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集

紫微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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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紫㣲集巻二十四     宋 張嵲 撰

  奏劄

   蠲逋欠劄

某竊謂朝廷有可以大慰民情事理甚明每屈於衆議

欲行輙止者如拖欠積欠稅賦干繫官錢是也巳出省

限而未納稅苗謂之拖欠經及累年謂之積欠正犯人

家財不足均攤合干人出備謂之干繫官錢此三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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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項在官未嘗有所得後一項所得甚㣲而破家賣業

者相繼皆朝廷所不忍行而行之者奪於衆議所以謂

不可者以其數至多一旦蠲之國用遂屈且催刷積欠

逋負其名甚正若一旦蠲除却行歛取即傷民或甚此

衆議所以必行而朝廷不能奪也某以為此事為州縣

監司者皆以知之不敢不行耳且所謂拖欠積欠者何

嘗得之皆以當年所入名為催到欠負而已且一年計

之當年所入皆已數足於足數外催到米斛謂之負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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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豈有當年之數未足却納欠負之理朝廷試取一

州夏秋賬状計之當年所入幾何催到欠負幾何當年

已是有催到之數謂之催到欠負可也當年未足而别

出催到欠負一項非以新為舊而何哉且州縣所以為

此者蓋亦有說不惟欠負未䝉蠲除挂在簿厯正縁當

年所入盡合起發催到欠負尚容兊那此所以不得不

為䝉蔽之術也某竊觀江南東西湖北數路以連年盗

賊之餘或彌阡亘陌舉為丘墟而復業之人未敢盡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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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江西之田賤價與人人不敢售者以欠負未盡除

故也每遇肆赦有除放之文徳澤非不加也然於條教

稱放者止放三分餘七分尚存也某願朝廷徑下諸路

凡九年以前拖欠積欠並行除免如十年拖欠許令催

促如州縣敢以新苗補填舊欠移易簿書委監司覺察

民戸越訴如此則南畝之民悉被實恵太平之基豈不

益固哉又干繫均備一項尤可矜憫謂如甲願充衙門

借乙田宅抵當又召某人為保及當受重攤欠折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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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家業已盡或已身死獄中矣除抵當田産自合出賣

均及保人又均及鄉鄰又均及主行文書之吏原其本

情未必不相䝉蔽以䂓在官之利然其心豈謂埸務便

破壊綱運便失陷也根抵窮治無有已時賣妻鬻子不

能充足豈不傷和氣哉某願朝廷徧下諸路如見今欠

負除正犯人家業及見抵當財産並行出賣外其餘干

繫一切除之某觀前世有因推恩减除租稅者國用若

足租稅尚可减免况逋欠乎國家用度方乏其他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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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行若此三項或有名而無實或害多而利少願朝廷

斷而行之

   辭免除中書舍人劄子

竊以代言之責不輕勝任於朝廷暇豫之時設或倚馬

而湏尤難稱職於號令風馳之際如今之選尤在得人

上以宣暢於王靈下以感移於民志宜簡洽聞之士用

居掌制之官如臣學未足以通方文不能以行逺本無

孤獨之援誤䝉神聖之知雖自託於無庸之辭莫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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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顧陳力以不能而止未敢有言豈圖尤異之恩忽被

凡庸之品既以度羣材而驟用固巳難安况復不明試

而為真將何以稱雖昔賢之有是非不肖之能任與其

㳫貪冐昧而自速於責言孰若推避逡廵而祈還於誤

奨非敢便文而自愛實虞曠職以累恩儻遂寢於詔除

庶卒逃於刑史籲天自列俟命彌兢

  論

   論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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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疵賤無可算録猥䝉陛下擢於行列之中使得踐複

門之地日望清光臣雖九殞無以論報臣夙夜惟念欲

竭毣毣之思覬以少佐聖慮之萬一竊觀天人相與之際

然後知天之啟佑陛下所以扶持而全安之者何其委

曲如此其至也雖然不可不戒傳曰賢者寵至而益戒

不足者為寵驕此謂人臣而言也臣以謂人君之道亦

必由之何者車服爵命君之所以寵臣也臣能受寵而

知戒則能保其爵位令聞長世啟廸開佑天之所以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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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君也人君能戒則能統承大業永世無疆此理必然

者也臣竊觀往年淮上之軍以數萬潰向使偽齊率我

蟊賊以來金人以勁騎為之聲援雖未能遽犯長江之

險於我固亦殆矣而乃棄置不用猜貳隨生賊謀因是

而廢此天之所以啟佑陛下者也屬者遣使往聘彼若

驩焉好逆使人詭辭從我之請待其秋髙馬肥然後遣

使報聘而以大軍繼之出我不意雖未足以為大虞然

邊境固以聳矣今乃計不出此顧於盛夏入冦師出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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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神怒人怨南北之民莫不憤疾滅亡之兆於此可見

此又天所以啟佑陛下者也本原所以致此皆陛下十

餘年間卑宫室惡衣食聴言納諫畏天愛人躬服慈儉

力行孝悌兢兢不倦之效也陛下既巳如是則又將何

所戒乎臣愚過計竊觀湯既黜夏其告四方曰上天孚

佑下民罪人黜伏俾予一人輯寜爾邦家茲朕未知獲

戾於上下慄慄危懼若將隕於深淵周公作君奭序商

之既亡周巳受命而曰我不敢知曰厥基永孚於休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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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棐忱我亦不敢知曰其終出於不祥夫湯之危懼周

公所不敢知乃在於罪人黜伏商人既墜之後矧强冦

有滅亡之漸方其未伏厥辜之時則其所以朝夕儆戒

以俟天命之定者其可不有加於前哉惟能夕愓若厲

日修不忘則於奉順天意以禮承其休於是為至於以

致誅狂冦譬猶以利劒决腐肉鋒接必無事矣中興之

功實在於此伏惟陛下俯留聖慮臣越從孤逺得侍帷

幄冐昧輙進瞽言罪合誅殛惟陛下財赦臣無任震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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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至取進止

   論和戰守

竊以敵國興師中原失守移蹕江左今已厯年所以持

國初無定論大抵今日為國家計者有三說以省事則

必主和議以攄憤則必尚戰攻以保境則必湏自守是

三者皆未為失計然所以為是三者則未見其有成算

也今欲和者在我而制和者彼也故雖卑辭厚禮欲以

求和而彼將徼我以難從之請是和未可得也以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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卒校彼强弱則彼彊我弱若遣偏師逺入敵境以争一

日之勝愚智皆知其不可是戰未可議也長江萬里古

稱天險然往年敵人渡江而東初無留難是守未有䇿

也臣以為今日之勢當以守為先待彼之至然後據險

而與之戰待我戰勝然後和可議也昔孫呉之與東晋

據江左而國皆百餘年以曹魏與石勒苻堅之彊終不

能濟江而東誠以天險可恃故也况當時自壽陽至琅

琊城壁相望敵人可以朝夕相侵非如今日渉淮而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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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縣蕭條賊欲入冦湏齎糧而來也然則今日之守固

易於昔時矣今若終營上流自荆州武昌江州壽春廣

陵以至於建康分遣重兵各據要害水具舟楫陸為堡

塢耕田積粟以待賊至以我水陸之便而振擊之當可

以取勝既勝之後若彊弱之勢均則當不請而自和若

或我之勢强則制和者不在彼矣如我之守備既飭而

彼不來則治兵養銳以觀釁而動此䇿之上者也

   論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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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竊以敵兵去冬深渉吾地其人雖衆皆迫於威强而

來各顧其後莫有鬭心王師屢㨗一朝宵遯敵之此役

固有自敗之道非我以幸勝之也竊觀朝廷士氣稍振

於近年今又乗戰勝之後其銳百倍及其鋒而用之固

無不可然自解嚴之後兵疲民勞未得息肩兼春夏以

來榖糴翔踴若便圖進取似未可遽比者朝廷命將遣

兵出戍淮上臣竊料之此不過預為秋冬之防耳而議

者不知便謂王師之出將先擾其疆埸繼擣其巢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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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兵革一興未輕得息雖道路之言無足取信若待已

事而言則為後時矣臣請得以略薦所聞臣伏見春秋

之時呉伐州來楚蒍越帥師及諸侯之師奔命救州來

呉公子光曰諸侯從於楚者衆而皆小國也畏楚而不

獲已是以來楚可敗也既而果敗楚師其後楚子為舟

師以畧呉疆沈尹戍曰是行也楚必亡邑不撫民而勞

之呉不動而速之呉踵楚而疆埸無備邑能無亡乎是

役也呉滅巢及鍾離而還向者敵之來也頗類乎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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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師既為我所敗而退矣朝廷今兹之舉萬一有如道

路之言無乃與舟師之役相似乎臣竊謂為今之計且

當築塢壁以守淮南之地興屯田以為久戍之資備舟

楫以阻長江之險以我之常待彼之變我能常守彼不

能亟來藉使之來先挫其鋒於堅壁之下然後整舟楫

以待之彼進則懼吾舟師之在其前退則慮吾塢堡之

絶其餉不過數年敵必自病又荆襄壽春皆古重鎮自

古敵之侵軼多出此塗强敵詭計不測他時或更入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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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若見兵於淮汭而潜出於荆湘是攻我不意也臣願

速擇良將勁兵戍守其地以重上流之勢益市耕牛運

糧種以資業其餘民依倣魏晋之法與民分種官収其

二而民衣食其八不過一再熟之後士氣益振然後觀

釁而動一軍向陳許而擣梁宋一軍出武關而入凾谷

則天下不足平也惟陛下裁幸取進止

   論御將

臣嘗觀晋悼公之命百官也有使訓諸御知義者有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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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勇力之士時使訓卒乗親以聴命者有使訓羣騶知

禮者故能終至於師不陵正旅不偪師以成復霸之功

蓋司武之士所尚者勇非知有禮義之習揖遜之事也

賞或不足以勸賞至而益驕恩或不足以懐恩極而益

戾何者素無以柔服其心故也然則先導之以禮義然

後申之以賞罰此固御將之至術也若或既不導之以

禮義又不申之以刑威徒恃誘之以賞則賞亦有時而盡

徒恃懐之以恩則恩有時而竭恩賞已盡而谿壑未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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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足以為啟寵納侮之道而已是又不可恃之尤者也

是故必先訓之以禮義次懐之以恩賞終肅之以威罰

然後為得也禮義既有以渗漉其心而威罰又有以聳

動其意如此則襦袴之賞顧盻之恩皆足以使之徳上

之賜矣臣竊觀朝廷之御將帥未有摽末之功而賞巳

重於邱山未有横草之勞而恩已竭於府庫非徒賞已

僣而恩已黷也又且有賞而無罰有恩而無威譬之天

地有陽而無隂能生殖而不能肅殺其弊可勝道哉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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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用師以來渉淮北未有寸尺之地復歸於版籍者也

而將帥之賞既已如此今又重之以不戴天之讎踰時

而未報此外而將帥不任其責而誰實任其責哉使其

禮義素有以周訓之則必知所愧耻將有納官以自效

者矣使其威罰素有以震懾之則必跼蹐無厝將有席

藁以請罪者矣而乃或自營而去位或效尤而接踵彼

胡恃而敢然哉然尚有可諉者曰禮義不素導之於前

威罰不申警之於後耳自今以往盍亦訓之以威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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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而責後效乎昔賈生之論有曰主上之遇人臣如遇

犬馬彼將犬馬自為也如遇官徒彼將官徒自為也今

且以禮義遇之而不以禮義自處者豈人也哉禮義一

入其心彼將知恩賞之不足恃威罰之不可忽也念恩

賞之已過則自愧功之未稱慮威罰之將來則自懼責

之未塞如此則國勢日尊臣節日嚴古之所以乂安國

家保全臣子者用此道也若或因仍不革則陛廉將有

陵替之漸將帥將有䟦扈之萌甚非所以安上而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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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道也捨此之不圖顧彼之乆行臣竊以為過矣臣願

陛下深詔辭臣多為訓辭務極深切且擇忠信慈祥而

宣恵於教者往來訓廸使禮義之言日聞於將帥之耳

然後申嚴憲法以懾威之使知恩寵之不可怙而刑威

之將必行也庶幾有以消未然之變而盡全安之道矣

昔諸葛孔明與法正論治道其畧以謂威刑不肅君臣

之道漸以陵替寵之以位位極則賤威之以法法行則

知恩限之以爵爵加則知榮恩榮並濟上下有節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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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要也此正可以救今日之弊矣伏惟陛下逺賢晋悼

公之事先導之教訓次察孔明之言不全務於姑息行

之期年俗必大變而後大功可成矣狂瞽之言不逹時

變惟陛下赦其進越萬死之罪曲賜采擇冐犯天威無

任震越之至

   論遵守舊法

臣聞孟子曰徒善不足以為政徒法不能以自行先王

方未制法之時愛利未盡及於民也雖及民未被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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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來世也於是制法焉既足以垂當年而被來世矣後

之人循而行之則天下之被其愛利猶先王時也若棄

置不用則政日已隳人日已亂此必至之理也然小夫

陋人不察其本反肆言以為法久而弊可以行古不可

以行今於是始有變亂舊章而附益以新意者是以法

比日衆滋彰之患至於不可遏而不知遵先世已行之

法足以致治甚可歎也臣嘗觀之古有取前世之法而

用之者如周書曰乃反商政政由舊是也有遵祖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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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而行之者詩曰不愆不忘率由舊章是也蓋法非甚

弊而不便於民先王未嘗輕變但舉而行之而已非特

三代為然也三代而下亦如之如漢宣帝謂漢家自有

制度而魏相奏故事詔書二十三事是也非特治天下

者為然也有一國者亦知之如仲尼責趙鞅以為當守

唐叔之所受法度謂冉有子路季孫若欲行而法則周

公之典在此其明驗也然自三代以來人與法兼用而

祖宗之制則専於用法何者前代之法猶有未備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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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朝而後法令備具無以復加祖宗之意若曰與其用

人而或有賢否不若一切以法從事顧中人猶足以舉

吾法而導愛利於吾民也豈意兵亂以來雖法令具在

而吏莫之循徒以是為虛文而已今試舉其一二言之

事之大者莫過於兵刑錢榖而法之宻者亦不過是也

祖宗之兵有成法比年以來棄法不用於是紀律不嚴

等級凌犯詭名逃竄驕墮横恣之弊始不可勝原矣祖

宗之刑有成法比年以來棄法不用於是决讞不當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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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失平行賂巧法解脫文致之弊始不可勝原矣若乃

賦入之數經常之費科名户分出入相稱内外之積按

籍可知而比年以來賦入陷沒漫欺計文財用放散不

可稽考須求無度半入汚吏之家此皆章章在人耳目

者皆廢法不用之所致也其他庻務類莫不然上下玩

習不以為怪若不齊之以督責厲之以刑罰懼將盡委

地耳臣愚伏望睿斷明詔中外有司大小之吏使各具

每司見行要切之法若干事某事見遵舊法某事今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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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違戾某亊今已廢不行然後下之執政使之共議其

舊法之見行者整治之續降法比之違戾於往者刪去

之廢格不行者振舉之其在中都官則御史諫官主其

在外郡則監司主在縣邑者郡守主若其違法與不同

法者皆得按劾必罰無赦知而故縱與同罪假以嵗月

可致漸治不然玩弛日甚數年之後益難振起使祖宗

剏業垂統之具卒壊於偷墮之吏臣竊痛之惟陛下俯

留聖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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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和糴

伏見今年六月三日勅中書門下省尚書省送到劄子

勘㑹荆㐮屯駐大兵嵗用糧食浩瀚雖逺年撥發江浙

米斛應副縁係沂流常患津運不繼今嵗湖南雨暘應

時秋成有望兼相去屯兵去處不逺若行就便措置糴

買誠為順便戸部供到狀今契勘湖南糴米一十萬碩

依江西例每石作四貫四百文支降糴米四十四萬貫

窠名下項金銀五萬二千五百貫見錢交子一十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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貫總制錢經制無額錢五萬貫移用錢五萬貫度牒三

萬五千貫紫衣一萬三千五百貫師號一萬貫助教勅

三萬二千貫廸功郎告四萬八千貫竊以湖南去年旱

荒餓殍滿野死亡十有六七今年田疇往往荒頓無人

耕種縁今年軍興之際朝廷縱未能復除稅役其於常

賦之外不應别有科湏假使屯軍上流勢湏仰給則當

明言其不得已之意以示惻怛今所備坐劄子乃云湖

南今年雨晹應時秋成有望以此和糴竊恐逺方之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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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指揮將謂朝廷全不知其疾苦深非所以慰安民

心之意况即今湖南之米每升一百餘錢今所定和糴

價既低小又非一色見錢慮恐饑饉之餘不堪如此今

上流屯軍全仰餉軍既不可盡蠲為宜小减萬數又别

增糴價仍於窠名内除減官告度牒數目那融見錢以

充糴本庶幾少蘇凋瘵仍乞將今來所作劄子内今嵗

湖南雨晹應時秋成有望十字除去伏乞詳酌

   第二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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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見近降給換度牒指揮律院貼納錢十貫或十五貫

限半年内陜西淮南係殘破路分限三年禪院一等貼

納錢五貫限本年内陜西淮南限三年其西北流寓僧

道尼女冠一等貼納錢三貫限一年除女冠外處州縣

稀少外大約諸路僧尼道共有四五十萬又以十分之

二為率其殘破去處與西北流寓不過有十餘萬人截

長補短且約得貼納錢五十萬貫并紫衣師號在内今

五十萬貫緡錢不足以充贍軍十日之費况又在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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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外方始得之深恐目前未見其利而徒使此十數萬

失所之人動心竊以為朝廷當將此兩項特行蠲免(謂/淮)

(南陜西及/西北流寓)伏乞更賜詳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