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城集
欒城集
欽定四庫全書
欒城集卷四十七
宋 蘇轍 撰
中書舍人撰兩府請賀謝表狀十首
謝太皇太后受冊表
臣轍等言臣等近奉表請太皇太后以時備禮膺受冊
寳伏奉批答不許者臣等聞謙雖盛德過則失中禮有
必然義非所避方旱災未解則克已安衆人主之令猷
及神人既和則備物正名有國之常法若乃務於損而
不復有其實而弗居使禮典不修則臣子何頼臣等誠
惶誠恐頓首頓首伏惟太皇太后陛下躬任姒之至徳
蹈舜禹之休功無為而遐邇自安不言而忠邪自辨四
海䝉福三年于今乃者雨不應時民斯艱食然而振廪
已責之惠饑饉所以再生側身修行之誠鬼神所以助
順今蠶麥既阜黍稷可期人獲安居朝亦無事而禮廢
不舉衆將謂何夫以擁佑神孫緝熙大業名號之施本
由其實文物之盛復沿其名夫何嫌疑固執謙畏而况
遏密之期已極愛戴之願方深抑損逾涯進退無據臣
等重念君父之道不獨為身其於臣子之謀當使無過
今時日協吉冊寳告成却而不施自為則至而使皇帝
陛下不得盡人子之義百官有司不得舉人臣之職此
臣等區區竊所未喻也伏願太皇太后陛下勉循斯請
以安衆心仰以奉祖宗之舊儀俛以為國家之榮觀臣
等無任懇欵激切屏營之至謹奉表以聞
賀擒鬼章表
臣轍等言伏覩熙河蘭㑹經畧司奏今月十九日洮東
安撫种誼等領兵攻破洮州城生擒西蕃首領鬼章者
天網雖寛久而必獲神理助順叛者自亡曾是偏師之
出彊遂聞元惡之授首諸戎震疊西鄙肅清臣轍等誠
歡誠抃頓首頓首伏惟太皇太后陛下天覆四方坤載
萬物好生之徳發於自然柔逺之功覃於無外昆蟲草
木咸知此心天地鬼神隂相其業顧西蕃之遺種孤累
聖之鴻私頃在熙寧之間誘䧟思立之衆置而不問猶
覬知恩爵秩兼隆賜予不絶而乃濳結西夏攻圍南川
焚蕩傷夷動以萬計發掘驅虜不可數知築據臨洮傲
睨天討當宁太息念疆塲之無辜諸將激昂知背誕之
不赦兵刃既接凶黨奔亡臨衝未施壁壘自破老羌奪
氣白首就擒即聽檻車之行以正藁街之戮乃者拓跋
小醜憑恃解仇之謀猖狂大言隂蓄窺邊之計脣亡則
齒知難久臂解則肩不自持料其破膽之餘欵塞無日
信矣得天之助本於愛物之誠臣等鎮撫無功黽勉備
位幸依干羽之化庶覩兵革之藏欣戴之心倍萬倫等
臣轍等無任瞻天望聖激切屏營之至謹奉表稱賀以
聞
謝入伏早出狀二首
伏以火老而煩金微斯伏忽被早歸之詔仰慙内恕之
恩退食委蛇撫躬戰汗臣等叨塵近輔與聞政幾庇廣
厦之清隂飽素飡而終日方慙懼於無補何勞苦之足
云伏惟太皇太后陛下推已及人使臣以禮深念早衰
之質許以中昊之休顧惟民事之至艱葢有日入而後
息臣等敢不上懐主眷俯念人勞廣清淨之餘風致安
佚於無外
伏以候極南訛日臨庚伏方齋居之暇豫閔政務之勤
勞亟命遄歸得從燕息臣等猥以一介獲覽萬㣲殫日
力而不遑知寸隂之可惜惕然祗畏敢有怠荒伏惟皇
帝陛下雞鳴求衣日旰㤀食致海内無警急之奏而朝
廷有清淨之風膺化國之舒長念暑雨之咨怨曾匪賢
勞之久遽䝉夙退之安臣等敢不上體眷懐益勵愚拙
更寒署而不易期歲月之有成
謝坤成齋筵狀二首
清光可企初奉萬年之觴妙供已成共薦三乘之福遽
傳温詔式燕羣工舉磬管以示和陳肴核而飽徳與衆
同樂既均夷夏之歡俾夀而康當遂臣鄰之願
又
寅奉東朝方慶誕彌之節均慈列辟俾同既醉之歡飫
以和羮作之備樂舉太平之舊事竦衆目以榮觀呦呦
鹿鳴士有盡心之願振振鷺下衆知胥樂之誠
謝講徹論語賜燕狀二首
志在多聞親講前王之訓功惟日就遽見一經之終深
念勤勞式均燕喜籩豆有楚鐘鼔畢陳勉興好我之心
既優以禮將聞善道之告不絶於時
宸心莫測方篤志于詩書坤德無為但勤修于儁彦曽
未閱歲已聞終經式均燕豆之私以榮講席之報始於
好學竚觀聖政之新終克肯堂益助慈心之善
賀雪御筵謝狀二首
伏以微陽將復温氣尚浮誠意感天不日而應同雲覆
地雨雪載均信哉牟麥之祥復稱癘疫之藥時方嗣歲
已知天造之回功在庶農益驗坤元之徳臣等弼諧雖
幸爕理何功安此豐年日有素餐之愧錫之備禮重叨
曲燕之私醉飽而歸震惶無措
伏以近自頻年每愆時雪聖心勤念雖淵黙以無言天
意密符變凝隂而有作飛花先自於宫闕布潤俄遍於
寰瀛九軌澄清巳消塵&KR0381;之濁三農踴躍載歌牟麥之
豐臣等幸此有年共安無事錫之醴酒益知和氣之充
飫以肴烝願均足食之惠醉飽盛德歌舞休功
編神宗御集奏請表狀二首
乞御製集敘狀
臣等頃被㫖編次神宗皇帝御製文集檢尋遺放綿厯歲
時於兵政二府得處置之詳於臣寮諸家得訓敇之要相
從以類首以詩頌雜文備載無遺終以邊防秘計今者編
録粗定卷帙已分臣等恭惟神宗皇帝天縱彌文神授英
略詞章淵妙不學而能籌策縱横絶人逺甚而復厲精庶
政親决萬機故其㳺幸無益之文見存無幾至於經綸成
務之作著録尤多足以上繼典誥垂世之書豈止追迹漢
唐能文之主臣等雖觀章句莫測淵源竊見祖宗御製集聖
製序文已有故事葢天日之象非常人所能形容而堯舜之
言非來聖莫適題品臣等欲乞皇帝陛下依前朝典故親
譔神宗皇帝御製集序頒付本所以發揮聖作昭示來世
進御集表
臣轍言竊惟神宗皇帝天縱聖德文章&KR1441;偉策略宏逺
出於天性不由學致自初即位經營百度有綱紀海内
鞭撻四方之志老臣宿將拱手相視以聽可否至于發
姦摘伏料敵制勝明見萬里之外皆發於文詞臣頃被
聖㫖編次遺文始于禁中次及三省密院下至文武諸
臣之家凡尺牘寸紙無所遺軼或文采焕發足以形容
淵𠂻或事實明著足以考察時政謹已譔次成書然臣
之愚陋不足以測知深淺臣轍誠惶誠恐頓首頓首伏
惟皇帝陛下居堯舜之位躬曾閔之孝(太皇太后表改/此二句云以文)
(母之慈修/聖子之業)補述前志見於為政網羅遺事盡副史官猶
恐平生文字久而散亡或致磨滅特置官局經涉嵗時
臣伏觀厯代帝王如漢武魏文唐徳文宣三宗皆工於
詩騷雜文與一時文士比長絜大至於經綸當世講論
利害以文墨盡天下事則皆不足以仰望先帝之萬一
惟漢光武起布衣治經術提三尺劍以平僣亂得治民
馭兵之要每以手迹十行細札號令海内竇融在河西
詔書至探融等情偽河西皆驚以為不可欺即時欵附
第五倫為京兆掾每讀詔書曰此聖主也願為盡死力
魏太祖芟夷羣醜其用兵雖法孫吳然因事變化自作
兵書十餘萬言諸將征伐皆以新書從事臨事又手為
節度從令者克捷違教者負敗惟此二君近之然先帝
之文其高處自當與典謨訓誥為比非近世所能髣髴
凡著録九百三十五篇為九十卷目録五巻内四十巻
皆賜二府及邉臣手札言攻守祕計先被㫖録為别集
不許頒行仍御製集序一篇以紀盛徳發明大訓臣竊
見祖宗御集皆於西清建重屋號龍圖天章寳文閣以
藏其書為不朽計又刻版模印遍賜貴近臣今巳繕寫
分為五幞隨表上進欲乞降付三省依故事施行所有
御集即付本所修寫鏤版臣無任戰汗慙懼屏營之至
謹奉表以聞
辭免恩命表狀劄子一十六首
辭起居郎狀
右臣今月十九日准閤門告報巳有告命除臣起居郎
者伏念臣頃自疎外擢居諫垣衰廢之餘才力耗竭黽
俛歲月無所建眀近因朝廷除張頡為户部侍郎杜紘
為右司郎中公議紛然謂非其人臣繼上封章極言其
事杜紘雖才性鄙佞㸃辱華要而罪惡未著臣亦不敢
力言至如張頡為性嶮躁臨事乖方厯任以來罪狀山
積臣以為事既眀白是以前後五次上言不知頡久事
權植根深固一為左右之所保任遂致聖意確然不移
臣屢獻狂言誠不量力雖聖恩寛貸未賜譴訶豈敢冒
昧寵榮復塵要近言不稱職臣猶自知當黜反遷衆必
指笑伏乞特回誤恩除臣一外任差遣俾臣得免清議
不勝幸甚所有前件告命臣不敢祗受謹録奏聞伏候
敇㫖
第二狀
右臣准今月二十三日尚書省劄子以臣奏乞免起居
郎恩命奉聖㫖不許辭免者君父之命所當敬從臣實
何人敢有固執特以臣前言張頡除户部侍郎不當前
後五状不䝉施行頡之罪名著在案牘傳於公議而大
臣主之愈力朝廷用之不疑則是臣謗毁忠賢眩惑天
聽狂妄之誅所不當赦臣今不敢復論其事但以言為
職言既不用理當廢黜衘愧冒寵義實不安伏乞檢臣
前奏除臣一外任差遣以全臣進退之分所有起居郎
告命臣不敢祗受謹録奏聞伏候敕㫖
免修條支賜劄子
臣准門下中書後省關准吏部牒以臣詳定參校六曹
寺監吏人額禄文字并修條特支銀絹各五十疋兩竊
縁編修條貫及裁定吏額皆上禀朝廷論議下頼官吏
勤力臣居其間别無勞効冒昧恩賞情所不安况范百
禄等巳有文字辭免乞贈檢㑹一處施行特寢誤恩以
安愚分取進止
第二狀
臣近准尚書省劄子奉聖㫖不許臣辭免詳定吏額并
修條特支銀絹者聖恩深厚不廢微勞豈合固辭上煩
天聽然念臣頃自遭遇曾未數年致位近侍其間因縁
職事催督官吏修定舊條在於㣲臣絶無分毫之効若
皆一一僥倖恩賞實愧心顔伏乞聖慈察臣誠心非有
矯飾追寢成命以安愚衷取進止
辭召試中書舍人狀
右臣今月二十二日奉聖㫖召試中書舍人者伏念臣
頃自外官擢任言責雖繼陳狂瞽而報効蔑然遽䝉聖
恩執筆柱下復縁乏使權掌命書資淺才㣲寵恩沓至
自知非稱而况人言方欲上書自陳以辭要劇忽聞召
命震越非常况今多士盈廷詞臣間出或久次不用或
沉伏未聞豈患無人以備任使顧臣才力短拙重以衰
殘曽未逾年致身華近必貽公議難以自安伏乞追回
誤恩少安愚分謹録奏聞伏候敇㫖
第二狀
右臣今月某日准閤門告報䝉聖恩除臣試中書舍人
者頃䝉特㫖召中堂辭避不從俛而就遂忝成命意終
不安雖知區區寸誠不能仰回天聽而匹夫之志終欲
必行葢人臣事君本求知遇有命不受近於不情然臣
以義而言有三不可伏念臣少從父學稍知為文憂患
以來筆硯都廢今雖勉强心志巳衰此一不可也臣
昨自縣道召充諫宫旋叨左史仍兼詞命駢繁寵數併
在一年臣猶知非况復公議此二不可也内外兩制素
號要途兄軾頃已擢在禁林臣今安敢復據西掖非獨
畏避譏評實亦恐懼溢滿此三不可也臣既無一堪而
有三不可冒昧寵禄將安用之伏乞聖慈鑒臣愚誠特
寢前命俾臣得安閑地少弭人言則臣圖報恩私尚有
他日謹具狀奏聞伏候敇㫖
辭户部侍郎劄子
臣准尚書省劄子巳降誥命除臣依前朝奉郎試户部
侍郎奉聖㫖管句右曹者待罪西掖雖已朞年齷齪文
墨之間愧負寵禄之厚豈期過聽特有甄升竊以户部
右曹兼領昔日金倉司農之政侍郎職事専治天下差
繇市易之餘奏請紛然法度未定方欲酌今昔之中制
采吏民之公言宜得强眀練達之人立成久逺通融之
法如臣暗陋何以克當願回誤恩别選能吏俾臣愚獲
安于微分而國事不失為得人公私兩宜衆議為允懇
迫之至冒昧以聞取進止
辭吏部侍郎劄子
臣准尚書省劄子巳降誥命除臣試尚書吏部侍郎奉
聖㫖令管句右選者臣待罪民部一朞且半才㣲事劇
智力俱殫方欲干扣聖眀稍求閒地而猥䝉進擢俾佐
天官地望愈華職業尤夥見今選集之士五六千人一
失銓量人言可畏伏望聖慈矜臣不逮察臣無他除臣
一閒慢差遣上以明朝廷用人之公下以全愚臣知止
之分干冒天威進退失措取進止
辭翰林學士劄子
臣今月十四日准閤門告報已降誥命除臣翰林學士
知制誥者臣頃在民曹頗經歲月不能均調有無仰助
邦計日虞曠弛以速刑誅朝廷曲賜保全巳為至幸復
加進擢必致煩言近被除書參掌吏選雖云寵命猶麗
諸曹臣自量空疎尋巳辭避而况玉堂之清秘號為詞
臣之極選臣兄軾舊以文學見稱流輩猶復畏避不敢
久居得請江湖如釋重負在臣微陋實為叨竊兄出弟
處或謂朝廷私臣一家地近職嚴姑願朝廷厯選多士
雖或未欲置臣於外猶願特許假臣以閒茍未滿盈庶
可驅策悃誠迫切進退兢危伏望聖慈即賜俞允取進
止
辭御史中丞劄子
臣待罪禁林行將一歲兼權吏部復又累月常恐才小
責重有一曠敗孤負聖恩今月三日得閤門報准告除
臣御史中丞充龍圖閣學士聞命震恐㒺知所措葢自
二聖臨御所用執法今於六人或由此進用或因事罷
去凡任人之得失實係朝廷之重輕官吏視之以啓勤
怠之心邪正因之以知消長之候是以前代所選至慎
至難如臣鄙凡何以堪此况復職冠河圖之祕亦非近
事之比雖朝廷過聽欲以寵借小臣而臣自度量顧願
少安愚分重念臣頃者為邑江外被召還朝曾未五年
遍厯華近無尺寸之功徳荷山岳之恩私區區之誠每
虞傾覆若復冒居要任誠異本心况臣非獨自為身謀
亦為朝廷惜此過舉伏乞追寢成命退就閒官上全知
人之眀下安守節之義惶恐迫切不知所裁取進止
辭尚書右丞劄子
臣今月五日准閤門告報䝉恩除中大夫守尚書右丞
者臣備位南臺言事無補上負朝廷開納之意下辜朋
友責望之誠徒以厚恩未酬欲去不忍豈謂非常之命
猥加無補之臣矧復二轄之官萬幾所在茍用人之一
失實取輕於四方如臣奮自諸生誤叨近侍崎嶇縣道
曾未數年出入周行莫聞顯効資地淺薄積薪有後來
之譏徳業空虚在梁有不稱之誚伏乞追寢成命少安
愚𠂻上以全二聖知人之眀下以成孤臣審已之分臣
無任祈天待命激切屏營之至取進止
第二狀
臣䝉恩除中大夫守尚書右丞今日雖巳具劄子辭免
然意有未盡君父之前不敢復隠謹具披露惟陛下察
之伏念臣幼無他師學於先臣洵而臣兄軾與臣皆學
藝業先成每相訓誘其後不幸早孤友愛備至逮此成
立皆兄之力也頃者兄弟同列侍從臣已自愧於心今
兹超遷丞轄中臺與聞政事而臣兄軾適自外召還為
吏部尚書顧出臣下復以臣故移翰林承㫖臣之私意
實不遑安况軾之為人文學政事過臣逺甚此自陛下
所悉臣不敢逺慕古人内舉親戚無所迴避只乞寢臣
新命若得與兄軾同為從官竭力圖報亦未必無補也
如此則公議既允私意獲安其於愚臣實為至幸取進
止
第三狀
臣今月某日伏䝉聖恩賜臣詔書一道不允臣辭免恩
命者命降自天輒形懇避恩不加譴猶辱訓詞輒縁覆
燾之私復伸愚陋之懇葢陳力事上常自止於不能而
量才用人亦當矜其巳竭况臣位居執法職在繩愆茍
有官非其人爵踰於德法所當治臣敢弗言今者擢置
近班實為虚授若遂黽俛居位臣既自巳知非茍復傳
播於人衆必指為無恥在他人猶為不可况本職之所
當言幸別選於長才冀稍安於私意再殫誠悃非敢飾
詞所有誥命不敢祗受臣無任震越待罪之至取進止
第四狀
臣今月某日䝉恩差到某官齎降詔書一道以臣再辭
恩命不允所請者特遣使車宣布君命里巷改觀親黨
增光雖聖聰之未回抑愚言之可聽與其順㫖而使聖
朝不獲所任曷若違命而使柄臣舉惟其人用此力辭
期於得請昔楚有子玉文公為之仄席衛多君子季札
知其未亂若公卿類皆骨鯁則精神足以折衝今雖忠
賢在朝股肱恊力不宜雜用小器以示乏人臣能知難
國之福也茍不度德民何觀焉尚冀察臣危誠追寢前
命俾得粗陳薄技以効一官既獲謀身之宜非無報國
之所進退兩得家國俱安其於微臣豈非厚賜無任恐
懼懇禱之至取進止
免尚書右丞表
臣轍言伏奉誥命䝉恩除臣中大夫守尚書右丞者首
居言責無補聖時方有黜幽之虞遽聞躐等之命辭而
不獲情實難安臣轍誠惶誠恐頓首頓首伏念臣家世
寒賤兄弟戅直早坐狂言流落江湖而不返晩逢興運
聮翩禁近以偷安恃聖神之誤知蹈嶮夷而莫顧前後
厯居於臺諫彈擊多召於怨尤每圖自安之宜惟有早
退之便徒以受恩未報中夕以興進退皆艱徬徨自失
敢有望於殊寵以自速於煩言矧兹丞轄之嚴號居弼
諧之貳觀用人之當否知為國之重輕如臣迂濶而寡
謀孤直而多怨進用兹始已或紛然眷遇儻隆安能自
保伏望太皇太后陛下眷求一徳以允僉言慎名器之
假人念衣裳之在笥亟收前命以保危蹤茍無隕越之
憂盡出生成之造臣無任祈天竢命激切屏營之至謹
奉表陳免以聞
第二表
臣轍言伏奉誥命䝉恩除臣中大夫守尚書右丞者臺
轄之重國論所存顧惟尺寸之材向與棟梁之選比陳
誠懇尚閟俞音臣轍誠惶誠恐頓首頓首伏念臣家世
寒儒僅守父兄之樸學文史末技不通邦國之大猷頃
自元祐之初偶緣乏使召自南遷之後遽責使言旋由
左史而踐掖垣復從右户以居翰苑迨兹執法曽未數
年言何補於聖明志已殫於憂責以一日遭逢之幸擅
諸臣積累之榮方懐滿溢之虞願求閒散之便豈意恩
私之横被復叨丞轄之近班自昔政事之臣非處書生
之地既犯不韙其何敢安伏望皇帝陛下以徳愛人量
才付位深察斗筲之陋難堪鍾鼎之藏追還誤恩選建
明德俾賢愚各安其所則中外無復間言其於㣲臣受
賜多矣臣無任祈天竢命激切屏營之至謹奉表陳免
以聞
欒城集巻四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