擢任使
薦汪輔之狀
臣伏見守京兆府法曹㕘軍前充陳州教授汪輔之進
士出身累舉南省國學第一第二人奏名及應才識兼
茂明於體用科筞試已中選為臺官沈起妄有彈奏遂
不䝉朝廷推恩後來累有前宰相侍從臣寮知州轉運
使論薦其人材通學博該練古今經術文藝為世稱伏
名迹彰著近三十年而剛介亷正不能趨附遂致隂纎
之徒憎忌排陷昨因丁父憂日復遭知陳州王贄羅織
百端誣陷及置院推勘並無顯過特䝉依衝替人例施
行合入逺官退居累年衆所憤惜天下遺材淹廢之久
無復甚於此者臣今保舉堪充館閣校勘及編校書籍
國子監直講
薦隨翊呉孜狀(同錢公/輔奏)
臣等伏見將仕郎試袐書省校書郎隨翊將作監主簿
呉孜並以文行著稱鄉里昨來本路各敦遣以聞其隨
翊即獲就試例得授官仍令守選今巳經兩次霈恩同
時被命及守選者並巳補吏而去獨翊盤桓未就銓調
近聞淮南及本郡咸有薦章乞就除一官其呉孜雖不
曽赴試而朝廷亦以其行義之髙特推褒澤近亦有臣
僚乞召為國子監直講茲二人者臣等實知其經行修
明久滯場屋既被一命且未得仕進殆非朝廷始議敦
遣之本意也欲乞賜甄采並與特除一差遣庶幾國家
招徠遺逸將以用其實不獨為空發也
薦劉摯管師常狀
臣伏見江陵府觀察推官劉摯為學開敏所守醇正觀
其器能必須逺到昨因朝廷選擢文雅以備館閣如摯
之材不見收采臣甚惜之欲望陛下稍賜進擢俾充三
館編校或國子監直講及見本府教授進士管師常講
學為文動有師法履行明著士人共知累舉不第實謂
遺才臣欲乞依敦遣人例特許召試授以一命緣臣在
荆南日熟知二人之所為苟不如所舉臣甘伏罔上之
誅
薦陳舜俞狀
右臣等伏見國子博士知鄧州南陽縣事陳舜俞學術
政事見稱於時在仁宗朝應制科筞入優等而至今淹
屈尚在散地衆論惜之臣等備位禁林思有補報竊謂
如舜俞者在於聖世實為遺才欲乞早賜召還處之臺
閣以備器使干冐宸慈伏深戰慄
薦陳求古狀
臣伏奉勑舉官一員堪充錢穀繁難任使者臣竊詳敇
意蓋務求才能之士將加器使至於文章髙行不適於
時用者咸不預于此今臣所舉駕部郎中陳求古實有
才幹臣之所熟知在通判以上少有及求古者然與宰
臣曽公亮沾親而求古為人剛方未嘗厯權貴之門與
公亮雖親知聞其不甚協好若以宰臣親戚不舉則臣
誠惜求古之才堙鬱淹倒終不得徹於冕旒之下欲望
陛下許應詔書俾之引對委以煩劇必有能名如其敗
事臣甘罔上之誅
薦錢公輔狀
右臣伏奉聖恩召充翰林學士巳稱謝訖緣臣於嘉祐
八年内與天章閣待制兵部貟外郎知鄧州錢公輔同
日除知制誥次年公輔以封還樞宻副使王疇辭頭責
授滁州團練副使首尾四年兩經恩霈方遷鄧州而臣
巳被采擇入登翰苑在臣之分實有未安公輔辭學登
科俱在臣前志節堅方勇於事為論事得罪原情可恕
近西掖缺貟縉紳竦望以為宜當還職於今寂寥未聞
詔音欲乞陛下赦過用才召還舍人院依舊供職
舉張司封自代狀
臣竊見司封郎中知福州張伯玉冰玉挺操湼之不緇
錦繡摛文老而益壯顧丹心之雖在益白髮之巳衰獨
遇明時宜登近綴如使少攄底藴獲奉清光必能辨對
鬼神副陛下前席之問思頃河海應陛下倚馬之求臣
實非材不及逺甚
論減仁宗山陵制度狀(案此首從名臣/奏議中補入)
今國用空乏近賞軍巳見橫斂富室嗟怨流聞京師先
帝節儉愛民蓋出天性凡服用器玩極於朴陋此天下
所共知也而山陵制度乃欲效乾興最盛之時獨不傷
儉德乎願飭有司損其名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