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谿集
梁谿集
欽定四庫全書
梁谿集巻一百二十一 宋 李綱 撰
書十四
與秦相公書 答錢巽叔侍郎書
答潘子賤龍圗書 與潘子賤龍圗書
與李泰發端明書 與李泰發端明第二書
與吕安老龍圗書 與張徳遠樞宻書別幅
與趙相公書别幅 與向伯恭龍圗書
與任世初察院書 與張樞宻書别幅
與趙相公書别幅 與張樞宻書别幅
與趙相公書别幅 與折仲古承㫖書
與吕安老檢正書
與秦相公書(九月二十六日/)
某頓首再拜啓近者人還辱教答所以慰勞甚厚佩服
眷意亡以為喻竊聞燕閑不輟文史之樂尤切歎仰夣
幻之境無有是處唯内典深談實相真可歸依華嚴法
華楞嚴圓覺維摩諸書皆精微奥博助發信心願乘暇
一觀必有所契今人謂佛書退藏排遣之具是大不然
建立一切發廣大心必先了此乃能濟物公方涵養終
當為蒼生起故敢以是為請昔張方平以善方便勸杜
祁公讀楞嚴輒録其事去庶幾亮區區之意也悚息悚
息
某悚息再拜區區自抵長樂屏跡郊外一切謝絶人事
得以休養疲薾良切自幸第以族大累重僑寓遠方猶
仰微禄未能掛冠深以素餐為愧耳元直遂去朝廷聞
亦欲來居永嘉是否汪相路樞非晚恐到此正如陂池
之魚游於淺處無往而不值也坐阻良晤遡風不勝瞻
詠
某惶恐某去嵗湖湘之行良迫於不獲已葢恐力辭又
有偃蹇不受命之誚故欲蹔到而亟歸此意公所素亮
也既抵本路黽勉百為竭盡愚短粗定一方竟亦何補
而横遭口語誣衊益甚如引某參言受辛企宗米事尤
為可駭某參㑹稽降官之憾向者書中已嘗具道葢以
同寓長樂而不通問卜其造朝必須興謗故先事凂聞
更有一事可笑某去秋總師過吉州江西漕韓球公然
移文州縣不使應副錢糧不得已勾決人吏軍始得食
亦具奏矣球縁此種種造謗又嘗為韓世忠下營婦毆
擊在某未到吉州數日之前其後言者乃謂激之使然
不知有此理否此皆細故不足道如靖康間描畫何所
不至當時不敢自辨又無為之辨明者一再拈出即遂
以為實矣聽言莫先於考實不考實則伏讒蒐慝得以
顛倒是非變亂白黑更易有無害治之大者采苓之詩
止䜛之道也如企宗輩見在降一指揮責軍令使具實
以聞即便見有無虚實難於降指揮而易與人黯闇此
近世循習而不可曉者相公他日再秉鈞軸願痛革此
風即中興不難致某靖康間不幸有伏闕之事建炎初
不幸當偽楚之後迨今仇怨滿前非荷睿明照燭其無
他豈復有今日哉平時粗曉佛理遇不如意皆作善境
界想遭謗罹䜛皆作善知識想年來衰病相仍百念灰
冷世故不復置毫髪於胷中俯仰無愧待盡而已辱公
照念甚厚故聊復言其梗槩幸恕其喋喋也惶恐惶恐
答錢巽叔侍郎書
某頓首拜啓宫使侍郎閤下去冬承書貺辭意鄭重以
先内翰墓銘見委寵示行状及千照文字一帙且使令
姪申伯垂諭再三佩服不鄙外之意無有窮已竊觀自
昔瓌偉卓犖之士其名徳既足以顯白震耀於一時及
其終也孝子慈孫必求世之能文而言足以取信於天
下者俾之譔次事實作為銘詩以昭告後世乃無慊於
其心而世之能文者亦願得夫瓌偉卓犖之士而銘之
無飾說無愧辭因以自託於不朽二者常相資也昔蔡
邕有言吾為天下人作碑銘多矣唯於郭有道無愧色
耳韓退之作碑銘不輕許可然猶有諛墓中人之譏以
是知其難也伏惟先内翰政事文章獨歩當世髙明大
節聳動遠夷自結主知致位嚴近而讒說困于生前黨
議起于身後此固天下公論之所共惜也大明方升公
論獲伸是宜以銘誌付之能文及言足以取信於天下
者使之鋪張偉績發揮幽光而乃以屬之于某無乃非
其任乎某憂患之餘意氣荒落筆硯蕪廢大懼文辭之
不工而言語不足見信于世人然反覆思之辱照之深
而書辭見委甚勤其敢以固陋辭苐年來衰病相仍習
成懶惰如䝉稍寛其期不勝幸甚伏冀亮察不宣
與潘子賤龍圗書
某頓首拜啓子賤提宫龍圗執事近辱書貺來介不告
而還遂稽修報愧佩無以為喻初寒伏惟台候多福承
見索所著易傳殊荷不鄙僕頃在海無所用心取易讀
之觀象㑹意恍若有得因以其說著於篇非敢傚古人
訓經以垂世姑備遺㤀而已自還中州念欲刪改成一
家言日困多故因循未果去年春歸自荆湘寓居長樂
郊外杜門謝客終日蕭然始得稍親筆墨尋繹舊學精
慮深考為翦其繁蕪粗成條理思得卓識博聞之士相
與講習磨礲淬礪證其是而黜其非増益其所未至庶
幾不悖聖人作易之㫖常病未有其人今子賤以過人
之聰明介然自守不以世之非譽動其心退居閑處甘
於枯淡将與外生死㤀得喪者游而能惠然同我所好
此固僕之所願進其說以求是正也僕曩與襄陵許崧
老著春秋集傳書成出示義有未安僕必一一為言之
崧老亦多見從朋友道䘮久矣振而起之正在我輩崧
老既没㣲子賤吾何望哉謹以所著易傳内篇上下經
致左右僕自經憂患以來險阻艱難靡不備嘗既不得
竭其愚以徇國家之急故自託於空言心力盡於此書
願子賤日置几案間暇則試取觀之其有乖戾悖於義
理去處悉為簽出略以數字道其所以當復思索以從
來誨儻其中立說與今之說易者不同而偶有可取亦
告簽出以數字表之使知千慮一得不枉勞心二者幸
留意焉傳上下經外又有上下繫說卦雜卦序卦等傳
及外篇釋象明變訓辭衍數類占諸書以觧駮易體究
象數義理之歸當續馳上次聖人作易雖推之無所不
通然立象盡意必有至當之理吾徒學易因象以求聖
人之意正猶法家鋪陳條法以定刑名止於當而已矣
茍非其當則以笞杖為徒流其差繆豈不遠哉漢魏以
前說易者多宗象數而不求義理故取象亦迂濶而不
切自王輔嗣以來一切以義理訓易而不稽象數其失
聖人之㫖亦多矣僕此書由象數以㑹義理然亦未敢
自以為然願且勿以示人姑問難往復使無可疑庶幾
可傳於世千萬照亮也建炎初荷上恩虛席以待備位
終兩月餘議論與用事者不合不敢虚負天下之責遽
引身以退曽無毫髮之補至今自愧近奉詔㫖俾追省
當時所施行者為時政記以聞衰病遺忘文籍散失纔
得十之一二已奏篇以塞明命矣輙以别本及所建明
并乞罷劄子二十餘首録去恐子賤當時到行朝倉卒
不知本末可以見其梗槩也七八年間如一夣然追尋
往事第使人感慨耳嵗聿云暮未有㑹晤之期此情可
量切冀為遠業自重謹奉啟不宣
與李泰發端明書
某再拜區區自去夏歸自湖湘間即杜門不出罕見賓
客聊以休影息跡近來居者頗衆如汪張二公雖見訪
亦循例不入城復謁殊覺省事自旦至夕燒一炷香㸔
一巻經讀數板書打一覺睡或宴坐少頃無非自已分
上事以此差覺自適第年運而往初未聞道無朋友漸
摩之益兹為恨耳閑居既久坐進此道想所造益深願
有以警誨之也得子賤書頗以為物之意大深為言答
以願力正當如此至於觀消息盈虚之理為進退出處
之道則又君子之所貴也公意以為何如
某悚息小詩寄呈聊以見意近著數篇同往可發千里
一笑也新文無恡録示一二以慰岑寂梁幹時有人來
往剡中可以寄詩簡吾輩濶别動十數年各在一方音
問豈可復爾斷絶耶
與李泰發端明第二書(八月二十二日/)
某頓首再拜久不聞動静辱手誨如奉言色喜可知也
垂諭君子小人進退之理可謂確論然消息盈虚治亂
興衰皆有天命行乎其間非特人事而已君子居易以
俟之故方寸常坦然而無戚戚之憂此所以不知命無
以為君子也自靖康以來所遭之變皆古所未有豈曰
細故其實本於君子小人之混淆君子常不勝而小人
常勝然天實為之謂之何哉吾儕當益信此心進則盡
節退則樂天死而後已餘復何道泰發以為如何
某再拜承垂諭潘知録薦章良荷不外泰發之所推許
而又子賤之弟其人物不待見而可知固願備一員之
數然今嵗文字皆以用盡當俟來春首剡奏次幸冀照
悉子賤近數通書識度益髙使人歎服何當相與合并
以釋勞結耶馳仰
某再拜承以日鑄茶宣城筆為貺不勝珍感建茗數品
共五十胯荔枝一&KR2350;謾将遠意幸恕輕尠也今嵗苦旱
荔枝難得佳者嘗與全真并汪張唱和謾録呈亦可以
見相處之意頃在沙陽嘗作荔枝賦近又為作後賦同
往聊資千里一笑書生習氣不斷未能㤀情筆硯間聊
以游戲耳新著不鄙示及一二幸甚幸甚
某再拜紙尾所諭殊荷至意長樂邇來居者頗多所恨
族大累重不能他適耳汪張皆問相過亦嘗邀其㑹食
但區區自湖湘還即屏居郊外杜門不出雖金真亦不
謁鄰近山寺亦不遊聊以休影息跡以故不果到二公
之門及追陪其燕集殊覺省事亦頗見亮也荆襄之舉
今所當為第須為善後之䇿正猶川陜在棋局皆是合
着處但恨所以置子者非耳如何鄒徳久惠然千里見
過殊慰岑寂到此已月餘稍凉即歸時官薦之此初不
聞豈傳者之妄耶
與吕安老龍圗書(九月二十二日/)
某再拜承垂諭荆襄事勢并以所上奏檢見示皆中今
日事機不知能如所議否大抵江浙川陜各在一隅猶
之棋局須於腹心置子乃可相及不然道里懸絶緩
急何以應援腹心要害之地襄漢是也晉宋以來皆為
重鎮久合措置今已後時數日前得岳侯書已還師岳
鄂不知新復之地以何人守之秪付之數偏禆果足恃
否廟堂必自有處山林無由知曲折又迂濶之慮毎切
自笑而竟不能改歩以與世合亦不觧事之一端也因
來誨輒謾及之
某悚息承需車舩式様今納去傳畢却告示下戰車圗
様偶尋未見後便當馳上次來諭恐車舩重大不可用
是不然此乃嗣曹王臯所製見於本傳非鼎人所能為
也頃嘗試之運動輕駛施於大江重湖以破長風巨浪
乃其所宜要須教閱習熟乃可用今有小舩輕檝而付
之不能操舟之人雖尋常之㵒其覆舟必矣况以巨艦
出没江湖間哉前日翟呉之衂正以此故非舟之罪也
然此舩正可為水軍之家計每一舩須以海鰍之類數
十隻副之正猶鹿角輕車之副武剛乃可以戰幸詳思
之某再拜
見奏檢以楊么厠金人偽齊之末何至是耶前此朝廷
以曹成馬友輩擁衆各十數萬擾湖湘間殊不以此賊
為意某到湖南始具事實及榜檄不遜之語列上既已
招捕群盗方措置間而宣司罷其後得㫖節制湖北進
討即治戰艦水軍散出榜文厚賞以致其頭首十數人
餘悉許其自歸及自相殺併間其黨與頗有攜散之意
未幾罷去專遣使而有速成功之心故有前日之衂賊
勢益張大抵此曹據重湖之險其徒皆舟人漁子便於
操舟非官軍之利速進則無功久屯則師老而財匱惟
擇帥而任之用趙充國取先零術此必勝之䇿也因來
諭輒及之未知然否某承惠茅术甚濟所乏感戢感戢
建茶數品謾以将意殊愧不多也年來衰病尤仰藥石
以自扶持山林宴坐終日蕭然無一事所乏者朋友過
從之益耳連得數孫亦足自慰但得如公軰數人坐鎮
疆埸廟堂能用其言吾復何慮耶聊發千里一笑某再
拜
胡徳輝文行識操於今少見其比以禮羅致猶懼其不
至公所簡使就權攝宜乎不來也其家貧甚不仰禄之
言恐非真實卯酒方醒來使督書草草布叙幸恕察
與張徳遠樞宻書别幅
昨日見報朝廷已往常程親征之議當已決矣區區憂
憤不能自已輒陳三䇿以獻謹録副本拜呈𢷬虚最為
上䇿以弱為強可收竒功鈞意以為如何中䇿可以禦
冦出於下䇿其患有不可勝言者惟公忠義貫日月自
任以天下之重愚者之慮儻有所合願入侍帷幄力賜
開陳庻幾有補萬一莫大之幸某衰病屏迹山林豈復
敢與世故願朝廷安則山林之間亦安畢精竭慮盡其
拳拳之誠而已恃眷照之厚當亮此意也惶恐惶恐
與趙相公别幅
比見邸報偽齊挾金騎侵擾淮甸車駕決䇿親征諸将
用命㨗音屢至此皆相公以宗社生靈為心自任以天
下之重扶危持顛有回天之力雖萊公澶淵之績何以
加此更冀益收群䇿茂建大勲再造王室以副蒼生之
望天下幸甚
某初聞降詔有親總六師以臨大江之語當具奏陳三
䇿以獻乞降付中書必已塵凂聽覽今再具劄子條陳
十事并以奏状副本拜呈敢望鈞慈特賜詳察其間有
可禆廟筭之萬一幸望採録施行不勝幸甚朝廷自渡
江以臨呉越今六年矣平居閑暇之時玩嵗愒日未嘗
圗慮所以為立國之䇿相公爰立未數日間適有警急
之報乃當艱難莫大之任屏去近年退避之說奮然進
討蹈危求安真古社稷之臣所自任也更望於事平之
後博采衆言以定保有東南恢復中原之至計某雖迂
陋敢不竭盡愚慮繼此願有獻焉幸望恕察
某自靖康以來數經憂患非他人之比加以衰病相仍
已為明時之廢人但屏迹山林採薇散髪以終餘年豈
敢復與世故今者朝廷艱棘不能緘黙輒復進其蒭蕘
之言葢以朝廷安則山林安利害休戚實與國同之故
敢冒昧自竭庶幾涓埃之補區區此情必䝉鈞照不勝
悚息之至
與向伯恭龍圗書
某再拜啓北報警急朝廷悟前日退避之非决䇿親臨
誠為得計不然雖此數月之間何以支梧玩嵗愒日於
閑暇之時宜乎於倉卒擾攘之際不免有遑遽震恐之
患也方事之初懐不能已嘗具三䇿以獻誤䝉奨詔又
嘗以十事呈當軸者迂踈之論亦復何補姑致其拳拳
之意而已已録致蕭懋徳處可試取一觀不必他示為
幸相持既久諸大将未聞有渡江者正如治病既能脉
又須善用藥以驅逐邪氣使不留皮膚間乃可漸就全
養坐待其去恐無此理萬一淮南有所占據不知何以
為善後之䇿世事方棘每一思之通夕不寐公雖居憂
乃心王室想同此懐也何當面道所欲言者臨書増情
屬苦臂痛不及親書切冀加察
與任世初察院書
某頓首啓世初察院執事久踈修問良切馳仰近黄親
自行在囬方知去春嘗辱教答付急足來途中竄去書
遂浮沉所幸渠嘗竊啟緘録得因以見示讀之聳然如
奉談笑感慰無喻春寒不審動静何似伏惟履兹新元
尊候多福淮甸警急朝廷悟前日措置之非决䇿親臨
士氣頗振比聞賊馬已遂遁去雖未能奮擊殱其醜類
然亦足少挫其氣使不敢南渡回思前日退避其平居
玩嵗愒日不為自彊之計良可惜也方事之初嘗具三
䇿以獻誤䝉奨諭數日前又承詔㫖令條具攻戰守備
措置綏懐之䇿來上已具奏聞深愧志慮淺短無以副
下問之意辭多未果録去今録前所上三䇿并詔書謝
表等至左右幸一觀也去秋有㫖令追省建炎初事迹
修時政記已奏御矣今并劄子録同往恐世初昨到南
都倉卒不知其詳觀此可以見其梗槩也得勿示非其
人為幸追思十年如一夣間徒使人感慨爾來諭中興
之說可謂盡善安得如公輩行其說於朝廷使致恢復
之績衰病者得安山林間何幸如之無縁面談但有悁
跂建茶數品沉香少許謾送書室清坐之資幸檢至向
暄千萬自重門中均慶謹上状不宣
與張樞宻書别幅
伏審光膺帝制復冠樞廷本兵得人廟社増重樞宻少
保勲徳之懋自結主知方黄閣之虚席宜正揆路以穆
天縡光輔中興之運佇聽告廷之命以慰具瞻區區不
勝詠頌之至
偽齊挾金人之勢侵擾淮壖六飛親臨将士增氣想日
來當已有渡江者敵氣震讋行當宵遁更望益壮遠略
以成大勲使中興之期指日可俟天下幸甚
與趙相公書别幅
近年以來多以和議退避為得計國勢日蹙士氣不振
職此之由相公當軸於倉卒擾攘之際慨然自任以天
下之重遂改前轍殆天意悔禍國家中㣲之運将復光
大不然何以天時人事符合若此歎服之深喜而不寐
然賊退之後正須種種料理以為防守攻討之䇿願言
益懋遠圖早遂恢復土疆大芘烝黎某雖衰病尚覬拭
目以觀中興之盛莫大之幸也伏望鈞察
某昨者不揆輒以三䇿仰干宸聰方虞妄發之譴廼䝉
優詔褒諭皆自推奨之賜區區愧荷無以為喻姑此叙
謝萬一
某伏被詔書令條具邊防利害來上已遵稟聖訓具狀
奏聞主上求治之切詢及踈遠而某以淺短無以副下
問之意第深惶懼然日夜念此至熟畢情竭慮以上此
奏庶幾千慮一得或有以裨補聖聰萬一非獨某之幸
也今録副本拜呈狂瞽之言或傷切直亦望開廣容恕
不勝幸甚伏冀鈞察
與張樞宻書别幅
竊聞淮甸賊馬已遂退遁此皆廟謨克壮措置得宜之
所致中外共慶然賊退之後須痛自料理以為善後之
䇿敢望益茂遠猷光輔聖世早致中興之業天下幸甚
山林衰病之人猶覬及見之也
某近被詔㫖令條具攻戰守備措置綏懐之䇿來上已
具狀奏聞訖主上勵精圗治之切深愧荒踈不足以副
下問之意然日夜念此至熟畢情竭愚展盡底藴以上
此奏亦思慮之極也庶幾千慮一得或有㳙埃之補非
特某之幸也今録副本拜呈狂瞽之言或傷切直亦望
開廣容恕不勝幸甚伏望鈞察
近見朝廷以賊馬既退權免起發海舟水夫等州縣甚
以為幸然打造舟船猶未降指揮所造舩七百隻毎隻
官破錢二千貫計一百四十萬緡六分度牒四分經制
等錢私下貼賠又不在此數也此方前次已出度牒錢
一百二十萬緡今次尤覺難出而又經制等錢並已起
發未必有之正當農務之時民力凋弊州縣極以為憂
兼海舩制度與江湖不同江上難以使用如止欲防備
海道則似此數太多又官中造舩決不如民間私家打
造之精緻海上風濤使用未必可以長久幸與廟堂諸
公熟計之如且令打造一二百隻候将來見得可使續
降指揮亦未晚也惟公為國為民之意良切故敢出位
冒獻此言僣易之罪幸冀鈞察
與趙相公書别幅
伏審光膺帝制進陟元台成命既頒中外胥悅恭惟驩
慶相公道學稽古勳業格天光輔英主以致中興師表
百僚以熈庶績爵位崇寵禮實宜之某屛跡山林幸託
庥庇其為欣抃實倍常情
伏見朝廷於冦退之後修舉政事召用人材皆有先後
之叙多合天下之心竊慶中興之有期也然區區愚見
以謂當今急務在料理淮南非遣三大将統重兵於江
北則淮南未易料理謂宜早降指揮移軍淮南令先遣
将佐謀議官前去措畫候稍就緒日渡江庻幾可以乘
時料理藩籬之計若必俟秋冬恐或緩不及事此邊防
大計更望鈞慮有以裁處相公樂取諸人以為善聲滿
天下故敢妄進此說僣易之罪幸冀鈞察
去嵗被㫖追省建炎初時政已修纂成上下兩巻初冬
遣人齎詣行在適有指揮罷常程有司退還不肯收接
今再遣人投進輒以副本二冊并當時建明丐罷劄子
二十餘首録成一冊仰塵鈞聽伏望機政之暇特賜觀
覽亦可以見當時備貟措意之梗概也凂凟悚息之至
與折仲古承㫖書
某悚息再啟去冬狂冦侵擾淮甸聲勢甚大所幸六飛
親臨江上将士奮厲敵氣沮索遂以宵遁此皆元台贊
襄之力何愧萊公然敵退之後政須痛自料理以為善
後之䇿仲古既在朝廷又居上幕願言展盡底藴以濟
事功中興之期不難致矣當今急務未易一一縷數惟
公與誠廼克有濟幸深思愚言恃愛及此悚息悚息
與吕安老檢正書
某頓首啟安老檢正龍圗台席正月間人還上状計已
塵凂見報新除殊慰士論得脫軍旅調度之煩想尤慰
雅懐也春氣清和比來為况何如伏惟台候多福冦退
之後殊未聞料理淮南豈遂以為閒田邪三大将既復
置司江南則是盡仍舊貫止為保江之計前日措置特
出於倉卒若欲為善後之䇿恐非屯重兵於淮南以為
藩籬未見其可愚意竊料之将來偽齊或再挾彊敵南
牧必懲前日之無功變動其術而吾膠柱應之可乎安
老深被上知又與二相無間胡不力以此為言今雖逆
耳後必有驗吾輩為人謀事政當長慮却顧為久遠之
計若趣利目前不展盡底藴何補於事辱照輒及此悚
息悚息無縁披晤但有馳仰敢冀為國自厚佇膺禁近
之拜謹奉啟不宣
梁谿集巻一百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