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臺集
西臺集
欽定四庫全書
西臺集巻十七
宋 畢仲游 撰
祭文
宣仁聖烈太皇太后哀䇿文
維大宋元祐八年嵗次壬申九月三日癸酉大行太皇
太后崩于壽康殿旋殯于崇政殿之西階越明年正月
遷祠坐于永厚陵禮也叢殿帟空祖庭燎晻雲似卻而
復凝月雖輝而加慘孝孫嗣皇帝臣某臨遣奠以興哀
曕振容而永慕鳯吟管以何悲龍挾輴而若駐羽衞罷
闕神儀布路爰制近司紀陳聖度其詞曰皇矣大宋寳
命自天重明累聖跨成軼宣正后其中契于坤乾較任
比姒亦逾于前有系自姜源深積厚功熙我朝方虎是
偶奄韓宅魯益昌厥後月瑞日符是興太母於鑠太母
躬義率仁居静猶地含和如春正素自禀聰明夙聞作
合英祖齊昇並曜受養神考陰功善敎體道不違惟徳
是傚元豐未命帝命惟辟聽㫁勉同以補天隙擁佑神
孫立民之極恭以勵人儉惟化俗衣有大練奩無片玉
房闥不出四海在目信義由中九夷思服如鑑不塵如
璞不緇三事大夫正直是咨宗蕃外戚滲漉惠慈人爵
王官雖卑不私廟謁靡行外朝靡踐池籞靡臨惟正是
勉服御靡更惟惡是善庸爾萬方為則為典左右皇躬
動有壇宇居由範防造次于是爰兹治運寖隆且昌如
天清明霽日之光化理方成憂勞亦至外若平居中潛
遘厲坤軸軋以夜摧月輪翩而曉墜守大化之靡怛尚
斯民之為意嗚呼哀哉珠箔低垂兮雲霧猶隔蕙帳髣
髴兮爐烟未消想仙馭以何適謝人寰而已遙萬乘號
慟哀纒九霄千官縞素雨泣東朝嗚呼哀哉人與神兮
變何速秋復春兮時以徂犧罇盈兮未忘于平昔龍綍
動兮難留于須臾翼八翣以為衞陳六衣而汜塗嗚呼
哀哉野蒼茫兮人漸逺仗徘徊兮天欲晩遡洛澗兮嗟
備物之如在逾鞏岸兮知神遊之不返山川已兆于真
宅松柏猶凝于故苑嗚呼哀哉玉晦龍蟄金藏鑑昏泉
闕掩夜宫闈泣晨車軌同兮雖來于萬國寳座閉兮惟
朝于百神魚為炬以非日鴈長飛而不春嗚呼哀哉成
内則于三朝貽素風于千祀致理之勤兮今已往大道
之公兮古如此宜大書而作冊俾永光于宋史嗚呼哀
哉
祭太師潞國文公文
元豐四年公以太尉留守洛都某實知長水縣事長水
洛屬邑也始識公而待某加于等夷又二年公以太師
致政入覲神宗皇帝某時為倉官復得請謁于京師及
聞神宗皇帝作詩以餞公自丞相以下皆有詩某亦為
詩四百言以紀公之行事時公年七十有八號太師豈
惟在廷之臣無出公右而上世之臣亦少出公右者惟
鬻熊為文王之師年九十故某之詩嘗以鬻熊祝公而
公之壽考名位卒過于鬻熊則舉三代以來為人臣者
殆無與公比今公捐館舍于西洛其如傅説之為星臺
駘之為神梅福之為仙不可知也是無足恨而四方萬
里道路之人皆咨嗟涕洟不謀同悲者非公人人而徳
之蓋失天下之大老不能不悲爾況某嘗造公之門又
嘗升公之堂望公之顔色接公之話言豈可僅與道路
之人同悲已耶故凡以道徳功名高崇富貴與夫康寧
壽考略見于前日之詩者不復載而載夫詩之所不及
者為文以祭公然則某之所以祭公者其異乎人之祭
公矣嗚呼哀哉尚饗
祭司空吕申公文
昔在真宗文穆為政内舉兄子是為文靖文靖之起實
相仁宗三入之榮禮如伯父文靖傳公公復名世合徳
裕陵相今皇帝西樞舊臣北門學士司徒司空上公之
貴誰實為之父子兄弟名聲焜燿軒冕峩巍世有令徳
所以将之請言公徳翼翼繩繩至仁至静至忠至平國
有大事疑而未成羣疑四起雨電雷霆趨舍相異水火
交興公徐一語不折而明氛披霧霽風歛波澄雖有異
論莫公與京人舍公就公出人處逮公還朝文正是與
無逺無近云司馬吕作之營之所以具舉徐之寜之所
以按堵公所從事官人以叙大法以明繁文以去為蓍
為鑑為㨂為輔公所無事風俗以固禍亂以銷蠻夷以
附長善興能勝殘去侮矧公平昔惟徳之名山為其重
淵為其清三十四十有煒厥聲六十七十邦家以寕以
身殉國以義殉身以人事上以身任人世有杞梓乃以
蘭蓀施及不肖亦遊公門遊而無取我實辱公逶迤紆
鬱逮公之終公既終矣道亦崇矣豐功偉烈莫形容矣
遺徳餘勞被無窮矣失聲而慟士斯同矣嗚呼哀哉尚
饗
祭故相曽魯公文
維元豐元年嵗次戊午某月日具位畢某謹以清酌庶
羞之奠致祭于故侍中魯國令公之靈在昔仁祖公為
元龜典謨告教公實贊司制度名法公嘗總持北門西
掖斗星昭垂中國夷夏衡繩不欺昔人之言道無拾遺
公守鄭國斯言也宜昔人之治桴鼓不鳴公尹京兆大
成其名智深而通事核而練非徒傳聞亦某親見公相
三朝十有二年公言不出出而不愆公事不為為而必
全如砥之平如玉之堅奪人取人不損公焉資之予之
為公當然仁嗣未立公言不疑定我英考如山四維謂
公尚武而不用兵謂公不武方隅以寕公踰八十實為
上壽衍食萬戸公家之富爰自中年不疾而康所好無
二惟徳是常考中于家雖哀愈光五福云備人何可忘
自公之少衆謂老成三十四十遹駿其聲五十六十邦
家以平矧復有子持國之樞公親見之近世所無昔升
公堂言未書紳今奠公堂怳如明神南山取竹載公之
文北山伐石勒公之勲一酹而泣公聞不聞尚饗
祭劉莘老相公文
嗚呼公生北方少為國器如芝九莖一時之瑞如松千
尺挺拔其萃道廣且周純行以粹學博而淵文富而麗
大佩峩冠衆目環視落筆風雨詞場奪氣遂冠諸生得
名當世自此直行志一不二熙寕之初作于先帝或出
或舉可進可退或黙或語有命有義元豐之末召節其
駛横榻已嚴專席尤厲永㤗嚮焉命以三事衮佩隨之
顯無與二物盛而變譽忽為毁厚忽為薄榮忽為瘁竟
斥炎陬胡跋尾㚄魑魅與鄰二童遘厲索水洋洋遂與
俱逝嗚呼哀哉公逝于南旋殯三嵗三嵗之間九喪相
繼十旐同歸水陸萬里行道興嗟石人亦涕僅返故山
合窆如禮非有子賢未昜得此嗚呼哀哉念昔曽祖嘗
都相位景徳之初主臣道契吏官有傅未銘于隧公實
銘之丘山北賜論徳在前懷恩為次紼不共持弔不同
綴千里寓文祭公以意公如明神則必享是嗚呼哀哉
尚饗
祭范忠宣公文
嗚呼天不可與道慮不可與謀畀公之徳以鳴于世宜
利且逹也而貶傷摧剝流離顛頓若造化與之為仇屈
公之身以厄于世宜廢且窮也而名都方面中臺右省
出将入相聲明風涌而雲浮方公之未用也志于仁而
好義人但知其為文正之子及公之既用也奉其道以
進退人又以為房魏之流故毎居言路而舉朝想見其
議論再為宰相而行事可著于春秋蔡忠懐之遇公素
無恩也乃解相印捐萬戸以捄其敗元祐諸公之得罪
不可言也而公言之力寕與之同放于南州聞其風者
以為如高山喬徾峯竦壁立凌厲而不可犯而造乎前
者乃温恭自下雍容愷樂清談亹亹而不休至于接朋
舊以終始懷宗族而綢繆力施乎外者已盡而更勉心
忘于内者有怨而不修在他人嘗聞其語矣而公皆自
得而悠悠故年雖耋而縉紳猶願其用病既聞而天下
皆祝其瘳矧如某者挈提于筦庫之賤待遇如父子之
游言雖往而不棄時已忤而獨收宜其扶輿奉杖以娯
公于隱約破筋絶骨以從公于阻修事既莫禆于既往
而公來已憊而可憂徒拜公于牀下猶語切而情周謂
歳年之可覬而乃忽逝而不留嗚呼哀哉故老盡矣名
言絶矣斯民之望徒喁喁矣遺徳餘芳誰其記矣一哀
而慟何嗟及矣嗚呼哀哉尚饗
又祭范忠宣公大葬文
游公之門士有千百某所䝉公不獨其力方公盛時左
右朝夕及公謫去限以南北莫持莫扶恨何有極公歸
未幾棟壤山坼欲贖前恨而不可得尚期逺日送公安
宅庶比役人執紖與紼乃以王事一東一西心實往矣
而形則靡矧聞改卜四月是期倉黄遣使文不及思惟
公名徳百世所師天子所敬庶民所宜昔嘗有言姑以
塞悲今不復云言奚足為前恨既往後願亦違臨風隕
涕敢寓一辭百年之後從公所之嗚呼哀哉尚饗
祭宋龍圖文
維元豐二年嵗次乙未八月丙申朔十五日庚戌文林
郎試秘書省校書郎守信陽軍羅山縣令畢某謹遣人
以清酌庶羞之奠致祭于故修史龍圖諫議宋公之靈
曰惟公渾厚恬澹柔嘉粹純天與其質相之以文白玉
縝栗芳華敷芬不偏不倚惟中是循世有儒服閉書不
觀游談恣縱茍偷目前巻幄之富視人偃然公獨萬巻
汪洋波瀾孰為國典郊丘廟祧辟雍封禪明堂㑹朝臺
閣府寺森羅綱條而公之腹牢籠并包惟宋有書金匱
石室五世百年英聲茂實禮樂制度聖功盛徳賢士大
夫忠言偉績為建太史欲屬之筆學士如林而公第一
矧公字書有法而妍虞薛歐禇聲稱後先始也家學今
而自然天子之作公實書之銘記表頌公書乃宜石半
天下皆公之碑爰自宣獻其門煒煒公大厥後而又有
子天胡不弔六十而止嗚呼哀哉我今哭公想見其形
哭公而慟如聞公聲公書在目&KR0770;然丁寕自我先世姻
婭蟬聨曰姑與姊宜家之賢中外出入逾七十年我實
後生上公之堂公顯而盛吾門之光公殞而替吾族之
傷如公有守如公有常如公有識而壽不長天不可問
哀哉蒼蒼尚饗
祭游景叔龍圖文
曩歳識君靈州之役晝行軍前黄沙大磧夜宿車下飄
蓬亂石風雨爛衣冰霜破席同甘邊馬之塵僅免戰塲
之骼我還君留君入我出一心如丹兩首俱白中條之
陰黄河之側逍遙春朝名閫月夕酒不飲而嘗同歌無
聲而自適津亭摻袂未賒于嵗月幃車載旐已聞于窀
穸嗚呼哀哉吾景叔者止于斯耶功名事業願卒違耶
風義慷慨今復誰耶慈仁殷勤孰不思耶一觴之奠寓
此詞耶再拜而慟知不知耶嗚呼哀哉尚饗
祭范徳孺侍郎文
曩嵗識公靈武之城公貌既偉公氣亦英黄河潮海間
關共行公矜我戇我知公誠遂同夷險期以死生其後
公顯鏗鍧有聲既顯而貴隱然大名帥慶帥延帥熙帥
并武夫悍卒怖若雷霆軍師老将心服其能屬鞬聽命
甘從使令四路十年不知有兵及公尹洛以嚴輔明下
敎既悉擿伏亦精洛城萬室千里為畇家家畏公如公
是鄰㝛姧巨猾魂禠魄淪擊㫁取捨莫知其因遂皆斂
手以公為神凡人之情僥倖苟得公獨裁之如穴被塞
凡人之情好寛喜逸公獨檢之規矩繩墨宜其不懌而
以為病乃獨懐公式歌且詠豈其施設逺而難窺人樂
其大而忘其私公若不然公不為竒矧公門戸奕世顯
榮太師為父宰相為兄公又崛起岌嶪峥嶸宜繼二人
秉國之成而公一廢十有八齡公廢于家匪公匪卿二
邊倚重猶如長城人言公復士夫倐興人言公用寇敵
震驚公復之日萬耳皆傾復未之用而公已薨嗚呼哀
哉人琴喪矣胸中之竒包而往矣威名氣象豈可為矣
予末小子将何依矣慟哭于野出相送矣追念平昔恍
如夢矣嗚呼哀哉尚饗
祭韓贄文
昔仁祖之在御合中外而多賢其高才碩徳功名道藝
固不可以縷數而仁厚忠信寛和亮直始終如一者有
如公焉方斯之時士或以為常爾而流風遺俗日益以
逺人方歎息于當年蓋世臣舊徳今止十數而或出或
處若經星常宿隱見之昭然况陰陽寒暑日夜相代有
莫得挽以留者而東海之瀕歴山之下又聞丹旐之翩
翩譬如岐陽之鼓鄒嶧之石其古文大篆略有存者而
風朘雨蝕寖尋磨滅僅存一二于人間雖清名逺識純
徳懿行自可以不殁而懐賢感舊悽涼悲惻則惟涕下
而無言寓一觴于千里魂髣髴其居前尚饗
祭范子夷文
忠宣之道吾道是明子夷為子夙有賢聲我事忠宣義
陽之城子夷一見兩蓋俱傾義雖友生恩若弟兄前後
三紀可量此情中間出入仳離合并我廢于北子夷南
行過嶠至海百驛是程妻喪子失始還其生邂逅相遇
血涕交零如夢之怪魘極而驚已而大飲長嘯且歌言
終此身期百相過曽不再見疾猶湧波崩騰而逝末如
之何嗚呼哀哉我哭子夷豈但哭亡哭其承家義勇靡
亢中廟之詔明著于章臺獄之峻獨身以當一斥萬里
歸而徜徉百阨皆具謂年可長今又不壽漫漫彼蒼惟
名不隕九原之光尚饗
祭張應之朝奉文
生而死乃理之常如應之之逝也獨為可傷嗚呼應之
宦學有公卿之志居家欲衣食之穰然謗譏災疾低垂
連蹇不釋于下位而孤児幼女婦孫臧獲僅飽于糟糠
豈惟居官治民鬱抑掩塞不得見于施設至于私門之
願子孫之計亦終負而不償嗚呼應之嘗悲人之死矣
謂區區于是非屑屑于得喪者為可笑而吾復悲應之
之亡則夫得喪是非果真不足以芥蔕而後來之士猶
奔走出力而遑遑将知之而死者與不知者有間抑知
與不知同歸于盡兩失而都忘故自應之之卒交游執
友失聲出涕雖輿臺𨽻卒亦欷歔感慨而不自禁者此
乃應之之所長想音容于平昔接神靈以馨香反袂掩
泣固人情之不免而死生禍福則難問而茫茫伏惟尚
饗
祭范待制慈母文
太夫人躬治其家既不墜文正公之法度而生子復能
自奮發入為天子從官出總邊吏號賢帥人皆曰太夫
人之敎也夫人治家既率循其先世敎子又貴為時名
臣近代以門戸為事者之至願而況錦衣華髪享其榮
禄數十年至親屈天子之使襃恤于家則雖亡有不亡
者某為太夫人之子待制所知未得上堂再拜為壽而
遽聞訃音于千里之外是宜有以相待制公之哀則酒
醴殽䔩之奠垂涕洟而送之者豈無從出哉伏惟尚饗
代范忠宣祭伯庸文
某昔謫安陸與公際㑹公徳剛明而志樂昜納我于仁
援我以義因得盡心以濟公事公事之餘尊俎相對談
笑詠歌陶陶天地遂得婚姻以永今世賢如温國實公
之季公友而愛同胞異氣而視老夫貴與相似季也入
朝四方厭然公髪如雪行居季前都人觀之頂禮道邊
季留京師相我天子公返于夏康強蕃祉維國之正與
家之治清徳蓋人高名絶類夷齊以來有公兄弟丞相
云亡我則憂公及聞公訃與憂適同憂既往矣而哀在
中中不可見作文以通從斯日逺君子之風嗚呼哀哉
尚饗
代范忠宣祭提刑張師民文
嗚呼師民今復何言不摻公袂而奠公墦我謫于申實
公所部山城草野嵐煙毒霧我匪公舊公非我故慷慨
留連相知之暮念公之明明而有容忘情燭理惟道之
中念公之材才不病物舉措操守惟義之恤淮濆潁尾
嵩臯汝川童児野叟猶知公賢公徳既厚公疾不年理
不可請則歸之天嗚呼師民尚饗
代范忠宣祭蔡浚明文
人有所懐失則茫然況于生死親舊之間君也昭昭凌
厲奮發毎将騫騰則必顛越十年之中進寸退尺謂君
永長乃其所得云何半塗不行而蹶事既移矣人既非
矣高才令譽若徒為矣寓言數十隨涕洟矣嗚呼哀哉
尚饗
祭仲兄舍人文
維紹聖三年歳次丙子正月壬辰朔六日丁酉弟奉議
郎充祕閣校理新差知虢州軍州兼管内勸農事輕車
都尉借紫某謹以清酌庶羞之奠致祭于故詳定舍人
八兄之靈巳巳之歳某罹家禍以墳墓之故獨居于鄭
丙舍内外之喪漸營襄事其一則先妣馮翊郡夫人次
則吾兄也至庚午歳之孟秋可以葬矣而嫂氏獨謂歳
時月日或不利于吾兄之児女不知得于何人出于何
書而誰敎之也書十返人三往而竟不昜某使宗親内
外説嫂氏萬端大要舉尊喪而卑喪從之不一一校天
下古今之所同也而嫂氏移書宋匪躬家反使勸某且
言不必㑹葬故當時内外大小凡舉十有五喪而遺吾
兄雖鄭人知之而為恨豈可量耶其後吾兄之子益長
嫂氏既悔之嵗在丙子始克葬吾兄而某千里偶得㑹
葬于此平昔之恨庶幾少弭惟吾兄孝能適親之心忠
可尊主之徳早歳家無儋石之儲敎養諸弟嫁諸妹宦
學婚葬各得其所及居朝廷以行義材識見稱于時雖
大制作一經其手遂為不刊之典蓋治家之管仲而本
朝之蘇綽也不幸早世不得殫見于事業菆塗京城之
南十有五年而後克塟豈皆有命而復有時耶追念疇
昔言悲心怛姑陳野祭以寄臨穴之哀尚饗
省墓祭文
維年月日孫朝㪚郎新差知鄭州軍州兼管内勸農事
兼專提舉黄河掃岸䕶軍借紫某謹以清酌庶羞之奠
敢昭告于皇高祖太師高祖妣太夫人皇曽祖文簡令
公皇曽祖妣楚國太夫人皇祖侍郎祖妣郡君皇叔祖
侍郎叔祖妣郡君皇伯光禄伯母郡君皇考銀青妣永
嘉郡夫人妣馮翊郡夫人某近䝉朝廷牽用改守奉寕
之官在塗來觀阡壠恭陳野祭祗合明靈雖入里下車
具存于先訓而過家上冢寔賴于國恩矧如父母之邦
更此松楸之託敢忘惕厲以墜家聲尚饗
祭代州祖墓文
維元祐七年歳次壬申三月甲申朔七日庚戌孫左朝
奉郎充集賢校理權提㸃河東路刑獄公事兼本路勸
農提舉河渠公事上騎都尉借紫某謹以清酌庶羞之
奠致祭于諸祖府君太保太傅諸祖母鄧國韓國代國
夫人之靈某承君子之澤食禄于朝待罪河東來訪阡
壠年祀寖逺潛徳逾新松檟雖亡遺迹猶在不改山川
之舊僅聞父老之傳兆域可分豐碑莫辨謹陳野祭祗
合明靈想像歎欷徘徊終日敢忘惕厲以墜家聲伏惟
尚饗
西臺集巻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