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山集
網山集
欽定四庫全書
網山集卷四
宋 林亦之 撰
誌銘
吉州通判余府君墓誌
余之受姓譜逺而閥髙自建陽令以来伯仲散處或家
於杉洋或安固黄陂杉洋(古田/縣)之系是為相家余後又
有所謂莆田黄石屯者在今古樓山下或曰若廬山繞
山作屋門隨村成生男即為儒而他無所雜用其心故
朝奉郎廬陵郡丞即其来裔也以淳熈六年夏四月甲
寅卒年五十有五祖諱某保義郎父諱某累封奉議郎
母宜人姚氏君讀書不草草持身慤厚與人交有情而
不忘左朝議大夫文安公於君為族父(文安孫開國/男諱祖奭)君
年未冠一日見君所為文驟長失喜謂人曰吾家校書
郎自唐乾符時棄官不仕拂衣去且二百年而惠安公
以詞賦起家未幾吾繼之自此寥寥無人即有人其此
郎乎嵗辛未君果第進士調長溪主簿有政迹闗升左
從政郎改左承奉郎知寧徳縣遇覃霈轉左宣義郎縣
有陳姓為多貲忽有夜半鼔噪撾門索其廬得死人㫁
圃下走告之縣謂陳殺吾弟也君誶之汝弟奚在曰初
更漏且盡猶在俄而且出君曰夜深遇殺爾何為即知
之其人不能對遂論殺此囚而一縣凜凜不敢欺兩稅
所出為文書遞移郭落人不見吏官之囷滿矣有廷訟
爾汝可不令其言必得其情莆為名邦聞人才大夫諸
老先生論議有定價皆謂季鸞寧徳之政可以為作縣
者法而君之聲名自此出矣磨勘轉左宣教郎充廣南
東路經畧安撫司主管機宜文字遷左奉議郎通判吉
州轉左承議郎賜五品服君在廬陵凡兩攝郡事獄情
纎悉一寓目必得人情於人之肝胃所不能遁者故死
囚而更活者數十人經總制累嵗逋積為錢緡數十萬
官無所須惟民須君慨然為白之不得㫖再白之卒以
君言為然蠲其半是為廬陵乆長無窮之利君為政毅
而慈慈而不可犯撫民如家人視同寮如兄弟用公財
如其私江西一帶帥及部使者多鉅人交口薦譽之轉
朝奉郎已逮戍還里門適西淮總領以州綱運為緩例
降秩主管台州崇道觀命未下而君没矣吁嗟乎君君
子也其心於是乎可哀也已君諱鳳所配為白社方氏
封孺人二子東卿南卿從我學一女許嫁孫曰珤志我
生異縣每以不識為恨及見君在寧徳時以文勸民耕
所謂縣令世為農家故喜為父老道農事語樸而情至
余每誦此雖未識君面已識君心也卜以九年夏五月
丙申葬之嘉禾里雙牌之原東卿来速銘於乎君之階
郎階也可以遺其後而竟(一有/也字)不及其後以是為君憾
君曰命也無憾也遂銘之其詞曰
君子之澤其施遠何哉一夕闕而㫁芸香一脈本不短
翩翩有觀来者惋刻爾岡頭其勿歎
宜人姚氏墓誌
淳熈八年秋八月戊午奉議郎致仕余君夫人卒是日
也余偶肩輿過紅泉市見市之人爾汝雜雜蹙眉相吁
嗟余因停輈問之曰廬陵别駕之母死矣奚哉之母之
死而能使一市人悲耶夫人為姚姓故左文林郎知永
春縣諱安仁之女初来歸不得姒氏歡而夫人事之如
事所尊乆之姒氏知其賢相好無間言為家儉朴有以
飢寠来告即然之無不可之語所出惟一子年尚㓜聽
從師於空山闃然之廬積月裁一歸其子亦卒能力學
擢進士第所謂朝奉郎廬陵别駕是也族黨女嫁其父
母送之必屬之曰若以夫人為法則終而身為良婦為
良母嵗在庚寅以郊霈封孺人自後建儲闈及慶夀封
宜人實千載一日也别駕在廬陵時奉議年八十夫人
七十有五嘗㳙日合管絃持觴酒為夀老孺歡合官寮
歎慕四海耆舊如端明胡公者且以𨽻筆作仁者夀三
大字題其堂既而别駕去而歸即沒矣沒之逾時奉議
死再嵗夫人亦亡焉吁嗟乎樂哀喜悲其迭見互出使
人不得睹其倪如是矣乎以十年春正月十有六日壬
午合其匶於湖頭山之原速我銘從吾學承重孫東卿
也女嫁朱笧次孫南卿曽孫珤志銘之曰
有丘莫莫天一方子隔莽𦕈孫来蔵冩之終古幸勿傷
余府君埋銘(艾軒葬/麥堆)
出莆之東門二十里是為紅泉余毎過此即慘心况於
我為愴甚焉者君之降也以甲午其沒也又後於麥堆
凡八月以是我心為愴甚君余姓諱某字宋寔金紫光
禄大夫之裔孫也嘗以荆南辟書為松滋縣簿尉意勁
而官下有志者竊悲之所配柯氏子三人隲騤驤女嫁
柯羔以七年冬十月甲申合其柩窆之上林之原来請
銘郷者驤也從我㳺其可辭余始識君於拜經年為壮
者及謁我留月蕭騷一翁矣隔一嵗過雙闕聞君且死
于嗟乎君一見而壮再見而老三不及見而死于嗟乎
君迺銘之其詞曰
惟彼年同我所敬傷哉莫見耿何定穀城可訛其炯炯
光澤尉朱府君墓誌
七年秋九月癸亥迪功郎光澤縣尉朱君卒於乎悲夫
紅泉耆舊自此無幾存者於乎悲夫余弱嵗走紅泉從
艾軒子林子學一時同舍生有父行兄行子若孫行秀
眉蒼髮颯沓一堂君時貌已老執經怡怡無惰容問其
年先於先生者數嵗余以是知先生之道尊而君為可
敬矣君少警卲耽書不好狎蚤嵗即與里選隆興更元
以覃恩補文學再嵗調横州軍事推官改初秩乃尉光
澤㑹有死囚縣檄召之夜泊一村虚有遽走前裹兼金
以為屬君笑而遣之或謂是宜以白不則為君累又笑
謂之人畏死幸以賂免人之情事吾不曲賄吾不入吾
勿慙足矣奚必為是沽激皦皦者乎哉又嘗獲強猾三
數十輩該賞格君曰何須此頭顱耶棄不顧聞者歎異
之君諱賡字師言或字少裴父諱汝舟嘗以巵酒别所
識聞其寠甚乃推席上飲具一賮之君在黨巷以長者
聞性嗜禮晨莫子姪来謁必整冠乃見之人有寸能說
之不離口聞人惡未嘗輒以語人所配呉氏其子為伯
樞伯秬叔總季牟從我於小孤之下最後得子曰阿恩
女嫁宋確以八年冬十月甲子出殯且将撰日加窆焉
屬我以銘不可辭鄉也我来小孤君年七十二以足疾
不出毎旬時或三二日猶且呼諸孫左憑右扶過我闥
未幾我還我還而君没嗟哉夫君亡矣夫不再見矣夫
乃銘之其詞曰
弗以禦人而張其門銘也有是鬱鬱乎三尺之墳
陳氏母林氏埋銘
林之受姓派系濶逺其在吾縣又疏為七林子孫多禄
仕夫人者即其裔也年十八嫁同郡涔水君陳氏五十
一而嫠其治産若教子不翅如男子所為者郷也徹菆
適有當世大人工部侍郎来曲堆夫人之孫卣也謁諸
塗且涕泣求薤歌或謂先生毎下筆累嵗不即得爾何
其夫人年八十六来寄之母之卒也如是(艾軒母葬/来寄山)故
此曲不待迫促而愴焉悲夫子二人處厚處仁女長適
朝請郎泉州别駕黄廷瑞次適秉義郎清逺縣尉林孔
彰孫曰雲庚雲卣雲鼎從我於空山無人之處其㓜雲
弁雲几也夫人以耆年每遇良夕即呼子若孫若曽孫
若外孫持杯團欒老稚驩合里巷所喜道嵗庚子冬十
月甲午𦵏之長樂縣江田村石鼻頭之原處厚来速銘
夫人年八十時余嘗以巵酒至奥隅為夫人夀其又忍
為是銘也嗚呼悲夫其詞曰
有窈者虚誰其役何哉百年皆過客夫人言之我戚戚
十里穹岑化為碧
處士朱君埋銘
小孤山朱氏粤若来三百年其析處林井有處士諱亷
者以淳熈五年二月二十有三日無憾而終越四年五
月其甥林愷修職郎永春縣丞之子来謁銘嘗於永春
見尺紙其道簡叔甚矣宛然筆畫如千年雨落破壁先
生之言為百世模矱後乎我生欲識斯人者其訊諸斯
言矣所配承奉郎致仕賜緋魚袋林國鈞之女子三人
拱揚抑拱於吾為紅泉舊㳺揚蚤卒是日也因徐林之
原而坎之其旁孫凖從網山學年十五已捉筆能為千
言𦵏之初為壬辰既而趣之日甲申斯銘也諄諄乎鐫
已其眀焉其詞曰
西陌東阡古民之純豈謂待夫見見聞聞若游若息陊
葉浮雲是非我言閭巷之言
孺人鄭氏墓誌
百丈林氏自國子司業齊州使君以来為聞家有将作
監主簿諱某其孫曰某嗜學敏篤未及仕而死死三十
九年夫人乃卒夫人年八十有六故樞宻院編修夾漈
鄭樵漁仲之伯姊也以淳熈八年冬十月庚申徹殯越
明日辛酉𦵏之馬坑之原来乞銘昔者網山讀書城南
時嘗一拜故人之母於城隅精舍轉臂十八年恍如昔
者訃来重山酸愴累夕其又忍為是銘也夫人家於游
洋山之陬有子曰詢齒長於我每攜二子呻吟我廬忩
已白殘燈未滅且竟嵗而後去其應當門戸惟白頭一
母耳吾黨聞此事所喜道說淳熈三年遇慶夀以其子
與鄉書封孺人夫人嫁時逮事舅姑無闕徳執夫之喪
瘠甚且終其喪惟䔩食女子四人長嫁陳某次左承議
郎致仕賜緋魚袋陳公諱則之子曰某次尚書郎李公
諱某次未及嫁而没其嫁者又皆前夫人沒孫二人曰
舒直舒長夫人於族黨若丘里有以寠乏欵門者必為
之涕下有所恤無厚薄疏戚不之辭雖僮婢使令見之
必問其飢飽寒煖於意若母與人也有恩遇下也以情
事舅姑也事夫也致其恭其古者所謂良婦慈母也與
於是據梧歎息而為之銘其詞曰
若容也閑言也訥傷哉貍首我紆鬱平林西去轉水出
有石夢夢老而桀
林東之埋銘
嵗癸夘嘉平之月余適上釣螺江逢東巒生語數日咄
咄未休而孤青東之訃来握手共哭之既而唁其家若
婦若孥聞我来盡哭幾仆嗟哉東之余初識子於来寄
山下身頎而長面腴而方是豈其年不及五十者耶齒
方壮好馳馬飲酒一日折節讀書便能向秋山倚槁梧
呻吟不出戸東之諱浦於工部侍郎故艾軒先生為族
子余與子乆處每見子之事先生也件件為盡情先生
徃矣事其夫人如先生之存余是以於子益乆而益不
厭大父諱國鈞承奉郎致仕賜緋魚袋父諱充迪功郎
南安軍司戸參軍娶顔氏子男三人學古希古師古女
二人長嫁金紫光禄大夫余公諱毅之裔孫某次未笄
孫曰應翁子生富佚盤豆簡儉裘袴麤質人或以為誚
而子處之栩栩爾學古卜以十一年冬十月庚午徹殯
且以書致我曰父卒日晨起尚乗舟下金山更呼客亟
来㑹蒱㺯向午臂小戰扶起亡矣今其兆即為此山幸
乞我銘埋之余於子為有情者聞是語淚㸃㸃其忍為
之銘乎銘曰
呼爾輿出爾廬俄爾之我而非俄爾之吾銘以幽墟奈
何乎其吁
海陽尉章府君墓誌
縣之東郭二十里有水汗漫百年無禄仕者隆興改元
粤有二人擢進士第又三年丙戌曲江題名同時五人
於是衣冠知有此土矣潮州海陽縣尉於五人者年裁
二十有一井里之人所獨誦慕焉闢之齔而孤自刻削
讀書長七尺子林子艾軒過漁溪一見之甚矚目闢之
到海陽僅逾嵗所獲強猾十餘輩於賞法合改秩闢之
若罔罔無所聞者且語其母曰取他人項領以為髙車
大馬之計次郇所不忍為也其母矍然曰有是哉吾復
何所患潮陽一帶傳舍多破壊及是數百里為之一新
然竟以是卒潮之人有愴焉出涕者曽祖諱某祖父諱
某並不仕府君以二十九卒闢之二十六而卒無子有
指其府君之墓曰是宜改窆其母聞是語且涕曰嗚呼
短長其在是乎闢之之死也母每哭之即瞑絶從父之
兄次邠無以慰其母所産唯一子曰印醜眉目照耀誦
書揖客栩栩如成人母忍悲一言之遂以為之後嗟嗟
乎難矣哉越明年次邠又生男方彌月其家有老媪夢
海陽謂之曰吾必復生於是生之日以頥之似我為徴
及生宛如媪之所言者聞者異之闢之有吏才不茍取
在海陽頗有能聲惜乎其不能騁也如是母夫人曹氏
所配為林氏也淳熙元年夏四月壬午𦵏之大湖橘坑
之原母老子弱妻穉其亦可哀也已闢之為章姓於余
外弟也昨者從我遊且有嵗寒繾綣之意又忍為是銘
也悲夫其詞曰
有隕其葩有菀其牙訊之占夢是耶非耶掲陽之荒白
羽冥冥闔戸三思有如此銘
邕州左江提舉方公墓誌
吾隣有方姓諱與者以五年夏六月七日卒秋八月壬
寅葬於龜山之原余時客紅泉其孤以書来涕語悲酸
且屬我銘其墓是為乆故隔牆者不可辭建炎多事君
以海舟發身丞相魏國張公来帥吾閩以君為驍健通
練嘗遣至政事堂白海上可否事潮南有強猾據海島
積嵗為剽鹵南粤帥辟以徃一鼔而勦其窟穴得舟三
十六又閩有劇賊已成禽復突而去府趣君捕之君為
一二鐡繩且語人曰殆将穿其頸以来蹤跡至南海卒
獲之同事尚未之知君為酒酒半行而出其賊各帶鄉
者鐡繩跪来前一坐驚畏余蚤嵗所聞有此一二事後
此二十年紹興三十二年也兩淮治兵君起家從魏公
幕府島嶼散處如異時屠狗君舉手一麾而千人頃刻
為可集遂隨舟師鼔行而至於東牟即墨之下以是積
勞至武節郎差邕州提舉左江兵馬賊盜公事沿邉溪
洞廵檢使父某累贈武義郎母安人陳氏二子長曰知
萬次曰知彰知萬以從軍膠西自能致身今為修武郎
魏公嘗目之曰爾貌何癯而膽之壮也知彰遇郊禋補
官女五人未畢嫁君凡四娶曰鄭曰陳曰趙最後又為
陳氏封安人君年且八十上馬下馬一如少年時卧地
上躍其身可二尺許每撫刀斬其屨屨㫁而趾不傷嘗
遇賊槊中其腹復裹之以纊鳴鼔鏖戰嗚呼悲夫吾里
有若人而竟死於蕭疎江浦豈不為壮士惜也嗚呼悲
夫迺銘其詞曰
哭之胡為此水湄男兒等死死無時吁嗟尺石涕沾衣
曹子不占坎誌
余同學於莆陽子林子之門有曹不占者年裁四十而
死是為可弔也已不占長於我一嵗每於客階則肅我
先其坐也坐其下鄉者刻意不止為世俗之所蘄好者
惜夫已焉此志也二年春三月壬寅迺窆於烽火山之
原其子無作来請銘余湛吟不忍捉筆一紬思即涕下
不占名繇父昻監梧州元豐監年不逮三十不占以其
父逝之九日而生傷夫君也生不見其父死遺其母哀
傷夫君也迺銘之曰
于嗟乎北山之禽結巢生子不得力空爾顦顇涕沾襟
欲冩銘歌愁我心(陳渉言父母生我不得力吾試憑三/尺逐秦鹿使羣兒看享富貴見逐客)
(碑/)
鄭氏母坎誌
余姑妹其嫁鄭氏者郷於犀斜把余袂而哭曰悲夫有
是夫他日其有是夫余嘗寘之心胸(或作/骨)弗敢忘淳熙
元年春正月姑妹且死其子璋来謁喪事余以原上之
語不去耳故惕惕然僅以卒事也其夫諱朝昌字元吉
亡之十五年於是合窆焉次子俊二女已嫁塗其坎二
年正月乙酉也某於是道其所以然礲甓而銘之其詞
曰
雙林之脊晻然荒棘昔者之言如此墳也三尺
陳氏母坎誌(仲罕/)
夫人李氏故處士陳文剛之妻從我於犀斜坡也之母
也既祥之嵗日南至又七日丙午合𦵏於後陂之原来
請銘處士再娶蚤逝羣子俱幼夫人長之糈之嫁之昏
之教之各盡情里之諸母夥言之不獨一人諸母辭也
是宜銘遂銘之其詞曰
有憮者巢其子七三其母兮母心一我爾敬之礱爾甓
来者欲誶此其實
曹叔明窆銘
某所識曰叔明所遇人必盡情其死之日人亦共為之
哀以九年冬十有一月甲寅窆於太湖中峰精廬之北
隅叔明諱晟曹姓年四十有六其配長樂陳氏其伯兄
昻承信郎監梧州元豐監仲兄昺吉州助教君於我有
嵗寒綢繆之意其子彖從我游吾於是銘之銘之曰
車之馳其輪虧悠悠大窽無停思以是息足者其誰書
之尺石不可遺
曹氏母窆銘(子微/)
曹氏子彖以元年冬十有一月来告𦵏期且乞銘去年
是月二十有五日余銘爾父矣今年是月二十有六日
余又銘爾母於乎悲夫人世之促促也如是爾於乎悲
夫迺為之銘曰
江之南長爾思掩之七日恍其萎安得青囊無支辭
孺人曹氏坎誌(陳氏母/)
夫人曹氏葬有日處士謂庚卣鼎是弗志也惡可志之
其惟網山乎嘗及見聞是語慨然一慘心遂銘之其詞
曰
縮縮爾事其姑婉婉爾循其夫有造其除驩以洗腆亟
以趣我其冩之烽火之隅年為執徐其月日也實在於
析木之虚
章徽之妻盧氏坎誌
海陽之章有曰次邴者卜以十一年冬十有一月乙未
日南至越十四日戊申為其婦盧氏徹殯塗卒之踰月
而徹殯塗禮也二子印昺印渌俱穉齒嗚呼悲夫嫁之
日嵗甲午卒之日嵗甲辰自甲至甲其十年伉儷之情
乎余聞是語愴於心遂以志諸石也嗚呼悲夫
國子生林氏坎誌
麥堆雙闕之西南隅是為艾軒先生中子同季之墓冬
十一月庚申朔乃掩土中子字㓜康嘗補國子生卒且
三年矣娶陳氏其子為科斗於乎悲夫吾悲斯墳也才
易月其又忍誌斯石也於乎悲夫
章由之㓜殤坎誌
章三十九弟由之有子曰印鹿生且郷晬矣豐㓗而儇
好元年冬至十有三日乙亥卒越明日日下稷埋於疎
野之西陬其去我彖也尺有咫於乎悲夫余以是心重
傷焉誌之者誰網山山人月魚氏也
㓜殤小坎誌
悲哉吾耑而彖阿翁之死裁兩旬汝乃接其死吾哭汝
於草山吾何心汝之生日有幾袌而坎之空岑吾何心
初其墮地亟郷之火雙目炅炅又闔而微笑是惡得為
眉子也於意
網山集卷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