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集
山谷集
欽定四庫全書
山谷别集巻十八
宋 黄庭堅 撰
書簡
答黔州陳監押書二(陳名傑斌老即其子)
某再拜奉别遂二十許月通書不數懷仰則勤九月末
屈殿直方送春初所惠書來皮子皆蟲損瀘戎往來之
人如織此君乃慢事如此雖然亦足觀公於不肖之勤
也承邇來王事不至勞瘁閤中淸健賢郎不廢學開慰
無量聞賈使君明快解事宋倅遂全安想郡政殊辦時
有歌舞之㑹對江山否斌老才格甚不凡所恨相逺不
能取來此讀書如旁近乞局先生難使之長育人材爾
向嘗干王補之為公措置一差遣不意此公遂如此俟
新帥到試更圖之不知閤中能令逺來此讀書否見讀
書人稚鈍資質下劣未嘗不思斌老之明利卓立也末
縁參承臨風懷仰千萬淸修不懈自壽
某頓首承賢郎讀書作詩寫字皆日進甚慰久别之意
恨相逺無縁致琢磨之功惟深念金玉之質可惜虚過
歲月且四十鈍拙如初但不廢書耳王補之小疾遂不
起令人哽塞觀其意氣殊未衰不謂遽止此也摩圍閣
尚掃除否新雙井數兩可用蘆心揉篩去白毛細磑用
嫩湯點可攜就摩圍煑涪翁井泉也
與斌老書二
斌老累得書喜侍奉吉慶讀書不懈黔中難得師友惟
可閉門自讀書古人云讀書百遍其義自見惟要不雜
學悉心一縁義理之性開發但以韓文為法學作文字
且不用作時文經義之類如此等物若修學成看大學
經義三五日便可成就有餘也草書水墨之類且置之
勿作亦妨人讀書全功劉斯立淸修節行甚美可與游
從恨渠遂隨計入都耳左傳前漢讀得徹否書不用求
多但要㳙㳙不廢江出岷山源若甕口及其至於楚國
横絶千里非方舟不可濟惟其有源而不息受下流多
故也既無人講勸但焚香正坐靜慮想見古人自當心
源開發日勝進也今寄王獻之黄庭經張長史草書千
字可觀古人用筆之意
斌老夏熱想侍奉吉慶别來極奉思也即日必在孫逢
原㑹學處此老人勤學穏實依之為有理然常須自存
心見賢思齊焉見不賢而内自省也如相聚終日作無
義語及無益事切自儆戒勿為所黨可惜少年才器可
致逺大一墮此朋中如入鮑魚之肆十年尚猶有臭也
偶得楊伸筆似可用謾寄十枝戎州有所須因書示諭
四十道中廢書已曬成一崑崙矣(右已見石刻)
與元聿聖庚書六
某叩頭聖庚贊府年家欽仰問學存心之美恨相得晚
也辱君子以王事來不但邑里鰥寡之慶吾儕得聞緒
餘之益何慰如之下車未幾先屈臨慰苶然在衰削之
中無階致敬謹勒參候哀羸不次
某叩頭上子舎進徳不怠恨未識面也寒煖不節起居
何如承敎惠示道中佳句想見京洛江湖之遊無日不
在文字間曹公常歎盛孝章老大不廢學今觀公詩恨
曹劉不相待爾子舎詩文遂能如此元氏代不乏人矣
欽歎欽歎阻面但有馳情
賢郎議論髙逺與翰墨相稱想其退而閒居必有以自
樂之也岷山之水濫觴及其成江横絶吳楚涵受百谷
以深其原本故也學而知本者葢可求師友於書册矣
伏奉手誨存問勤篤恭審尊候康勝良慰懷仰累日獨
居山堂氣體少得蘇息但時苦賓客擾人爾惠示手編
元祐錄頗有所發前後序筆力老硬甚激疲懦且借留
傳本别紙云送示陶淵明畫像未至也損蔾杖荷扶將
之意白直且不須缺人亦不敢自外於左右不伐進學
無恙不果别狀
前日諸公惠訪甚慰幽居岑寂辱手誨審起居佳勝所
示歸舟唱和與雪月争光可也欽歎欽歎謹勒參候
蒙示先大人唐詩詞氣深厚有志於天下而無公卿之
命者也須鄙文以表於墓敢不承命
乾元用九天地生物之始君子思所以與天地參者其
在逺識宏度進徳不怠與時俱休某歲前定過海昏若
水太澀即作乘陸計爾㑹面有期尚冀調䕶惠詩不與
在西安時同律豈吏責不繁又獲山水之助耶欽重欽
重
與元勛不伐書九(勛聖庚之子自元祐初從山谷遊幾二十年終春陵太守)
某叩頭不伐足下相簡願見有日比承自屈所見過於
所聞矣書詞稱引所推擬太高若某者安能如是盛意
不可虛辱請誦所從來而足下擇焉不肖蚤從李公擇
孫莘老遊稍知自重而已適於四方得交數公䝉琢磨
之益僅能不溺於流俗爾學問既少記憶早衰緝綴翰
墨粗能達意至於作詩葢童子雕篆之流少而好之晚
不能休而先達蘇子瞻猥見題品以為絶倫鄙心實不
堪以為能故數年來病眩因不復作也若乃見已與道
同體俛仰於萬物之中而常為之宰不肖則安能自當
求於世之有道者耳雅聞足下父子溷俗而志剛居今
而好古學問文章下足與今之人竝時上足以配元氏
之作者而愀然憂不能退然謝無有捆載而乞於垂橐
之車豈能有以加益然有一於此今之君子好以文章
輕重人自是千慮之一失最能溺後生願足下鈎其深
而勿游其瀕也至於知言行之不二知至誠之無息足
下不但能言之願相與講學推之行事歲晚望効焉
怱怱累日不能往記惟有馳想比辰伏惟侍奉外起居
勝常承問學不懈何慰如之所作賦殊進更少加尺寸
功可以横行場屋中矣賦語要深切著明不欲一句閒
慢譬如善舞者剜刻出拍搄爾吳生與衆工同用筆墨
而獨能妙者以下筆便能寫物之情性爾如不伐作詩
已深此賾但舉此加諸彼而已阻面故覼縷如此
暑雨異常伏想起居佳勝所示温公讀書真是讀書法
涉獵百篇不如深考一巻耳韻對平生不喜此書故未
能有御史臺記希文借去未還耶納書府杜詩未嘗注
時因所見疏其上纔數十事耳所示書殊淸壯若足下
之詩視今之學詩者若吞雲夢八九於胷中矣如欲方
駕古人須識古人闗捩乃可下筆今代少年能學詩者
前有王逢原後有陳無已兩人而已文章無他但要直
下道而語不觕俗耳
辱書審侍奉吉慶卑以自牧君子所以首出庶物者也
精於一則不凝滯於物鞭其後則無内外之患胸次寛
則不為喜怒所遷人未信則反聰明而自照顏淵曰舜
何人哉隰朋愧不若黄帝夫設心若此豈暇與俗争能
哉竊窺足下有強學之志故及之耳
比歲在黔中嘗以詩及桃竹杖奉好畤今君承尊公已
解官去書及杖但留雙井舎中耳淯井劉君既至瀘渠
以官所生熟夷因攻掠遂以書來道不能至𤏡道之意
送所寄書及詩粲然一笑如在南山雲巖之間相從也
詩日奇秀知别來不懈於問學如此勝進歡喜無量想
他文皆如是恨不俱來也所諭家才四壁應舉蹉跎貧
者士之常富貴在天安可以人力計較耶知寸心不與
萬物俱盡則在此不在彼矣千萬開拓胸次以天地為
重求舜禹比肩則衡門之下古人不遠
元明近赴越州司理匠師在揚州守家爾知命挾雌將
雛下荆峽迎元明未得近音也文章殊不能下筆葢才
智與齒髪俱衰憂患與病又侵其半所謂吾猶昔人也
有放浪石刻數種亦可以見其衰颯㪚誕矣小子相今
年已十七誦書雖多終未能決得古人義味近喜作古
詩他日或有一長爾未可量也
辱手誨審所苦脫然輕愈侍奉萬福何慰如之兩日亦
聞尊府當之富水考試故不敢奏記耳淵明詩三册今
遣去楚詞校讎甚有功常苦王逸學陋無補屈宋欲尋
一解寫字人令錄一本正文時時玩之病未能耳字說
但苦盛熱嬾
每承惠問輒累幅似不必爾頃收得尹師魯范文正歐
陽文忠謝希深數公皆可寄千里者細字一幅爾既為
相與親宻削去流俗苟相取下之意又省材惜費之道
也平時讀前漢不審生熟若未熟可日觀一卷并注精
讀有不解者别以葉子記之殊勝泛讀失寸陰耳更慎
泠物及夜中䕶腹山間霧氣喜侵人守身如城守氣如
瓶乃安樂法
累日欲遣人致問常苦舎中有賔客事暑雨不頴脫體
力佳否想侍奉萬福治行有涯否紙三種漫往作草茶
四品恐須攜向北方耳山堂對新篁終日水聲潺潺殊
足思也(右皆得之元氏家藏)
與馮才叔機宜書四
某再拜聞大帥出按西融不審旌斾參幕府否方此畏
暑道途亦良勤宜州人袁端居處與竝隣有幹事材欲
軍前一試其能然聞此行但與懷遠軍城砦耳如此則
用人不多此人云但得達姓名於帥府他日或聽驅使
耳其人能否固不逃於水鏡之前也邵普義用心耿介
喜讀書與人有終始不獨嶺南士大夫中難得也方欲
達姓名以補麾下之闕竊聞詣幕府已有湔祓用之之
意甚喜慰也河池久不得人若邵君一振其弊逺民實
受察逺照微之賜率易冐聞想大府所患不得人耳
頃頻奉起居之敬不審皆得徹几下否承軒葢從軍中
之麾在懷逺伏想帷幄尊俎折衝千里動靜勝俗普義
邵侍禁自軍前回辱朋酒之貺甚副所闕承賢郎亦從
于邁盛暑居新市中亦煩暍耶某涉夏來幸頑健伯氏
已之南豐永州兒姪軰近得安問未獲瞻承惟有懷仰
伏祈善眠食自重
平時於左右之心未嘗不勤而筆墨不在眼前又無經
過之便亦恐士大夫之常情畏竄逐之人音問至前故
極簡闕比時有親舊求書至門下輒修動靜之敬惟君
子有常度不以前疎後數為黷也盛暑可畏又師衆聚
新城中人氣鬰蒸於養生之理倍費調持不審寢膳勝
常否令嗣計安勝不肖今年來氣體差勝去年亦金石
藥裨衰殘幸無他也未縁瞻望馳情無已伏祈自重以
須陞擢
伯氏元明恐過冬至當來道出桂林計當獲參承也鄉
隣人太毉王君漑云於左右有一日之雅其子秉宜州
以闕使臣令押金陵駐泊迴其家方辦嚴欲向融州居
到桂即望發遣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想必垂意恃相照
恩如骨肉故及此耳
與馮當時書
某頓首辱書恩意千萬審侍奉萬福為慰伯氏道出桂
林極荷公父子調䕶感刻不可言也來人懇求歸燭下
作此書昏>昏>似欲不可讀點藥數品幸垂意一一疏示
藥價也送藥人來當更寫一巻字去餘具載熙書言公
字紹先與名不叶今奉字曰當時漢書云無說詩匡鼎
來鼎當也言匡衡當來耳古人云當其可之謂時感時
不可失也尚阻面㑹千萬珍重
與黨伯舟帖七
辱手筆承侍奉吉慶為慰棗極副所闕蘆鴈箋板既就
殊勝須尋得一水精或玉搥乃易成文耳竹卓子荷垂
意繼得二簡荷不外之意墨亦多為人索去此二墨極
堅黒墨惟换新水磨得墨多宿水則墨不磷也枕屏漫
寫去陰寒少思不能佳
辱手誨喜承侍奉萬福臘糟荷垂意千秋木佳物也當
寄融州作琴軫并可得數軸頭也公書字自有宿習要
須勤觀魏晉人書帖日臨寫數紙便當頓進與古人争
功耳聞令弟亦自有筆力頗喜學否
錫燈檠極便用荷垂意也昔文字每煩調䕶餘尚有三
二十册若臘中趂得起當亦一佳事耳欲擣二十册子
紙不知郡中有大擣帛石否燈檠雖荷副所乏夜來試
用觀書殊不愜老眼此乃照歌舞之器耳欲煩指揮别
作一枚高七寸盤闊六寸足作三鴈足不須高受盞圈
徑二寸半盞面三寸著柄盞傍作小圈如釵股屈之鴈
足燈漢宣帝上林中燈制度極佳至今士大夫家有之
古者燈盞皆有短柄沈約四聲云燈盞柄曲是也作成
當自優與價却納前一枚去
甲子雷雨深慰民望乃尊公清靜憂民之應欽歎欽歎
暑氣未解計復大作雨當了此下種挿秧事爾
辱手誨喜承侍奉吉慶錫合如法已付融州人行矣備
急方俵背甚有功遂得一夏觀覽非小補也比頗得暇
觀法帖否唐林夫作一臨書卓子中有抽替卓面兩行
許地抽替中置燈臨寫摹勒不失秋毫知此制度否公
書字已佳但疑是單鈎肘臂著紙故尚有拘局不放浪
意態耳但熟視法帖中王獻之書當自得之牋板但喜
其簡裁未必工也大槩書字楷法欲如快馬斫陣草法
欲左規右矩此古人妙處也
借示琴甚患桐木太厚聲不清逺頭長尾太高非佳製
也大琴而聲不出尾可謂拙工矣欲合李惇裕木香丸
令人桂州買木香未來或有且借一兩
有人餽此二種筆差勝各分上兩枝須滌研磨墨待松
花自泛乃以染毫則得筆力耳
承惠新頌三篇極歎用心精苦也然詩頌要得出塵抜
俗有逺韻而語平易不知曾留意尋此等師匠楷模否
與馬忠玉書四
某再拜啟私居多故又伯氏方自都下來歸故匆匆不
能作記承動靜閏餘溽暑即日尊候何如伏惟齋閤燕
居八州無不得職明神相之百福所㑹頗復與諸公共
登臨之樂否某䝉恩假守宣城實出奬借之賜方圖一
走節下謹勒手狀
某再拜啟府中潭潭不異逆旅風雨驟冷擁被不温乃
能降伏心意服枕晏然欽歎欽歎舟次大風簸船凡動
物皆嘔吟達旦時時驚眠亦有斷維折柁之憂今旦既
不可出擁爐假寐亦自不惡翹叟亦擇日出居乃是荆
南人毛病明日陰雨往往復還家作客矣亦聞澧州已
食筍方作書從小襢求之饋犂祁感感刻刻器之到當
入城參候也
有江州王寅者淸靜寡欲忠信好義犯而不校久與之
游見其學行日進不聞其有過也昨登第以兩房孤遺
待其禄而食故授齊州司理今為見闕以江州無船輒
欲乞一舟於節下以不肖於左右有一日之雅遣人來
借一言已報之云馬公特達好賢如足下之淸修重慎
見而可知足下但自往求之不審嘗至門下否
某缺然久不作記每見祠部丈知動靜以為慰逺䝉手
敎存問勤懇并惠寄紀年通譜極荷眷與不忘承二淛
人饑得使者勞來不怠疲瘵當少蘇今頗得雨澤稍餉
及時否餘杭佳太守想得極意湖山之間時有佳句否
某自頃以親老多小不快於今未能輟醫藥又足弱脅
痛艱於下榻強顏班行中公私事多曠但未得雍容江
湖之上不忘鍳寐也臨書起望東南曷勝馳情千萬為
國自重須褒寵以慰親庭謹奉狀
與子中知縣書
某再拜哀疚之餘荒廢文字故承命久不就屢煩問訊
愧悚愧悚今率爾為此不知堪入石否公富於春秋好
學不倦想不厭聞切磋之言顧所聞淺陋不足發揮盛
美耳或可入石但得十數本墨本惠示足矣
瑞芝亭碑出於牽強不成文過承推奬但增愧耳顧字
大難為石若用一石四圍刻之如顏魯公東方朔畫贊
之類亦佳葢數十年來碑刻大槩有俗氣稍令近古為
望
專人辱賜書勤懇感慰無量春氣寒燠未節不審體力
何如伏想平易之政近民鰥寡得職縣齋閒虚頗以講
學之功作興田里之秀使畎畝之間知有孝友忠信以
効瑞草之實乎某待盡墓次生理無幾頗亦疲於賔客
勞問作記承動靜不能萬一不次
與運使中舎書五
某再拜啟比因急促還上狀當已通徹几下專介至伏
奉手誨勤懇審外臺澄淸㑹府肅靜尊候萬福良慰懷
仰某比苦頭眩不美飲食尚留田里數日間當謀趨拜
節下謹奉狀不能萬一不次
某十三日受敇管勾亳州明道宫并得堂劄已除范祖
禹提舉明道宫奉聖㫖各於開封界居住報應國
史院取㑹文字亦能釋時解意㫖且泛舟邐迤向
淮南耳二舟告指揮速改文字給付數日間别上
狀
去月發南康日託正輔上狀當已徹几下天氣小冷不
審比來尊候何如總領諸司事務雖勤調䕶惟從事於
道者能不倦爾令嗣數得音問子舎進學有日新之功
正輔攜去新漁父篇嘗經匠者一按之否方逺瞻承臨
書懷仰謹勒手狀
自頃欲去雙井謂數日可參對故因不為書既至海昏
平生所聞雲居山川勝絕而未嘗到遂勇為一往輒留
半月餘山中孤寂非復人間以是闕於修敬伏䝉賜書
存問曲折感慰無量失宣城得武昌消息盈虛誠如尊
諭三二日即伏賔次謹勒手狀
令嗣比數相見淸重修潔甚可愛也釣絲竹筍大為珍
惠𤓰匏瑣瑣尤覺此物於匕筯間有精采也惟淸道人
在雲居養道深粹不間親疎恨公未識之耳
與平仲少府書
某頓首自平仲南還恨在城中之日淺又不肖以客事
未得休息未得從容求益論也先䝉惠書勤懇千萬甚
慰懷仰之情借示仲車先生簡尺重仁疊義可想見其
風流也適有賔客集菴中來人督書修問極草草暄暖
千萬為道自重
暄暖不審何如太夫人安此風土尊候輕健否饋酒何
煩如此公自奉甘旨無餘承乏殊悚仄也仲車先生草
草簡尺皆有敎戒此所謂有徳必有言也
審仲車先生棄士大夫不起於山陽窮居失所又不幸
至此直使人哀痛也然仲車好徳樂義不屈其身以至
耋老好學不倦以至於盡在先生無憾矣公父子相知
深念哀其身後計士大夫亦須有動心者焉某自八月
大病幾至委頓比三四日方食而知饑知味未能復常
也留來使三日候書倦甚不能成煎迫求去扶病就此
天下事權之以義重輕有所屈有所伸足下強飲強食
為太夫人自壽而已
辱書常以公銜將之閒居每從公家借書史重煩遂不
能作牋上答不能無悚惕也荷存問勤懇敎告重複知
公非苟然者感刻感刻惠示新文亦知效官窮僻憔悴
於百寮之下而養直剛大自申於萬夫之上古人所謂
丹徒布衣者慷慨未可量也欽歎欽歎未有㑹集之期
何勝引領千萬為道自重
喻謗之篇論勢利二客由徑而入排斥義命二友其意
甚美然制作之體似未盡善也某嘗論古人戲作之文
惟揚子雲解嘲韓退之進學解乃為盡善如孟堅賔戲
崔駰達㫖已費辭而理不足不審以為如何(右皆家傳)
與徐尉思齊書
某頓首到城雖得一參候而屢屈軒葢常恨客衆不得
從容相語奉别忽七八日見所與伯氏書審比來日用
輕安良慰懷想遺杖漫煩求之乃承垂意搜索必獲又
以公移將之禮數過當悚惕悚惕短頌戲奉一笑可與
仰山崇勝觀之澀雨不晴意思昏鈍奉狀草率四月初
七也(紫竹拄杖頌載第二巻)
山谷别集巻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