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谿集
梁谿集
欽定四庫全書
梁谿集巻一百二十 宋 李綱 撰
書十三
與李似表教授書 與馬總管書
與向伯恭龍圗書 與鄒徳久通判書
與張柔直左司書 與吕安老提刑第一書
與吕提刑第二書 與吕提刑第三書
與吕提刑第四書 與吕提刑第五書
與折仲古龍學書 與潘子賤龍圗書
與李似表教授書
某頓首啓似表教授學士親友執事為别忽忽累月良
深馳嚮暑溽不審動静何似伏惟善逹行闕尊候多福
區區旅食長樂粗遣三月初遣人投二相書并以辭免
文字託為将上至今兩月餘指揮人尚未還不知何謂
憂患之餘衰病日加不惟不敢復當委寄之重兼元降
指揮亦有失於契勘難施行者謂如既有福建江西荆
湖路宣撫使今又置荆湖廣南宣撫司是兩宣撫同在
一路節制不一郡縣如何遵禀朝廷何以責成荆湖間
羣盗知姓字者三十餘萬非壓以重兵豈能招徠使聽
約束今纔得任仕安兵千餘人能有濟乎自江西趣潭
約三十程取途汀道三倍於此又皆煙瘴之地捨近從
遠此何理也若欲捍蔽二廣恐非千人遠渉所能辦又
自來置司在遠方勢難待報必令依某人已得指揮有
未盡事件續具畫一申請乃可辟置官吏之屬既有官
吏兵将亦須令所在路分應副起發錢糧乃可行遣今
一切不該載惟督令即日就道雖欲力疾勢不可得向
辭免劄子中惟以疾辭而二相書中頗道一二庶幾其
知不得不辭之意並皆未報不知朝廷未暇及此惟别
有說也近有來自孟參幕中者云已有省劄至福建江
西荆湖宣撫司令候将來討定盗賊了畢回軍日以職
事交付荆湖廣南宣撫司是朝廷已悟兩司不合並置
如欲措置得宜不若因僕引疾且與罷免候盗賊平定
别議帥守付之後叚乃為得體况衰病實不堪此得且
養疴山林莫大之幸前書具懇似矩尚書借一言之助
更煩達此仍詢問與决遲遅之意因的便報及幸甚近
想已有美除向熱千萬為噐業自愛某再拜
與馬總管書(南劒/)
某咨目拜上總管拱衛團練執事使臣至遠辱書翰佩
荷勤意畏暑比日想惟動静勝常區區䝉恩付以荆廣
四路之寄閑廢之久衰病日加恐不足以當委任之重
具奏辭免䝉遣中使降賜趣行迫於天威已力疾總師
就道以被㫖撫定廣東乃之任取道頗迂遠至湘潭間
當在秋初也承過有垂諭并以長牋為貺殊深愧戢自
孔彦舟占據長沙殘破湖外聞執事能明逆順之勢為
朝廷宣力擊敗彦舟其餘北來逐項軍馬将領多懐反
側獨執事忠義卓然初終不渝一方頼以綏定良用嘉
歎自古名将多出於隠仄之中轉禍為福書功竹帛以
垂不朽者多矣倔強以茍嵗月終亦何補幸深察此以
益勵忠誠以報國家所以待遇之厚行即同事預以欣
慰知近出師討劉忠墮賊姦計兵将頗有潰散者勝負
兵家常事宜益自治以圗後舉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何
晩之有願勿以小憤驅将士於必死之地憤兵必敗古
人所戒切宜慎之未承晤間千萬為功業自重
與向伯恭龍圗書
某咨目再拜伯恭安撫龍圗執事間違滋久日深懐企
疊辱書貺乏便不及一一修答尤用愧仰畏暑不審比
日動静何似伏惟台候多福區區䝉恩付以荆廣四路
之寄閑廢之久衰病日加恐不足以當委任之重具奏
辭免䝉遣中使降賜趣行迫於天威已力疾總師上道
以被㫖撫定廣東乃之任取道頗迂遠至湘潭間當在
初秋也承垂諭從者昨在曹成軍中事體向已於孟參
政處見咨目公文備知曲折今曹成已犯廣東得林帥
公文有願就本司招撫之意已遣官齎金字牌勅牓黄
旗等使往開諭雖賊情狡獪未可信仗而權時之宜不
得不然其餘須俟親到可區處也承有㫖赴行在當不
容以補服為辭佇聞除目以慰士論某見迤邐前去聽
候申明囬降指揮儻取道江西遂有承晤之便所懐非
面不盡萬一未間更冀以時自重前迓光寵
與鄒徳久通判書
某咨目再拜徳久通判學士執事專人至辱書貺辭意
燦然且審邇來動止之詳感慰無諭酷暑可畏伏惟尊
候多福區區總師已次建寧得㫖先如廣東當自南豐
徑趨贑上度庾嶺以之番禺觸熱遠適殊非衰病所堪
加以閑廢之久乍總戎律思慮百端數日來髭髪之白
不勝其鑷追思洞霄散吏若仙官然未易可得也昨者
不揆輙欲邀致賢者幕中庶資謀畫之益共濟國事乃
䝉峻拒所以見諭者陳義髙而慮患深讀之惘然良用
愧仄初欲再往牽彊竊恐立意已定不容進說又親嫌
之諭尤切事情故不敢復議此正猶介甫欲妻王令而
㤀其同姓也聊發一笑尋常之瀆不足以容吞舟之魚
而瓌竒之寳遺棄路傍終有識者豈敢私有之哉荷照
之厚有可以見教毋金玉爾音乃所望於左右也益遠
齊館此情可量千萬為器業自愛揮汗布叙幸枳置路
與張柔直左司書
某頓首啓柔直左司郎中執事昨者閩部少欵緒言殊
慰景仰違奉忽復累月行役倥偬不果通問竊計善達
行朝久矣見報承有宰屬之除甚副士論秋暑未䦨比
日動静何似伏惟台候多福區區行次南豐被㫖徑赴
長沙遂此改途至清江適瘧痢大作梗羸劣殆不能支
調治稍安當自廬陵以趣衡湘未有承晤之期第深馳
向敢冀為國自厚前膺禁近之拜
某再拜區區憂患之餘衰病日加豈復可當閫外之寄
上恩不容遜避黽勉力疾就道觸隆暑戴星而行遂成
瘧痢加以思慮縈心夙夜震悚髭髮頓白非復長樂時
矣朝廷初令取道廣東候孟韓撫定盗賊了日之任今
乃遽趣二帥班師岳飛一軍亦徙屯九江荆湖羣盗如
曹成劉忠等擁衆如故馬友之黨散漫於衡湘間亦有
溢入於江西者其餘土賊楊么雷進鄧装輩出没作過
自若而名将重兵一旦盡去欲使本司以數千烏合之
衆當之何以能濟累具奏乞存留岳飛一軍且於本路
駐劄及撥還已𨽻本司韓京呉錫呉全軍馬於江西鄰
郡支撥錢糧應副急闕皆未得報今再具奏輒録奏檢
去一觀幸為見右相力言之得速降指揮幸甚幸甚
眷集計時得安問北耗邇來如何趣召二帥并岳飛徙
屯必是有警急之報然安知非以虚聲擾我能定然後
能應正當斟酌之耳如岳飛於荆湖駐劄自於防秋初
不相妨萬一㳂江有警順流應援未晩也此侯威望已
著庶幾措置羣盗易為功力區區言之屢矣殊不䝉以
為然深恐大兵一去不可復囬曹成與劉忠復窺湖湘
即一路生靈将復塗炭二廣又将震擾雖料理噬臍何
及切冀深照此理而力懇之荆湖應副孟韓之師月費
錢三十萬緡米五萬碩公帑既竭歛之於民又已匱矣
長沙復遭李宏之變官府民户刼掠一空将來到任贍
養軍馬措置事務未有分文顆粒可以指擬雖以遣官
往二廣剗刷遠水安能救近焚哉所乞十萬緡五萬碩
殊為不多但欲接濟目前急闕併幸垂念也
與吕安老提刑第一書
某頓首使至連辱書貺竊審履兹凝寒動静勝常為慰
呉錫大破王俊斬獲四百餘級生擒賊将杜贇獲老小
六百餘人邵陽遂安殘黨走武岡境上已令窮追期静
盡而後已錫常有愧邵人因令立功以葢前愆果肯盡
力得此一項了湖南境内粗定第出没兩界首者勢須
防托湘隂瀏陽醴陵攸縣益陽皆不可無兵已議各遣
一部五百人更戍得來諭不約而合第錢糧日覺窘乏
前所得上江諸州者漸罄殊未有繼者葢養兵二萬人
日費三千緡月支者又不在此數自到長沙四十餘日
已支二十萬緡諸軍衣錢又費十萬降賜庫收拾得數
萬兩銀皆盡於此矣日望二廣財賦通融應副殊未有
到者既有近降指揮勢决不可復得良可慮也上流重
地屯兵二萬數不為多既無他路之助非盡得本路所
入必致缺乏又恐朝廷見盗賊稍息便以為無事版曹
督輸上供即養兵之費益無從出耳劉程二帥日以急
缺來煎迫今得免此甚幸第以今日之勢觀之湖北非
藉此中以二廣應副安能有濟湖北定然後可以料理
荆南以通襄陽漸為恢復之計今浸失初意夫復何言
得吕元直書亦有趣入長沙之語葢殊不知此間事答
書已具道且力丐宫祠已入兩章决期得請自餘非所
敢知也承諭經制銀甚荷既已申明不若少待然令撥
本路事理則無可疑者在兩路則分彼此在朝廷豈有
彼此之殊哉萬一急缺雖無指揮亦須擔當况已得㫖
利害重則易為人言所眩願深思之所期於左右者甚
逺故不得不告幸察嵗晏千萬為器業自重
與吕提刑第二書
某頓首拜啓安老提刑正言執事近兩奉状皆以病倦
不果親作方此愧仰伏辱手誨竊審履兹凝寒台候多
福為慰區區承乏粗遣䝉垂諭乃盛徳事顧何足以當
之祗佩厚意無有窮已瀏陽攸縣既㨗群冦遠去劉超
一項復來就招撫并老小共千五百人揀放後當不甚
多也郝晸已先遣往郴江韓京俟茶陵稍定即行鄧装
之徒計不難破目前境内粗已寧謐皆将士之力然所
以能致此者不失機㑹而已愚集兵夜渡而歩諒曉降
邵陽兵朝至而王俊暮獲招降者輜重不犯秋毫殺獲
者財物盡給将士新卒可懐而舊兵有思奮之志者職
此之由是皆古人已效之術但恨鮮克用之耳目今以
親舊人錯雜團結訓練數日前按閱已有可觀假以時
月當皆為精兵向承諭及今日作帥當以訓軍伍治器
械為先誠知言哉朝廷初意欲以二廣經理荆湖漸為
控制襄漢連接川陜之計今既不然殊覺省事亦衰病
可以乞身之秋也宫祠章再上猶未報萬一未如所請
當遂掛冠以歸耳前日得吕元直書方漸知自到湖南
事有㫖令㑹合劉洪道程昌禹觧潜兵進討楊么權聽
本司節制此賊據重湖之險為數路患猖獗久矣今兹
水涸正可掩襲但恨無水軍而戰艦未備已一面製造
召募檄諸道並進在此一日即為作一日事此素志也
武岡猺人楊再興遣人納欵雖未可信然正當不逆詐
已遣使臣齎牓撫之并牒報諸司更煩審處可以即遣
行獻嵗秪數日間無縁㑹晤第有馳仰切冀對時自愛
上状不宣(答督捕盗賊奏檢/納呈恐欲見也)
與吕提刑第三書
某咨目再拜安老提刑正言執事數日前遣使臣郭璘
至武岡嘗寓書記室當已呈凂獻嵗發春伏惟履兹令
辰台候多福得韓京郝晸報已帥師過郴之永興近頗
聞晸向者嘗招收京軍中人京以今聽其節制之故稍
理舊事遂致不恊深恐非徒不能成功或致敗事輒欲
煩使斾一至郴江督捕使二将盡聽節制不獨兩人素
服徳望樂備驅䇿可使㤀其私忿累年逋冦决有乗機
可擒之理伏想留意國事以一方生靈為念必不憚行
今納公文去幸冀照察今湖南境内頼朝廷威徳羣盗
悉已肅清惟北有楊么恃水為險南有鄧装彭友巢穴
依山武岡猺人時復出没攻討之序固自有次第近得
㫖節制諸路軍馬以討楊么乗此春水未生之時正宜
深𢷬第此間戰艦水軍皆旋創置殊未備就已檄程昌
禹遣兵𢷬其腹心而此遣呉錫屯橋口王俊屯湘隂李
建屯益陽以備奔衝及破其比近陸途可至寨柵時下
措置只得如此吕元直書中許撥崔増一軍來若得此
軍船艦粗辦吾無虞矣鄧装彭友韓京足以破之但須
得使斾親臨更與指蹤事可萬全矣至於猺人跳踉必
未至大叚猖獗此間力亦未能及姑俟所遣使臣囬徐
圗之未為晚也不識公意以為如何元直書報偽齊誘
重兵入闗以窺四川觧潜探報亦然上流重地朝廷不
於無事留意奈何尚阻參承千萬為國自重不宣(正月/三日)
某悚息已作此書方欲遣人間得嵗前所惠教審聞動
靜下情感慰示諭武岡事前幅已道其略今陳照屯瀏
陽焦元屯醴陵馬凖屯攸縣以備江西潰兵呉錫屯橋
口王俊屯湘隂李建屯益陽以備楊么韓京郝晸方事
鄧装彭友力有所未暇及姑少俟於可為之時一舉而
定乃佳耳譚希荘固非将才姑藉其諳知彼中人情庶
幾别不生事聊復爾耳張中彦下兵亦何能為更煩因
書喻邵守倅使不乏其錢糧足矣須器甲此正所缺者
從者如到郴可檄取郴并桂陽為本司製造下者逐急
應副示及其數使事畢歸納可也十一日初遣人于朝
廷丐宫祠至今未還更旬日間須到所願一請即遂所
欲耳何當面晤馳仰馳仰
與吕提刑第四書
某咨目再拜安老提刑正言執事近累奉状計已呈凂
使至連辱書貺切審邇來台候多福感慰兼集須空名
告劄昨荆廣宣司初不曽申請降到惟有韓京繳到數
道今有公文送去幸照悉招盜賊以官出於不得已今
既兩路有兵勢窮力蹙不擒即降似不須此待其到軍
前効用立功而後官之乃佳如彭友輩正當責其反覆
失信不即就招俟其公參示以告劄而未為書填姑俟
後効乃為得策某自到本路所招降人並不曽假以名
目雖近上頭首非曽被受朝廷真命悉降充効用亦嘗
具此因依奏聞誠恐愚民無知見作盜賊得官以為仕
塗㨗徑生覬覦之心則一盗息一盗興無有窮已前日
福建范汝為乃其驗也更冀熟慮而審處之幸甚陳楚
南者豪猾為一鄉之患罪惡貫盈前此重賞所不能得
宻切捕獲見追證根治若只同十連人押觧逺去决須
竄逸今納公文幸備録囬報棘寺如必欲得候其再來
追取獄情已圓可以具情節申奏乞酌情斷遣可惜止
用常法也千萬照察二㸃竄囬捕獲甚善此曹如貸其
死便有此患誠不可恕昨晚得樞密院劄子有㫖就廣西
差撥兵将來武岡同討楊再興措置得已移文許帥矣
醴陵人吏已發遣使斾想即為郴江之行劉超者來日
到此雖止千五百餘人然皆劉忠下所謂花面獸者聞
頗驍銳俟痛揀决分𨽻諸将也彭友之衆皆可放散獨
留頭首押赴軍前為佳向暄敢冀為國自夀(正月六日/)
與吕提刑第五書(正月二十日/)
某頓首啓使至奉教貺伏審履兹春寒台候多常感慰
無喻區區粗遣送有一項潰兵犯瀏陽乃楊惟忠下兵
所謂王大刀者江西帥司遣往䖍上叛而歸焚掠筠州自
分寧路來皂衣白幟傳者遂以為江北冦遣陳照李建
等禦之已逼逐出境殺獲五十餘人腰間得付身皆江
西帥司所給者乃信傳言之妄又得醴陵探報萍鄉千
百為群者凡數項何其紛紛也辱來諭知䖍吉群盗蜂
起又得廣東書循惠間擾擾漸逼番禺殆将不制奈何
不擇帥不治其微養成滋蔓勢稍緩則遂以為無事不
復加意此患殆未已也韓京雖小衂然能卒保茶陵誠
為可嘉第不計糧道貪利逺追犯兵家忌其敗固宜已
劄下許其以功贖過且移文使司根䆒李端不入賊及
鼔扇賣卒先歸者此不可不治也昨已遣郝晸馬凖助
京致令白徳下兵止在衡州防托初不知其已在京軍
前數百里之遠機㑹間不容髪豈可持此為潰歸之端
哉郝晸已取間應援不速因依然京既遣之往郴道里
迂囬文移往返亦安能責其如期必至申状元初不及
馬凖既頼其㑹合之力逼賊出境始還攸縣似不必深
詰公意以為如何京軍初失利士氣未復欲振起之當
以何術幸以見告親招降人撥𨽻諸将只得就近如京
遠在數百里外自不能及聞張中彦下兵劉崇者頗橫
譚希荘弱不能制之今在邵亦未能有益於措置猺人
欲撥此一軍𨽻京如何更煩為熟慮之仍宻其事為幸
中彦既誅此曹不能無反側然昨已明諭之近又劄下
邵州犒設聊以慰安其心韓郝兩軍以其暴露亦與犒
設須煩使司以經制錢支馬凖下兵已令攸縣支散矣
伏恐知察近遣呉錫李建討蕩楊么蓮塘等寨殺獲頗
衆自此其徒不敢復過江南戰艦自十五車以下已製
造得十餘隻海鰍棹船之類二十餘隻於諸軍中選擇
水軍幾二千人雜以民間戰船數十隻日逐教習旌旗
戈甲皆一新春水漸生可以深擣巢穴此賊不難破第
衰病歸興日濃丐於朝者甚力稽於夢卜决有脫去之
理恐不能為朝廷了此一叚事為可恨耳遣去行朝使
臣計程數日間當還可見與决又不知代者為誰得不
俟代而去乃為幸也自到本路半年矣養兵二萬錢糧
之類皆躬自料理均節民不告病今雖欲去廩有餘粟
庫有見緡亦不至缺乏貽後人患當悉具數以告于朝
庶幾謗者無所容其喙也民瞻近曾通問否聞閩中泉
福間糴極貴建冦復爾擾擾殆未有可安處如何吳元
中遽薨謝殊可痛悼其家尤為狼狽欲歸葬三衢道路
梗阻如此何縁得達已勸其不若謀葬衡山未知肯見
從否區區儻尚留此猶可為出力不然須煩左右照矚
應副也未縁披晤敢冀為國自厚前迓光寵
與折仲古龍學書(正月三十日/)
某頓首拜啓仲古知府安撫龍學台座近使臣頼充行
附状計已呈達中春氣和不審動静何似伏惟台候多
福見報竊承新命䟱拙復有交承之契何幸如之使斾
已次何地願趣駕為望未承晤間更冀為國自重前膺
寵數謹上状不宣
區區抵湖湘間踰半年矣衰病無堪日思退縮去冬亟
上疏丐還閫寄願置閑散已有言者論其罪状仰荷上
恩寛覆復畀祠宫感涕何已又幸復與賢者為代聞已
專遣使齎信劄前去有不許辭免及不候受告等指揮
計已拜命切望疾驅早臨所部使罪戾之跡得遂脫此
乃故人之大惠也專人候承動靜俟聞使斾壓境别馳
問次幸冀照察
某悚息再拜置司之初䝉朝廷節次差兵近萬人自抵
湖湘招降潰卒除揀汰外得彊壮萬餘分𨽻諸将目今
有兵二萬三千餘人将佐多堪使喚者初至長沙當馬
友李宏變故之後錢糧缺乏躬自料理均節養兵半年
未嘗橫歛粗亦足備目今州縣倉有米三十餘萬碩庫
有錢二十餘萬貫上江諸州不與焉朝廷降賜初止銀
萬兩錢二萬貫逐旋收拾今有銀六萬餘兩金二千餘
兩經制囬易錢各五萬貫境内盗賊悉已靜盡流移歸
業惟湖北有楊么水冦近亦破其數寨見治戰艦水軍
每日教閱稍俟其精熟即可深討巢穴北方亦無警急
之報觧罷鎮撫斥候甚明凡百足可措置願以濟物為
心逢場作戯可也餘續具報幸察
呉元中家必已離桂府今次何地昨致書許帥并二漕
得報皆樂應副必不乏人全郡已委守倅矣此已差下
五十人欲俟其家過日令送至三衢今得仲古在此夫
復何慮然切須勸其謀𦵏衡山之為得䇿道阻且長此
豈扶䕶逺適時耶妙應聞亦欲由此如浙東是否因見幸
趣其來也
近具奏乞将荆廣宣撫司已剗刷下二廣錢物并製
造器甲等依舊應副本路昨日得劄有㫖已依所請
矣恐欲知
與潘子賤龍圗書
某頓首拜啓子賤提宫龍圗執事嵗前陳廸功行上状
計已呈凂李漕至遠辱書賜殊佩鄭重之意初春餘寒
伏惟台候多福竊承戲綵優游閭里想雅懐甚適至於
見幾而作先衆肥遯則又歎仰之所不能及也何當㑹
晤道所欲言者臨書耿耿敢冀為國自厚以俟大來謹
奉状附承動靜不宣
區區自抵湖湘間踰半年矣頼朝廷威徳與将士之力
招捕羣冦十餘頭項踰三萬人揀汰外得精兵萬餘分
𨽻諸将撫之如一亦頗馴擾以故境内粗定流移稍稍
歸業田野間墾鑿殆遍有築室而居者軍食皆躬自料
理亦不至缺乏第以衰病日思退縮中冬之初亟上章
丐還閫寄願置閑散已有言者論其罪状痛詆無所不
至仰荷上恩寛厚畀祠館第深感涕代者乃折彦質須
俟其到方聽罷任今見留廣西已致書促其來儻得脫
此即徑歸閩中杜門循省餘亡足言者未有承晤之期
可量悁跂陳國佐不鄙遠來其意厚矣第以凉薄誤其
徃返之勞為媿何言然平昔服其髙義未嘗相欵今乃
得相從半年餘殊深慰幸亦似非偶然也此間事必能
具道不復縷布泰發得其遺書知已還㑹稽千里聞風
可以一笑因通問煩為致千萬意續附状次
呉元中無疾一夕而逝先是妙應師預言其不能過
中冬自桂如郴見之勸其屏絶人事專意内觀俟其
如期長往而復還亦一段竒事也妙應欲自此過浙
東詢國佐可知其詳
梁谿集巻一百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