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進東坡文集事略

經進東坡文集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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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進東坡文集事略卷第五十五

   迪功郎新紹興府&KR0792;縣主簿臣郎 曄 上進

  碑

    韓文公廟碑 表忠觀碑

    上清儲祥宫碑 宸奎閣碑

    司馬温公神道碑

   韓文公廟碑(東坡外集載與呉子野論韓文公/廟碑書云文公廟碑近巳寄去矣)

(潮州自文公未到則巳有文行之士如趙/徳者蓋風俗之美乆矣先伯父與陳文惠)

(公相知公在政府未嘗一日忘潮也云潮/人雖小民亦知禮義信如子野言也碑中)

(巳具論矣伯父即提/刑渙文惠即堯佐也)

匹夫而爲百丗師一言而爲天下法是皆有以參天地

之化關盛衰之運其生也有自來其逝也有所爲故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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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自岳降(申即申伯吕侯乃姜氏即甫侯也𥘉爲吕侯/後爲甫侯崧髙詩云維嶽降神生甫及申)

傅說爲列星(莊子大宗師篇云傳說得之以相武丁/奄有天下乗車維騎箕尾而比於列星)古

今所傳不可誣也孟子曰我善養吾浩然之氣是氣也

寓於㝷常之中而塞乎天地之間卒然遇之則王公失

其貴晉楚失其冨良平失其智賁育失其勇儀秦失其

辯是孰使之然哉其必有不依形而立不恃力而行不

待生而存不隨死而亡者矣故在天爲星辰在地爲河

岳幽則爲鬼神而明則復爲人此理之常無足怪者自

東漢巳來道䘮文弊異端並起歷唐正觀開元之盛輔

以房杜姚宋而不能敕獨韓文公起布衣談笑而麾之

天下靡然從公復歸於正蓋三百年於此矣文起八代

之衰(愈傳賛云正元元和間愈以六經之文爲/詣儒倡八代謂東漢魏晋宋斉梁陳隋也)道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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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之溺(賛云自晋訖隋老佛顕行聖道不/断如帶愈独喟然引聖争四海惑)忠犯人主之

怒(憲宗遣使迎佛骨八禁中愈上表極諫帝大怒以愈/為不可赦於是中外駿懼虽戚里諸貴亦為愈言乃)

(貶潮/州)而勇奪三軍之帥(鎭州乱殺田洪正而立王廷湊/詔愈宣抚衆皆危之愈至對廷)

(湊力折其黨廷湊曰今砍廷湊何所爲愈曰神䇿六軍/將如牛元翼者為不乏但朝廷顧大体不可棄之公乆)

(圍之何也廷湊曰即出之愈曰若亦則/无亊矣㑹元翼亦潰圍出廷湊不敢進)此豈非參天地

關盛衰浩然而獨存者乎蓋嘗論天人之辨以謂人無

所不至惟天不容偽智可以欺王公不可以欺豚魚力

可以得天下不可以得匹夫匹婦之心故公之精誠能

開衡山之雲(愈有謁衡嶽廟詩云我来正逢秋雨莭隂/氣晦昧无清風潜心默禱若有應豈非正)

(直能感通須臾静掃衆/峯出仰見突兀撐青空)而不能回憲宗之惑能馴鱷魚

之暴(愈至潮問民疾苦皆曰惡溪有鱷魚爲民害愈為/文投溪水中祝之是夕暴風震電起溪中数日水)

(尽涸西徙六十里/自是潮无鱷魚患)而不能弭皇甫鎛李逢吉之謗(憲宗/得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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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表頗感悔欲復用之皇甫鎛素忌愈直即奏言愈終/狂䟽可且内移乃改袁州宰相李逢吉因臺参之亊便)

(愈与李紳交闘遂/罷愈為兵部侍郎)能信於南海之民廟食百丗而不能

使其身一日安之於朝廷之上蓋公之所能者天也其

所不能者人也始潮人未知學公命進士趙德爲之師

(韓文潮州請置郷挍牒云十室之邑必有忠信今此州/户万有餘豈无庶幾者耶刺史縣令不躬爲之師里閭)

(後生无所從斈耳趙徳秀才沈雅專静頗通經有文章/能知先王之道論說且排異端而宗孔氏可以爲師矣)

(請攝海陽縣尉為衙推/專管當州斈以督生徒)自是潮之士皆篤於文行延及

齊民至于今號稱易治信乎孔子之言君子學道則愛

人小人學道則易使也潮人之事公也飲食必祭水旱

疾疫凡有求必禱焉而廟在刺史公堂之後民以出入

爲艱前守欲請諸朝作新廟不果元祐五年朝散郎王

君滌來守是邦凡所以養士治民者一以公爲師民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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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粃糠西游咸池略扶桑(離騷云飲余馬於咸池兮揔/余轡乎扶桑淮南子曰日出)

(晹谷浴於咸/也拂于扶桑)草木衣𬒳昭回光追逐李杜參翶翔(言公/与李)

(杜相/上下)汗流籍湜走且僵(張籍皇甫湜皆從韓/公游附見本傳後)滅没倒景

不可望(司馬相如大人賦云貫列缺之倒景服䖍曰人/在日月之上下視日月反從下照故其景倒)

作書詆佛譏君王(愈傳云憲宗遣使者往鳯翔迎佛骨/入禁中三日乃送佛祠王公大人奔)

(走係路愈惡之乃上表諫帝大怒將抵以/死裴度崔羣䓁力救解之乃貶潮州刺史)要觀南海窺

衡湘歷舜九疑弔英皇(楚辭九歌云九疑紛兮並近山/海經曰蒼梧之川其中有九疑)

(山漢武廵狩祀舜于此海外經曰九疑山在零陵營道/縣湘中記曰疑似也山有九峯其形相似故曰九疑堯)

(以二女妻舜長曰娥皇次曰少英離騷九歌謂娥皇爲/君謂女英爲帝子王逸云從舜南征三苗不返道死沅)

(湘之/間)祝融先驅海若藏(大人賦云祝融警而蹕御張揖/曰炎帝之佐也獸身人靣韓文)

(南海神廟碑云海於天地間爲物最鉅考於傳記而南/海神次最貴在北東西河伯之上號爲祝融洪慶善曰)

(大公金匱云南海之神曰祝融東海之神曰勾芒北海/之神曰顓帝西海之神曰蓐收山人或謂退之因祝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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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火正遂以爲南海神而不知自有所據/也離騷云使湘靈鼔瑟兮令海若舞馮夷)犦牲雞卜羞

我觴(犦者犎牛也郊祀志云立粤祠而/以雞卜李竒曰持雞骨卜如鼠卜)於粲荔丹與蕉

黄(愈羅池廟碑銘云/荔子丹兮蕉黄)公不少留我涕滂翩然𬒳髪下大

荒(愈雜詩云翩然下大荒𬒳髪騎騏驎洪内翰邁谷斉/隨筆云刘夢得李習之皇甫持正李漢皆稱誦韓公)

(之文各極其挚及東坡之碑一出而後衆說盡廢騎龍/白雲之詩蹈厲發越直到雅頌所謂若捕龍蛇搏虎豹)

(者大哉/言乎)

   錢氏表忠觀碑

熈寜十年十月戊子資政殿大學士右諌議大夫知杭

州軍州事臣抃言(趙抃字閱道三衢/人即清献公也)故呉越國王錢氏

墳廟及其父祖妃夫人子孫之墳在錢塘者二十有六

在臨安者十有一皆蕪廢不治父老過之有流涕者謹

按故武肅王鏐始以郷兵破走黄巢名聞江淮(五代史/呉越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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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云錢鏐字具美杭州臨安人唐乾符二年浙西禆將/王郢作乱石鑑鎮將董昌募郷兵討賊以鏐爲偏將擊)

(郢破之是時黄巢衆巳数千人攻掠浙東至臨安鏐日/鎮兵少難以禦宜出竒以邀之乃与勁卒二十伏山谷)

(中巢先鋒渡險皆騎鏐伏弩射殺其將巢兵乱鏐引勁/卒蹂之斬首数百級先鋒潰鏐曰此可一用尓若大衆)

(至何可敵耶乃引兵趍八百里告道旁媪曰臨安兵屯/八百里巢衆至聞媪語不知其地名皆曰嚮十餘卒不)

(可敵况八百里/乎遂急引兵過)復以八都兵討劉漢宏并越州以奉董

昌而自居於杭(都統髙駢表董昌爲杭州刺史時天下/巳乱昌乃團諸縣兵爲八都以鏐爲都)

(指揮使中和三年越州觀察使刘漢宏与鏐有隙遣其/弟漢宥者岀兵以侵浙西鏐率八都兵夜臨浙江掬江)

(沙吞之曰使鏐計賊有功當星月皆晦巳而天大昏霧/乃渡江竊賊號斫其營營中驚擾因焚之漢宏等皆走)

(其後屡破之遂䧟越州卒斬族其/家乃奉昌代漢宏而自居杭州)及昌以越叛則誅昌

而并越盡有浙東西之地(越州董昌反昭宗命鏐討之/鏐遣顧全武䓁攻昌遂執昌)

(㱕杭州行至西小江昌赴水死昭宗拜鏐爲鎮海鎭東/節度使鏐如越州受命還錢塘號越州爲東府梁太祖)

(封鏐呉/越王)傳其子文穆王元瓘(長興三軍鏐子元瓘立襲/封呉越囯王在位十年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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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薨)至其孫忠獻王佐遂破李景兵取福州(元&KR1493;子佐立/會閩中王延)

(議延政兄弟与諸將李文逹等交攻李景遣兵攻文逹/文逹求救於佐二遣其統軍張筠䓁率兵三萬赴之大)

(敗景兵俘馘萬計/遂取福州而還)而仁佐之弟忠懿王俶又大出兵攻

景以迎周丗宗之師(周師攻李景俶乃盡括囯中丁民/益兵使邵可遷以舟兵出瓜歩䓁)

(處以赴㑹期丗宗平淮北/遣使賜俶兵甲旗幟䓁物)其後卒以國入覲(太宗太平/㒷囯三年)

(五月呉越囯王錢俶上表以所管十三/州㱕于有司錢氏五主共八十一年)三丗四王與五

代相終始天下大亂豪傑蜂起方是時以數州之地盗

名字者不可勝數(如李茂正據鳯翔號秦楊行密據淮/南號呉王審知據福建號閩王延政)

(據建州號商刘守光/據幽州號燕之類)旣覆其族延及乎無辜之民罔有

子遺而呉越地方千里帶甲十萬鑄山煑海象犀珠玉

之冨甲於天下然終不失臣節貢獻相望於道(錢氏兼/有兩浙)

(幾百年當五代時常貢奉中囯不絶及我/宋之㒷/荆楚諸囯相次㱕命势益孤始傾其囯以亊貢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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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其民至於老死不識兵革四時嬉遊歌鼓之聲相聞

至于今不廢其有德於斯民甚厚 皇宋受命四方僭

亂以次削平(太祖建隆元年昭義莭度李筠反車駕親/征筠赴火而死澤潞平四年王師入荆南)

(髙継沖㪯族㱕朝開寳四年潘美/攻拔廣州擒刘鋹以献嶺南平)而蜀江南負其嶮逺

兵至城下力屈勢窮然後束手(太祖乾德二年十一月/命王全斌䓁伐蜀二年)

(全斌次魏斌蜀主孟昶請降自出師凡六十六日而兩/川平開寳七年十月詔曹彬潘美䓁率師伐江南所至)

(尅捷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曹彬䓁攻/拔昇州擒唐囯主李煜以献江南乎)而河東劉氏百

戦守死以抗王師積骸爲城釃血爲池竭天下之力僅

乃克之(太宗太平㒷囯三年正月詔潘美率諸將征太/原二月車駕親征四月次太原上親擐甲胄督)

(諸將攻城五月拔羊馬城累詔刘継元㱕降坚不聽命/癸未夜攻城城欲壞繼元始納欵甲申継元率/官屬)

(待罪詔釋之先是/太祖開寳二年親征太原命李継/元敗其軍於城下以頓師甘草地以人多腹疾遂班師)

(至是何/東始平)獨呉越不待告命封府庫籍郡縣請吏于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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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其國如去傳舎其有功於朝廷甚大昔竇融以河西

歸漢光武詔右扶風修理其父祖墳塋祠以太牢(事見/本傳)

今錢氏功德殆過於融而未及百年墳廟不治行道傷

嗟甚非所以勸奬忠臣慰荅民心之義也臣願以龍山

廢佛祠曰妙因院者爲觀使錢氏之孫爲道士曰自然

者居之凡墳廟之在錢塘者以付自然其在臨安者以

付其縣之净土寺僧曰道微歳各度其徒一人使丗掌

之籍其地之所入以時修其祠宇封殖其草木有不治

者縣令丞察之甚者易其人庻幾永終不墜以稱朝廷

待錢氏之意臣抃昧死以聞制曰可其妙因院改賜名

曰表忠觀銘曰天目之山苕水出焉(楽史寰宇記云天/目山在湖州安吉)

(縣而水經云浙江水出呉㒷郡於潜縣北天目山山極/髙峻崖嶺聳疊上有数百年木謂之双鳯林按王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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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志湖州南至杭州界首十五里故天目山於寰宇記/則係之湖州於水經則係之於潜而於潜雖属杭州)

(与湖州按境故苕/溪之水自此而岀)龍飛鳯舞萃于臨安(晋郭璞杭州歌/云天目山前兩)

(乳長龍飛鳯舞到錢塘其未句云五百年生/異姓王自東晋迄五代錢鏐時適當五百年)篤生異人

絶類離羣奮挺大呼從者如雲仰天誓江月星晦蒙強

弩射江江海爲東(梁開平四年築捍海塘作障潮通江/門江濤激之板築不能就鏐以強弩)

(数百射濤頭作詩投于/海門濤趨西陵功乃就)殺宏誅昌奄有呉越金劵玉冊

(唐莊宗入洛鏐遣使貢献東玉冊郭崇韜尤不平/之樞密承旨叚囘曲爲鏐請乃賜鏐玉冊金印)虎符

龍節(鏐還郷歌曰三莭還郷兮挂/錦衣即鎭海䓁軍莭鐡也)大城其居包絡山川

(鏐増築夾城環包氏秦望山三十里/又増羅城自秦望東属之江七十里)左江右湖控引島

蠻歳時歸休以燕父老(鏐每逰衣錦/城宴故老)曄如神人玉帶毬

馬(梁太祖嘗問呉越進奏吏曰錢鏐平生有所好乎吏/曰好玉帶名馬太相笑曰真英雄也乃以玉帶一匣)

(打毬御馬/十疋賜之)四十一年(長㒷三年鏐薨年八/十一在位四十一年)寅畏小心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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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祐六年六月丙午制詔臣軾上清儲祥宮成當書其

事於石臣軾拜手稽首言曰臣以書命待罪北門記事

之成職也然臣愚不知宮之所以廢興與凡財用之所

從出敢昧死請(公奏議中有撰上清儲祥宮碑奏請狀/云近准敕修蓋上清儲祥宮將欲了畢)

(合用修宮記差臣撰文并書石今有下項亊合奏請者/一竊見上清宮係/太宗皇帝創建於慶曆中遺火焚)

(蕩今欲見元建及遺火年月乞下史院檢㑹降下一今/來上清儲祥宮係/神宗皇帝賜名方議修蓋至元祐)

(中蒙内出錢物修蓋成就今欲見/先朝所賜錢物及/今來内岀錢物数目及係是何庫錢支揆或係/太皇)

(太后皇帝本殿錢物並乞檢㑹降下一今欲見/神宗/皇帝賜名修宮因依及/二聖賜錢修蓋成就意指乞)

(賜頒示一臣切見朝廷自來修建寺觀多是立碑仍有/銘文於躰爲宜若只作記即更无銘未委今來爲碑爲)

(記乞降/指揮)乃命有司具其事以詔臣軾始 太宗皇帝以

聖文神武佐 太祖定天下旣即位盡以 太祖所賜

金帛作上清宮朝陽門之内旌興工之功且爲王代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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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之餘遺民赤子請命上帝以至道元年正月宮成民

不知勞天下頌之至慶曆三年十二月有司不戒于火

一夕而燼自是爲荆棘瓦礫之埸凡三十七年元豐二

年二月 神宗皇帝始命道士王太𥘉居宮之故地以

法籙符水爲民禳禬民趨歸之稍以力修復祠宇詔用

日者言以宮之所在爲 國家子孫地乃賜名上清儲

祥宮且賜度牒與佛廟神祠之遺利爲錢一千七百四

十七萬又以官田十四頃給之刻玉如漢張道陵所用

印(神仙傳云張道陵者後漢沛國人也本太斈生博通/五經晚乃歎曰此無益於年命遂學長生之道乃與)

(弟子入蜀住鵠鳴山忽有天人來授道陵以新出正一/盟威之道道陵受之能治病於是百姓翕然奉亊之以)

(爲師弟子户至数萬其所用符/印之屬龍虎山子孫至今傳之)及所𬒳服冠佩劒履以

賜太𥘉所以寵之者甚備宮未成者十八而太𥘉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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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聞之喟然歎曰民不可勞也兵不可役也

敕禁中供奉之物務從約損斥賣珠玉以巨萬計凡所

謂以天下養者悉歸之儲祥積㑹所賜爲錢一萬七千

六百二十八萬而宮乃成内出白金六千三百餘兩以

爲香火瓜華之用召道士劉應眞嗣行太𥘉之法命入

内供奉官陳衍典領其事起四年之春訖六年之秋爲

三門兩廡中大殿三旁小殿九鍾樓二石壇一建齋殿

于東以待臨幸築道館于西以居其徒凡七百餘間雄

麗靖深爲天下偉觀而民不知有司不與焉嗚呼其可

謂至德也巳矣臣謹按道家者流本出於黄帝老子其

道以清净無爲爲宗以虚明應物爲用以慈儉不爭爲

行合於周易何思何慮仁者靜壽之說如是而巳自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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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以來始用方士言乃有飛仙變化之術(眞經云仙道/有飛行之羽)

(以躡/虚空)黄庭大洞之法(道家有黄庭内/景經大洞眞經)太上天眞木公金

母之號(仙傳拾遺云漢𥘉張子房遇四五小兒路上羣/戯一兒曰着青裙入天門揖金母拜木公時人)

(莫之知子房往拜之曰此東王公之玉童也所謂金母/者西王母也木公者東王公也此二元尊乃隂陽之公)

(母天地之本源木公爲男仙之主金母爲女仙之宗長/生飛化之士昇天之𥘉先覲金母後謁木公然後㫒三)

(清朝太/上矣)延康赤明龍漢開皇之紀(九天生神章經云延/康无期刼眇眇離本)

(條又云龍漢元年化生天宝君岀書時號髙上大有玉/清宫龍漢開圖化生靈宝君至赤明元年岀書度人時)

(號上清元都玉京七宝紫微宮赤明元年化生神宝君/經二刼生上皇元年出書時號三皇洞神太清太極宫)

(又云開皇以後数/至甲申諸天選叙)天皇太乙紫微北極之祀下至於丹

藥竒技符籙小數皆歸於道家學者不能必其有無然

臣嘗竊論之黄帝老子之道本也方士之言末也脩其

本而末自應故仁義不施則韶濩之樂不能以格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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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信不立則郷射之禮不能以致刑措自漢興蓋公治

黄老而曹參師其言以謂治道貴清浄而民自定以此

爲政天下歌之曰蕭何爲法講若畫一曹參代之守而

勿失載其清浄民以寜壹(事見曹/參傳)其後文景之治大率

依本黄老清心省事薄歛緩獄不言兵而天下冨(竇太/后好)

(黄老故文景亦依本之崇尚清浄減/田租定箠令寢兵息民天下冨矣)臣觀上與 太皇

太后所以治天下者可謂至矣檢身以律物故不怒而

威捐利以予民故不藏而冨屈巳以銷兵故不戰而勝

虚心以觀丗故不察而明雖黄帝老子其何以加此本

旣立矣則又惡衣菲食卑宫室陋器用斥其贏餘以成

此宫上以畢 先帝未究之志下以爲子孫無疆之福

宫成之日民大和㑹鼔舞謳歌聲聞于天天地喜荅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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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培我膺受之篤其成材千石之鍾萬石之簴(戰囯策/云大國)

(據千乗之地而建千石鍾万石簴相如上林賦云撞千/石之鍾立万石之簴張揖曰千石十二萬斤也顔師古)

(曰簴獸也立一百二十/万斤之簴以架鍾也)相以銘詩震于四海(趙伯山中/外舊亊云)

(紹聖中有人過臨江軍驛題二詩不書姓名時貶東坡/毀上清碑令蔡京别撰詩云李白當年流夜郎中原不)

(復漢文章納官贖罪人何在壯士悲歌淚兩行又云晉/公功業冠吾唐吏部文章日月光千載断碑人膾灸不)

(知丗有叚文昌乃江/鄰幾作或云張文潜)

   宸奎閣碑

皇祐中有詔廬山僧懐璉住京師十方淨因禪院召對

化成殿問佛法大意奏對稱㫖賜號大覺禪師是時北

方之爲佛者皆留於名相囿於因果以故士之聦明超

軼者皆鄙其言詆爲蠻夷下俚之說璉獨指其妙與孔

老合者其言文而眞其行峻而通故一時士大夫喜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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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游遇休沐日璉未盥潄而户外之屨滿矣 仁宗皇

帝以天縱之能不由師傳自然得道與璉問荅親書頌

詩以賜之凡十有七篇至和中上書乞歸老山中(惠洪/冷齋)

(夜話云大覺璉禅師學外工詩舒王少與游嘗以其詩/示歐公歐公曰此道人作肝臟饅頭也王不悟其戯問)

(其意歐公曰是中無一點菜氣璉蒙/仁廟賞識留住/東京净因院甚乆嘗作偈進呈乞還山林曰千簇雲山)

(萬壑流閑身歸老此峯頭懃懃願祝如天壽一炷清/香滿石樓又曰堯仁況是如天闊乞與孤雲自在飛)

上曰山即如如體也將安歸乎不許(馬永卿嫩眞子云/仁宗皇帝道德如)

(古帝王然禅學亦自髙逺僕遊阿育王山見所賜璉師/御書五十三卷而偈頌極多内有一頌留璉住京師云)

(虚空本無礙智解來作祟/山即如如體不落偏中位)治平中再乞堅甚 英宗皇

帝留之不可賜詔許自便璉旣渡江少留于金山西湖

遂歸老于四明之阿育王山廣利寺四明之人相與出

力建大閣藏所賜頌詩榜之曰宸奎時京師始建寳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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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此閣在/八年詔以/閣之北舊曰夀昌慶曆𥘉改今名嘉祐/仁宗御書藏於寳文閣命翰林斈士王)

(珪撰記/立石)詔取其副本藏焉且命歳度僧一人璉歸山二

十有三年年八十有二臣出守杭州其徒使來告曰宸

奎閣未有銘君逮事 昭陵而與吾師游最舊其可以

辭臣謹按古之人君號知佛者必曰漢明梁武(袁宏漢/紀曰浮)

(屠佛也西域天笁國有佛道焉佛者漢言覺也將以覺/悟羣生也佛長丈六尺黄金色佩日月光變化無方𥘉)

(明帝夢見金人長大項有日月光以問羣臣或曰西方/有神其名曰佛陛下所夢得無是乎於是遣使天笁問)

(其道術而圖其形像焉梁武自天監中用釋氏法長斎/断魚肉日止一食甚至於捨身宗廟祭祀不用犠牲代)

(以趃/麪)其徒蓋嘗以藉口而繪其象于壁者漢明以察爲

明(帝紀論曰明帝法令分明日晏坐朝幽枉必逹而鍾/離意宋均之徒常以察慧爲言夫豈洪人之度未優)

(乎)而梁武以弱爲仁(上專精佛戒毎断重罪則終日不/擇或謀反逆事斍亦泣而宥之由)

(是王侯益横或日晝殺人於都街或暮夜公行剽掠上/雖知其弊而溺於慈愛不能禁也故卒有侯景之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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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臺城亊並/見梁武帝紀)皆縁名失實去佛逺甚恭惟 仁宗皇帝

在位四十二年未嘗廣度僧尼崇侈寺廟干戈斧鑕未

嘗有所私貸而升遐之日天下歸仁此所謂得佛心法

者古今一人而巳璉雖以出丗法度人而持律嚴甚

上嘗賜以龍腦鉢盂璉對使者焚之曰吾法以壞色衣

以瓦鐵食此鉢非法使者歸奏 上嘉歎乆之(冨鄭公/聞此毎)

(語客曰此道人可謂佛弟子也儻使立朝必能尽莭以/其人品不凡故隨所遇輒盡其才今則璉軰何其少耶)

銘曰

巍巍仁皇體合自然神耀得道非有師傳維道人璉逍

遥自在禪律並行不相留礙於穆頌詩我旣其文維佛

與佛乃識其眞咨爾東南山君海王時節來朝以謹其

藏(紹興三年夏六月明州阿育王山住持浄曇以宸/所藏/書詣行在所献書凡三十五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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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一曰眞書二曰飛白三日梵書上二/書丗多見之而梵書亦自竒古駭愕也)

   司馬温公神道碑

上即位之三年朝廷清明百揆時叙民安其生風俗一

變異時薄夫鄙人皆洗心易慮務爲忠厚人人自重恥

言人過中國無事四夷稽首請命惟西羌夏人叛服不

常懷毒自疑數入爲宼 上命諸將按兵不戰示以形

勢不數月生致大首領鬼章青宜經闕下(亊見/上注)夏人數

十萬㓂涇原至鎮戎城下五日無所得一夕遁去(元祐)

(二年九月己未夏人犯鎭/戎軍圍之五日㝷即遁去)而西羌兀征聲延以其旅萬

人來降(邈川東界䓁処大首領兀征聲延聞鬼章/巳擒震恐以爲漢兵且至皆求内附許之)黄河

始決曹村旣築靈平復決小呉横流五年朔方騷然而

今歳之秋積雨彌月河不大溢及冬水入地益深有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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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赴海復禹舊迹之勢(河自元豐以來復決小呉/漸/趨北流至是有北播九河之勢)

凡上所欲不求而獲而其所惡不麾而去天下曉然知

天意與上合庻幾復見至治之成家給人足刑棤不用

如咸平景德間也或以問臣軾上與 太皇太后安所

施設而及此臣軾對曰在易大有上九自天祐之吉無

不利孔子曰天之所助者順也人之所助者信也履信

思乎順又以尚賢也是以自天祐之吉無不利今 二

聖躬信順以先天下而用司馬公以致天下士應是三

德矣且以臣觀之公仁人也天相之矣何以知其然也

曰公以文章名於丗而以忠信自結人主朝廷知之可

也四方之人何自知之士大夫知之可也農商走卒何

自知之(公嘗賦温公獨樂園詩有云/兒童誦君實走卒知司馬)中國知之可也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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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八蠻何自知之(文潞公彦博甞謂温公曰某留守北/京遣人入大遼詷事回云見虜主大)

(宴羣臣伶人戯劇作衣冠者見物必攫取懷之有從其/後以挺扑之者曰司馬端明耶君實清名在夷狄如此)

(温公愧謝見/邵氏聞見錄)方其退居於洛眇然如顔子之在陋巷纍

然如屈原之在陂澤其與民相忘也乆矣而名震天下

如雷霆如河漢如家至而日見之聞其名者雖愚無知

如婦人孺子勇悍難化如軍伍夷狄以至於姦邪小人

雖惡其害巳仇而疾之者莫不歛袵變色咨嗟太息或

至於流涕也元豐之末臣自登州入朝過八州以至京

師民知其與公善也所在數千人聚而號呼於馬首曰

寄謝司馬丞相謹母去朝廷厚自愛以活百姓如是者

蓋千餘里不絶至京師聞士大夫言公𥘉入朝民擁其

馬至不得行衛士見公擎跽流涕者不可勝數公懼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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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洛遼人夏人遣使入朝與吾使至虜中者虜必問公

起居而遼人敕其邊吏曰中國相司馬矣謹母生事開

邊隙其後公薨京師之民罷市而往弔鬻衣以致奠巷

哭以過車者蓋以千萬數 上命户部侍郎趙瞻内侍

省押班馮宗道護其䘮歸葬瞻等旣還皆言民哭公哀

甚如哭其私親四方來㑹葬者蓋數萬人而嶺南封州

父老相率致祭且作佛事以薦公者其詞尤哀炷香於

手頂以送公葬者凡百餘人而畫像以祠公者天下皆

是也此豈人力也哉天相之也匹夫而能動天亦必有

道矣非至誠一德其孰能使之記曰惟天下之至誠惟

能盡其性能盡其性則能盡人之性能盡人之性則能

盡物之性能盡物之性則可以賛天地之化育矣書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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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尹躬曁湯咸有一德克享天心又曰德惟一動罔不

吉德二三動罔不凶或以千金與人而人不喜或以一

言使人而人喜之者誠與不誠故也稽天之潦不能終

朝而一綫之溜可以逹石者一與不一故也誠而一古

之聖人不能加毫末於此矣而況公乎故臣論公之德

至於感人心動天地巍巍如此而斷之以二言曰誠曰

一公諱光字君實其先河内人晉安平獻王孚之後王

之裔孫征東大將軍陽始葬今陜州夏縣涑水郷子孫

因家焉曽祖諱政以五代衰亂不仕贈太子太保祖諱

炫舉進士試祕書省校書郎終於耀州冨平縣令贈太

子太傅考諱池寳元慶曆間名臣終於兵部郎中天章

閣待制贈太師温國公(行狀云天章公以文學行義事/眞宗/仁宗爲轉運使御史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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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事三司副使歷知六州/以清直仁厚聞於天下)曽祖妣薛氏祖妣皇甫氏妣

聶氏皆封温國太夫人公始以進士甲科事 仁宗皇

帝至天章閣待制知諌院始發大議乞立宗子爲後以

安宗廟宰相韓琦等因其言遂定大計(行狀云𥘉至和/三年/仁宗入)

(豫國嗣未定諫官范鎮首發其議公時爲并州通判継/上三䟽及爲諫官復詣中書見宰相韓琦等白其亊時)

(嘉祐六年也明年竟/立/英宗爲皇子)事 英宗皇帝爲諌議大夫龍圗

閣直學士論陜西刺義勇爲民患(時有詔陜西刺民兵/號義勇公拯論其害)

(章六上不從乞/罷諫官不許)及内侍任守忠姦蠧乞斬以謝天下守

忠竟以譴死(公上䟽言都知任守忠國之大賊人之巨/蠧乞斬之以謝天下詔安置守忠於蘄州)

(天下/快之)又論濮安懿王當准 先朝封贈期親尊屬故事

天下韙之(公上䟽/英宗漢宣帝爲昭帝後終不追尊/衛太子史皇孫光武起布衣得天下自以爲)

(景帝後亦不追尊鉅鹿都尉南頓君惟哀威靈皆自旁/親入繼大統追尊其父天下非之因論濮安懿王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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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神宗皇帝爲翰林學士御史中丞西戎部將嵬名

山欲以横山之衆降公極論其不可納後必爲邊患巳

而果然勸 帝不受尊號遂爲萬丗法及王安石爲相

始行青苗助役農田水利謂之新法首言其害以身爭

之(巳上奏䟽備見/温公傳家集)當時士大夫不附安石言新法不便

者皆倚公爲重 帝以公爲樞密副使公以言不行不

受命乃以爲端明殿學士出知永興軍遂以爲留司御

史臺及提舉崇福宮退居於洛十有五年及 上即位

太皇太后攝政起公爲門下侍郎遷正議大夫遂拜左

僕射公首更詔書以開言路(太皇太后遣使問公所當/先者公言宜首開言路五)

(月丙申遂下詔其間有云若乃隂有所懷犯非其分肩/摇機亊之重迎合巳行之令觀望朝廷以希進皷惑流)

(俗以干譽凡出於此必罰無赦公言詔書求諫而逆以/六事防之人惟不言言則皆可以六亊罪之矣請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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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節丁亥/乃復下詔)分别邪正進退其甚者十餘人(元祐𥘉以呂/公著爲右僕)

(射以范純仁同知樞宻院岀蔡確知陳/州章淳知汝州其分別邪正皆此類也)旋罷保甲保馬

市易及諸道新行鹽鐵茶法最後遂罷助役青苗方議

取士擇守令監司以養民期於冨而教之凛凛嚮至治

矣(元豐末罷免行錢并市易元祐𥘉弛京東鐡冶减南/方鹽課罷免役法罷保甲保馬及新法之害民者復)

(賢良詞賦春秋科罷/諸路提舉常平使者)而公卧病以元祐元年九月丙辰

朔薨于位享年六十八 太皇太后聞之慟上亦感涕

不巳時方祀明堂禮成不賀二聖皆臨其䘮哭之甚哀

輟視朝贈太師温國公禭以三品禮服謚曰文正官其

親屬十人公娶張氏禮部尚書存之女封清河郡君先

公卒追封温國夫人子三人童唐皆早云康今爲祕書

省校書郎孫二人植亘皆承奉郎以元祐三年正月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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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葬于陜之夏縣涑水南原之晁村 上以御篆表其

墓道曰忠清粹德之碑而其文以命臣軾臣蓋嘗爲公

行狀而端明殿學士范鎭取以誌其墓矣故其詳不復

再見而獨論其大槩議者徒見 上與 太皇太后進

公之速用公之盡而不知 神宗皇帝知公之深也自

士庻人至于郷大夫相與爲賔師朋友道足以相信而

權不足以相休戚然猶同巳則親之異巳則踈之未有

聞過而喜受誨而不怒者也而況於君臣之間乎方熈

寜中朝廷政事與公所言無一不相違者書數十上皆

盡言不諱蓋自敵巳以下所不能堪而 先帝安受之

非特不怒而巳乃欲以爲左右輔弼之臣至爲叙其所

著書讀之於邇英閣不深知公而能如是乎二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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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公也知之於旣同而 先帝之知公也知之於方異

故臣以 先帝爲難昔齊神武皇帝寢疾告其子丗宗

曰侯景專制河南十四年矣諸將皆莫能敵惟慕容紹

宗可以制之我故不貴留以遺汝(紹宗字紹宗慕容/恪之後亊見北史)而

唐太宗亦謂髙宗汝於李勣無恩我今責出之汝當授

以僕射乃出爲疊州都督(勣傳云勣旣忠力帝謂可托/大亊及疾謂太子曰爾於勣)

(無恩今以事出之我死宜即授以僕/射彼必致死力矣乃授疊州都督)夫齊神武唐太宗

雖未足以比隆 先帝而紹宗與勣亦非公之流然古

之人君所以爲其子孫長計逺慮者類皆如此寜其身

亡受知人之名而使其子孫專享得賢之利 先帝知

公如此而卒不盡用安知其意不出於此乎臣旣書其

事乃拜手稽首而作詩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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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皇上帝子惠我民孰堪顧天惟聖與仁 聖子受命

如堯之初 神母詔之匪亟匪徐聖神無心孰左右之

民自擇相我興授之其相維何太師温公公來自西一

馬二童萬人環之如渇赴泉孰不見公莫如我先 二

聖忘巳惟公是式公亦無我惟民是度民曰樂哉旣相

司馬爾賈于途我耕于野士曰時哉旣用君實我後子

先時不可失公如麟鳯不鷙不搏羽毛畢朝雄狡率服

爲政一年疾病半之功則多矣百年之思知公于異識

公于微匪公之思 种考是懷 天子萬年四夷來同

薦于清廟 神考之功

經進東坡文集事略卷第五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