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谿集
梁谿集
欽定四庫全書
梁谿集巻一百十五 宋 李綱 撰
書八
與吕相公第一書 與吕相公第二書
與吕相公第三書 與吕相公第四書
與吕相公第五書 與吕相公第六書
與吕相公第一書
伏奉告命除某荆湘廣南路宣撫使顧惟踈拙罪戾之
餘何以得此實自陶鎔推挽之賜豈勝感服竊念某累
年憂患異於常人瘴癘所侵宿病間作血氣凋耗心志
不寜事緒稍繁即覺方寸憤亂近以所居卑濕復得重
膇脚弱之疾呼醫用藥久猶未效使之膺方面之寄節
制數路經營羣盗實難勉彊必誤國亊力具奏辭免而
近降指揮内外官司不許收接文字慺慺之誠無由上
達敢望鈞慈矜憐孤跡特與將上敷奏許之罷免使得
依舊宫祠尋訪醫藥以養病軀莫大之幸輒以奏狀及
録白副本納上
某再被都省劄子敦趣上道又䝉誨諭屏去尋常禮數
感懼之情良不自勝近年士大夫辭免恩命固有姑以
為禮者如某迂疎見於已試誠不足以當委任之重加
以疾病醫治久未痊愈難以勉彊力祈罷免非備禮而
巳朝聞命夕就道古人有之然皆素為將帥部曲甲兵
色色備具故可如此今朝廷起某於閑廢之中所降指
揮惟得任仕安兵千餘人其餘條具畫一事件辟置官
吏差破諸色人應副錢粮起發之類皆不該載雖欲力
疾上道豈能辦集兼某累年以來遭罹誣謗皆駭聞而
難堪者朝廷未曽與辨明而遽使之當閫外之寄尤非
所宜提千餘疲卒以臨數十萬盗賊安能有濟敢望鈞
慈矜憐特與敷陳追寢成命莫大之幸况己有福建江
西荆湖宣撫今又置此一司似乎重疊節制行遣一切
妨礙使州縣何以遵禀備禮置之不若不置之愈也荷
相公眷念有同骨肉故敢冐昧輒布腹心惟恕亮幸甚
情迫辭切皇恐無地
伏䝉垂諭江浙福建盜賊漸次平静惟荆湖巨盜紛紛
非重兵不可掃蕩必得孟韓二宣撫引兵到彼方能殄
滅内寇既除方圖外患先後緩急之序誠如鈞誨所及
韓世忠勇而有謀决能辦此外議恐朝廷别有使喚去
處未必為此行望相公矜念荆湖兩路盗之衆不及時
討定其害有不可勝言者惟留意主張毋輟韓侯使副
孟參政了此一事為善盜賊旣定長沙帥守遴選其人
置衰疾者於度外使得且就閑飬異時驅䇿所不敢辭
敢冀矜念某再拜
伏䝉垂諭偽齊有不可討之理不萬全不可輕舉鈞諭
及此天下幸甚兵法知彼知己乃可以戰如誨諭所及
可謂知彼矣知已則未也自比年以來國勢削弱將士
驕惰今方漸有振起之意譬猶病人有向安候正須自
養而欲遽與人鬪可乎為今之䇿莫如自治既平内冦
則以料理淮南為先某嘗獻此於左右矣而料理之説
必先為之規摹六朝所以能保有江左者以彊藩巨鎮
布列南淮為之屛蔽也今宜擇要害之郡以為藩籬而
於督府置大帥以總之以今沿江重兵及荆湖將來招
誘之衆分屯營田且耕且戰招集歸業之民墾闢耕鑿
幸嵗一稔積蓄漸充武備修飭以守則固以戰則勝乃
可徐議其餘此規模先定之說也近年以來深可惜者
淮南諸郡多付盗賊以為鎮撫使夫建侯於經綸屯難
之時固所當為然不因功徳而以與不可制御之盗賊
責其能布宣徳澤於平居無事之時捍患禦侮於倉卒
變故之際何可得哉今宜漸收鎮撫使元係盗賊不得
巳而付之者如孔彦舟輩優與官職駕馭用之而所領
州郡擇人為帥漸成屏翰之勢乃可立國至於欲有所
為則須車馬甲兵將佐偏禆纎悉具備粮食財用種種
優裕士氣巳振而又有可乘之機㑹然後可議不然則
在今國勢豈宜更有差跌哉此在相公度内乃䝉下詢
故敢竭盡其愚伏幸詳察皇恐皇恐某再拜
與吕相公第二書别幅
竊覩邸報伏審光膺典册開府建牙兼將相之大權當
中外之重寄共惟歡慶都督特進僕射相公精忠許國
勲業格天常有親提虎旅掃除氛祲之心果膺授鉞齋
壇總督中外之命方今時運將㤗國歩猶艱必得一代
之宗工當王導謝安之任乃能振起中興恢復土宇是
宜斷自淵衷特頒異數以千載久廢之職付之信臣拱
垂而仰成也某久荷眷知之隆幸出指呼之下其為欣
抃倍百常情更望益勵壯猷荗建殊績以對揚天子之
休命不勝頌詠之至
某踈拙寡與獨荷相公傾葢相知意氣脗合自經憂患
以來尤欲退藏省事不謂過䝉奬借今兹誤恩實自推
挽豈勝悚佩衰病相仍心力凋耗深恐有誤國事輒具
辭免仰煩敷陳上恩過優不容遜避特遣中使降賜敦
遣益深惶懼廹於天威不敢不力疾上道然瘠朽之質
其實無堪巳再具奏乞檢㑹前奏特賜罷免更望鈞慈
曲為奏陳俾遂所請以全晚節不勝幸甚仰恃眷憐謹
布腹心敢冀垂念干冐不勝悚惕之至
伏䝉朝廷頒降相公昨任江東安撫大使日陳乞畫一
指揮許令遵用竊觀其間論請兵及乞差武臣總管措
置控扼等事可謂周盡事情已比類條具陳請外更有
小節未備去處亦巳條畫申明惟是荆湖兩路疆界濶
遠接連襄漢四川襟帶江淮二廣為東南上流目今盜
賊蜂屯蟻結見數者二十餘萬非得重兵豈易招捕福
建江西荆湖宣撫司將來討定盜賊之後須還行朝本
路分兵屯駐防托要害之地以備彊敵非得兵五七萬
人安能足用今依畫一内申請纔得二萬之數又須旋
行踏逐閑廢之久亦莫知兵將姓名數目所在姑以耳
目所及者陳乞止有八千餘人惟岳飛及吳錫韓京吳
全數項軍馬見在湖南依近降指揮合聽某節制亦乞
撥充前項數目聞岳飛者忠勇持軍頗有紀律輒具奏
乞依畫一陳請差充本路副都總管敢望鈞慈特賜敷
奏俾從所請不勝幸甚其將來扼控合用兵數尚闕容
到本路續條具申禀次
某向者上狀輒以荆湘置兩宣撫事體相妨仰瀆鈞聽
伏䝉垂諭兩司不相節制區區之慮正不在此昔唐兵
圍相州郭子儀李光弼皆在其間而九節度之師所以
皆潰者盖以節度不專之故今宣撫兩司同在一路招
捕賊盗支用錢糧辟置官吏號令軍將無縁一一相合
朝廷何以責成某巳具奏乞許罷免或明降處分將兩
司職事區分庶㡬有所遵守不知朝廷之意以為何如
伏望鈞慈早降指揮施行重䝉垂諭且徃二廣撫定諸
州以俟孟韓囬師上荷軫念然事欲求成必先正名名
不正而欲濟之事不可得也今兩司皆是宣撫而兵將
多寡事體重輕甚相殊絶深恐將來虚受其責更望照
察有以處之不勝幸甚皇恐皇恐
承都省劄子備奉聖㫖令相度由汀道之任已依禀相
度具奏朝廷如欲令速到夲任措置本路職事莫如自
江西䖍吉以趨衡潭如必欲令取道二廣路極迂逺三
倍於江西又方暑月瘴癘正作而英韶循恵間皆有寇
盗其勢非得重兵不可以行須就建康䖍吉等處俟候
陳乞踏逐諸項軍馬齊集乃可前進又曹成一項賊馬
巳犯連賀二廣兵弱亦須重兵乃可措置招捕兵力不
足未見其可伏望鈞慈特賜亮察早降指揮使可遵禀
施行
兵行以財裕為先䝉朝廷專委荆湖漕臣為應副而漕
臣兩員竝不知任巳於畫一中具奏踏逐到朝奉郎王
淮可以倚仗乞差充湖南轉運判官又知鼎州程昌禹
任内招捕盗賊循拊兵民頗有勞績近巳罷任深慮别
差官未必能如昌禹欲乞且存留在任伏望朝廷特從
所乞不勝幸甚
比者上狀人還特辱寵賜教答誨諭周悉眷勞有加感
刻之情無以為諭不審大斾巳未起離行闕將來駐師
何地如聞少留建康諒惟措畫經畧已有成筭某竊不
自揆嘗以料理淮南以為藩籬蓄銳待時之䇿獻于左
右更望深留鈞意不勝幸甚
與吕相公第三書别幅
不審總統大軍巳次何地如聞自鎮江少駐建康伏想
措畫巳就緒屹如長城盡䕶江表甚慰中外之望某亦
已開司非晚啓行第以疎拙衰病之資輒當閫外委寄
之重愧懼之極夙夜靡遑尚冀仰頼庇庥未即罪譴拳
拳之懷非面禀莫旣萬一
某憂患之餘衰病日加本不敢當數路重寄咫尺天威
臨以使命不容退避仰恃相公當軸照亮有素黽勉就
職已於二十四日開司擇五月六日啓行種種旋行辦
集殊覺費力任仕安兵千餘人逐急分作三軍軍數百
人不成部伍平時使將帯之任固無不可今荆湖二廣
盗賊如林非得重兵何以鎮服又䝉指揮取到廣東撫
定諸州今曹成一項賊馬巳破連賀侵番禺其衆十餘
萬除老弱婦女外少壯能戰者不下三萬人提千餘卒
豈能使之畏威懷徳肯就約束切望相公垂念檢㑹某
畫一近奏依江東安撫大使巳得指揮所踏逐兵早賜
差撥如其間巳有占破者乞自朝廷别差一項近上統
制官自成一軍者付某使喚不勝幸甚
得廣東報曹成軍馬已至賀州占據懐集縣係廣州屬
邑不數日可至番禺林帥以統兵界首捍禦為名不在
城中誰與固守勢殊可慮得宻院近降指揮曹成如犯
廣南令岳飛追襲掩擊深慮勢力不敵未能决勝非得
韓少師率兵一行恐難制其死命縁廣東非福建江西
荆湖宣撫司路分乞自朝廷降指揮令不拘路分前去
招捕庻㡬有濟某如䝉朝廷差撥人兵齊集亦可自英
韶前去以遏其衝與韓聲援相接但兩司不相節制須
得指揮令同共措置為善申都省狀論之甚詳伏幸加
察
申都省狀五件恐相公巳起離行在别録一本致左右
伏望特以一言奏上庶㡬淵𠂻取信朝廷一一應副施
行非特某䝉被大賜而己幸冀照察
與吕相公第四書别幅
竊承大斾巳起離行闕不審緫師今次何地方此隆暑
伏惟衝冐跋渉有勤輿衛精忠許國竊計不以為勞也
規略之逺佇觀恢復迄用有成以隆宗社無窮之基以
慰四海傾徯之望無縁躬受約束但有瞻跂
某力疾上道巳次南劒閑廢之久乍總戎律殊非所宜
加以剏置一司種種旋行辦集尤覺費力以綿薄而當
委任之重夙夜震懼不遑寜處數日來髭髪皆白精爽
皆耗乃知憂患之餘所傷巳多不可勉强如此荷照知
之厚不審䝉矜念否近具畫一申請兵粮之類至今未
奉朝廷囬降指揮引領望之以日為嵗日被宻院劄子
今處置諸處盗賊亦得荆湖廣南州郡文移乞發援兵
本司目今得任仕安兵總千餘人無可分撥不過行移
劄牒備禮而巳當職任而無實以稱之良自愧怍敢望
相公特留鈞念無推挽之於前而使之顛沛於後幸甚
幸甚
宻院劄子有㫖令某徑詣廣東保䕶本路巳依禀邐迤
前去然曹成賊馬侵犯廣東近在數程之間而某置司
之初總兵上道其去廣東逺在數十程之外使賊果猖
獗安能有及又所將帯任仕安兵除輜重火頭外結成
隊伍不滿千人縱使奔趨到彼疲乏甚矣以千兵當十
萬之衆其何以戰非得朝廷應副前奏所踏逐兵稍成
軍容勢決未可輕動如䝉敷奏俯從所請遣韓侯行使
與某同共措置即由南雄英韶徑趨畨禺循海潮惠一
帶勢便安枕可以責辦軍賦會合岳飛許中之兵三道
掩擊决有可勝之理䇿無出於此者幸相公埀念
近得廣東林帥報曹成賊馬旣破賀州遂犯封連亦聞
有就招撫之意雖賊情狡獪不可信仗然因而撫之使
果能改過自新夫復何求倘或疑貳俟廣東有備因而
圖之亦未為晚昨日奉宻院劄子令孟韓二帥分撥軍
馬應援岳飛㑹合廣西許中兵夾擊期於浄盡擊之是
也第恐廣東未有備賊逼重兵必乘虚以犯番禺林帥
旣以提兵防托為名不復城守深慮失番禺則其餘州
郡望風奔潰為害有不可勝言者今日之䇿非得韓侯
親提兵以臨之未見所以挫遏賊鋒保全二廣之計某
巳具奏乞韓侯不拘路分前去與分撥軍馬意巳相合
但遣他將不若韓侯自往之萬全必待他日二廣殘破
而後遣則無及矣僭易惶恐惶恐
相公都督中外委任之重眷倚隆矣然議者猶謂王導
謝安昔居此職初不去朝盖艱難之時斡旋機柄進退
人材規模逺略以圖恢復皆當處中以制外擇任將帥
如腹心之使股肱乃為得計區區前書所以言相公不
可一日去上左右者正為此也其詳更托李參議道鄙
意幸望鈞察僭易悚息悚息
朝廷初議欲以廣南財賦經理荆湖所以使某由廣南
之任者欲令與孟參連避而巳今則不然荆湖巨冦反
在二廣某之此行又令保䕶與廣東元降指揮殊為不
同非得重兵其何以濟正猶疾病証候旣變則所以治
療之者亦不可執伏望相公特為以此意敷奏如䝉朝
廷應副使可圖尺寸之效雖觸隆暑冒煙瘴以赴一方
之急所不敢辭也伏幸留念
與吕相公第五書别幅
不審大斾今次何地果於何所置司傳報不一皆未敢
以為信然顧惟長江表裏逺暨荆湖盡屬部封防秋巳
廹當使號令絡繹於路得以遵禀約束預為隄防以免
䟱虞且知大府次舍所寓緩急有所控訴莫大之幸方
今彊敵未衰僭竊宻邇日有窺伺東南之意明斥堠廣
耳目多遣閒諜以知其情最為急務至於警急之報亦
宜宻切行下諸路俾得先事為備伏望鈞慈特賜鑒念
某總師巳次建昌南豐夲欲取便道贛上為廣東之行
忽被受金字牌降到指揮以曹成已就招撫令徑徃長
沙之任及催促孟韓二帥措置事宜交割與某訖發赴
行在韓侯一行軍馬就建康駐劄岳飛亦有屯駐九江
指揮事體與日前措置頓然不同莫知所謂豈江北之
有警故耶孟韓久駐廬陵以時暑之故未曽措置盗賊
獨曹成一項為岳飛所破餘黨有就宣司招撫之意未
知今復如何其餘劉忠李宏楊華雷進楊么鍾相殘黨
皆負固自若馬友之徒亦未曽放散今名將重兵一旦
盡去以二十餘萬盗賊交割與本司使以所得數千烏
合之衆當之其敗事必矣輒具奏及申使司乞存留岳
飛於潭州駐泊聽某節制使率馬友以討劉忠决須成
功自餘羣盗皆可以次招捕雖二大帥班師未有害也
不然實難以虚受重責亦具申禀敢望鈞慈留念幸甚
幸甚
與吕相公第六書别幅
昨孫宣幹行幷續差使臣兩具竿牘候問記室必獲呈
凂道途擾擾且苦痁疾不果以時布起居狀第勤瞻詠
近見邸報伏承有賜環之命及得金字牌降到七月二
十五日樞宻院劄子伏見簽押竊審已還廊廟處中制
外深得晉朝王謝總統之意天下幸甚某䝉眷最厚方
懼迂踈不勝閫外之寄以速官謗聞命欣躍實倍常情
敢冀照察
不審北報復如何士夫見召韓侯之遽物情頗擾然安
知其非以虚聲擾我正當定以應之耳錢塘固非乘輿
久駐之所然在今日未有能勝之者何者江左形勝之
地在建康然非料理淮南藩籬巳固則建康未可都其
次莫如長沙有重湖之險有沃野之饒襟帯江淮控引
川廣接連襄漢異時恢復中原必自此始然累年為盗
賊占據州縣殘破民力凋弊非假以嵗月拊循整葺未
易就緒目前便於漕運以養重兵捨錢塘何適福建川
廣皆為無䇿非計之得也駐驆之地最第一義必定於
無事之時有警急然後圖之則無及矣某竊不自揆嘗
草具其説欲獻於上以禆廟堂之末議又恐僭易未敢
妄發如䝉鈞慈許其申陳續當編次繕冩以進皇恐皇
恐
伏䝉朝廷存留岳飛一軍於本路屯駐且令聽某節制
仰荷鈞念豈勝銘佩本路盗賊馬友李宏雖已殺捕而
其徒黨猶存曹成劉忠雖已破敗而其酋首尚存至於
楊么楊華雷進鄧裝鍾相殘黨出没作過殘破郡縣皆
自若也岳飛一軍終恐不能久留本路而其所得軍纔
及七千餘人除輜重人從疾患孱弱者其堪出戰不過
數千人何以鎮壓兩路且為防秋之計惟韓京吳錫吳
全三項軍馬共數千人元在湖南已得㫖撥𨽻本司續
有指揮令隨岳飛徃江州屯泊却令本司勾抽程昌禹
下杜湛人兵使喚今昌禹再任鼎州不可闕兵杜湛等
自不可勾抽而岳飛復留本路則韓京等三項兵馬却
合撥還本司已具奏申明敢望鈞慈速賜行下所以必
整㑹於今日者恐岳飛朝廷將來别有差使又欲挾之
以行臨時艱於陳請也喋喋不勝皇恐
昨䝉朝廷許依相公在江東日畫一指揮踏逐差兵二
萬人數内踏逐辛企宗軍馬但欲得其兵非欲得企宗
也近已交割到二千餘人外尚有一千餘人精銳軍馬
為福建等路宣撫司擇揀勾抽將帯徃湖南路本司已
得㫖令數盡撥還累累關送皆不報不知何謂候班師
日依舊占恡不遣不免再須干告朝廷盖不得此千餘
精銳人兵其餘皆揀退孱弱者無所用之人又有馬百
餘匹本司諸軍全然無馬此尤不可輟者先具禀知幸
賜鈞察企宗以病丐罷欲乞宫觀或尋醫退亦佳矣已
具奏聞敢望速賜施行幸甚
荆湖兩路連年為盗賊殘破公私匱乏福建等路宣撫
司屯兵月餘日費錢三十萬貫米五萬碩公帑既空悉
取於民近又科犒設錢二十萬貫皆出於潭之諸邑而
諸郡所取又不在此數大抵不下百萬民不聊生某到
任之後竝未有分文顆粒可以贍養軍馬民間既難復
取州縣又無見存雖已遣官徃二廣剗刷道里迂逺豈
能濟目前之急累具奏祈告朝廷乞於江西鄰郡撥米
五萬石錢十萬貫應副急闕至今未䝉囬降指揮令再
具奏乞就袁州撥米順流良便及其㩁貨物轉運司撥
錢應副庻幾不致闕悞矣仍乞以上件錢米充嵗賜之
數敢望都督相公以兩路為念特賜矜從不勝幸甚
近於建康府㑹到都督相公昨任江東安撫大使日畫
一指揮數内兩項合行申陳一項係朝廷應副全裝甲
一千副又給祠部五百道變轉下諸州製造本司人兵
全闕器甲只乞依例給降祠部應副製造一項係於嵗
賜錢内撥錢十萬貫充囬易本司所得嵗賜錢米通計
一嵗用度所闕尚多犒設將士之類若非囬易决難應
副乞依例撥錢十萬貫充回易各具奏聞敢望鈞慈特
賜敷陳期於必從不勝幸甚此等事若非都督相公熟
於兵間豈能洞見利害無似遂得依傍至計以免曠失
感服何窮伏冀照察朝廷所恃兩司者初無彼此而州
縣諸司種種觀望妄生分別殊可笑怪謂如辛企宗一
軍撥過本司則吉州更不批支錢粮方支衣絹間差撥
文字到則更不支給昔人謂廪賜不均其何以戰小人
之志衣食而已厚薄如此安得不為之動心坐此亡去
者數百人皆為他軍以錢絹招誘軍政之壊未有甚於
此時朝廷所當留意也某見所統兵竝未曽支請春冬
衣赤露藍縷無可裝着天氣尚寒深屬不便累具奏乞
於吉州封樁上供絹内撥賜二萬疋應副支給伏望矜
從不勝幸甚喋喋干冒皇恐無地
輒具短啟叙謝且致區區之懇意在卒章伏乞特賜鈞
覧矜憫衰病憂患之餘難以復當軍旅之事奏疏將來
到日曲加敷陳必冀從允不勝幸甚然某竊慕古人一
日必葺之義在本司一日亦須扶病措置不敢弛懈伏
幸照察
梁谿集巻一百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