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集
紫微集
欽定四庫全書
紫㣲集卷二十三 宋 張嵲 撰
表
衢州謝到任表
奉祝釐於靖館久愧空餐分支郡之左符謬叨共理方
灑濯之云始益周章而自驚巳至所臨首宣上徳(中謝/)
伏念臣奮由孤逺本乏技能逢千載之一時玷侍臣之
華選叨逾過分滿溢挺灾頼神聖之優容越死亡而全
度一離擯斥四閱嵗華歎自絶於明時分畢生於㪚地
敢期一旦忽拜殊私惟起廢之深恩闊無近比圖仰酬
之㣲効但有捐軀眷此三衢著稱二浙郊畿宻邇允謂
要藩賔客往來最為孔道在材能懼猶未給於選愞何
以責成奉承以還怔營罔措此蓋伏遇皇帝陛下奉無
私而勞下不求備以與人謂臣嘗列於從班必能知朝
廷之意察臣久居於田里將粗識小人之依使之當官
庶無妄作臣謹當夙宵從事寤寐勤民仰體隆寛傍師
甲令欲里閭之無愁嘆務廣主恩思玷缺之復艱難終
除愧耻
慰終制表
徹几筵於别殿已畢外除奉神靈於中祧復將易祭凡
居率土尚有餘哀伏惟皇帝躬儉承天孝思錫類願寛
濡露之感以慰函生之心
慰終制表
服勤致孝已終信黙之期明發不忘益動隙駒之感方
遏音之甫畢罄有截以摧傷竊以發蓼莪之篇哀痛未
怠舉内服之祭日月有期既窮天下之至文是謂聖人
之逹孝伏惟皇帝道同堯禹行法參騫羮墻之思尚深
於舜慕慈良之效將佇於商興少寛仁聖之情下慰臣
民之望
賀僕射相公表(按表當/作啟)
伏審誕膺帝制登冠冡司進之位著之隆祚以國名之
美恭惟慶慰竊以國家置相孰先道徳之師若夫艱故
未夷尤重謀謨之略矧四夷懐匪茹之日而五大乖居
位之宜固當措意之所先要在宻庸而罔覺安危所繫
今古攸同昔漢氏削七國之圖良以急之不漸如吉甫
易列藩之任乃能斷而後行夫惟理順而慮周故得事
同而功倍計安中夏名動諸戎豈其非常多懼之原成
於衆異難同之日元功可賛有識惟均遂躋漢相之尊
益重周邦之喜伏惟某官學傳孔孟業茂伊臯仰窺輔
治之大方實本誠身之能事民謡更而載美始知少正
之為非國勢久而自安尚使封倫之及見逮茲一舉尤
契羣心某荷徳至深吹生莫踰早逢禍亂之亟思欲為
太平編戸之民晚遭擯斥而來恐不在中興名臣之列
未决躬耕之計秪慿黄閣之知欣慰之情倍萬倫等
代劉寶學彦修謝安置表
擢髮之愆宜當重辟更生之造尚保㣲軀祗荷寛恩惟
知感涕伏念臣頃由乏使出佐元戎亟以殊私遽登邇
列每思報塞不惮死亡昧持重以保身致輕儳而誤國
原其初志謂立事之可幾逮至隳功悟匪才之難强師
徒撓敗壃埸侵陵軫凝旒宵旰之憂詒黎氓肝腦之禍
咎由臣執謗欲誰分宜公議之不容况罪尤之多積委
之司敗自有常刑豈謂上仁但從輕典投之裔土庸示
至公此蓋伏遇皇帝陛下體天地之㴠容後雷霆之震
耀不欲為人而撓法故令禦魅以代誅臣敢不體骨肉
之至恩誓刻肌而悔過炎方萬里與死為鄰象闕九重
呌閽無路顧老親而决去良悲感於路人澤敗枿以囘
春獨有祈於君父儻遂生還之日是為報國之秋未敢
殺身終期奮節
上書
上皇帝書
九月十三日左承事郎守秘書省著作郎兼史館校勘
臣張嵲左宣義郎祕書省校書郎兼史舘校勘臣髙閌
左承議郎行祕書省校書郎兼史舘校勘臣施庭臣左
宣教郎秘書省校書郎臣朱松左奉議郎秘書省正字
臣李彌正左承事郎秘書省正字臣胡珵等謹齋沭裁
書昧死百拜獻於皇帝陛下臣等嘗聞熈寜中神宗皇
帝面訓蘇軾曰凡在舘閣皆當為朕深思治亂指陳得
失無有所隐臣等不佞待罪舘閣平居無事念欲補拾
闕遺以禆時政萬一然恐越職犯分以干邦刑今兹事
有闗於宗社大計而切於存亡成敗之機者臣等蓋得
以仰遵神祖遺訓一為陛下言之伏乞少留聖慮比自
淮西軍潰之後議者謂朝廷將益修守備以待不虞示
外以整治内以暇使叛冦莫得以窺吾之隙其畫必出
於此今者聞之道路不知信否皆言將徹盱眙戍守之
備移屯江南數日以來物情洶洶富人大家則競為約
齎之計小弱之民則鬻賣屋廬皆無固志氣象甚可駭
也臣等疏逺不知誰實為此謀若出於廟堂可謂失䇿
之甚若出於大將此必過為畏法之言以惑聖聴欲以
便其私耳且兩軍相持勝敗潰亡蓋亦常事以國家之
大顧豈可以三二萬人去來便為動揺傳曰社稷之主
不可輕輕則失衆此之謂矣昔漢髙祖刼五諸侯兵出
關及彭城之敗諸侯盡叛歸項氏然而髙祖終成帝業
侯景舉河南之地歸梁而終亡梁者景也今者潰卒叛
君即讎天其或者以此儆懼陛下兢兢以就大業而俾
賊豫益盈其貫將驟近其小喜而逺其大憂未可知也
盍亦鎮之以静務徳而安民以察天心之嚮背而乃遽
見衰弱以啓戎心一何過也夫淮南朝廷之保障也若
淮南守備堅固則江南自安敵人必不敢越大軍而犯
長江之險建康雖無重兵不害也若無淮南則叛冦必
長驅於江北建康雖有重兵顧得奠枕耶昔楚子常城
郢君子謂子常呉是懼而城於郢守已小矣卑之不獲
能無亡乎今日之事不幸而近似之臣等竊謂古人抗
兵相加全藉形勢便利漢髙祖守滎陽雖屢敗不肯捐
之而西孫權守濡湏魏雖數加之兵終不為尺寸退也
今國家初無敗衂之事一旦自為衰弱蹙國數百里且
淮南之民何罪將舉而棄之此何理哉無亦考觀呉晋
宋齊之君所以保有江左之由其亦鑒於梁陳李氏之
季所以失之之故利害甚明不待以口舌定也况淮西
軍潰之後廟堂當自區處使某軍移某處用其將守某
州以彌其間縫其闕可矣何用召大將而與之議進退
哉正坐詔之與謀使得以生姦詐今外則撤守備而為
衰弱之形使敵人有馮陵之意内則使帷幄之謀反制
於將帥而亂朝廷之紀綱一舉而二病俱甚可痛也臣
等竊恐朝廷已命移屯不可中變但乞指揮張俊分留
一二萬人與楊沂中之衆同守淮西使本軍宿衛行在
庶幾守備不至寡弱敵人未敢長驅而來焚燒州縣驅
擄人民姑存淮南以為大江屏蔽茲實宗廟之福臣民
之幸也伏乞斷自宸𠂻早賜處分布告中外以安衆心
臣等以疏逺預知國謀罪當誅戮不敢逃刑無任震懼
隕越之至臣某等誠惶誠懼頓首謹言
奏劄
代參政乞宫觀第一劄
臣以介特之跡荷殊絶之恩曾不十年遂聨二府初無
一人之借助皆由神聖之親除故雖孤立之易危終恃
眷憐而知免然寵禄既過則災所由生尸素巳多則釁
乃易會輙傾危懇仰冐威尊伏念臣預聞政機已踰嵗
律曽無尺寸仰稱恩私宿夜深惟頭鬚為白使在平强
之日尚不如人况當衰病之年何能有益伏祈睿照許
上印章方疆埸之無虞既不嫌於避事乗疵瑕之未露
庶得遂於乞身若乃持禄無厭妨賢固位不知戒懼更
厯嵗時茍人心增惡其滿盈鬼神助興其凶惡一罹咎
悔遂至顛隮不徒昧人臣進退之機顧不累聖君始終
之遇蓋臣今玆之請去不獨専為謀身伏望聖慈俯鑒
懇誠哀憐病悴特賜除臣一在外宫觀差遣臣無任祈
天俟命激切屏營之至
第二劄
臣䝉恩優隆初無報塞而遽稱疾匄去圖欲自安迹其
事則固合誅矣論其心則不無意焉竊以謂古人有功
庸於國當平定之時猶或逃禄而不敢受避寵而不久
居况臣以一介無庸奉令承教於多事之日既才能之
素下復疾病之日侵任重丘山效㣲毫髮髙位重祿豈
得久要臣之懇祈以此之故迨上恩之未替庶幾終賜
於保全若官謗之巳加深恐曲煩於善貸伏望睿慈矜
憐悃愊垂末光之照察其肺肝推從欲之仁置之閒㪚
茍餘生之未泯尚圖報之有時臣無任祈天俟命激切
屏營之至
第三劄
封章繼上鄙塞未伸三瀆天威懼奸大戾然以匹夫之
不奪冀淵聴之必囘臣請得以披陳被遇之隆義當圖
報而今兹請去蓋有不能自已者庶幾感動天意終賜
允俞臣頃由一介獲造闕庭叨塵從班與聞政事超踰
過甚覆露洪多顧臣惷愚未知所稱昨因請對便殿親
奉玉音謂臣始終擢任皆自聖明初無一人為臣游說
聞命感激不覺涕零君施如斯誓將死報而臣早衰多
病食飲寡薄外瘠中乾日就羸薾儻獲少加休養庶他
時尚任於使令若乃强其不能則不日遂隣於顛仆雖
草菅之何惜懼職任之或隳一致人言遂孤恩遇是以
陳情瀝懇不避重誅仰匄天心俯從人欲茍危敗之姿
未先於朝露則臨期之際不惮於殺身臣無任祈天俟
命震懼隕越之至
第四劄
臣伏奉詔㫖訓諭丁寜仰戴恩私感極流涕雖聖人優
游未賜於矜從而螻蟻賤㣲有不能但巳竊以臣被遇
之盛寵名之隆與夫所以誓將報國之誠及力不逮心
之狀敷陳已竭至於無辭惟有至誠冀動天聴臣實以
早嵗逄疾中秊更劇心志憒耗無以賛帷幄之謀氣血
不强無以著股肱之力在平居尚能充位若遇事必至
顛隕恐平生事國之本心十年遭遇之渥澤立朝一敗
埽地無餘仰冀天慈終全去就之槩不使為世觀笑所
以愛惜臣子是為國養恩宣昭徳音風動在列知聖主
之哀憐如此使為臣者皆有奮心則臣之就閒未為無
補冐犯嚴威臣無任曕天俟命屏營彷徨之至
除福建漕上殿劄子
臣代匱冊府踰三年雖竭夙夜之力而才駑不逮訖無
以承厚恵稱明徳兹䝉恩將漕閩粤職分有守顧雖不
言而去陛下不以是責臣朋友不以是棄臣然臣伏自
惟念居官既不能以尺寸自効去國又不能一言覬以
禆賛萬分則身雖九死猶有所恨請得為陛下試陳其
愚退伏歐刀都市不悔也臣以謂古之人君其患有二
不在於拒諫在於納諫而不能用不在於不知天下之
利害在於既知之而不以為意昔者秦始皇帝殺假父
遷其母諫而死者二十七人㝡後茅焦解衣一説立悟
而還其母秦昭王時太后與穣侯華陽涇陽髙陵君専
威擅國秦國不知有王及范雎進說昭王立奪之權夫
昭王所以能成伯功始皇卒滅六國其事雖不足法然
要其納諫而果於必從聞善而果於能改可言也至於
衰世之君則不然楚靈王虐子張諫之王曰子復語不
榖雖不能用吾慦寘之於耳漢成帝之季年王氏日以
益盛劉向推明梓柱言忠而意切成帝徒歎息其意而
不能有為也其後靈王終辱於乾谿漢鼎卒移於新室
言之可為於邑故曰患在納諫而不能用知利害而不
以為意也陛下渡江十年矣外有勍敵之冦内有驕悍
之兵下有窮困無聊之民方今之務顧有甚大且急於此
者乎然進言者多矣今皆指是以為陳腐而不道更取
新竒之說以藉口實者多矣今皆習是以為當然而不
恤更為迂闊之事以塞責此近於納諫而不用知利害而
不恤也設以為不然胡不試取今日之事以校其十年
之初亦有以相越乎殆見不如矣日失一日嵗亡一嵗
長此安窮盍亦及今而為之制乎昔禹惜寸隂今所遭
之患有過洪水此正惜分隂之時也今廟堂布政百官
承事朝行呼唱而出暮行呼唱而歸抑不知其所治者
果何事耶所務者豈盡今日之急乎何其敵日以偪兵
日以驕民日以困無愈於曩時也臣以謂為今之計晝
之所行夜之所思非是三者則不務將以用人焉非有
當於三者不進也將以興事焉非有當於三者不為也
智者用其思勇者竭其力上下大小同心協徳無一日
之怠皇又且晝而作事夕而計功時考其驗嵗課其成
力行而不已數年之後庶或有濟若循今之道求濟今
之功猶卻行而欲及前人也臣以謂觀時以知務者大
臣之事也守職以効功者羣臣之業也循名而責實者
人主之權也賈誼曰聽言之道以事觀之何獨聽言為
治之道亦觀其事今有人於此曰人材已用矣則當觀
其職業之興廢國論已定矣則當觀其事功之濟否風
俗已厚矣則當觀其士節之堅脆如是則不能欺若曰
職業已修事功巳立士節巳堅然則胡為其未治乎此
又足以考矣無乃大官大吏徒事文具以茍偷朝夕不
知當世之所務乎無乃徒飾虛言以籍口實無益於救
敗乎譬猶説食終不可飽古人所謂虛美熏心實禍蔽
塞殆責實之政未行也臣以謂人君如天之道雖有常
然不出其非常者則無以遂威權四時之運天之常也
至於震懼殺戮反風起禾此非常也如張敞漢一大吏
爾猶能越法有所縱捨而况於人君乎且羣下之功罪
多矣忽取一人焉録其功則凡有功者皆奮忽取一人
焉抵其罪則凡負罪者皆恐如此則威權復矣又况進
賢退不肖之柄不可一日委於臣下也何則古人之薦
材也將與之比而事君世之薦材也將與之比而助巳
如趙盾朝登韓厥於朝暮戮其僕而不恨安可謂無人
哉蓋亦鮮矣此任人之柄所以不可萃於臣下也萃於
臣下則人主之勢孤貴臣之過失將壅於上聞矣臣聞
勤儉雖帝王之盛節非有制法焉則徳不足以逺施漢
文帝身衣皂綈而富人墻屋被文綉倡優僣后飾天下
所以能富殖而財不屈者幸耳然後世終有七國之變
况於民力國勢萬萬不及於曩時者乎臣願裁抑奢僣
自貴臣始罷去無用之官省不急之費茍任事者能以
公議為天下率蹇然以身當其怨而不辭羣臣各以其
職分謗則雖戾夫悍卒亦將驩以承命矣孰有不聽者
乎臣以謂有國之所惡者莫大於朋黨與奔競朋黨盛
則能至於敗國奔競盛則士節不堅人主無以寄安委
之任然是二者皆在上者有以啟之也何則今一宰相
用凡名為其與者不擇賢不肖盡用一宰相去凡名為
其與者不擇賢不肖盡逐且世固名曰君臣不曰家臣
也奈何人材之去取一視宰相哉宜其朋黨之浸成也
假令有人焉官於天子之朝徒知業其官而不事請謁
干寄一旦擢而進之則人自趣於退素矣茍所用者率
數干權貴之人而無所附麗之士皆棄置而不用則何
怪於士之奔競成風哉臣故曰二者皆自上之人啟之
也臣竊觀自古開忠於當世之君不避斧質之誅者多
在於芻蕘疎逺之士而鮮出於貴近之臣豈逺者忠而
近者否乎非然也蓋疎逺則顧忌鮮貴近則嫌避重其
勢然耳今臣之所陳皆天下之大利病人主之所當急
聞然其言有益於國無益於臣之身然臣所以犯難而
必言者臣既無顧忌之心又無嫌避之迹欲以信其犬
馬之私以報陛下也惟陛下矜其忠而保全其不肖之
軀使世無以言為諱則非獨臣之幸也干冐天威無任
震懼之至取進止
第二劄
臣甞以為今之為吏者甚難非奉法令察吏奸恤民之
疾苦之為難也任士大夫之請寄稱過使客之所欲得
免於毁詆中傷之患之為難也夫吏之能否繫百姓之
休戚而毁譽則制於士大夫之口今且有人焉虐百姓
盗法令此其可誅者也而能回面汚行以饜足士大夫
之欲則譽隨之有人焉恤百姓奉法令此其可旌者也
而不能回面汚行以饜足士大夫之欲則毁隨之是吏
之毁譽不繫於百姓之休戚而制於士大夫也若上之
人因其所毁譽而行賞罰焉吁亦濫矣臣故曰今之為
吏甚難也然此特謂州縣之吏耳若夫奉使之吏則毁
譽又有甚於此者何則吏之能否繫百姓之休戚而毁
譽則制於士大夫矣而奉使之吏又任朝廷薦賢退不
肖之責其賢否則繫乎寒俊之幸不幸而毁譽則制於
權要彼百姓方謳吟嗟咨吏治之能否無由上聞而士
大夫之毁譽巳逹於道路矣彼寒俊之士方謳吟咨嗟
使者之賢否無由上聞而權要之毁譽則逹於朝廷矣
故曰今之為吏甚難而奉使為尤難也不寜惟是又事
有疑似而可附致以成其罪者多矣夫嚴似苛而非苛
猛似暴而非暴發姦似察行法似刻夫苛暴察刻固不
可為也若乃御下以嚴去惡以猛使姦不得以幸免而
法不至以私廢胡為而不可哉若其所治者幸而在於
寒士則無故矣不幸而在於權要士大夫之親戚黨與
則疑似之謗又將誰明哉齊威王所以賞即墨大夫而
烹阿大夫蓋知此也臣不佞䝉陛下厚恩付以一路之
寄誼當展四體以率職扶持善良摧抑豪植然臣無左
右之容無游談之助無黨於國無援於朝而欲孤立行
一意於事甚危非獨臣然也凡有志之士皆然也伏望
睿明深察毁譽之來留於齊威王之聴則羣隸臣之幸
也臣顧敢以小已之私利害瀆淵聽哉冐犯天威罪當
萬坐取進止
辭免起居舍人劄子
聞命震驚罔知所措竊以為郎省闥未能稱職以報恩
載筆螭坳遽䝉越録而驟命非夢寐之敢冀徒周章而
自疑伏念臣發迹諸生本無學業備官厯載何益公家
綿力雖殫㣲庸莫効平居自勉猶懼不給而煩刑書進
擢過優敢辱髙位以速官謗顧充庭之俊彦殆不乏人
猥加命於孱庸尚何能稱豈不牽位而有貪榮之意實
恐空官而詒昧利之譏伏望睿慈追還誤寵以得賢之為
右無反汗之是嫌所有恩命臣無任祈天俟聖激切屏
營之至
辭免兼實録院檢討官劄子
竊以於昭先帝丕顯之大猷仰稱上聖遹追之逹孝勒
崇先世允頼信書顧惟一時秉筆之儒宜得天下方聞
之士必也逹孔子婉㣲之義然後合於大經其亦體周
公詠歌之心斯足明乎善繼如某學不足以知前世之
載識不足以語比事之宜佔畢雖勤讀書未半於袁豹
屬文自業賛辭敢與於春秋忽冐詔恩允為非據矧某昔
嘗懐鈆而從太史之後固巳試之無庸今復被命而參
汗簡之司敢來功之自詭伏望特於奏陳之際請還謬
誤之恩下情無任惶懼屏營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