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牟集

東牟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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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東牟集巻十       宋 王洋 撰

  策問

   策問

問廊廟之材非一木帝王之功非一士然功無不可成

之時時無不可用之士顧所使如何耳兵法曰使智使

勇使貪使愚姑即是四者言之智可與共圖功也然有

餘於智者反難獨任勇所以濟難也然勇冠三軍者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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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戰可擒萬里征伐不錄其過使貪之術則善矣然將

吏侵牟物故者衆幾何其不喪師也謂守臣取材以防

他盜使愚之術則善矣然擅掠財用奪禦遏兵幾何不

同惡相濟也主上練覈羣材共圖中興任賢使能固自

有道至若開閤延賢當進退之任齋壇受鉞專假授之

權為將相者亦宜茂明斯術也夫使人人已得其術則

善矣如其未能而有問於生生將何以語之

問㳟惟我宋克肖天徳天以所覆全畀於我聖神相承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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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年地大物庶孽牙其間邊陲版圖不充職方之籍

者七年於此矣主上勵精庶務宵旰靡遑恢復之業視

前世倍稱然而算計見效未得四五豈夫服叛去來自

有數邪抑消長之運其來必有漸邪將施設措注之方

尚有可論也今姑取一二言之潢池赤子盜弄干戈招

徠所以安吾民也然撫御失宜而覆出為惡者衆選將

命師分制要路期以固吾圉也然勢横侵侮而望風奔

潰者多轅下之夫授以耕戰保民之道宜不過是其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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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憤一起則耡耰可以相殘有餘則予不足則取古今

通道皆出於此至或取之再三則民力困於輸斂日者

詔書條下謀盡羣議因有在庭之對奈何但謹奉承蔑

聞著見豈不辜盛意哉夫時異事變跡勢不同然訪古

驗今趣舍則一敢問今日之遏强敵如李牧之守邊與

光弼之電擊誰優今之弭盜賊如虞詡之治朝歌與龔

遂之安渤海孰合兵民可以寛轉餉而使井閭無紛爭

之憂厥要何從藉民力以裕邦財而使養生無不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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歎其術安在舉措之方宜有良策諸君學優入仕固宜

兼明世務以補執事之不聞幸備言其說以著於篇毋

問孔子之後善學孔子者曰孟軻氏而止耳今觀其書

有若不同者孔子刪詩書定禮樂作春秋至於易彖象

而繫之尤為著明而孟子十四篇之書未嘗有一言及

易孔子之教進則與之雖互鄉童子有不棄也至性與

天道自子貢有不可得而聞者孟子則不然論形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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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雖萬章告子之徒皆與之往復問難不少隱焉夫以

易為性命道徳之書不可以言傳歟而言性何其易也

以性為人所同稟可以廣言之歟則性豈不近於易而

夫子又不以誘人何也言至於是不容無疑試辨明之

問物之不齊物之情也自古有貨幣之法以權百工之

低昂其來非一日也然而錢幣物價常相輕重彼輕則

此重彼重則此輕一有偏勝不容無弊故管夷吾有開

闔斂散之法施之當年傳之後世襲而行之非無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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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法出姦生令下詐起如誅稂莠不可盡除豈自然之

情比而同之終有不可者歟老子有言曰治大國若烹

小鮮如是則在民者固當順其自然非可以法度加之

也老氏之說可施於政歟夷吾之法可推而行之歟試

明辨之

問滕文公過宋而見孟子孟子道性善言必稱堯舜他

日告諸弟子之言亦曰人之性善若其不善非才之罪

也自孟子之言出天下無異辭而人皆知性命之說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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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至荀卿氏則曰人之性惡其善者偽也妻子具而孝

衰於親爵祿盈而忠衰於君嗜慾得而信衰於友人之

性惡又何問焉故孟子之後荀卿氏有異同之論而學

者不容無疑焉西漢之衰揚雄氏作其論性則又有不

同者其言曰人之性善惡混習其善則為善人習其惡

則為惡人夫孟子荀揚皆聖人之徒也使其同出於聖

人之道抑何相背之戾邪且性者夫子之所不言而三

子訟言之無少隱然荀卿又稱問答之語以為堯舜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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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言也使堯舜果為是言而孟子不知是不學也知而

背之惡在其必稱堯舜乎試辨明之

問春秋之時去先王之世未遠列國之卿大夫材之相

逮者至衆也大之為晉楚小之為鄭衞當朝覲聘問之

際其文辭著於傳者蓋不減先王之盛世焉然而比權

量力莫能相尚而功烈如彼其卑何也豈其流風餘澤

止如是而已乎豈有其人而無其時乎不然其人才無

以相尚莫能相一也試論其才之高下而究其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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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冠圓冠者知天時履矩履者知地形此儒之所貴乎

通三才之道者也請言十有二次合於分野者如何其

備著之毋略

問僖公固魯之賢君也今考之於詩頌僖公復周公之

宇推本姜嫄后稷至於太王文武之功然後及魯侯之

德其鋪張之美則言公車千乗公徒三萬膺戎狄懲荆

舒至於海邦淮夷南夷蠻貊莫不率從如是則魯侯之

功雖周公不過也使有是功則宜大書於春秋今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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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傳殆無是焉豈詩人之賦文勝之過乎孟子曰說詩

者不以文害辭不以辭害義以意逆志是謂得之夫辭

志可以意得也今所稱述皆聖經之有跡者果可以意

逆而遂信乎戎狄是膺荆舒是懲孟子嘗以是為周公

之功如是則泮水果僖公之詩乎夫詩三百篇皆經孔

子之手學者安得而議然春秋亦聖人作也不然傳誦

者誤矣盍試稽諸麟經按僖公之事而決其疑焉

問春秋隱公十一年滕侯薛侯來朝至桓公二年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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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朝先儒但言時王所黜而不明其事及後之說者曰

以滕服屬於楚故降稱子夷狄之也如是則夫子黜之

矣先王之制子男之地方五十里而孟子謂滕文公曰

今滕絶長補短將五十里如是則滕為子男明矣春秋

之時列國僭等自侯自伯固不足據而夫子所書必正

其爵未嘗假也使滕果侯爵乎安得方五十里以為國

使其為子男乎安得與薛並稱侯爵以假之先儒但言

時王黜之而不言其事信乎若曰服屬於楚而黜之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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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鄭宋衞之君從楚者衆矣何不黜也觀滕文公問孟

子之言曰滕小國也間於二大國之間事齊乎事楚乎

如是則滕之服從於楚至孟子時尚未定也謂貶黜於

二年之間其事安在試夷攷而詳言之

問孔子曰人而不為周南召南其猶正牆面而立也與

學者之於二南如是其急也為二南者可不通其說乎

今考之詩其說殆有不同者焉關雎后妃之徳也說者

以為太姒舊矣而或以為太任夫太任一國之妃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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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國之妃為天子之后不近於誣歟若以后妃指太姒

即鵲巢之夫人又為何人耶騶虞鵲巢之應也而漢儒

以騶虞為文王之囿則所謂關雎之應果安在乎使騶

虞非關雎之應則麟趾之詩為鵲巢之應又何所取正

哉夫詩之為經不可不學者也二南之於詩又其急也

而說者不同如此將安所取正乎試明言之

問孔子百世之師也後之學者著書立言捨孔氏奚自

哉今考其書則有不同焉魯論載孔子雅言之敘其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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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言學次即為政蓋謂從政不可以無學而學者固將

以為從政之具也至荀况揚雄則不然皆始言學而以

修身次之夫學即所以修身而修身者學之謂也詎可

裂為二乎修身矣而不施於政豈將獨善其身而已邪

二子者學聖人而達者也其立言如此必有微意試明

言之

問孔子曰禮與其奢也寧儉儉非聖人之所貴也若賢

於奢則遠矣春秋傳曰儉德之共老氏之書曰儉故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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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而夫子於麻冕純儉則從衆儉者豈非無悖於道而

聖賢之所同貴者與及考詩人之刺乃有不同者焉僖

公儉不中禮不能及時以禮自娛樂昭公有財不能用

有鐘鼔不能以自樂皆斥其失而刺之為君者而不能

修道以正其國至於政荒民散刺之宜也有財不能用

有鐘鼓不能以自樂儉者之事而已遽可刺乎又若朝

廷不能洒掃獨閽人役𨽻之事不修也亦可以刺其君

乎且蟋蟀之序曰本其風俗憂深思逺儉而用禮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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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之遺風夫使一國之人儉而用禮而其君又能儉以

率之國之富實可待也果可以為刺乎或曰序詩者未

必得詩人之意也序詩而不得詩人之意則聖人之意

詎可見乎以此言之序詩有可疑者矣

問記曰疏通知遠書教也既習其書宜知其說盍條陳

之以觀所得

問唐季至於五代文教不優武烈不斷所謂教養作成

之法皆已掃地宜其人材衰落無可稱者及宋受命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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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相授於今百年其教養作成之法固已大備其人材

宜百倍曩時而拗指計數纔三數人耳豈衰亂之極思

自奮以投功名之會而承平之世無所施設乃自晦於

懦弱之域邪將人材或不在於教養抑教養有所未至

邪祖宗擐甲胄掃僭竊則前後左右指顧馳騁皆英偉

磊落不世之士大者運籌帷幄決勝千里而小者猶能

提戈斬級各以智力自効嗚呼盛哉近古未有也先皇

帝患之始闢武學試以射御而策之以孫武之書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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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士尚皆齷齪亡古名將風雖至治之世毋恃此屬然

北有對峙之敵西有未誅之羌思患預防不可忽也今

欲得將帥之士皆如祖宗時其取之之法馭之之術可

得聞與武舉之制貢試之科亦有缺而未至與所謂教

養而作成之將別有說與幸併以見告

問七十子之徒學於夫子其得聖人之道各以其分量

之所及而夫子告之亦因其材而篤焉故有見而謂之

仁者有見而謂之智者有得一體者有具體而微者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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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得而皆同也若夫至德要道獨曾子聞之故曾子之

學一傳而為子思也有書作焉再傳而為孟氏宗王之

論興焉是曾子之學其於聖人不可謂不得其傳者也

然而從於陳蔡者自顔閔以至求由並在四科之目而

曾子不與焉使其發為文章豈遽不及於游夏率於徳

行寧知不逮於冉閔而不得與於十子者並烏得無其

說哉試考訂而言之

問萬物莫不有之者道也聖人管道之樞要六通四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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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不極故言而世為天下道行而世為天下法後之

學者惟折衷而已耳心服而已耳豈復有開其喙者哉

迨至諸子百家得聖人道之一偏而不全不粹故互相

排擊莫能統一要其所宗皆出於聖人之道亦何相為

矛盾之甚歟昔者荀卿著書非十二子自惠施鄧析至

於子思孟軻皆不能免使十二子皆逆理而傷道則可

使其有合於聖人之道而荀卿非之當乎自孔聖而下

善學夫子者莫如孟子而孟子猶且不免則荀卿之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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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之不當可也揚雄之言曰吾於荀卿歟見同門而異

户也如是即荀卿於道固為同門夫同門之士而相非

若此其說安在諸君試辨明之

  策

   遏敵之策

臣聞中國之於外夷未易以力勝也能使外夷之人自

相攻討則敵寇可遏矣西漢之屬國都護東京之南單

于與唐回鶻之師皆此道也金人用兵以來七年於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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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四夷之兵未聞效順敵兵以是日熾中國以是日陵

禦遏之術未見其善必能合羣夷之情捍強梁之勢然

後外寇可殄中國可安或曰中國之使外夷外夷之事

中國各有常勢胡可強議今中國之勢既陵外夷之勢

方盛安能間激使相戰爭臣曰不然今者中國之財貨

子女奇技珍巧金人奄取而盡有之固諸國之所欲也

使諸夷取之之謀利則中國啗之之術行况今四夷諸

國一介未通在此者既不示以撫安之情在彼者安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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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無向化之意臣謂宜常遣單使屢持尺書使知中國

之勢尚可振起若諸國有能助順則金人行可破之何

必輶軒旌旂然後增光逺之華箱篚厚恩乃可明遣使

之禮申包胥之救楚但哭秦庭燭之武之使秦不聞厚

幣此所謂不可不為者不可以不為而廢功也事有不

可為者固難以必為而冒進亦有不可不為者安得以

不為而廢功

   弭盜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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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竊謂弭盜之術有二小盜宜求所以安之勿思所以勝

之大盜宜求所以勝之勿思所以安之何者小盜䑕竊

千百為羣或因規利貨財或緣不忍小忿順而撫之宜

有悛革若官軍不知出此必欲窮誅勝之不足増威不

勝反成窺侮是以龔遂之臨渤海安赤子以稱良虞詡

之在朝歌殺降者而生恨臣故曰盜之小者宜求所以

安之勿思所以勝之也若乃大盜株連踰州跨邑嘯聚

不逞攻刼善良此四夷之所視以卜我興衰寇賊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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慿以相為脣齒若不講明軍律選練羣鋒斷之以必取

之謀示之以不赦之意使彼羣醜必底滅亡則將大盜

不除小寇是傚州州相煽轉發禍梯安能風示逺方擴

清宇内成中興之漸覬奠枕之安乎臣故曰盜之大者

必思所以勝之勿思所以安之也今者羣盜之中江州

為最昔憲宗已平淮蔡河朔遂朝然方師未有功羣言

屢至賴憲宗明斷以有蔡功臣恐江州之寇稍成遷延

官軍淹時或有小衂則必有言其外順之勢謂可懐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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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臣願朝廷斷而行之勿卹羣言必殄此賊以為四方

之戒也

  書

   上趙元鎭書

某自夏中東走行在見大臣三人某素知二人焉一曰

丞相范公舊嘗遇於學宫一曰參政張公官烏府時因

緣張公親舊得望履舄獨於樞侯未嘗一接欵曲惟於

律學博士何泳直舍一覘風采退而問曰此天府官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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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也邂逅既退不知短長故於樞侯最為無故然自獲

進見也䝉樞侯向人稱道不絶口夫進見大臣以所業

為摯此常禮爾樞侯獨取觀之再三稱賞刪定官魏矼

曰朝廷添置勅局官以代道山當先以王某為首此樞

侯言也某自念樞侯方一再進見所論天下事未甚深

切而樞侯賞之是豈欲招置同類助為腹心使士譽益

彰爵位益固而可長保者哉其意必欲兼收並用庶幾

其有益於國也樞侯所期於某者如此則某之期於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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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當如何哉然某竊觀今日之事大有可急者意樞侯

思慮所及不在人後何久而弗言樞侯為大臣進見主

上必有密勿之論而某敢謂樞侯不言者大臣不言即

已言之則當從之從之則當行之如其不從而止是與

不言類耳方今之急日甚一日急於救焚急於拯溺急

於救經而趣解急於倒垂摶艾然頂而營免敵馬盤礴

近在長江候騎持一赤白囊南鄉則行在震驚上下騷

動官吏先治舟檝幸其得免踰冬減死轉至春夏則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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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峩冠復求進用嗚呼今之進見丞相坐語立退者幾

人不為其身謀而以宗社安危生靈休戚為念者哉使

賈誼復生不暇痛哭自絶於世矣某今不量度輒欲以

兩言因樞侯以獻於上其一曰立根本以固宗社其二

曰履危事以決安危此兩言者愚意有言於大臣者矣

而大臣弗聽無益也必有觀事勢露風旨而達主上者

矣主上弗從無益也昔王彦章見事迫切自内一刀見

梁帝欲先自剄而梁帝聽之夫朱梁之臣其行事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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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媿然欲闢羣小進至言非感激垂涕以死自明則不

能入今日之事迫矣大臣奈何不聞以死自明者乎嗚

呼此天下所望於大臣者也且某之言非但欲批逆鱗

犯忌諱邀一時名幸而進官以為身榮不然身死而名

彰亦為一時之望也某之所陳蓋亦有取焉樞侯其試

聽之夫仁祖之朝中外驚急不知何如仁祖聖嗣未立

自大臣庶寮日夜為憂必至聖心改悟建立根本至今

䝉福眞祖時契丹至澶淵其勢不減耶律徳光而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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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必強車駕渡河以張士氣二祖之朝與今日事大

不同而當時大臣必力爭廷議期當而後已豈不可為

後世法哉某願主上選宗臣謹厚好學無過者使主筦

鑰主上提兵而出召大臣諸將歃血而盟若曰嗣位以

來所遭艱棘自古未有安得復不奮怒以為生民請命

若天命果在乎當一戰戡敵復我祖宗疆土如其不然

大臣將士宣力輔弼俾無墜我祖宗之基相斯言也感

激指天以誓某意如此則天地必為震動將士必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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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日月必為順行星辰必為循軌風雨必為時若譬如

提綱先振大者自餘條目其順從者不可勝言矣嗚呼

某自宣和之末官於京師敵人初至城下竊聞主上毅

然請行都人之戴主上也慈父愛母何足比稱方敵人

之欲解而主上未回也某嘗於都人衆中聞有一人言

曰有能迎康邸歸者官至大將賞錫巨萬衆口雜然和

之又有一人言曰有能得張邦昌如何有應者曰送府

杖而遣之衆人亦大稱快某以是知人心天命牢定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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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至建炎秋夏邦昌在位都人望翠華之來引頸瀝

血以為生死決在朝夕其後敵人日盛朝廷日弱主上

走馬遠避然天下之心皆知君父實不得已故至夷滅

州縣而人心不怨君父誠知其無奈何然而如是行之

今四年矣敵人去歳涉重江逐行在荼毒之虐自盤古

以來未之聞也某意上天至是亦震怒矣所以敵人所

至則粟貴如珠人民艱苦州郡尚存者五穀豐熟將士

飽食此天助順之明效也天心助順而惡逆今既怒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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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子不繼之怒以行天威其奈何哉其奈何哉嗚呼主

上之心太仁與敵人用兵相反敵人之兵進則有生退

則必死我國家之兵進則必死退則必生故累年以來

敵人之兵日强而中國之兵日弱然而以善氣敵殺氣

以仁心對禍心則福常在我禍常在彼生常在我殺常

在彼論諸人事雖彼强而我弱觀諸天意恐我忠厚而

彼殘賊也天道三年小變今踰三年矣盍小變之以振

兵威乎所謂小變以振兵威者非欲勸人君以多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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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既怒則大臣怒大臣既怒則將士怒將士既怒則

智者竭謀能者出力並鼓以前富者敢愛財乎貧者敢

愛力乎今日之弱怯可化而為盛强也某嘗論靖康中

京城所以敗者皆緣愛死以得死時敵人疊壕其功過

半淵聖一幸城隅聞大將有縋城擊賊者使當時大臣

力勸淵聖張黄蓋設御幄上南薫門粟帛官爵並列在

前日募果敢陷堅却敵某知城必不陷奈何為宦官宫

女者以姑息愛天子必曰不可臨城如天子臨城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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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下為左右給事者愛大臣必曰不可臨城如大臣臨

城安用將吏故方是時天子仰大臣大臣仰將吏將吏

仰士卒堂堂中國所恃以却敵者女牆數夫與策應將

卒百十為羣者耳孫傳東州朴儒也粗知義命有不愛

死之氣所餘僚屬某知其人焉其稱賢者曰宋齊愈齊

愈之居適與某隣常與夜語一日告客曰孫公今日自

城上遷城下矣某實勸之以謂大臣當清心治事城上

哤雜豈能治事也以某度之齊愈亦以姑息愛其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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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嗚呼城門之遥與沙漠孰逺臨戎之苦與竁帳孰危

百官有司絡繹奉養與酪漿羶肉孰豐不知大略者徒

知以姑息愛人主初欲逺禍而得禍如此姑息之流果

可與論大利害乎事之往者既已若此其未來者可循

習前日之弊而襲之哉且某以謂履危事者非敢强大

臣勸主上當枹鼓之急而以賊遺君父也金陵自古龍

盤虎踞之所保江南者能守金陵則事濟不能保金陵

則江表非其有也故未嘗不與北兵對壘且孫氏與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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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孰強曹氏臨江者屢矣孫氏欲遷武昌而不可劉備

勸孫權都秣陵權從之而孫氏以安南唐與中土孰強

李氏保金陵則安中徙南昌國勢遂不復振又吳㑹者

闔閭定霸之所雖夫差不修國政姦諛用事句踐謀二

十二年而後敢動後因吳大用兵乃乗其敝耳此二地

利保江表者必爭之所去歳杜充強愎好殺將士離心

周望怯懦庸繆望風先遁所以敗事若六飛臨按張將

士氣飛三吳之粟增上流之備四方聞之謂天子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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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強化怯為勇必有瞋目攘袂切齒扼腕思自奮者天

時人事恐可一戰而定也又浙西太湖之險四絶平陸

青龍華亭皆岸海道若果堅敵未摧軍勢不振方徐圖

之天下孰不益知君父為不得已者雖連城跨邑肝腦

塗地某知天下必無怨上之心如其不然日事退衂即

恐人心眞解體耳且某所謂立根本誠可勿疑者淵聖

皇帝朝主上初請使敵營後領兵河北可謂大有勲勞

矣然使淵聖太子尚留中國某以為謳歌訟獄必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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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蓋名分既定人不輕變今主上自臨御以來人心愛

戴知君父之艱難雖無知之民罔不垂涕激發思奮勵

者使姦諛雖有他意安得動揺獨患朝廷不能自立輕

為進退民心漸離萬一包藏蛇豕心如苗傅者猝發懐

袖則非某所敢言且某竊料金人用兵踰二十年詭計

百出連年以來或來或否或春來或冬至皆謀出我不

意以某度之今歳未必由江北來也以江北之兵疑我

君臣陳船欲度或潛突浙西却以奇兵由他道來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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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備我若提兵浙西保吳會太湖之險命信臣守行在

銓部以下百官有司一切留之是亦所以伐謀也嗚呼

樞侯其念某言若樞侯迅勇自奮出萬死一生以徇國

家一時之急某願屏棄妻子執鞭弭以身為衞與樞侯

同死生無悔天地神明聽之臨之不敢有妄

   答袁秀才書

比承車馬枉顧且惠之教感徳不忘某於道無所聞見

而公下問之試誦其所聞以告某嘗謂人之學者既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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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中則必思行於外思行於外則必求合於人求合於

人學者之大病也然有不得已者以干嗜利祿志在於

得其勢必求合於人而在我者惑矣足下所論二氏學

者之弊無以為也彼更萬世而無弊者孔子一人而已

自曾子之學傳而為子思子思傳而為孟軻子夏之學

傳而為段干木段干木之學傳而為莊周足下試取中

庸孟子之言與莊周之書讀之其相去蓋不啻千萬也

彼數子者皆出於聖人其去聖人為未遠而不同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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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又將以責學者之末流可乎雖然聖人之道所惡者

勿傳而已西漢之士各守師說其相攻者幾何然至今

詩書不亡者皆學士大夫誦說之力故不背仁義之塗

不失孔孟之意同是堯而非桀者皆有功於道者也何

以其異同為哉某忝與尊公游而足下才志過人甚遠

若優游得失之間而無汲汲以求合於人修其在已者

以俟天命則異同之弊殆可脗合彼朝程而暮王者足

下自知其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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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諸葛秀才書

某辱書為賜甚厚某衰老學殖疎落未嘗得此於人也

足下屈而臨之以下問為事誠賜厚矣然觀足下之意

不過以某嘗習周官之書以取進士第幸中足下方事

於此故辱問塗譬如有病他術未效試即老醫問之冀

其有瘳而不知已陳之方或未適用也雖然既有問矣

安得不告夫周官之書治世之具也後世倣為六典惟

唐最詳疎密有條小大有列井井乎無紊其序則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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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於世可見某方游學校時世非王氏不道先進者以

此取士後進者以此干祿則安得不學顧其說亦未易

略某於正經之外嘗講字學以明之如六典立經常之

道八則裁利制之宜法以有去為文職以俯聽為義井

人所掌有公私之別韗人所治非徳教之先為鍾者以

鳧名染羽者以鍾紀旄愛其仁鞮履其義韎達其禮推

類而言其義不一亦皆先儒所未言可訓以自效者也

二十年來文律復古視王氏之說分析破碎無古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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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體故雜用諸書而士守全經不必以字形曲意求之

之為勝也某於此亦有一說夫鑒形者必以他物燭之

則昭然可見太公之書曰視爾前顧爾後欲鞭其後獨

視其前可乎今足下之習是書請讀易書以鞭之蓋形

名度數至理所寓不可以跡求也以跡求跡止於跡而

已烏知其所以跡哉足下試觀夫運盎者亦出盎施其

力乎抑坐盎中挨㧙攩揇而求其轉乎周官之書盎也

足下運盎者也易書出盎法也足下試取易書稍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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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閉户沈省晝讀夜思旦暮之遇釋然有得而反照度

數之書則足下之學自此遠矣况有司之程乎讀書之

暇儻復見臨請俟他日

   答柴徳廣秀才書

某前辱惠訪見教甚厚繼又以長牋與書偕來美意稠

疊何以得之思一走謝久矣以嘗沐面誨居第荒逺又

多寓他舍僕亦多病彌月以是闕焉久不伸叙悵然可

知足下所引古今之摯輕重之說是矣文章言語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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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以知人然其賢於執一雉以相見明矣足下之文非

獨詞采過人其稱道取予條理暢達私竊慕之至用古

人姓名小異此家貧無書任記誦之過耳自前輩鉅公

不能無是失亦何媿也而足下再三念之自恨其疵僕

以為足下之文自是無復病矣僕曩有瞀疾惙惙焉懼

之謀於醫而脈焉醫之言曰君之疾則有之可勿藥而

愈也僕初訝其言不倫詰之醫曰凡人之病患在不病

則有不可治者病者病之捄過不給病其有不治者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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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病是病而怖之必以怖免雖有良醫不是過也僕佩

是言以底於今不惟前病之愈其他搔癢疴痛枝節之

苦以怖去者十有七八今君詞章氣燄如此將之以温

然之容輔之以不競之徳思其失而補之豈惟文哉吾

將見子珪璋之美與日俱新粹乎其不可及也昔子張

學干祿夫子告之以寡悔寡尤近世顔平原著小學為

干祿帖乃在於筆畫㸃綴之間彼一聖一賢者豈無至

言妙道以告哉以為邀爵之道勿求於他故在此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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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彼也足下其勉之僕敢誦前醫之說以告

   答陳謇叔主簿書

辱書為貺甚厚然所期待有不敢當者某初見顔色即

有願交之心相距隔絶不敢自必今者幸會遂得所圖

私心慰滿方且慕向而遽沐期待之過其敢當乎某聞

善惡之積至於不可掩解者類皆有以相之以成其自

信之心故有非人之所能為者則不知其然而然者是

也所謂相之者何邪即其所至之物是矣今人為善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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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萌蘖之生焉非敢自意於茂大也及其雨露之所潤

晝夜之所息至於絜之百圍而未已豈不猶為善而不

可掩者邪彼為惡者亦然其始犯義也寧無畏懼怵迫

之心及其已熟旁誘曲譽日聞於耳然後至於惡積而

不可解此大學所謂格物而後知至斷章取義則為善

惡之訓一也某聞謇叔之居於鄉也有里胥持縣符相

督以勞辱事者彼不知為善者遇之不過諂笑以媚强

袖賂以規免伐羔肫具酒炙以幸其去爾謇叔於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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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慨然發憤攻求古書以敵俗吏之鋒此狄梁公之志

也故能好學不倦至於今日又求其所未至嗟乎如子

者豈易得哉僕之畏友今得人矣所期於子者願子自

信以增其光大而已唐有崔羣者韓子之所畏也然其

贈羣之書則曰崔君無怠云蓋懼饑渇困躓之來有以

害之也子能屬崔君之志保韓子之言無為饑渇困躓

之所敗則百圍之材子當之矣如僕者其願庇焉盛暑

憒憒不能辯悉其他俟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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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人上吕相書

嘗謂仁人君子立身行已自有法度故方其宿道嚮方

檢跡飭度則其所美者在身及其揚名立身就養有方則

其所奉者在親服官箴嚴立訓則其所修者在職業至

於得志而澤加於民忠施於君不出廟堂指顧之間而

愛利施於四海則其所憂者在天下此四者仁人君子

立身行已之方所不可易也某北方之人也方自總角

則知大丞相之名侍坐長者數一時之士則服大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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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徳襲箕裘之業陳力就任則被大丞相之恩前在河

北兄弟四人皆𨽻麾下及淮寧兵火喪家之後親弟子

忞首䝉陶鑄則某於門下又不為無分然自大丞相之

當國某躊躇瞻望不敢為自售之說者其意豈固取疎

於門下哉以為君子之道方其憂在天下雖身有不暇

顧也雖親有弗暇事也規模宏逺以天下為量非特曩

者當一任按一部察求屬𨽻之類也故某持前四說而

不敢輕以進焉今日輒造廡下求望大君子之威容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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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所謂受恩之說豈復有可以言者哉故請略去前說

而以公道論之庶幾其可言焉某賴先祖之遺澤同父

兄弟十三人皆在士列比年以來遭罹困苦零落殆盡

以褒名者死於朔部以韶名者死於宛邱其餘名位不

顯黙黙以死者非諸兄即諸弟今所存者三人而已念

子忞守白沙子率從辟淮南軍中與某而為三三人所

同事者一母思得便親就養之地皆未可得故某輒願

乞不肖之身得一江浙便安之地奉老母以終餘年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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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自今日以往盡未死之年皆大丞相之賜也或曰斯

言也私若之何某以為不然某竊謂方今用人之要大

略有三一曰察勤惰二曰公賞罰三曰均勞佚此三者

天下所望於朝廷亦方今所宜急者也何謂察勤惰方

朝廷遣吏有受命即往者有聞命覬望者覬望者為惰則

即往者為勤矣何謂公賞罰盜賊所陷之地有能奉心

向國不被汚染在所宜賞則首䑕兩端治狀不著者在

所宜罰矣何謂均勞佚取其勤者可賞者更之佚地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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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惰者在所罰者督使任勞則勞佚均而百吏勸矣某

在靖康之初朝廷選人往太原未有行者某時為樞密

幹辦官以四月被命即行金人以二月十一日解嚴而

某之往太原以二月七日斯固未足以為勤抑不敢自

謂惰也去年春攝領楚之淮隂趨辦縣事不敢不力至

正月解官二月中金人至淮南入楚州某以無職事退

伏村落金人既去盜賊繼犯城邑楚州郡守以某粗知

陳力辟為本州推官凡四月盜賊攻城者無虚日且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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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戰州城卒全至七月終本路漕臣辟充幹辦官應辦

王&KR0645;軍儲始自楚解官赴漕屬當殘破處改官者以半

年為率某遂竊應是格此雖不足以邀賞抑示之罰則

知避焉今日非敢以卑鄙庸賤之跡自列於大丞相幕

下苐欲取所謂於勤不敢不勉者於賞粗可論者求便

安之地以更前日之勞焉此豈非前所謂略去受恩之

說而以公道論之者哉昔信陵君之救趙也令於軍中

曰父子俱在軍中者父歸兄弟俱在軍中者兄歸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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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八萬人與之偕行於是率全趙而却秦師蓋古之君

子使人之道雖在急難未嘗不盡其情而使無不滿之

意此人所以出死力而不敢不勉者也某今兄弟三人

二弟官淮南矣使某得一官居江浙以升斗之祿就養

老母是猶母子俱在軍中而兄歸也大丞相使人之道

某意其或在是焉且某自入仕以來凡領邑者四佐漕

計者再為州郡吏者逾十年而又嘗官於河東窮邊之

所其山川險易之形人情向背之理與當今政事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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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財用之所出某粗能言之如大丞相使令有乏置之

幕下以給趨走未必不如車上御史有以裨助聰明之

萬一進之退之惟今日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