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陽集
南陽集
欽定四庫全書
南陽集巻三十
宋 韓維 撰
太原縣君墓銘(并序)
夫人姓王氏刑部侍郎祐之孫太尉相國文正公旦之
女工部郎中直集賢院蘓公耆之妻夫人才數嵗文正
特喜其明悟親教誦孝經白氏諷諌及雜詩賦數百篇
毎家人㑹上夫人飲獨為多稍長謂人曰酌酒誦書非
女子所為遂覆杯不視文字終身焉文正毎有家事必
訪之既而笑曰若為男子必大吾門當擇佳士歸之初
集賢之考中令嘗三薦文正于朝後文正歎曰吾為蘇
同年所知不幸今逝矣無以徳之聞其母河東薛夫人
老而子又甚賢當以吾愛女歸而奉之少見吾心焉遂
以夫人歸蘓氏時薛夫人年巳踰八十矣久得羸疾起
居必夫人親侍湯藥周旋左右不觧衣者二年餘每内
外親問疾薛夫人必極言稱道夫人之孝且勤曰吾老
而病得此孫婦死有所慰及薛夫人捐舍夫人泣哭盡
哀二十八嵗集賢升朝封太原縣君踰年文正公薨召
入禁中賜冠服籍通掖庭以時進謁莊獻皇太后毎召
前問家事夫人占對詳閑太后常為動容集賢任陕西
轉運使逝官下夫人哀怛遇疾遂不茹暈日誦浮屠書
委家政于子婦終䘮諸子俱官畿内縣輕輿迎送往來
三邑中甚樂既而季子舜賔出知㑹稽縣迎夫人之官
未兩月舜賔以疫卒夫人感傷過性亦不起慶厯元年
五月十六日也享年五十有五以四年九月二日祔葬
于集賢公之塋三子舜元殿中丞舜欽大理評事集賢
校理舜賔大理評事皆有才而文三女長適定國軍節
度掌書記楊獻民次適太常寺太祝韓維次適太常寺
奉禮郎冦仲堅早卒維於夫人為子壻其仲女又歸於
我嘗親奉夫人之言而觀其家之政為最詳夫人内柔
順外明果有守其言若不出諸口及其治闑内事乃更
嚴厲肅給不可以纎介非是撓其所為教子婦諸女語
皆有法度可紀述然而不十年間哭集賢于前悼㑹稽
于後憂積創鉅不登年齡以沒嗚呼天之報施何其戾
歟銘曰
坤順以靜其動也剛猗歟夫人實蹈其方盛徳之後配
賢生光宜永而不天乎靡常嵗云其吉閟魄隂堂何以
告哀涕淚浪浪
端明殿學士銀青光禄大夫致仕柱國蜀郡開國
公食邑二千六百戸食實封五百户贈右金紫光
禄大夫諡忠文范公神道碑(見范氏所藏石本)
元祐三年閏十二月癸卯端明殿學士銀青光禄大夫
致仕范公薨于潁昌府私第之正寢訃聞輟視朝一日
贈右金紫光禄大夫諡曰忠文公諱鎮字景仁其先長
安人六世祖始葬成都之華陽皇考諱度贈開府儀同
三司妣李氏贈榮國太夫人龎氏贈昌國太夫人開府
以文行為蜀守張詠所知有子三人公其季也薛奎守
蜀召置門下公時年十八奎與語大奇之還朝或問奎
入蜀所得曰得一士異時當以文學節行為世名臣故
相宋庠與弟祁一見公稱之祁與為布衣交舉進士禮
部奏名第一前此殿廷唱第過三人則禮部第一者必
抗聲祈恩必擢上第公得乙科拜勅而還初無一言自
是士人始以自陳為恥釋褐為新安主簿宋綬留守西
京召入國子監使教諸生秩滿表為通監直講用參知
政事王舉正薦召試學士院除館閣校勘充編修唐書
官宰相龎籍言公有異材不求進取特除直秘閣為開
封府推官擢拜起居舍人知諌院兼管勾國子監上疏
論民力困弊請約官吏兵之數酌取其中嵗為常度以
賦入十七給其用儲其三以備非常又言古者冢宰制
國用唐以宰相兼鹽鐵轉運使或判戸部度支今中書
主民樞宻主兵三司主財各不相知故財巳匱而樞宻
益兵無窮民已困而三司取財不巳請使中書樞宻通
知兵民財利與三司同制國用温成皇后葬太常議禮
前謂之園後謂之陵宰相劉沆前為監䕶使後為園
陵使公言嘗聞法吏舞法矣未聞禮官舞禮也請詰前
後異議狀時有詔凡由内降不如律令者令所屬執奏
未及一月而内臣無故改官者五六人公乞正大臣不
奉詔之罪石全斌以䕶温成葬除觀察使凡䕶葬事者
皆遷内官公言章獻章懿章惠三太后之葬推恩皆無
此比乞追還全斌等誥勅文彦博富弼入相詔百官郊
迎時兩制不得詣宰相私第百官不得聞見公言隆之
以虚禮不若待之以至誠乞罷郊迎而除謁禁奏减任
子及令宗室屬疎者補外雖不即行至熙寧初卒如公
議神宗性寛仁言事者多務訐直或誣人隂私公獨引
大體略細故御史劾奏宰相陳執中嬖妾笞殺婢欲以
逐執中而未得也又繼言執中有禽獸行以必其言之
行公獨論今隂陽不和百姓困窮執中當任其咎御史
乃以不可名之大惡加宰相即朝廷聽之非所以重國
體厚風化也羣御史怒共劾公阿附宰相公挺然不顧
以排衆論識者謂嬖妾笞殺婢執中實使笞之於法為
輕所言大惡理難騐白不可以空言疑罪謫宰相公所
言深得諌臣之體仁宗即位三十五年未有繼嗣嘉祐
初不豫中外惴恐公獨奮曰天下事有大于此乎即上
疏曰太祖捨其子而立弟此天下之大公也周王薨真
宗取宗室子養之宫中國家之大慮也願陛下以太祖
真宗故事擇宗室賢者異其禮秩而試養宫中以係天
下心章十九上其言危切聞者莫不股栗因闔門待罪
㑹除御史知雜事公以言不從不受乃罷知諌院改集
賢殿修撰判刑獄同修起居注除知制誥其後英宗進
位皇嗣纂承大統實自公發之遷翰林學士充史館修
撰除右諌議大夫英宗即位遷給事中充大行皇帝山
陵禮儀使坐誤遷宰相官除翰林侍讀學士未幾復入
翰林中書奏追尊濮安懿王下兩府議以為宜稱皇伯
非執政意令理官撿詳典故以聞公時判太常寺率禮
官上言凡稱帝號及若皇考立寢廟論昭穆皆非是於
是具列儀制及漢儒論議奏之以翰林侍讀學士出知
陳州㑹嵗飢公至發庫廩三萬貫石以貸陳人徳之神
宗即位遷禮部侍郎召還復為翰林學士兼侍讀羣牧
使勾當三班院實録書成遷戸部侍郎知通進銀臺司
公言故事門下封駁制勅省審章奏糾舉違滯著於所
授勅其後旋刋去職司寖廢請復舊制從之糾察在京
刑獄王安石始變更法令改常平為青苗公上疏曰常
平之法始于漢之盛時視榖貴賤發斂以及于宋最為
近古不可改且陛下疾富民多取而行之亦與五十步
笑百步何異今有兩人坐市貿易一人故下其直以相傾
奪則人皆知惡之奈何經國計而行市道之所惡乎疏
三上不報至與安石互爭論于上前韓琦上書論新法
非便安石令送條例司駁其議諌官李常乞罷青苗錢
法詔命常分析公皆封還其詔詔五下公執如初司馬
光除樞宻副使光以言不用不肯就職上疏辭免公再
封還之上知公不可奪以詔自内出不由門下公自劾
由臣不才使陛下廢法實臣失職乞觧銀臺司許之詔
舉諌官公以蘇軾應詔而御史知雜謝景温彈奏軾罪
舉孔文仲應賢良文仲對䇿言新法之害安石怒罷遣
還里公上疏争之不報時公年六十三矣即上疏曰言
不行無顔復立聖朝請致仕疏五上最後言安石以喜
怒賞罰曰陛下有納諌之資大臣進拒諌之計陛下有
愛民之性大臣用殘民之法安石大怒自草制極口詆
公落翰林學士以原官致仕議者不以少公而罪安石
焉公既罷歸惟讀書賦詩自娛客至輒置酒盡歡或勸
其謝客杜門公曰死生禍福天也吾其如天何官制行
改正議大夫今上即位遷光禄大夫韓維上言公在仁
宗朝首開建儲之議顧命大臣繼有論奏先帝追録其
言存沒皆裦贈公未嘗以語人人亦莫為言者雖顔子
無伐善介之推不言禄不能過也悉以其十九疏上之
拜端明殿學士特詔長子清平縣令百揆改承務郎且
起公兼侍讀提舉中太一宫公固辭不起改提舉嵩山
崇福宫數月復告老進銀青光禄大夫致仕元豐三年
神宗詔公與劉几定樂公曰定樂當先正律乞訪求真
黍以定黄鍾律几即用李照樂加四清聲而奏樂成詔
罷局賜賚有加公謝曰此劉几功也臣何與焉及致仕
請太府銅造鍾律斛等器上之比李照樂下一律有奇
時二聖御延和殿同觀賜詔嘉奬命付太常㑹公薨不
果行享年八十一公清直夷坦遇人以誠恭儉寡言終
日危坐未嘗跛倚平生不道人過失及在上前論議爭
大體決是非色温而詞確不少回屈䕃補先族人而後
子弟鄉有不克婚葬者輒為主之兄鎡卒無子聞其有
遺腹子在外求之二年乃得曰吾兄異于人者四乳是
兒亦必然已而果然名曰百常以公䕃今為承議郎少
受學于鄉先生龎直温直温之子卒於京師公娶其女
為孫婦養其妻子終身其學本於六經口不道佛老申
韓之説其為文章温潤簡潔如其為人與修唐書仁宗
實録玉牒日厯類篇契丹髙麗皆知誦公文賦少時嘗
賦長嘯却胡騎及奉使契丹敵相謂曰此長嘯公也有
文集一百巻諌垣集十巻内制集三十巻外制集十巻
正書三巻樂書三巻國朝韻對三巻國朝事始一巻東
齋記事十巻刀筆八巻積勲至柱國累封蜀郡開國公
娶張氏追封清河郡君再娶李氏封長安郡君子男五
人長曰燕孫未名而卒次百揆今為左奉議郎通判汝
州次百嘉承務郎次百嵗太康主簿並先公卒次百慮
承務郎女一人嘗適右司諫呉安詩而卒孫男十人孫
女六人曽孫女三人公晚家于潁昌府其薨也遂葬于
汝州之襄城縣汝安鄉推賢里以夫人李氏袝實元祐
四年八月巳未也予少誦公之文章以為師長慕公之
行義以為友晚同里巷出並輿燕同席周旋游處且幾
十年然後又知文章之美行義之髙特公之餘事於其
銘也略其細而著其尤章章者云銘曰
(闕) 自天降衷(闕) 斯徳之充又溥以文君
子之風疇其若兹范姓蜀公公生下國懷道而東振藻
天庭其文加雄不矜其詞允蹈以躬乃陞諫垣啟帝之
聰乃踐翰林為時所宗言人之難舉國之重不為威屈
不以利動樂有未正禮有未中公以為憂或糾或諷委
位遺榮曽不旋顧晚非其好謝事而去清池華屋來燕
來處銜觴賦詩笑傲仰俯逍遥以終無愧無懼我銘其
徳以表新墓後有仕者視公為矩
與司馬君實書
某啟春氣斗温伏惟動止安和相見之期竟未有定殊
増耿耿見與景仁書似怪鄙拙論議于公有所未盡者
向讀中和論疑中字解釋未甚眀然未敢決然以為非
也今試妄言煩公一閲是非幸復垂諭以解愚蔽胸中
所欲言者非可以書盡惟兾自重而已謹手啓不宣某
再拜君實資政閣下
中之説有二對外而為言一也無過與不及一也喜怒
哀樂之未發漠然無形及其既發然後見其中節與不
中節也故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中節謂之和
人之心虚則明塞則暗虚而明則燭理而無滯應物而
不窮喜怒哀樂之發有不中節乎中節則無過與不及
矣有不和乎在易之卦虚其中曰離為日為南方為火
王弼觧復其見天地之心乎天地以本為心者也雷動
風行運變萬化寂然至無是其本也春萌夏長秋落冬
閉日月之行星斗之運此天地之迹可見于外者也張
官置吏發號施令禮樂之修舉民物之茂遂此聖人治
天下之道可見於外者也若其所以迹者盖莫得而擬
焉至萬物莫不有本此又衆本之所自出故曰一本也
物不得其節則過與不及施於用則為否塞為暌乖為
不行為患難無此四者和矣中節矣能明乎此者其見
聖人天地之心乎
再荅君實論中字書
某頓首伏䝉枉書教以所不逮甚感甚幸竊以道非反
覆無以諭輒復妄言幸君實辱教之中庸曰中者天下
之大本其傳曰中者不偏不倚具含喜怒哀樂禮之所
自生政教之所自出又以為中者對外而為言也君實
曰中者離上下四旁之名也指形而言之則有中與外
無所謂中庸子思所指者葢徳也非形也其以渾然在
中而謂之中有知而無形者也請以(闕)
中(闕) 四旁為
中則堂之中又有中焉非(闕) 蔵之中乃得中之名
也君實又曰喜怒哀樂之未發既謂之中則及其既發
當謂之外矣不知其發者由中以出者也出而中則非
外(闕) 外君實又以此書以中庸為(闕)
有中有和若然則經當云喜怒哀樂性之將
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庸子思之書雖以中庸為
名至于左右其説始終其義仍不害旁有援証也君實
不喜老莊及王輔嗣之説不敢復有稱引今直以本篇
之義明之經云誠者天之道誠之者人之道也誠者不
勉而中不思而得從容中道聖人也誠之者擇善而固
執之者也故有博學審問慎思明辨之説君實又曰曷
若治心養氣専以中庸為事動静語黙未始不在乎中此
正所謂擇善而固執之者也至於不思而得從容中道
豈治心養氣所能辨哉所謂誠者非别有一理也但誠
其心而已矣心至於不勉不思而中道在矣譬如鐘大
叩之則大鳴小叩之則小鳴以其中虚也大小自外至
者也鐘豈預設大小於中而應之哉所謂過與不及者
亦因時稱事而為之中也時有異變事有異宜我豈可
預設中於心以待之也首卿大學君實之所信也其論
心不過曰虚曰靜曰定虚靜定雖非兀然如木石亦豈
可形容哉孟子曰操則存舍則亡出入無時莫知其鄉
其心之謂與亦言心之無定在也書曰惟精惟一允執
厥中葢言心能專一則信執其中也君實既以大本之
中便為無過與不及則其下豈當復云發而皆中節也
經曰惟至誠為能盡其性能盡其性則能盡人之性能
盡人之性則能盡物之性能盡物之性則可以贊天地
之化育然後位天地育萬物葢聖人得位者之所能也
孔子曰予欲無言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此聖
人有其道無其位者也篇之末又引子曰聲色之於以
化民末也詩曰徳輶如毛毛猶有倫以毛為猶有倫則
又明以上天之載無聲無臭則聖人之心之徳與天地
參矣但可以意通而不可以形得也今夫穹然而體髙
蒼然而色正者天之形也雷風日月山澤為天之用者
也聖人深拱法宫之中其迹則百官承序萬物樂生究
其用葢有不可見者矣易曰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
者謂之器語器則自天以下皆器也語道則不可謂盡人
皆道也孟子曰大而化之之謂聖聖而不可知之謂神
非立天下之大本者其孰能與于斯某故曰明乎此者
見天地聖人之心乎主靜者見聖人平居見戲之言寧
有是理擇善而固執之政人所當勉者敢不承君實之
教某再拜
歌詞
西江月(席上呈子華)
早嵗相期林下髙年同在尊前風花繡舞乍晴天緑蟻
新浮酒面
身外虚名電轉人間急景梭傳當筵莫惜聴朱絃一品
歸來强健
蹈莎行(次韻范景仁寄子華)
歸雁低空游蜂趂暖憑髙目向西雲斷具茨山外夕陽
多展江亭下春波滿
雙桂情深千花明煥良辰誰是同遊伴辛夷已謝早梅
開應須次第調絃管(雙桂樓千花閣)
子華見和次韻荅之
嵩嶠雲髙洛川波煖舉頭喬木森無斷䕶花微雨絶風
塵小橋頻過春渠滿
闕 離官(闕)稜斗煥萬家羅綺多遊伴玉鞭金勒自風
流尋春是處喧絃管
減字木蘭花(潁昌西湖)
和風動柳陌上新年初入手世事塵昏聊遣餘情近酒
尊
水開湖尾畫舫笙歌波面起相與安排酒不須錢特地
賒
浪淘沙(寄君實)
飽食日因循歩上危亭東風昨夜入疎櫺恰是雪晴雲
淡處春徧銀屏
回首歎勞生鐘鼎相承皇恩早晩廹王程只有溪邊垂
釣手不負幽情
胡搗練令(遣興)
夜來風横雨飛狂滿地閒花衰草燕子漸歸人悄簾幕
垂清曉
天將佳景與閒人美酒寜嫌華皓留取舊時歡笑莫共
秋光老
南陽集巻三十
欽定四庫全書
南陽集附録
明堂加恩制
(闕)
初躬總章之祀追嚴烈(闕)
來格禮樂具舉天(闕) 同徳比
義爕和神民(闕) 雅望(闕)
進預政機(闕)
勝可㤀經濟(闕)
川之舊俗(闕)
尚(闕) 以副予(闕)可
知汝州乞致仕不允詔
勑韓某覽所上表陳乞致仕事具悉卿國(闕) 髦朝之
耆舊夙有雅望參位於丞疑徃奠近(闕) 佚忽
求謝事亟上封章况當上徳(闕) 安閑之請
秉心冲退(闕) 去所請宜不許
又詔
據禮引年人臣之常議優賢國老有國之(闕) 矧吾耆
髦當位丞弼均勞近服方厚眷懐忽封章願還印綬雖
知止不殆深體於冲襟久(闕)彌芳尚欽於舊徳少安厥
位勿亟以歸所請宜不允
知汝州再乞致仕不允詔
敕韓某省所再上表陳乞致仕事具悉卿(闕) 偉望厯
事四朝安重剛嚴始終一節傳我(闕) 有聞東宫於今
羣臣卿貫耆舊錐均逸(闕) 眷懐不㤀比上封章求
歸田里懇請(闕) 復來矧卿志操恬夷所養素厚
年(闕) 質甚康朕方厚老成以淳風俗有如卿
(闕) 遽歸在人臣進退之間於卿則為得計(闕)
禮貌之際於義有所安卿其體國之誠(闕) 貴老之
美毋或堅請稱朕意焉所請宜不允
又詔
(闕)覽再上表陳乞致仕事具悉卿比上表(闕) 田里
懇請誠確拒而復來志尚冲(闕) 鄉才望素著
厯事四朝老成(闕) 宜引去以就便安雖知
止之(闕) 欽尚而黄髪之舊在朝廷豈容(闕)
毋或牢避所請宜不許
免明堂陪位詔
(闕) 某省所上表免明堂陪位事具悉(闕) 有
事太寢祗嚴聖考陟配上神百(闕) 雍於肆祀
四朝舊徳宜顯相於清明既(闕) 堅辭疾老諒久安
於閭里重逺陟於道(闕) 至懐益延上夀可免赴闕
陪位故兹詔示(闕) 知悉
又詔
(闕) 上表免明堂陪位事具悉(闕) 明(闕)
朝領職祠宫即居近甸(闕) 事(闕)
康工莫不來助矧我(闕) 章之陳懇
辭筋力之憊(闕) 安益固冲和用介夀祉
可免赴(闕) 故兹詔示想宜知悉
(闕)
敕(闕) 舊(闕)
欲(闕)
進(闕)
主雖名遂身退(闕)
佇謀猷之益矧(闕) 處(闕)入綏(闕)
甚隆豈里社(闕) 之(闕) 毋(闕) 副朕眷
懐所請宜不允
又詔
(闕)
愧荷潩泉二器因使人附上嚴凛倍(闕) 迓褒陟
節中忙草草某頓首知縣秘
與范堯夫舍人手書
某啟久别未甞不思仰忽承(闕) 車騎得
還里中日夕相見遂之(闕) 春氣暴暄體候
何如堯夫髙(闕) 君進在朝廷以申逺業
而又(闕) 耳末由欵接千萬自愛(闕)
某再啟前問已悉堯夫髙(闕) 悲無可
奈何當勿留於胸(闕) 是朝暮不測餘
曷足道(闕) 釋方事閑適惟保䕶為
(闕)
與十二姪家書
十二哥相别幾一年思渴(闕) 郎又此
天逝同深傷惻九節(闕) 又復一柩繼至
人生危脆可(闕) 㤀本分事想你道念蓋
精(闕) 更相啟覺俱老矣惟此事(闕)
事自將息為望(闕)押付十(闕)
與三十四姪家書
(闕)
年則知有休息之時今則嵗嵗出錢無有(闕) 若有丁
者得身充役則家中隨時旋營(闕) 物若官取雇錢
則須及期要足所以(闕) 民間錢日益少日益窮
也(闕)
某啟昨日領教伏審尊候安(闕) 河堤事
只是因致省中議它(闕) 敢不審慎今日
朝廷之意(闕) 亡而下户久困出錢本
局(闕) 取圖共議故因書及之非(闕)
賣到錢千餘萬貫用以招(闕)
二三百萬貫自足了之餘(闕)
出錢亦甚歡恱彼間陳狀稱便(闕) 户然逐
處利害誠有不同若得(闕) 更詳度也㣲仲
右丞堯夫樞副(闕) 姉在式假見當逹尊意
也春寒佳雨乞(闕) 不備某再拜三哥座前十七哥
新婦十(闕) 各計安目倦未及書好將息
與裴南楊手帖
某啟長至多受祉福逺蒙慶問感慰之(闕) 亦乏時
雪徧禱未効奈何獐雞雍承恵(闕)
(闕) 孔
(闕)
齊(闕) 效
(闕) 在列以相厥事乃
(闕) 之舊僚定命黄扉之宿徳(闕)
焉其如尊賢重故之義何勉(闕)
示想宜知悉
(闕)
(闕) 弼之臣謝事而歸久矣間者(闕)禮(闕)
不至朕懐思儀形未甞㤀也其(闕) 郊
霈之令(闕) 朝(闕) 加命(闕) 老之意
(闕)
南陽集行狀
(闕)
逋負以救愁困之良民則遲遲而不肯發望陛下自奮
英斷而行之過而養人猶愈於過而殺人也公因奏對
面諭市易免行等事上感悟有㫖根究市易免行利害
權住方田編排保甲罷議東西川市易命公草詔求直
言其畧曰朕之聴納有不得於理歟獄訟非其情歟賦
歛失其節歟忠謀讜言欝於上聞而阿諛壅蔽以成其
私者衆歟詔出人情歡恱是日得雨又命公與知開封
府孫永同體問在京諸行利害事未幾令吕嘉問同行
體問又令以問到利害書送吕嘉問等公上章曰陛下
待臣乃在吕嘉問之下臣雖不才先帝所命以輔陛下
於潛行年六十未甞有一言稍陟阿諛以須已利未甞
有一言不盡道理以塞聖聡今於此小事處置闗防乃
不得與新進小臣為比臣復何面目出入禁闥禰侍從
官以見都城之民哉懇求去上皆優詔荅之始公在翰
林上已有大用意樞宻使文彦博乞解機柄上曰宻院
事劇當除韓某佐卿明日公奏事殿中以所言不用請
去上曰卿東宫舊人不宜輕去朝廷當留以輔朕公曰
使臣所言得行少禆聖政則臣雖終老舊秩猶為添幸
若縁攀附之恩苟欲富貴臣身非臣之願也再拜而出
至是復為承㫖言多不用求去益堅㑹公兄康公入相
援故事伏乞補外以端明殿學士翰林侍讀學士龍圖
閣學士知河陽移知許州轉右諌議大夫神宗幸舊邸
除崇政殿大學士通議大夫公樂鄉郡連任不易請觀
提舉西京嵩山崇福宫神宗崩公赴臨闕庭太皇太后
遣使勞問賜酒饌降手詔求助公對曰治天下之道不
必過求髙逺止在審識人情而已識人情不難以已之
心推人之心則可見矣大凡貧則思富苦則思樂困則
思息欝則思通陛下誠能常以利民為本則民富矣常
以愛民為心則民樂矣賦役非人力所堪者去之則勞
困息矣法禁非人情所便者蠲之則欝塞通矣推此而
廣之盡誠心而行之則神孫觀陛下之法不待教而自
成聖徳賢士聞陛下之風不煩諭而爭宣忠力矣出榜
朝堂詔求直言公應詔言六事一曰青苖觸除嵗散之
法遇灾傷乏食則許百姓結保以請二曰免役乞除寛
剰數遇灾傷則以坊場河渡之利代出三曰坊場乞依
祖宗法中嵗定額不可添長四曰乞罷市易五曰乞歛
保馬六曰禁錢幣出闗起知陳州遷正議大夫未行召
赴闕兼侍讀學士提舉中太一宫兼禧觀公事加大學
士時自冬及春不雪公言隂陽之氣并隔否閉則為水
為旱天之示人必以象類今皇帝陛下方在諒闇不言
之時太皇太后深居簾幄除執政奏事之外臺諫侍從
之臣未甞得一對見三省樞宻院至於百有司皆禁謁
動成拘礙文書填委執政者疲於省視而有妨慮大事
務稽廢官司各謹於程限而無所歸責薄罪深文者未
蒙原心之察或困於久廢髙才下位者既無舉知之法
亦無由自逹天之譴告殆為此耳乞下臣章三省使執
政大臣詳議必有膏澤上答仁政又言先帝以夏國主
秉常朝廷爵命而國母擅行囚廢故興兵問罪今國母
死秉常復位所為恭順有藩臣禮宜復還其故地以
成先帝聖意因陳兵之不可不息者有三地之不可
不棄者有五昔者太王居邠狄人侵之不忍殺人父子
而君之遂棄邠居岐邠民從之如歸市陛下試觀修徳
行仁之效與用兵拓地之利孰為多少中國之所以為
可貴者以其有禮恩信也逺方之所以可賤者以其貪
婪暴虐也操可貴以臨可賤則中國尊棄無用以就有
益則四裔服并賜夏國詔上之詔公與孫永吕大防范
純仁同詳定役法特序班在尚書之上宰相司馬光出
四方書䟽𢾗十多稱更法之便公曰小人議論務在希
意迎合不可不察未幾成都運判蔡朦申詳定所其辭
多浮偽不究民間利害旁引舊條且曰已令揭薄定差
公惡朦附㑹乞行譴黜朦坐此知廣濟軍又言光禄大
夫致仕范鎮在仁廟朝首倡大義乞擇宗室之賢豫建
儲副自此大臣始有論奏一時忠勲皆被寵禄而賞不
及鎮人莫為言褒顯其功使天下皆知朝廷之行信賞
雖久而不廢大臣之抱忠計雖隠而必録併以鎮十九
章同上朝廷從之拜門下侍郎垂簾之初降詔臣僚不
得言先朝事命已下而臺諫官欲更有所言乞改詔語
一二處公於簾前抗議曰帝王詔令既已傳信四方豈
可因臣下欲有所言輙更鐫改御史張舜民以言事罷
職王巖叟固爭以簡問上官均曰舜民事如何朝廷下
巖叟分拆公曰此乃官局人情之常事陛下遂以巖叟
率衆同已恐成朋黨臣愚竊以為過朝廷但論其所言
是非若所言是則折簡聚談更相督責乃是相率為善
何害於理若所言不善雖杜門不通問訊執已各為論
議非惟於國事無益亦恐於人情壅隔也初公與王荆
公素相厚善公侍神宗潛邸數稱其經行授太子左庶
子及龍圖閣直學士皆薦以自代神宗想見其人至荆
公執政公與議國事始多異同每進見上前必極論其
是非自以東宫舊臣常以獻納自任不少隠避其後執
政議欲廢荆公經義公曰安石經義發明聖人之意極
有髙處不當廢議與先儒之說並行議遂定司馬温公
與公平生交其出處略同至元祐初俱以耆舊進公未
甞一語附合臨事數有䂓正章惇吕惠卿與公平昔議
異至其貶力如營救人始服公之平知其與取舍去就
非苟然者時内降梁惟簡除入内内侍省押班非典故
知樞宻院范純仁等累執奏未從與公簾前同議公最
後方爭宣仁聖烈太后許允惟簡權勾當押班事其後
惟簡無名遷官中書舍人蘇轍繳還詞頭公因面奏近
頗有内降遂引前古及章獻太后垂簾時事以為勸戒
兼言仁宗皇帝聖性寛仁亦苦近習貴戚僥求恩澤仁
宗宣諭執政卿等但依公執奏可以寢罷今陛下若苦
宫中喧聒但如仁宗宣諭臣偹位執政自可執奏不敢
避人怨憎太皇從之公喜罷惟簡恩命簾前致詞曰太
皇太后聖政日新納諫如流可為天下賀遂再拜又於
皇帝前言願陛下以太皇太后納諫從善為法又再拜
公在門下省日閱天下奏讞屢與同列爭議上前論議
剛勁無所顧望不為毫髪身謀所言多不合屢引年乞
退至議梁惟簡事權倖始側目矣有忌公者宻為䜛愬
始命分司南京命未下尚書右丞王存簾前抗聲言曰
韓某得罪不知其端可惜朝廷失一忠賢改授資政殿
大學士知鄧州中書舍人曽肇再繳詞頭言大臣不當
以無名去位不聴遂以詞頭付其他舍人行命未赴公
兄康公上章乞改公近郡移知汝州除提舉西京嵩山
崇福宫就差知頴昌府累章告老加太子少傳致仕
郊恩諸子叙封太子少師紹聖初凡在元祐間為執政
近侍者多得罪公與文彦博以致仕特置不問勅榜朝
堂又踰年不用前詔以公為朋黨降授左朝議大夫致
仕其後又以元祐初太皇太后獨遣使勞問公稱謝而
不上皇帝表責授崇信軍節度副使均州安置扶病上
道郡人及父老追送累日不絶有至咨嗟泣下者諸子
走京師聞於朝乞盡納其官聴父老得里居哲宗覽奏
亦惻然念神考東宫舊臣惟公獨存詔許免行元符元
年哲宗幸睿成宫復左朝議大夫十一月二十五日薨
於家享年八十有三遺令博葬幅巾常服以歛二年七
月十四日葬於頴昌府長社縣嘉禾鄉靈非里今上即
位追復資政殿大學士太子少傅推㤙子孫賻其家公
純明剛大恭儉篤實學問深博究極道徳性命之歸
持心不欺終身無一妄語貌莊而氣和望之者知其為
盛徳君子也文章典麗温雅在王府掌兩宫牋奏應用
敏妙英宗稱之曰記室之文甚善典司詞掖紬繹信史
有古人之風要其為詔誥務宣導上㫖盡訓敕之意自
為責躬詔四方迄今傳誦知熙州王韶赴闕奏事將領
景思立敗績韶還任上表待罪奏斬獲首級公草批答
曰方其敗時卿適在朝何嫌而上章引咎勉綏新附之
衆毋以多殺為功讀者竦然知其為王言公兄康公入
相方齋宿郊壇上遣使促召必得公草詞搢綽以為榮
其為詩句法謹嚴平淡清逺有陶淵明韋蘇州氣格文
集凡若干巻公明逹治體論議侃侃出入累朝皆為人
主敬信神宗以英明神武之資勵精政治思欲捄弊起
廢以復先王之績公首㧞用每進見必勸上以休兵息
民為本上欣然嘉納常與公論天下事曰非卿孰可與
論此公謝曰臣文學幹用無以踰人但以不二之心事
陛下進而陳於前與退而語於家不有異也公雖未甞
任言責而職事所及朝廷大利害知無不言所上章奏
甚多論一事或至七八聴與不聴其詞不白不止至危
言鯁論皆手自書或焚其稿雖親暱莫可得而知也常
曰言不激切則不足究極事理感悟人主此古今諫者
之常也至於面陳庭奏讜言宻議為尤多自以世荷國
恩雖去位聞朝廷政令得失憂喜每形於色紹聖中方
在譴責謝表常有雖在畎畆不敢㤀忠之語公之志可
知矣公樂善嫉邪出於天性簡㧞俊乂援進忠良所引
多為朝廷聞人有才汲汲如恐不及其在政府務在鎮
壓浮競善稱不容口鄉里後進(闕) 取人以行義為
本士人有為不義者亦必畏公知之其居家俸賜悉以
均給宗族及故人子弟周䘏之甚厚方閑退時聚族數
百口置田數十頃以為義莊撫孤㓜尤力致仕之日家
無餘財嗚呼自嘉祐以來論天下名臣世必稱公然神
考知公為深而待公為尤至數欲用公矣㑹朝廷更新
法度公所言復多異及元祐初起為門下侍郎宣仁聖
烈太后哲宗皇帝眷禮優異公四朝舊徳以身任天下
之重庶幾行其所知而在位不踰年遂去蓋公以正直
之姿輔之以淵源之學言不苟合行不苟同雖在人主
前論事可曰可否曰否未甞稍自貶(闕)而士大夫之賢
不肖不肯假借葢公不私其人聞之者愧而不敢怒而公
用是亦齟齬於世不得盡其施設識者惜之然公家自
忠憲公已秉國政為時名臣公與伯仲皆㓜有譽望其後
公致位東臺兄綘弟縝同為宰相宗族布列侍從臺閣
冠冕之盛為本朝第一今公之子孫被服名教率有家
風好學秉義韓氏之徳蓋未艾也公雖不得罄其底藴
亦可以無憾矣輙考次其平生大節所列如右子宗儒
宗文宗質女長適楊景畧次適母軻再次適劉熊再次
適沈隆嗣再次適丁恂再次適王實孫瑨(闕)如璃(闕)
曽孫晃昱謹狀試太學録鮮於綽狀
南陽集跋
晦待罪東觀得見元祐垂簾日厯元年二月十五日侍
讀韓維進讀至天禧中有二官人犯罪依法治之當死
真宗皇帝惻然憐之曰此等安知法殺之則不忍捨之
則無以勵衆乃使人持去笞而遣之又幸汾隂日見一
羊自擲於道左怪問之左右對今日尚食殺其羔真宗
慘然不樂自是不殺羊羔因奏言此特真宗一念之動
其小善焉耳然推是心以及天下則仁不可勝用也且
真宗自澶&KR0008;却敵之後十有九年不言兵而天下富其
源蓋出於此外人皆言陛下仁孝發於天性每行見昆
蟲螻蟻輙違而過之且敕左右勿踐履此亦仁術也臣
願陛下推此心以及百姓則天下幸甚晦韓出也外祖
宫師在講筵時其傳經啟沃因事輔導大概如此是年
祀明堂加食邑翰林學士蘇軾當制有曰全徳雅量外
為師表忠言嘉謀入告帷幄望其容貌足以知朝廷之
尊聞其風采足以立貪懦之志嗚呼亦足以見其人矣
晦㓜養於外家逮事外祖清夷剛正髙潔靜直雖燕居
不妄言笑見者肅然其操履施為常持天下之正元祐
人物論清正剛直必以司馬温公外祖為稱首搢紳士
大夫聞其風者攘袂意消天下莫不仰其盛徳至於履
道不苟合守正不少屈求退不願富貴不肯撓毫髪以
就功名常以帝王之學弼人主而以孔孟之道律後進
(闕) 雖元祐間不能久在政府也道卿先生鄒浩至完
為頴昌府教授外祖時知頴昌厚遇之至完被召外祖
獨為置酒自說入仕以來出處去就大致終席不及他
事至今服膺書紳用為行已法則故其節操風概頗似
外祖晦從道卿先生游親聞之宣和六年晦赴省試間
至西京竭留臺舅氏宗質問外祖遺事因出鮮于綽所
作行狀晦怪其脫畧且語迮不得騁舅氏以有所畏避
告因求外祖文集欲加論次而文字舛駁不可正是方
欲問諸家以綴輯成書俄金賊犯闕外家殱於頴昌羣
從散亡書籍煨燼雖鮮于綽行狀亦不復見自渡江來
中州衣冠氏族寥落東南士人不知外祖風烈每以悵
憾今年表姪孫元龍復得此本於何人家逺寄桂林晦
幻失所恃不勝凱風寒泉之思欲效古人為外祖作家
傳或墓表銘志皆不敢因取行狀鋟木流傳増入外祖
諸子及女名位紀次以足其闕文後之君子得以考焉
外氏自忠憲公仁宗時叅大政徳業光顯門始大娶王
文正公女生八子當時以為皆經緯才故名其里曰髙
陽第三子綘康公諡獻肅相仁宗皇帝其第六子縝楚
公諡莊敏相哲宗皇帝外祖第五厯事四朝致身二府
以直道正論訖不相而名徳冠天下行狀所紀十不得
一二忠憲公訓飭子弟甚力重以外祖方嚴清介諸房
化之子姪皆表表自立故本朝有家法者推韓氏云紹
興十年七月望日徽猷閣直學士左朝奉大夫知靜江
軍府事充廣南西路經畧安撫使長興縣開國公子食
邑五百戸賜紫金魚袋沈晦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