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軒集
艾軒集
欽定四庫全書
艾軒集卷八 宋 林光朝 撰
行狀
左正奉大夫守尚書左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
事兼樞宻院使事南陽郡開國公食邑三千一
百戸食實封一千户授觀文殿學士致仕贈特
進葉公行狀
本貫興化軍僊游縣
曽祖 故秘書省校書郎贈少保妣黄氏
贈衛國夫人
祖 故保州助教贈少保妣方氏贈福國
夫人繼余氏贈華國夫人繼陳氏贈定
國夫人
父 故不仕贈少保妣郭氏贈瀛國夫人
乾道三年冬十二月尚書左僕射南陽郡葉公薨公諱
顒字子昂其家牒為光州固始避地而南今為興化之
屬縣僊游人五世祖諱素泉州文學累贈鴻臚少卿高
祖諱賔景徳二年舉進士歴都官員外郎曽祖諱傳復
以進士第授秘書省校書郎祖諱寶臣以特奏名授保
州助教父諱霆惟晦處弗仕公少游鄉校性方重交游
最少徒步走京師𨽻博士弟子員多所貫通不但誦空
言建炎以来歳多廵幸禮部貢舉分諸路公以是第進
士調廣州海南縣主簿闗陞從事郎為建州録事叅軍
部使者行縣遇滯訟卒未决悉以屬公兩税所入其弊
為多端每當輸期市中浮食者率裒掠而去主客出入
粟麥折變並縁奸欺害及田里部使者欲下令禁絶此
輩公以為不可郊野之人有終歳不至官府者若或輕
改即其受害當數倍他日不若創為定鈔則宿弊自去
至今以為便改宣教郎遭少師憂繼而有瀛國夫人之
䘮紹興十七年始知信州貴溪縣縣大而俗梗人易以
抵罪公視一邑如家人唯諾邑中不敢欺偶妖賊作坐
削兩官後五年知越州上虞縣會歳飢公白郡欲先時
出賑不聽公謂邑人飢且死吾亦不暇他恤乃發所儲
粟既而老弱流徒日益甚府縣方議給食卒無以相救
獨上虞以故不凋减方春月勞農有遮道而拜願一識
公靣者秩既滿主管南外郭宗院屬太上皇帝更化之
初起沉滯招豪異知樞宻院賀公允中以公端方有守
静退無求薦諸朝明年遷司農寺丞即乞從外補知處
州未幾徙常州毘陵財計素絀而用不給公来逾月軍
有見糧吏無㫁俸客問生財有道乎公曰一州財賦可
為一州之用不容更有生財之説要當量所入勿令便
巧者揺手於其間何憂不足公所至必欲事事出已意
以是忤上官遂乞奉祠主管台州崇道觀上即位以尚
書郎召已在道除右司郎官遷左司郎中拜尚書吏部
侍郎四選之三悉歸銓綜每吏抱文書来旁午相屬須
㬰即竟七司弊事因循未即去甚為衣冠之蠧公乃上
䟽曰今入仕之員日益多故注官之闕日益逺逺者五
六歳幸而近者亦或三四歳行李往来廬井伏臘是皆
取給於到官之日欲一概責以典選之官貫穿案牘不
如吏出入條例不如吏歳月久逺不如吏典選一事衣
冠清濁所由分也今乃使之入銓曹之門則與吏為市
出銓曹之門則與民為市可不思其弊之所從来乎臣
請為陛下畧陳革弊之説一曰隐占闕員之弊謂如逺
近州郡所上闕員自應次第掲之令資格適相當者隨
即指射今乃不然留滯蔽藏有如機宻非縁貨賄終不
可得欲革其弊宜令州之按察官領其事有非泛闕員
隨遞来上所列先後不縁吏手如是則隐占之弊可息
二曰引例異同之弊謂如某事有合原减有不合原减
者又如某事有應保任有不應保任者法雖一定例則
百出故甲與乙事同而例則不同有所屬託則無不可
用之例欲革其弊宜令七司吏曹各以前後所引之例
差次成編令逐曹一郎官蒐其可用者為定格不當更
引他例三曰捃摘小節之弊謂如或當磨勘或應注授
擬所合用文書一或訛舛則沮格不行道路之相逺歳
月之相去士之貧困者受害為多欲革其弊宜令逐曹
郎官遇所受文書惟於刑寺有所妨則不可行其他節
目不當更有排抑臣謂凡今銓曹隨事弊生不但此數
者特以衆所共憤而胥吏以為當然者如是上意嘉納
之公與本曹徧求條例為之去取一歸至公或事同例
異者存其一削其一自是升降予奪始有定説上覧之
以為七司弊事剗革無餘勑吏部鋟板要與法令俱行
也明年春三月除吏部尚書始有用公之意秋八月引
見便殿禮遇過他日且曰吏部條例朕亦置之禁中弊
端乃紛然如此卿亦何從得之賞異再三焉八月除端
明殿學士簽書樞宻院事明年春拜叅知政事兼同知
樞宻院事居一歳諫官御史有所論上遣近侍慰諭之
明日至上前上未欲聽其去公曰臣待罪政府本無善
狀而議者以臣私家招納賄賕勢當下吏即罪狀可白
臣敢意湔袚苐恐為陛下知人累耳除資政殿學士提
舉臨安府洞霄宫即日出闕過閩嶺行至合沙事連同
母弟之子逮詣有司按驗無迹上以為所劾大臣風聞
失實有詔趣公赴闕當是時海内咨嗟謂公自徒步至
為執政大臣初非勲舊一涉猜疑人情岌岌天子待以
不疑乃如是公闔門數月已有田廬終焉之想及是捧
詔嗚咽出涕以羸疾懇辭上復出御札使者屬於道公
以是歳十二月入對上問勞良久公但引咎無他語除
知樞宻院事未入謝拜尚書左僕射公在中䑓予决然
否即數語可盡所當予非縁一面其不當予不復更委
曲惟直道其不可耳公所推引皆州縣有名迹者時治
獄之吏率詆欺弄法上欲取公平不撓者寘之廷尉公
奏陳彌作近自蜀地還其人獨立不避事上深以為然
除大理少卿大縣四十常州無鍚可一二數中書嘗擬
進上問今無鍚者為何人有撥煩之具否退而語人曰
一縣之㣲乃闗聖慮如是叙進百官豈細事也哉有資
格當擬縣乞以縣視州聽二年即解去公謂其説可行
而論者復多端公曰此特未嘗當劇縣而欲以口舌定
之耳公於進賢退不肖惟知任怨不復示私恩每退朝
於所親語不及時事有闗獻納即削藁雖當國之日淺
而公道開張請謁不行也中山王秬時為左司郎官謂
公日来平章萬務終無一件涉私喜怒毎毎對人及此
事歳丁亥日南至雷未應作以漢故事宰相宜上印綬
還私第公以左正奉大夫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宫溪行
下鐔津戒操舟者期以某日到里門昏莫来歸骨肉相
集聚酒數行即退就卧内覺顙中嗇嗇然亟取藥囊来
卒未及發鑰乃呼從者具袍帶奄然而絶得年六十有
八他日登門者哭之盡哀行道之人相與悲歎以為公
一世質直不下古人丘里之言為如是悠悠海内議論
當自定也以觀文殿學士致仕遺表聞上嗟悼久之贈
特進公之師友如尚書郎林師説又其所畏者有臨漳
高登一生相慕尚如子雲之於蜀莊也登嘗投匭譏切
當路者適捕之甚急公令獨身走登曰得不為他人累
乎公曰縱以此獲罪何所憾公即出為具一舟舟移乃
去公在上虞有執政大人者遭斥逐留其孥邑西或者
順時宰風㫖欲索其家取嘗所往来者尺牘寸紙公以
此宻諭之過一夕無所獲公面色嚴冷一語不徒發嘗
於道中戒其子曰吾生無益於國死不應乞謚家人驚
愕以為偶然及此耳一渉富沙便詣日来故館是夕公
薨方悟此語為早定豈念慮不雜善必先知之不善必
先知之其配為陳氏封安人追贈慶國夫人子二人元
泳宣義郎充江淮荆淛福建廣南路都大提㸃坑冶鑄
錢司幹辨公事元浚承事郎充鎮江府排岸女四人長
適迪功郎新廣州南海縣東尉林□次適奉議郎新提
舉福建常平茶事姚宗之次適文林郎添差充兩浙西
路轉運司准備差遣方崧卿次未笄葬於縣十里大旗
之原實六年春二月也公既貴所食先疇惟一頃又終
無數畆之宅𨽻妾器服不改其舊公所薦逹未暇及州
里乃以某備數故公之二子以其行事来固辭之不可
公之獻納藏於太史氏如其大書之以俟君子謹狀
左中大夫秘閣修撰贈光禄大夫林公行狀
故左中大夫充秘閣修撰贈光禄大夫林公諱積仁字
充美莆田人自唐邵州刺史而下所傳以系牒曽大父
諱澤大父諱規再世弗仕父諱逹以公故贈光禄大夫
母朱氏贈永嘉郡夫人光禄嘗從縱游南至廣之東莞
東莞令有鍳裁一見公且笑曰公縱不欲仕終當至二
品公其以子貴耶公㓜而傑異身長七尺豊額駢齒聲
如鐘紹聖四年舉進士第補建昌南城主簿復調建州
秋官歴甌寕令甌寧巖邑也民稍失職則竄去為盗公
以人情條折之凡三歳益萬五千餘户時以四最六善
課羣吏而甌寧為第一徙維州北海縣河歳决而幸不
飢所斂纔及他縣之半公為之伐石障水自是有寧歳
其於尫弱轉徙無所歸者乃至具醫藥視一邑若家人
父子焉秩滿以治狀聽留凡五年如古所謂循吏者璽
書即下乗遽趨京師除廣濟河轉運遷提舉江南西路
常平等事以内艱卒䘮改提舉河東路常平會河東歳
不熟公發廪賑飢者流人踵来生活者益衆屬靈夏内
侮時方斂兵一隅轉餉盡取之河東以是特轉中奉大
夫一時用事者欲减去天下常平員更用所私以公在
河東獨留稻熟然後聽其去尋知平陽府纔歴旬朔革
去蠧壊及移京師提㸃刑獄人皆牽衣泣送之靖康元
年五月平陽父老走闕下乞公為守以中大夫直秘閣
再領平陽朝廷議所以褒重之遂命直龍圖閣平陽至
是為方面以當一道控扼之會未踰月充秘閣修撰其
再至平陽也望馬首者合㳫而拜以通帛冩公像置之
未幾以疾乞致仕除提舉江州太平觀紹興初江西列
郡以李成之變彫困已甚遂以公知筠州是年七月封
長興縣男食邑三百户自筠觧去凡三更祠秩紹興九
年起家為廣南東路計度轉運副使以十一年至南海
明年七月癸丑以疾不返年七十有二初潮陽有健令
楊耆年之獄累歳不能辦逮捕者至數十百人公過潮
一日而牘具公之柩東下潮人酹之哭具哀公䇿名五
十載所鄉可書天性彊直若不可犯與人交必呈冩肺
肝所遇僚屬或過差未嘗輒怒辱之故人竿牘必自其
手出少嗜學雖暮齒不少衰昏戚之空乏者所入禄米
至分剖而食之娶長樂王氏朝散大夫知饒州贈左金
紫光禄大夫晦之女封令人以其子恩贈高安郡夫人
公既葬後十年以夫人之柩来卜者謂土薄下濕遂改
卜靈隐山之東岡是歳壬午八月癸酉也有八男四女
元忠右奉直大夫新知肇慶府元淑故左宣教郎元膺
故右從事郎元衡故右承務郎元祐右文林郎新差充
廣南東路提舉市舶司幹辦公事元方右從事郎連州
桂陽縣尉元卿右迪功郎漳州長泰縣主簿元舒以進
士名故左朝散郎簽書昭慶軍節度判官㕔公事李惇
正故右通直郎通判福州軍州事方暲右宣教郎陳鎮
右承奉陳鎔其壻也孫男叔謨右通直郎通判汀州叔
明右迪功郎叔獻故右從政郎建安縣丞叔坦右從事
郎叔度右廸功郎江山縣主簿孫女嫁右迪功郎方儻
右迪功郎方偉右從事郎王昌彦右文林郎吳瑶公以
多子孫其後且蕃大凡在嬰孺未冠纚者盖已楚楚然
矣公之嗣適大夫能述公之志以其行事屬某次第之
將乞銘於當代顯者惟公舊徳弗克振耀非口耳所可
盡且將固避逡廵十年然不敢不識其大者謹狀
别乗陳公行狀
别乗陳公為古靈先生之族子也以二年夏六月癸未
晦不幸至大病聞太守且来遂捉衿欲一出道亟来問
疾無一語小亂以是日卒莆之父兄有悲酸出涕者其
子弟走官舍哭之昨嘗出合沙遇所舊謂某曰子識别
乗陳元昌乎别乗且来莆欲時時訪吾子於東井之上
後數月某自錢塘還始得一拜公便如綢繆故人也自
此旬時輙一至吾廬反覆道古終晷乃去洛下舊游各
記憶所聞為語録公於此數家首尾貫穿其容儉其色
平道前輩中事為無可愧者嘗出家藏大筆乃古靈遺
書也且曰諤於是説嘗三復之有不得於吾心者子幹
讀書城南公来過我或竟日所謂菜羹䟽食未嘗不飽
也公以門第補官初調潭州攸縣尉有能聲改承奉郎
知會稽郡餘姚縣廷中賫牒来者日以千數每决遣無
停訟仍歳凶儉獨餘姚之民無菜色遷潮州潮陽縣以
更易攝事者為一切茍簡之故乃至於惮煩刷去之又
捐俸錢修黌宇公之来莆視太守猶父兄視督郵從事
若主簿尉猶友朋雖不為斬絶過當之舉然胸中有所
未安九牛不能挽之囘也公之於親戚故人有解衣分
羹不忍相舍之意昨者枕疾以視疾来者必具衣冠如
他日故来者不知其為憊甚焉死之日縣大夫敦匠竟
夕而後去太守恤其孤視死者為無慙色也公之疾且
革以右朝奉郎乞致仕有子翰娶右迪功郎前浙西路
安撫司主管機宜文字連景先之女次幹能力學次韓
纔數歳女子嫁鄉貢進士黄槿有二女未許嫁甥張緯
来謁以諸孤涕泣道舅氏之年五十有五而已矣不得
聘欲藉先生一二書之某所不應書又不應辭不得已
抆淚而聽之當世君子者有以哀誄悲些而斟酌吾言
者乎古靈家世海内所道説故不書謹狀
惠安縣丞陳君行狀
吾哭毅夫曰君子哉此國人上下同然之辭也毅夫諱
士宏以左宣教郎知泉州惠安縣丞歳二月四日卒於
官年四十有七曽祖佐祖和孫並弗仕父顯右承務郎
致仕母姚氏毅夫生九齡某得之羣兒中今三十有九
年矣故於其所行隐見他人未必知者某知之毅夫㓜
而耽書不好狎十八九時自太史公所録近至歐陽氏
新書皆通渉手自抄定紹興十二年以進士第授惠州
監泊頭塲塩税時歸善遇冦冦更出驟沒流人未返其
後少休息而州縣責以頻歳之逋以故单弱逃散人去
耕耒毅夫攝邑事特以是白之部使者較以數歳去其
十之七部使者所許纔十二毅夫争之益强於是轉徙
者乃定經界之議初下博羅一邑數月無定畫適毅夫
解官由博羅父老遮道乞留之毅夫辭不得去乃曰試
以我治經界何可以一邑屬我留三月法意乃曉然且
不至用一笞至今猶道説之用舉者闗陞左從政郎潮
州揭陽縣令毅夫自為吏練習南土先是通俠者停留
海上椎牛商鹽如異時豪賈而實以剽鹵為事每率意
手刃公然納賄無毫髪罪過毅夫来掲陽按之得其狀
卒以戮死去此一强猾自是舟行無恐焉兩税所出人
不見吏毎為文書檢約之具分置之鄉井令相轉遞所
送未及門而官困已給矣囚繫未遣遇歳時必脱械稍
出之有来訟庭如家人予奪不出一二語學館舊不振
至是一唱之旬月課試指畫評量若師弟子所為者寛
通平治慈順簡厚可以雜之古循吏傳中州將以其數
事為海内異政悉條上之毅夫一官十七歳以交章換
秩得承惠安盖以去家百里之便也海内公道有如范
史君者毅夫心胸一寓目得之史君来温陵旋頃即去
毅夫道别於永春無甚疾一二日而卒毅夫之死涂之
人有嗚嗚出涕者初毅夫在泊頭尚書郎永嘉陳公鵬
飛以謫官一見毅夫便如三十年之舊公所學者聖賢
之事其所友盖所謂端人者公得毅夫於流離單乏之
處毎以書来謂毅夫吾謙之之友吾得毅夫當不至有
索居之歎公有間築室作圃遂起終焉之想毅夫以其
弟士器師事之毅夫每一来必窮日縱談而後去公忽
為毅夫言若徜徉有所欲往者却立尋文許曰幸且已
葬吾當於是處公纔五十一感瘴暍温屯上逆疾有殆
毅夫饋之藥公矍然曰吾死命也所恨不一見毅夫以
死也吾放下藥盌又數日以毅夫所饋可不一嘗之亟
令進藥曰此吾故人之意也言未出口而卒毅夫自泊
頭来為之敦匠沐椁䟽記後事假窆於其所指之處每
一往哭之如新䘮及許返故丘毅夫送其柩數百里歳
率走書問其子六齡者同郡李宇少跌宕解出竒語客
游無定蹤一日過惠安毅夫固止之將以營家室及衣
食終歳之具李生驟得疾且不起時毅夫方病瘍三數
日不下牀命數兒浴李生之尸既而曳踵偃傴憑尸哭
之自稅衣巾歛已乃去過三月葬之葬之七日而毅夫
死毅夫事父母常恐恐然若不足其撫視弟妹無一事
為當心者在官不為倉卒可喜之名居室不為暴白難
繼之行與人言語惟以情與人共事惟以恕與人游處
惟以自信不易者毅夫長不滿六尺而有得夫養氣守
約之説故於其凶吉利害之際而心不雜焉盤飡䟽薄
日中過客分剖共食者數人雖或孑然自苦而時輩不
以此忌之作魯論章句未終篇大率以謂古之人有是
言約之吾身而然則古人為然也毅夫有文筆平正温
深如其人娶阮氏男三曰又曰爻曰夬每從某於空山
呻吟之廬毅夫遺以詩令徒步一来官舍女四一已許
嫁某於毅夫有百年生死之心每相期晩歳作室婚姻
同一處今其年止於是朋友之道缺不脱衰自墓下一
来哭之哭之旬時士器以其行事請次第先後之且將
乞銘於先生大人噫吁悲哉莆之鄉有子陳子者而使
後世無述焉惡乎可謹狀
艾軒集巻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