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園集

灌園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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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灌園集巻十六     宋 吕南公 撰

  傳

   重修韓退之傳

韓愈字退之鄧州南陽人三嵗而孤養于從兄嫂自知

讀書日記數千言二十五登進士第再試博學宏詞不

中三上宰相書激昻無所合鄭餘慶頗稱之稍漸有聞

董晉鎮汴州辟為推官晉卒又為徐州張建封推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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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言其鯁亮嵗餘入補四門博士俄遷監察御史上䟽

論宰相不専機務天旱人饑官不矜䘏宫市罔民徳宗

怒貶連州陽山令東南學士多往師之順宗即位大赦

移江陵法曹元和元年召為國子博士分司東都三嵗

為真改都官員外郎歴河南令遷職方以使事過華州

㑹刺史趙昌劾奏華隂令栁澗前坐法為刺史閻濟羙

請停任未報而濟羙罷澗教民遮濟羙索軍頓役錢為

挾怨逞私謫澗房州司馬愈上䟽言昌濟羙刺史相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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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有辨白詔遣御史李宗奭即訊得澗贜狀以聞再貶

澗封溪尉愈坐是復為博士自以才高屢䝉擯絀作進

學觧以歎其窮宰相見而憐之以為比部郎中史館修

撰轉考功知制誥進中書舍人言事者指愈在江陵日

謟事節度使裴均均子鍔無状愈為文而餞之是時宰

相方與中丞裴度計議伐蔡不同而愈嘗獻計於朝稍

與度合於是用譽鍔事罷愈為太子右庶子及度宣慰

淮西奏愈行軍司馬愈請先走汴説韓𢎞協力蔡平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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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刑部侍郎十四年詔使迎佛骨至自鳯翔留禁中三

日乃送諸寺王公以下奔赴頂謁争委珍貨至灼體膚

以為供養愈惡之上疏歴陳黄帝至周穆王十三君夀

高者餘百嵗少亦七八十天下未有佛也自漢明世有

佛而人君夀數益促唯梁武在位四十八年年八十而

國亂身飢死不足依循請以所迎付之焚溺疏入憲宗

大怒欲置之死裴度崔羣言愈誠狂訐然究其心實忠

欵宜䝉寛貸時百官多為愈請雖戚里諸貴亦以為言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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貶潮州刺史到官上表陳謝痛自咎責恐老死瘴海不

得重望闕廷無以罄竭平生所善文辭以述太平功績

昭示無窮憲宗覧表語宰相愈固愛君惟犯易耳皇甫

鎛忌愈介直遽言愈狂踈且當稍移乃授袁州刺史明

年召拜國子祭酒轉兵部侍郎鎮州之亂牛元翼被圍

詔愈宣撫衆為危之既行穆宗亦悔追詔許愈度事從

宜毋必入王廷湊聞愈至嚴兵以待謝曰適為紛紜諸

甲卒爾愈大言曰天子以公有雄材故以節授公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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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與賊反耶奮而應者曰先太師擊朱滔血衣猶在此

軍何負朝廷而以賊見名愈曰汝乃記太師乎當知安

禄山史思明李希烈等家各有世食已乎田公以魏博

六州歸朝廷官中書令父子旄節劉悟李祐皆大鎮汝

等聞之矣曰田公刻故此軍不安愈曰然汝等已害之

又殘其家復何道衆稍讙廷湊慮其變麾使去因謂愈

曰今欲廷湊何如愈曰神策將如元翼者不少但朝廷

顧大體不可棄而公乆圍之何也廷湊請即出之㑹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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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突圍去遂不追愈還奏穆宗大恱轉愈吏部侍郎李

逢吉欲逐李紳以愈紳俱褊忿可激乃除紳中丞而薦

愈為京兆尹兼御史大夫特詔勿臺參紳果奏論與愈

交刺有詔兩罷愈為兵部侍郎紳觀察江西辭見泣訴

得留愈亦復為吏部長慶四年八月以疾免十二月卒

年五十七贈禮部尚書謚曰文有集四十巻愈善與人

交不以窮逹易情最喜延譽朋類専容其短後進經愈

指授往往成名存撫内外孤遺始終一意其為文自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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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相如太史公劉向揚雄不録班固已下而世不敢

不服也愈在潮州聞其俗苦惡溪鱷魚食人畜無藝乃

投羊豕以文告約三日不逺徙即以勁弓毒矢從事是

夕風雷起溪中魚徙六十里自此溪涸民無患以為愈

誠格所致

論曰東漢至于元和學士辭章日以衰落敷宣叙述僅

就而已隻字適安篇句偶全世以文士許之矣唯愈暢

逹雄渾峻麗嚴明肆之不踰約之不迫脱去凢近且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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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之奥落筆擅羙出口同書下視秦漢以來儼無愧

色雖或襍出謿笑而其歸致猶與荀况相如並駕方軌

後世雖有追踵愈不可過也盛哉文乎人不稱於耕耨

而名農不善於通貿而名商婦人䜿子知其忝冐可羞

至於文不足乎言獨非學士之羞歟愈文盖高亦免羞

而已矣惟其未免者衆故可貴使愈當詩書之代其能

獨步乎哉昔者水土失序大禹平之同宅滌陂迹在羣

目功不待賛而孟軻好辯排墨闢楊愈以為功與禹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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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行之與言難易孰若水害去矣而為我兼愛之風千

載煽蕩天下偃靡然則愈之區區攘斥佛老思以追蹤

孟氏其氣則强其功烈異於禹亦明矣唐之人前乎愈

則傅奕果於言後乎愈則李徳裕果於行其於佛氏未

有以揺而藥之世不咨傅奕李徳裕而愈之推則組染

勝者帛價聞故也愈之於學明仁義以守教者也議不

出入故醇文不襲蹈故高夫如是足以為愈今之論者

乃曰愈不知道徳然則必若栁宗元劉禹錫涉畧元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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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為知道徳歟愈文既多固無不工者其間有補典訓

如豐陵行謝自然詩季千墓誌諱辯師説䘮服議等書

皆人倫之藥石也

 元祐初内相陳公繹謫守建昌嘗病新舊唐史載韓

 退之列傳一意褒拂頗乏抑揚因屬灌園先生稍加

 筆削將以聞于上先生承命芟夷曼衍著為確論果

 出二書意表内相覧之擊節稱賞函以副呈文昭曽

 公肇文昭亦歆豔歎羙復援紫㣲兄鞏之言謂吾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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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山之秀宜世不乏人惜乎乙夜之觀未逹而陳公

 被命易守灌園隨亦棄世故前此板行灌園集偶遺

 此文今得善本於其子郁家用刻于集終以廣其傳

 紹興癸酉冬十月既望天台奉祠蔡延世謹題

   孫甫傳

甫博學强記最熟唐書準荀悦譔唐記三十篇衆咨其

該要范仲淹薦甫可任館殿遂為校理乆之欝欝不適

白宰相求外官文彦傅少時師事甫於是參知政事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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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從容言朝廷待君異常流幸少安之俄用為三司副

使甫對彦博吁悵曰朝廷見待不同乃以此耶吾宜去

矣願知陜州彦博曰學士資望出人陜何足得但外戚

有先求此郡者政府已可之矣甫曰政甫固以吾為不

若外戚乎何必陜哉取次一麾吾去矣得鄧州而行范

仲淹守杭甫為二浙轉運使仲淹禮貎殊厚甫毎不快

謂人曰希文為不知甫則嘗薦甫於上矣希文而知甫

則樽酒道舊必使俗物參同非羙意也嘗至仲淹書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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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其親為尺牘甚多甫曰何事於此仲淹曰疇昔單平

游分今日不欲棄絶且禮無不酬故爾牽勉甫曰已矣

公知不忘南都教授時交際情地則足矣自公官逹則

相於者皆佞人挾詐圖私何足報復論者以仲淹甫語

皆得理詣甫為人清率平居對客縱論忘景晷之遷屢掀

幞頭搔其癢髮鬆然被靣不加修正也陳繹為西京留

守推官過甫叙别甫欣然接膝自酉及子語纔罷乃謝

曰家人病無能具酒者謂君非餔啜徒亦不自歉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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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不設飯自録小詩送行而已彦博既顯甫常少之與

人語及必引袖掩靣曰天下可羞誰若文十四者乎遭

時得君其景迹乃爾辱吾道甚矣嘉祐二年甫卒官止

兵部員外郎

賛曰徳尚容而心戒褊修性之通義也然容之敝常以

和易至乎卑汚而褊者雖難與並為要之不違乎清直

故君子之道不幸而不足則與其汚也寧褊何可忽哉

陳繹曰慶厯時文學士如甫者多矣至於允蹈耿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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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毫髪茍合於世未見如甫者也

  頌

   静惠處士祠前芝草頌(并/引)

    萬物一氣而無醜好昔人之論盖已至高必

    該徧而説之則物與人俱育於覆載中間而

    後事生焉則羙惡存乎事存乎人而物毎因

    之豈偶然哉古書瑞應何限互出所見以為

    説唯君子為能考之以其時與其人故無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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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蔽之失也蹌蹌乎堯庭師師乎魯郊按此足

    以知麟鳯乎非邪宋元豐元年卭州静惠李

    處士祠前紫芝生於盤石上大如雙笠蜀人

    嗟異以為高潔之應故繪圖而傳之五年傳

    至江西建昌之東野人實寓目焉想繹徘徊

    曰果哉説之可矣夫厚而升氣以為和者土

    也而静為之徳石者土之英其質磐則安乎

    静之至也毓乎秀而不可必致者芝也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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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夫賢人其味澤足以養人則似徳惠今芝

    生不于土而于石則潔其本而逺離塵雜者

    也處士之賢不繫乎芝之有無而適有之所

    謂因之也余故説之如此所謂考之也盖賢

    非處士則芝雖大於車盖秀乎千仭之冡其

    孰能羙之處士之心迹宜有史氏為之述今

    芝有圖則其曽孫宣義君文能誌之野人方

    為之頌焉所以勤勤於説釋賢徳也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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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偉其英自天發之孰被孰嗟于此貞石載耀彩澤延

昌秀本用晦之章協矣其祥子孫維顯揚之

   錢鄧州不燒楮鏹頌

嗚呼士誠知修耶内不欺諸已外不欺諸人可謂修己

已嗚呼士誠有立耶上不愧於天下不怍於地中不負

於神可謂士君子已凡唯知修至於可立而不欺不愧

者其備如此雖天地神明我斯天地神明已豈又䘏䘏

於諸餘哉世衰道隠士心險惑稔匿自危則區區於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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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以壮其毒聞古之用幣以禮神祗後之罪士為多則

假之以請禱禳祈假之不已則翻楮代焉而弗支是故

罪者滿世而莫救其非肅肅鄧州唯道之繇識超超於

衆&KR0861;行不徇於時流孰巫祝之足因而禧祥之茍求盖

清修而不媿則萬福之來酬是何楮鏹之不然而名位

之優優嗚呼豈弟君子求福不回誰其嗣之宋有人猗

  賛

   廬陵徐俊和畵像賛(并/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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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廬陵徐俊和廵檢于南城之石陂元豐四年

    秋九月秩滿其所部百卒謀曰異時我徒室

    半空官來為我節廪賜使有以娶月受米藍

    田運費常十二官為我請于臺得寨有倉是

    皆無窮之利若夫訓治兵武至不以机肉臨

    敵又義之明明者也官今去我不能借而留

    之盍圖像以慰永逺之思乎皆曰然遂圖之

    又告其寨南十里之灌園人曰獨不能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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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文題而賛之乎灌園人曰可無汝拒為其

    辭曰

吾誰之歸維父母之裕兮曷日㤀之時丹青之顧兮

   賔卑聚賛(并/序)

    文信侯書稱齊荘公時有賔卑聚者少好勇

    以不辱自居年六十無所挫撓一夕夢壯子

    叱已而唾之靣惕然寤焉終夜坐不自快明

    日召其友物色衣冠而索於衢將以報也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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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不得因退自歿云吕某曰詘辱之於人

    甚矣哉大人才士有不能違者豈其知違之

    不易歟將事物之既交則勢不容逭歟今横

    目之民舉知慮此然慮而能違違而能必者

    幾何至於必而能常者又其難也哉是何壮

    子多而卑聚之少也余悲世之人動近于辱

    而辱亦自甘也求一日之莫我辱且猶不能

    况五六十年乎幸白晝之莫我犯且猶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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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宵寐乎意名節之漸衰實本于此思古之

    人有可以矯激而得卑聚焉作賛以掲之賛

    曰

誼重於身君子或虧一毫不挫通者難之耿耿賔公白

首不曲生乃可捨夢不可辱誰能接物不困于機正晝

之强暮夜之羸吾賢賔公氣節之師

  銘

   東齋六銘(并/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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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來樅陽樅陽之大夫埽齋於㕔事之東以

    館之日給之食又借之書以養焉齋之東北

    有室室縱二筵横半之某居其中偃然與文

    字起居不知此世之多滛堂僣厦也室有窓

    窓之右有户户外之左有方池方池之前周

    而限之者土垣土垣之外林之老高流之彎

    縈蕭然漻然嫓巖野者某時厭坐卧則挽舊

    編循池依垣以步耳目垣外之虛曠亦自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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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舊常多感感之積無以紓發則懼夫抑且

    蔽也少紓之為窓戸池垣四銘又為書篋酒

    壺銘皆以自警也某曰銘之作吾不忍效昔

    人捕影跡以圖附其説至於沽腴事偽茍耀

    文筆者吾又免之若斯六銘其可了然無媿

    也已

    牕銘

有明勿恃有隙勿啓資爾天日保爾虚室樸而櫺素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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幪不流于華不蕩于空映書映文通乎曉昏爾明可尊

    户銘

闔足以晦闢足以明若樞若扄順而勿情嗚呼得汝由

而非罪疾也者非户之祥也耶

    方池銘

池如之何去流取定方如之何去圓取正胡能不盈有

岸斯廣胡能不竭有源斯養維風及雨或激其平爾龜

爾魚勿汚其清事常感人人感或蔽勒銘池傍以輔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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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垣銘

表毋甚高以蔽余見質毋不厚以虧余限中亡失宜孰

踰孰窺中亡易言爾奚屬斯咨爾垣兮其安其支

    書篋銘

豈無弊嚢傷於束勒亦有高架塵蠧侵食猗斯篋兮方

而有容不華於外以完其中行可以携坐可以隠君子

之器用無不順容不在多貴於能逹蓄不在固利於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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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不發不逹伊篋之孽

    酒壺銘

富而分人贈愁以喜貧而居中立亦不倚能分能立其

象君子杖頭之錢方外之賔交招世逸莞攝天真作熈

作淳資汝蒸人何千萬春

   舉業嚢銘(有/序)

    余來桐鄉之明年當有司請貢士之春同居

    争治舉場事業時以率余余不得免也稍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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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之置囊壁間以積其文暇日又題嚢腹為

    銘以自悲其辭曰

孰干我才以亂吾學薰冗綺麗成此脆惡豈不有效腰

金曵朱豈不誤事飢腸白鬚咨爾嚢弓蓄我窮歟聚吾

通乎

   慶來橋銘(并/序)

    熈寧六年富人姚靖作新橋于福山某月某

    甲子橋成長老文宇師與衆僧坐其上語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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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險且深游人至非偶然天下真愛山者少

    而游人必以愛山為名吾豈以其非真愛而

    忽之盖將有真愛者在其間吾并喜其至非

    偶然者有來吾迎于是去吾送于是吾一以

    慶待之慶者吾為山而寄喜焉者也濡爾筆

    來吾且題為慶來橋衆僧唯諾聲讃遂題之

    題已使來請銘文曰

有奔者流界我浄宫為橋絶之自昔言功既堅既良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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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無窮我謀新之上覆以屋夭矯完固平騖磵谷馬來

彭彭車度端端我將我迎則慶而安誰其謀之維宇師

建誰其資之維姚氏願匪謀匪資橋奚以善物不無壊

恃後之人銘以告之俾舊而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