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隱集
松隱集
欽定四庫全書
松隠集巻三十 宋 曹勛 撰
記
净慈創塑五百羅漢記
臨安都㑹實據形勝東連巨浸揖溟渤之空濶西接天
目孕山乳之宏秀靣朝背負勢兼吳越覆壓千里利盡
南服而湖山在其右一水練静名岫環疉平碧十餘里
旁岸皆僧坊寳社净慈山報恩光孝禪寺實居其首在
錢氏時為永明寺慈化定慧師道潜居之潜有行業一
時推重嘗請於忠懿王求塔下金銅羅漢像㑹王曽夢
十六大士從師而行宻符請意因如其求歸於精舎是
知多士一旦髙臨於風烟之上者光景固肇於此矣是
後智覺壽禪師相繼住持作宗鏡録等數萬言為衲子
指南至聖朝神宗皇帝以圓照禪師宗本大通禪師善
本相繼法席英風義槩聲徹上都詔對殿中名動海内
叢林之盛號為南山之冠建炎初寺遭回禄基址但存
緇褐蕭然遂為荆榛之地住山者苐辦粥飯已為能事
無復有一毫興建意紹興初翠華廵幸蹔駐此邦士大
夫往往感今懐昔訪尋曩所咸欲稍復舊觀日以為念
㑹有薦湖州佛智大師道容住持衆恱請之容既至創
闢堂宇挂塔禪徒魚鼔聲聞一新其塏又念昔金銅像
夢應殊勝且無礙神通有不思議力乃勞心募化罔憚
寒暑能者効勤巧者獻工富者輸財辯者勸施以至行
商坐賈田間著姓破慳捨有整平故基創建五伯大士
釋迦中尊金碧相鮮丹雘有度行列拱對環向序居蕭
散契方廣之名莊嚴等石橋之勝榱題煥麗繞以重楹
應拱之相覺顔間俱有喜色逮及寳幢花幡帳坐供器
凡作佛事者靡不畢舉鳩工于癸酉之夏落成于戊寅
之春訖歳五周始即厥緒四方觀者莫不賛歎規制雄
偉像與法稱大江而南得未曽有宜為行都道塲之冠
塑者一僧事竟即化原夫湼槃經義謂昔五伯商人採
寳出海值千盜攘去併剜其目商日夜號痛欲向無所
人有告之曰靈鷲佛氏能救汝苦與我重寳引汝見之
商且行且捨至大林精舎佛為說法各證阿羅漢果盖
其因苦願力普攝無邊散處山林分形顯化作人間福
田亦所以示人從生有貪因貪受苦因苦得報回向正
念具大神通成就一切者時勸化有承宣使王公繼光
勸化一時心存諸佛凡善縁所在無不導衆心而稱首
故兹勝事助縁最于他人自治木塑造裝褫脩供莫不
身親惟興隆之意豈昔因中於儼然未散處自有一種
法性不然何歸依嚮道之切也佛智嘗謂予曰物之成
毁率繫人念之善惡彼念之不善則寺之殿宇山立嶽
峙蔽虧日月者可使灰飛煙滅掃地無餘至念之善者
慷慨欲復則瓦礫之塲化為蓮宇荒穢弗治倐爾金碧
不疾而速日就有成其于生滅成壊變現湏臾於其中
間雖亦何有然所以為不滅計者畢竟不在念外也若
止於觀感而化自一鄉至一國被於天下後世其利益
可勝言哉心法悉繫於心明矣佛智履踐端粹皆在正
受攝相歸性信於諸方屢求文於予乃摭寺廢興羅漢
因果檀那資助佛智竭力及搃費千萬餘緡叙為梗槩
俾覧者具詳衆事於予文施誠不唐捐紹興二十九年
已夘正月上元日記
天竺薦福寺懴主遵式勅賜師號塔名記
紹興三十年七月某日有勅以天竺時思薦福寺故住
持傳天台教觀僧慈雲法寳大師遵式謚懴主禪慧大
法師塔曰瑞光一衆望闕祗承明命天下衲子賛歎異
恩得未曽有誠山林苾芻不世之遇維砥礪名節端委
立朝鉅徳崇勲暴耀一時未有百歳而後際㑹若斯之
隆也嘗謂佛者非特示其徒草衣木食從事枯槁蹈虎
狼之區與物外為友而已葢將使脩身八戒傳持三學
續佛慧命作新人天若但守赤軸梵唄冥行愚接不造
諸佛境界亦非其徒也惟師苦身滅性死心忘生夙於
賢刼㑹中尚志而出遂與天子宰相講論至要廓然大
觀以已之天開人之天騫然髙舉出於其類而㧞其萃
一意願力鋪張宗乘修六度備萬行止作觀以明空幻
之法俾本性靈承安静無住又行道之地每熾炭燃𨫼
寘殿四隅晝夜經行以指抹𨫼十指存三乘痛烟起示
無生法忍俾學空寂者得眞法供養以是不愛軀命顧
肯求嘉號夸示後世耶然利於時用者道必廣化導既
深者譽益崇雖厯塵刼聲跡愈著是宜為聖主覧文知
名即名増諡顯題塔號以榮其終光昭異數用詔方來
虛空有盡師名無盡則斯事也可得無書乎師五世孫
子琳不忘夙授霑飫甚深見索鄙文叙致本始若世功
實行則有曲記䟽其詳兹文之載直書聖主所以褒揚
髙世之士誘掖寰中有識有情咸飭衆善自爾千百載
下凛凛然増嚴霜烈日之操矣可不尚歟
六和塔記(大宋臨安府重建/月輪山壽寜院塔)
嘗謂天下之事利害相若惟能因利以除害則利斯得
而害乃去錢塘昔號都㑹既天子建翠鳯之旗為駐蹕
之地可謂據東南天設之險而浙江介于呉越一晝一
夜濤頭自海而上者再疾擊而逺馳虎駭而龍怒猛如
山立歘如電轉掠堤突岸摧䧟莫測甚至於捲民廬舎
衝壊田畆為臨安之患久矣雖智者造謀巧者述之莫
能禦也故洶然獨起殊百川之進退昔人嘗以為言又
謂浙者折也以潮之出海屈折而倒流其地形蟠吳挾
越夾羣山而中來折入既深激而成闘夫以天設之險
為東南之固可謂利矣而其奔濤巨浪民不奠居則害
可勝言哉冥冥中果有神物典司其事錢氏有吳越時
曽以萬弩射潮頭終不能卻其勢後有僧智覺禪師延
壽同僧統賛寜創建斯塔用以為鎭相傳自爾潮習故
道邊江石岸無衝墊之失縁堤居民無驚溺之虞聞者
徳之而武林郡民日由之而不以為徳宣和三&KR1124;塔與
寺為冦盜所爇赤地無餘自是潮復為患歳加一歳或
疾浪澎湃舞潛蛟躍鰍鱣以至巨浸怒沫傾刻間擣隄
壊屋侵附江之陸數十百丈民雖實苦其害然迄無以
措手紹興歳在壬申天子憂之思所以制其害者在廷
之臣首以興復斯塔為請詔賜可下有司計度意將官
給金幣庀工治材而都下守臣擇可主持斯事得僧智
曇蔬食布衣戒行精潔道業堅固可任以幹縁乃縷陳
塼石土木方隅廣袤所以復塔之意曇口諾心然願以
身任其勞仍不以絲毫出於官請得募民衆畢兹勝事
都守即日命住持是院曇自被命如大檀越和義郡王
楊某率先衆力出俸資助又居士董仲永以家之器用
衣物咸捨以供費先造僧寮庫司水陸堂藏殿安存新
衆俾來者有歸依祈求之地以致中朝蓮社聞風樂施
雲臻霧集雖逺在他路亦荷擔而來自癸酉仲春鳩工
至癸未之春五層告成是年歳晚則七級就緒巍然揭
立成數十尋跨陸俯川欄楯層繚靣靣閎敞寳網鳴鐸
光動山海撐空突兀已立於風烟之上外則規制壯麗
氣象雄傑日以萬衆歡喜瞻仰得未曽有内則磴道以
登環壁刋金剛經列於上下及塑五十三善知識備盡
莊嚴至於佛菩薩衆各以次位置凡所以鎭静山川䕶
持法界調伏魔境者莫不賅而存焉塔興之初土石未
及百簣而潮勢雖仍洶湧浪猶暴怒已不復向來之害
編氓得袖手坐視畧無隠憂矣噫塔之利益果可以除
害如此之驗耶曇之願力縁法乃能興利如此之速耶
以故衣冠緇黄耆艾士民徳曇甚深而拱手賛歎是塔
也不特鎭伏潮不為害又航于海者寅夕昬晦星月沉
象舟人未知攸濟則必向塔之方視塔中之燈光以為
指南則航海無迷津之憂是致富商大舶尤所歸向而
喜捨無難色此又塔之利也塔將圓滿寺衆以事之始
末求予文以記其實曇東人也體識深敏早受律儀持
教臨壇已踰三紀信心之士往往聆芳咀妙割縳導迷
作大方便䕶於羣生顧予知曇之戮力乃申利害之所
出陳上聖之憂勞紀廷臣之建言道曇之率衆與夫工
徒用度之數皆摭其實庶知不假聲勢成兹利益備諸
難事而盡未來際千百載下僧俗當共謹䕶以為此邦
植福豈不美哉約用工百萬緡錢二十萬云嗚呼佛以
像教開示羣生而迷妄不靈渾然莫知所謂塔之為意
葢稽諸一體内外洞逹於天人嚴持妙圓出乎物表堂
堂此塔即此佛也以是威神峙廣大之地四時有謝法
體常然屹若佛身臨以願力足能制諸外道降伏天魔
此釋迦文所以禮多寳塔也推是在人清修梵行與之
齊肩比塔髙廣攝受一切則與冥然日用而不知者固
有間矣予故標此若形理兼宣則自應氷釋云
徑山羅漢記
徑山蘭若唐國一禪師道塲先有神龍居之隂功宻行
大庇其衆歳時香蒲之供殿宇之嚴或不謹於清規或
弗䖍於瞻視必動以神威示以顯化緇素惴惴無不増
長善念國家歳時畢彰殊應香始在爐足未及麓而所
欲已遂矣是宜爵以眞王封以美號載在明祀為一方
福田佛日杲公禪師被詔住此山四衆歸依肩摩踵至
彼上人者建化宗極益新寳刹廣大神居禪衲翔集室
中無虛日師持竹箆子為信器便門以示學徒機反于
機事復無事言下頴脱得出世間法者比比皆是寺舊
有春供羅漢一㑹最為勝縁而繪像經久絹素叚裂丹
雘渝變不可以傳逺佛日以為言有湛然居士宻已領
觧獨運誠意欲别為繪事増大圖軸俾瞻之仰之悚然
信禮思得鴻筆用稱志願湛然有壻監𣙜貨務趙伯駒
禀天潢之秀擅丹青之譽規摹人物效法顧陸或得其
㳺戯於一水一石必珍藏緹襲士大夫每以其難致為
恨倦於落筆厥聞四馳趙遽受湛然託後直宿務中夢
有王者傳呼入謁車騎甚整方理冠屨王已造前揖而
言曰湛然相委山中所仰湏煩專精甚善以眷屬棲托
敢爾相祝將去猶遲㽞曰願加意趙恍惚未知所對遂
寤亟省適夢索其風貌則徑山龍君之神遇也乃滌慮
澡思頓革夙倦却去葷茹自昕及昬入不思議至忘食
息軸冩五身百軸而足莊嚴采翠㣲妙清净行道入定
起坐顧瞻笑顔愕睇卻立反觀騎跨儀形升降神變道
韻清穆凝表睟澹髙出塵外意蹈大方肅容諦視無不
周盡體制香雲縈拂便如㑹方廣中誠曠代之神品極
當時之能事畵既成湛然又各製髹塗葢鉢匕筯瓶爐
周以食案佐以桶洒并茶具鍋釜之屬悉備于用俾渉
彌久亦供聖位嘗謂一佛二佛三四五佛猶曰善根况
見在正念初無絲頭妄意計彼五百大士於香火冲漠
之際視湛然猶此畵此器之不冺其於動静安樂之適
當無得失去來之累獲净信騐可謂甚深湛然復謂予
與佛日曰向上法要離一切相方名諸佛然不有三身
何以示迹倘雲開天空徳成於悟則證菩提於上根茍
逐物生情迷而不返則中邊俱滯于為幻盡未來際尚
何言哉非自得於性相豈易言説因相視一笑譙人曹
某拱手賛歎財法二施得未曽有摭其始末為書梗槩
後之覧者又宜知言動間物已司其作止可不念與佛
日喜廼伐石而碑之時紹興三十年歳次庚辰正月戊
寅上元日記
徑山續畫羅漢記
僕獲與今浙西路馬歩軍搃管趙公希逺及其兄千里
交㳺甚久喜其棠棣之愛鴒原之敬實士夫之儀矩兄
之拊弟弟之奉兄曰坐則坐曰食則操匕筯以食事之
細大希逺舉不先其指人謂翔二鳯于層雲詠連璧于
一時宗族歎仰又博渉書史皆妙于丹青以蕭散髙邁
之氣見于毫素嘗耳其論畵冩人物動植畫家類能具
其相貌但吾軰胸次自應有一種風規俾神氣翛然韻
味清逺不為物態所拘便有佳處况吾所存無媚於世
而能合於衆情者要在悟此故二公以一圓墨舒巻萬
象俱受聖知凡所落筆皆縹嚢玉軸為上方珍玩僕無
半辭溢美也向者千里嘗為徑山果禪師畫五百大士
百軸舉世以為榮觀備佛事伊蒲之供者寺無虚日葢
人得争先覩之為快偶不謹囘禄皆失於煨燼中所存
僅三十軸抑天遣六丁下取將耶抑大士厭濁世之薫蕕
欲脫迹方廣雲烟之際耶時千里已下世數年今住
持聞公禪師實嗣法大慧有詔令繼大慧法席父子接
武一音提唱道俗歸曏龍天作禮學者輻湊惟恐其後
上聖知師道價屢召入内殿從容禪恱機縁純熟發明
大要神動天隨揚厲般若之益如水赴壑特賜慧日禪
師一時榮耀四方衲子咸知尊仰以至襲大慧之規再
建傑閣跨以飛橋樓閣門開中嚴毘盧等像後具函藏
所畵阿羅漢環列護法諸夭其下則水陸堂堂之西南
則為客館閣之東重建鐘樓髙出雲表與橋相視亘大
羅漢閣則如左右翼棟宇宏麗輪奐炳然也聞公住持
踰五載聖上寵渥錫賚異常念莫能報國恩乃祈以本
院專為祝聖壽道塲尋奉俞音仍特賜寺顔為興聖萬
壽禪寺免諸州塲務商稅并平江府和義莊除納正稅
外非時科敷悉䝉蠲免皆異恩也公又懇希逺公求補
大士之闕而希逺向知被焚固宻伸此願就其兄之勝
縁足大士之聖位亟具繪素靡間寒暑不數月妙相梵
容金碧璀璨磊落在列如聞音吐靈山一㑹便若儼然
未散嗚呼誠心雅度妙筆神集莊嚴麗宻髙臨於五雲
非烟之上非昆季其志一其誠篤何以致是哉且觀此
身如夢幻能以此洗心追嚴於冥寂之際結及於冲漠
之間者顧肯沉於諸妄而圖無益之想増有生之障耶
仁者用心卒不唐捐故寺之逺近檀那歡喜修供併日
罙月畧無間斷豈昆弟共兹報縁中先得神通第一者
與某比以湛然居士見委紀事在前希逺又托記於續
功徳之後載欣書事筆不停綴它年覧者或亦刮摩世
習共進此道則登山臨水擲鉢杯渡處處相逄矣尚願
寺之典領與山君伽藍益加守䕶無縱大士有石璧崑
岡之㳺用稱人天愛護之切時乾道癸已季夏望日記
崇先顯孝禪院記
臣恭惟紹興皇帝執符御宇光啟中興溥博仁恩化覃
無外忠厚邁周家之政勤儉越漢文之徳凡所謂甚盛
之舉皆見于設施其號令言動之際記注固已成書惟
致養東朝前聖以承顔順色問安嘗膳極四海之奉均
寒暑而不渝猶為餘事又思所以崇東朝之先以昭東
朝之孝者選去城不逺有皋亭山地極秀潤形勢朝揖
得故伽藍基址乃建刹為追嚴道院庀徒度材殿宇告成
詔有司賜以崇先顯孝禪院為額命臣作文紀其實臣
敢不對揚天子之休命臣聞虞舜恭已南靣在宥天下
豈小信小惠孚徧之所致惟教以孝所以能化成天下
其後武王以孝稱三代顯王者其垂拱而天下治得以
繼有虞之無為亦惟達孝而已諦觀虞舜周武克底於
治仰知聖朝崇色養之化敦於變之風其得大孝為治
體之宗乎寺處臯亭山之陽面直北髙峰左則長河深
潤右則馬目相拱山水對峙秀不可掩連絡崇岡松杉
彌亘翹鴟隠顯望之屹然實帝城之東際也上棟下宇
翬飛輪奐大自佛殿雲堂鐘樓經閣法堂寢室庫司香
積水陸藏殿官㕔童行寮後架浴院囷倉作屋舩坊旦
過以至前資延壽應用之所無不畢備小大楹檐凡一
百七十有四起造于紹興之辛未落成于次年壬申之
仲冬仍詔攸司俾免科敷差借不許官司指占至來歳
冬勅撥田三十餘頃歳可收米二千一百餘斛柴山桑
篠等地二千八百畆有竒可足煙爨之用又有旨賜江
下房廊土庫等九十間以其日入充僧供至是魚鼔増
煥瓶錫饒益持誦精慤行業修謹水邊林下叅學之人
緇素畢來趨向為一寳社安住為一法界遂甲杭之叢
林其徒粥飯之餘惟香爐經巻依儀行道苐知追嚴資
薦罔有公幹驅馳之勞太師平樂郡王淵皇太后季弟
以疾薨始葬於寺後相繼諸韋氏與凡韋族有不幸者
皆以次序置塋列冡初王以東朝懿戚平居習静留意
理性創寺之始請於朝以僧文剛住持剛即為區處位
置法則名刹匠成于心授規于匠按圖分布一皆如指
寺既即叙剛以久勞告退經三易主者隆興皇帝知在
昔土木薪水之勤復命主寺事至則一衆欣然承順廣
基大厦文甓雕甍皆昔所剏意雖燈籠露柱無不知識
於是益相倡率蔚為清修允彰前功再紹之驗嗚呼皇
太后所以致崇先之甚䖍者則見天子事親之誠也得
顯孝之甚力者則知天子奉親之孝也推而放諸四海
生盡其養死獲其葬致熈熈然有家至戶到比屋可封
之民於崇顯之道豈不驁乎大哉至若法筵大士陞堂
一瞬説種種方便舉向上機縁妙湛靈明頓超三乘五
教之地使過去見在皆承法䕃上以祝南山之壽而萬
福攸同次以㧞净土之歸六識不昧乃至十方九有靈
虚空界入不思議妙莊嚴境則崇顯之意是宜畧見于
斯文兹得撡筆記一代之勝臣實與榮焉隆興元年歳
次癸未七月朔庚申初三日壬戌上石
松隠集巻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