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萊集
東萊集
欽定四庫全書
東萊别集卷七 宋 呂祖謙 撰
尺牘一
與汪端明(聖錫/)
恭審出命中宸升華次對除書甫下公論僉諧竊惟侍
郎丈名徳之重宜在本朝力扶正論今兹遷授特遵用
常典固未足為深賀也邉遽未寧入秋已十日尚不聞
大有設施可為寒心大人處比得近書目前亦且安静
未知將來何如耳某以引見候告濡滯留臨安百餘日
近方還㑹稽初欲就桐廬舊闕既而思之恐不察者謂
邀求近次遂一聽之今所待闕雖四年有餘然専意為
學之日甚長政所欲得也第違逺誨席所當致力先後
之序茫然不知端倪若蒙時因賜書曲賜開諭幸甚(癸/未)
(七/月)
某區區之跡昨侍行歸自黄岡留㑹稽外祖處數月中
冬復過浙西挈提幹家叔一房歸婺今還舍餘六旬矣
侍下無它事得以専意書册但冥頑之質獨學寡陋殊
無所發明瞻望函丈在天一涯無從側聽謦欬下情但
深企仰和議甫定目前遂可奠枕然所當慮者政在此
而不在彼也開府方初竊想威惠並舉以大填拊一方
之民惟念蜀逺在萬里外有隣敵旁有師屯下有五十
四郡之衆屈信呼吸安危繫焉敢祈覃精籌度博稽衆
謀以寛西顧之慮幸甚國博丈去就之節凛然可以為
吾道賀今兹洊膺召命聞既至都下計已有除擢矣(乙/酉)
(正/月)
開府既乆庻事當已就緖呉侯入覲一面之憂責尤重
維御綏懐之略填拊控制之宜竊想成畫固已素定更
祈深省逺思博盡衆智上寛西顧之慮豈勝幸甚(乙酉/四月)
開府亦既踰年雖乆於外服甚鬱公論然西南萬里得
以奠枕亦豈小補哉司諌丈盡言極論進退以義直節
凛然吾道之光也甚盛甚盛計程當已至豫章想安問
自絡繹蜀固多士成都又蜀之樞㑹鑒裁之下得人必
夥當人物衰謝之時政宜曲加誘掖摩厲以共扶此道
此實先生長者之任也范集鋟板畢工欲求一編誦閲
因便儻蒙付示幸甚(乙酉/四月)
恭聞入覲已次近境纍然䘮次無繇趨伏道左下情第
深悵怏厥今公道統盟善類宗主邦家之所倚頼斯民
之所依歸皆無在侍郎丈右者凡出處進退之際實消
長否泰之端儻誠意交孚元氣可復則固當身任天下
之重先後本末自有次第不必徇匹夫之小諒避世俗
之小嫌茍或未然則道不可輕用物不可茍合謂宜明
去就之義以感悟上心風示天下使後進有所矜式於
吾道固非小補也此在侍郎丈想素有定論但託在門
墻之乆不敢不盡其愚耳抑又有一説人情物態向背
離合古今所同惟覬函䝉包納不見畦畛以潛消彼此
異同之端衆正之福也(丁亥九月/十四日)
治疊想已就緒雲山勝槩亦可舒豁煩滯但當舟車之
㑹若及今便立規模令應接不至費力亦清心省事之
一端也書籍分寘數處積嵗乆不次比豈無蠧毁之虞
莫若以時收集為善陳益之在永嘉城下居亦累月不
得書矣近建寧刋一書名五朝名臣言行録云是朱元
晦所編其間當考訂處頗多近亦往問元晦未報不知
嘗過目否前輩言論風㫖日逺記録雜説後出者往往
失真此恐亦不得不為之整頓也(癸/巳)
少禀新太平州司戸趙焯舊與之從游有志(闕/)
練達世故於輩流中不易得願一聽謦咳儻有以語之
想必能佩服入亦季路同年也餘既於前書拜禀更不
重出(癸/巳)
奠居浸乆治疊當已就緒酬酢漸令就省尤善入夏不
逺暑中應接尤非頥養之宜也言行録或因繙閲遇有
訂正處口授侍傍者抄出似不為煩而於後學甚有益
某少暇亦當試據所聞見考求續當請教近亦因書嘗
語元晦得報亦甚欲得討論也(癸/巳)
少禀新臨江教授王遇篤信嗜學為人殊務實願得親
謦咳敢望詳賜誨誘幸甚士風浸衰真知尊敬前輩者
盖不多得儻示以端續庻㡬其志益堅也度其到尚在
一兩月後更不詳禀(癸/巳)
少禀近欲刋横渠集已刻數板矣而子澄具道嘗聞誨
諭在成都所傳得於横渠之孫最為詳備今即令輟工
専遣人往拜請敢幸悉以付去人或尚留黄岡亦告遣
一介往取令此人候伺數日無害也使學者得見全書
亦非小補儻籖秩叢錯小史軰不能檢尋儻伯時昆仲
以成就此段為念毋憚出郊之勞尤為厚幸顧不敢請
耳(癸/巳)
某哀苦不死行復祥祭追慕荼毒無復生意它不足勤
尊念向見劉子澄傳道尊意是時以四方士子業已㑹
聚難於遽已自今嵗悉謝遣令歸蕭然遂無一事却得
專意為學違去函丈之乆惓惓馳鄉形於夢寐免䘮决
當造門求旬月之欵但遲速未可預計要不出夏秋之
間耳洛中文字續檢得告因便付示盖朱元晦屢趣欲
早補綴也元晦所定祭儀亦望送下或傳伯時之官欲
為迎侍計果否一動似亦匪易而苕霅地近亦不無當
慮者更覬審處也自餘子澄當能具道(甲/午)
某哀傷之餘無復生理他不足勤軫記瞻視不至妨繙
閲否黙坐静養乆自有趣至於酬酢顧眄逺覽熟視皆
損目力非獨於書册當樽節也元晦祭儀配祭一段其
説固有從來配以元妃而繼室别享固欲省並侑之瀆
然奉祀者或繼室所出乃廢元妃之配無乃以私而廢
公以卑而廢尊乎不知嘗為裁處否忌日之變兩説似
輕重未適中亦湏熟議也元晦書已領欽夫亦猶未得
安問每念之也原伯舅氏宫祠亦未曽見正報然近得
書已歸次九江矣許沖元集某偶到墳山已令舍弟徑
檢付來人舍人丈季子有立如此足以知世徳之不墜
想甚慰尊意(甲/午)
某哀傷之餘志意推落無足言者以事勢度之必可藏
拙里巷初擬改月請祠復恐其不察以為有所徼求尚
爾遲遲也横渠遺文俟元晦送到即附刋於後伊川唁
富鄭公書及呂和叔帖前此皆未見和静論春秋帖舊
却有之欽夫近連得書已全復舊矣(甲/午)
近造函丈非惟積年依鄉之誠得以開釋而旬日獲聽
教誨警省啓發周浹篤至敬當服膺佩戴不敢廢忘還
舍幸無他不足勤尊念金華連得雨髙下沾足嵗事已
可望不知三衢復如何善言録横渠録謹先拜納尹和
靖論語跋亦録上其餘孔諌議章䟽及經義之類潘叔
度已附往向蒙尊諭欲作徳清髙丞書取髙侍郎所藏
伊川語儻得之望賜示及通鑑編類異時或可檢尋亦
望付下此間却可續成也今因陸九淵主簿行謹此附
起居陸君相聚五六日淳篤勁直軰流中少見其比恐
不可不(闕/)拾惟開懐成就之為望(甲午/六月)
某掩闗塊處殊無進益承謦咳雖新己復傾仰閒居幸
少拘絆年嵗間自可再扣函丈近得朱元晦書亦擬俟
辭受定㑹於懐玉山中也髙丈手抄伊川録更祈留念
但期於獲見遲速則不敢計也通鑑編類儻已檢出望
蚤示下唐史僕射班次訂正甚明李習之所載想是得
於傳聽未嘗深考大凡記録故實雖同時人舛駮盖亦
時有之不可便以為斷也(甲午/七月)
上饒之居有定議否朱元晦約來春至婺因為天台雁
蕩之游或謂渠乆不出今雖尋山然適當一二公登用
之時自逺而近恐不察者或以為疑此誠過慮告試為
斟酌儻渠出果有嫌則某却當入閩訪之往還必皆得
欵侍若元晦可出亦湏送之至衢度侍見之期要不出
三兩月間預以為慰(甲/午)
與曽大卿(原伯/)
往見三八舅亡張子韶得程致道湖上修史例遂有欣
然之意當時已知此老志氣之衰今日諸公亦以朝謁
可免為言某病在手足耳若心志則未也何至頓迷取
舍乎
與艇齋曽先生(裘父/)
某區區之迹自罹憂患屏居五年闔户温習故書粗似
安適去秋偶復有册府之命黽勉此來供職亦踰半載
湛浮竊食殊愧初心誨警箴規惟門下是望先人交㳺
凋落向盡海内父執如契丈不過一二人而已所以惓
惓歸誠非若簡牘之虚也趙景明兄弟來能具道比來
啟處之詳雖未獲侍坐亦足少慰間濶偶因景明遣人
還輙此附拜起居向暑敢祈厚為道義䕶重
與張荆州(敬夫/)
共以某官聞道達者積有嵗時身厯世變而獨貫盈虚
消息之幾心玩至理而處清曠幽閒之地所蓄既厚所
養既深海内之士共徯應聘而起以觀儒者之效今兹
旌纛之來萬目共視一舉一措盖將占吾道之盛衰雖
小國寡民不勞餘力然儆戒祗懼固自昔聖賢不己之
誠也
某質魯材下雖竊有意於學而顓蒙蔀塞莫知入徳之
門願承下風而請餘教為日乆矣廼以免於憂患適有
校官之除近復例受分教之命到官甫數日而恭聞麾
幢既有近問遂獲進預指呼之末積年所願一旦獲伸
尚容俯伏坐隅側聆謦欬以醻夙志若乃道䛕不情之
言盖非晚進事君子以誠之義有所不敢也(闕/)
平時徒恃資質工夫悠悠殊不精切兩年承教可謂浹
洽然於要的處或鹵莽領畧於凝滯處或遮護覆藏為
學不進咎實由此
大槩以收歛操存公平體察為主
觀史先自書始然後次及左氏通鑑欲其體統源流相
承接耳
國朝典故(亦先考治體本末/及前軰出處大致)於大畜之所謂畜徳明道
之所謂䘮志毫釐之間不敢不致察也但恐擇善未精
非特自誤又復誤人
吾丈者世道所繫居之實難謂宜深體志未平之戒朝
夕省察所存者果常不違乎所感者果皆正乎日用飲
食之間果皆不踰節乎踈宻生熟歴歴可見於此實用
力焉工夫自無不進之理
我方閒居既非其同寮又非其掾屬義亦有所止矣易
傳随孚於嘉義恐最宜精玩葢多為其樂善羙意所移
易得侵過爾又賔主資禀皆明快則欠相濟之義尤易
得侵過也
儉徳所難所謂儉徳盖凡事歛藏不放開之謂
士大夫私意克治不盡自納敗闕令在旁者得以指㸃
故不知所倚耳
從前病痛良以嗜欲粗薄故却欠克治經歴之功思慮
稍少故却欠操存澄定之力積畜未厚而發用太遽涵
泳不足而談說有餘
始欲和合彼此而是非卒以不明始欲容養將䕶而其
害反至滋長屑屑小補迄無大益所謂州平幼宰之徒
初豈大過人孔明惓惓之意乃至於是故身後猶留數
畨人材社稷不隕者數十年其原葢在此也
與朱侍講(元晦/)
某侍旁粗遣但獨學固陋念欲咨請訂正適以有徳清
親迎之役遂復未果俟至秋末當謀西安之行以踐子
澄所諭山寺之約也少意此間有一士人欲以伊川易
傳鋟板近聞書府所藏本最為善(子澄之/言云爾)今於賔之丈
處假専人拜請敢望暫付去介異時却得面納也廹行
凌遽姑以幅紙問起居它祈厚為斯文䕶重
某官次粗安學宮無簿領之煩又張丈在此得以朝夕
諮請雖於習察矯警不敢不勉第質鈍識昬殊少進益
深味來教所謂見下學上達之要而實加功之語切中
平日之病悚然累日所恨相去阻邈不得面請若䝉指
示其要俾知所用力豈勝幸甚竊自揆度領觧敏悟固
後軰流至於篤信確守雖不敢謂能妄意或庻㡬焉苟
有以教之則必不至若存若亡負諄誨之厚也伊川先
生行實其間合商量處既見於張丈書中矣尚有欲言
者吾道本無對非下與世俗較勝負者也汪丈所謂道
不同不相知昨因其説既而思之誠未允當但詳觀來
諭激揚振厲頗乏廣大温潤氣象若立敵較勝負者頗
似未𢎞如注中東坡字改為蘓軾不知以諸公例書名
而釐正之耶或者因辨論有所激而加峻耶出於前説
固無害出於後説則因激増怒於治心似不可不省察
也通書已依易傳板様刋但邵康節一段所謂極論天
地萬物之理以及六合之外不知六合如何有外末載
伊川之類亦恐是邵家子弟欲尊康節故託之伊川不
知可削去否其它所疑張丈已報去更不重出太極圖
觧近方得本玩味淺陋不足窺見精緼多未曉處已䟽
於别紙人回切望指教又讀龜山中庸有疑處數條録
呈亦幸垂喻科舉之習於成已成物誠無益但往在金
華兀然獨學無與講論切磋者閭巷士子捨舉業則望
風自絶彼此無縁相接故開舉業一路以致其來却就
其間擇質羙者告語之近亦多向此者矣自去秋來十
日一課姑存之而已至於為學所當講者則不敢怠也
伊川學制亦嘗與張丈參酌如改試為課嵗時歸省皆
太學事郡庠則初無分數利誘而歸省者固往來不絶
也増闢齋舍俟秋間郡中有力廼為之尊賢堂之類但
當搜訪有經行之人延請入學使諸生有所矜式則已
不失先生之意恐不必特掲堂名也婺州易傳已畢工
今先用草紙印一部拜納告更為校視標注示及當令
再修也吉州士人劉徳循朴實有志於學冒暑專往掃
洒門墻幸與之進渠與郡中人偕發恐徒歩不及徤歩
之駛後此書三兩日到亦未可知此間詳悉當能備道
也
某前日復有校官之除方竢告下廼行而張丈亦有召
命旦夕遂聮舟而西矣惟是以淺陋之學驟當講畫之
任雖所聞不敢不尊而恐聞未必的所知不敢不行而
恐知未必真此所以夙夜皇懼而未知所出者也開示
涵養進學之要俾知所以入徳之門敢不朝夕從事庻
幾假以嵗月粗識指歸無負期待誘進之意中庸太極
所疑重䝉一一鐫誨不勝感激所諭渾然無所不具之
中精粗本末賔主内外葢有不可以毫髪差者誠為至
論喜合惡離之病砭治尤切數日玩味來誨有尚未諭
者復列于别紙所以喋喋煩瀆者政欲明辨審問懼有
毫髪之差初非世俗立彼我較勝負者也人回切望詳
以見教幸甚孟子楊墨禽獸之喻乃其分内非因激而
増擒縱低昻自有準則此語甚善然區區竊有所獻大
凡人之為學最當於矯揉氣質上做工夫如懦者當强
急者當緩視其偏而用力焉以吾丈英偉明峻之資恐
當以顔子工夫為様轍囬擒縱低昻之用為持養歛藏
之功斯文之幸也孟子深斥楊墨以其似仁義也同時
如唐勒景差軰浮詞麗語未嘗一言與之辨豈非與吾
道判然不同不必區區勞頰舌較勝負耶某氏之於吾
道非楊墨也乃唐景也似不必深與之辨邵氏載康節
一段意主於稱康節而濓溪之語無所見恐不載亦無
害科舉枉尋直尺誠如來喻自此當束之髙閣矣易傳
差誤處旦夕便遞往金華諉謹厚士人釐正噬嗑和且
治矣一段發明尤善盖當時草草之過也更㸔得有誤
處告徑附置來臨安俟刋改斷手即摹印數本拜納次
呂與叔中庸序説前此每以示學者伊川崇寧後出處
以無文書考正西邉棄地始末以治行倥偬俟到臨安
少定當討論求教也謝先生語其意似謂徒事威儀而
不察所以然則非禮之本若致其知則所以正所以謹
者乃禮之本也時事當略聞之近時論議者非頽惰即
孟浪名實先後具舉不偏殆難乎其人此有識者之所
深憂也所欲言者非紙墨能究
某供職已月餘雖不敢不恪守所聞但風俗安常習故
之乆齟齬頗多此皆誠意未孚之咎惟日省所未至不
敢諉其責於人也開諭累幅仰見誨人不倦之意其間
亦有尚欲咨請處但以呉晦叔聞妻父之訃匆匆亟歸
又某轉對適在一兩日間未暇詳布當别尋便上狀也
亦有一二條託呉晦叔口陳不復縷縷某更數日遷居
政與張丈相隣又得朝夕講肄殊以為幸尋常每有所
見固自傾盡拳拳所懐亦政如來諭之意也
月初呉晦叔歸嘗拜起居問計已呈徹即日秋暑未艾
恭惟尊候動止支福某官次粗安職守所及敢不盡心
但學力淺薄齟齬者亦多敢不益思所未至警省䇿厲
不敢求諸外也張丈又復連墻得朝夕講論但恨几席
在逺不得咨扣為恨耳李教授聞進學甚力其餘有志
趣者當不乏人此道孤微惟不倦誘掖使向此者多吾
道之幸也某上旬輪對對劄謹録呈請教有未安處望
一一指示上不間踈逺問答甚詳所懐粗得展盡但恨
誠意不素積無以感動耳易傳聞婺女刋正已畢(以相/去逺)
(不能一一如來諭但改正誤字而/已其版様未整者皆未暇知也)已令印數本俟到上
納次晦叔必常相聚本欲作書又恐已歸長沙或尚未
歸語次望道區區適今日往武成王廟致齋而建寧適
有便行甚遽略此拜禀向者來問數條俟稍按堵當得
欵曲啇搉也
某官下粗遣學淺力薄視職業日増愧負雖不敢苟簡
自恕然殊未能大有所釐正耳至於區區課試之末則
固未嘗深較也張丈隣墻日夕相過講論士子有志與
此者亦有一二軰切摩工夫粗不歇滅斷續又時閲來
誨䇿厲警省者殊多但書不盡意終不若侍坐隅難疑
答問為親切耳邪説詖行辭而闢之誠今日任此道者
之責竊嘗謂異端之不息由正學之不明此盛彼衰互
相消長莫若盡力於此此道光明盛大則彼之消鑠無
日矣孟子所謂吾為此懼閑先聖之道舊説以閑為閑
習意味甚長楊墨肆行政以吾道之衰耳孟子所以不
求之它而以閑習吾先聖之道為急先務而淫辭詖行
之放則固自有次第也不知吾丈以為如何所以為此
説者非欲含糊縱釋黒白不辨但恐専意外攘而内修
處工夫或少耳向來所論智仁勇終恐難分輕重盖三
者天下之達徳通聖賢常人而言之也在聖人則智也
仁也勇也皆生知安行也在賢人則智也仁也勇也皆
學知利行也在常人則智也仁也勇也皆困知勉行也
恐難指定智為學知利行勇為困知勉行龜山之説終
不免有疑也周子仁義中正主静之説前書所言仁義
中正皆主乎此非謂中正仁義皆静之用而别有塊然
之静也人生而静天之性也乃中正仁義之體而萬物
之一源也中則無不正矣必並言之曰中正仁則無不
義矣必並言之曰仁義亦猶元可以包四徳而與亨利
貞俱列仁可以包四端而與義禮智同稱此所謂合之
不渾離之不散者也昨所云文理宻察盖亦如來諭初
非以為秘宻之宻觀察之察也謂如易傳中以形體謂
之天以主宰謂之帝以功用謂之鬼神以妙用謂之神
以性情謂之乾等語銖分粒剖各有攸當而未嘗有割
裂杌隉之病析理精微如此乃可謂之文理宻察耳隂
陽仁義之説鄙意未達終覺未安當更潛思玩味續得
求教也中庸不可能道不逺人兩章反覆思之龜山之
説誠為竒險非子思夲指向日不覺其非者政縁為程
文時考觀新説餘習時有在者故耳所與諸生講説左
氏語意傷巧病源亦在是自此當力掃除也婺夲易傳
納三本去不敢加裝治誤字皆已改但卦畫麄細行數
踈宻之類不能如人意悉釐正耳遺書建本未到之前
已用去冬所寄本刋板故其間一兩段更易次序處姑
仍其舊餘皆以建夲為正聞旦夕亦畢工矣二程先生
集欵曲亦當令婺人刋之然新添伊川二子所為序引
殊無家風恐適足為先生之累欲削去之更望一報見
所寄張丈所論時事一一精當不勝歎服此間所共講
者亦十八九同也知言往在嚴陵時與張丈講論亦嘗
䟽出可疑者數十條今觀來示其半亦相類見與張丈
參閲續當咨請也其餘已見於張丈書者更不重出相
去之逺惟祈因便時賜教督不惜語言痛加砭治乃所
願望
某以六月八日離輦下既去五日而張丈去國羣隂峥
嶸陽氣斷續理自應爾然以反已之義論之則當修省
進歩處甚多未可専咎彼也聞以漕渠淺涸尚濡滯蘓
常間今當已泝江南下矣某既畢亡婦祔事即還婺女
城中修葺寓舍而大人亦歸自廬陵前此學中亦已考
滿比改秩告下遂得觧罷累請祠便養未報而有召試
之命己復申前請矣儻得如志閉户為學殊為僥倖或
敦廹而出亦當以心之所安條對然後徐度進退之宜
要之所學未成輕犯世故招尤取累不若退處之為得
也向來一出始知時事益難平為學工夫益無窮而聖
賢之言益可信所恨離羣索居無從侍坐質正耳易傳
復納三本去告檢收此廼附閩漕叔祖行繼此讀書有
所疑問當皆附漕便或遞足可往來啇搉也向蒙教以
矯厲氣質之偏此誠要論大抵根滓未盡氣禀偏重處
不免時時露見政當澄之又澄耳太極圖觧昨與張丈
啇量未定而匆匆分散少暇當理前説也山間游從者
為誰用工次第有可見教者毋惜批諭
向見論治道書尺其間如欲倣井田之意而科條州郡
財賦之類竊謂此固為治之具然施之當有次第今日
先務恐當啓廸主心使有尊徳樂道之誠衆建正人以
為輔助待上下孚信之後然後為治之具以次而舉可
也儻人心未孚信驟欲更張則衆口譁然終見沮格雖
成功則天夲非君子之所計然於夲末先後之序為有
憾焉則不可不審也今事雖已徃亦不得不講論過耳
某丐祠兩請而堂帖屢下黽勉復為此來昨日方條對
姑致區區之心政恐害理處多稍定當録往求教矣苟
尚留此暇日自可讀書惟是同志者鮮所鄉不相近者
又不敢輕拈出塊然索居殊以為懼苐當時於書尺中
請益耳
大人書前日已附便張丈旬日前得京口書想今已泝
江矣今嵗善類凋䘮特甚王芮劉三公相繼下世殊令
人短氣陽氣微茫如縷其將奈何從游者亦有可望者
否根夲不實者所宜深察往時固有得前軰謦欬言語
以藉口而行則不揜焉媢嫉學問者往往指摘此輩以
姍侮吾道紹興之初是也雖有教無類然聖門固自有
可語上不可語上之辨况今日此道單微排毁者舉目
皆是恐尤湏謹嚴也
某黽勉復來供職已踰月但少耦寡徒為况殊索寞耳
示下太極圖西銘觧當朝夕玩繹若猶有所未達當一
一請教亦不敢以示人也先入之説非敢固執但意有
未安要湏反覆講論至釋然無疑而後止如孔門之問
仁智至於再三往復昔人為學大抵皆然葢主於求益
而非立論也論治之説夲末誠當備舉但言之亦恐湏
有序如孟子先以見牛啓發齊王之良心至語意浹洽
之後乃條五畆百畆之説若未孚信之時遽及施行古
先制度則或逆疑其迂而吾説格而不得入矣不識以
為何如知言疑義亦竢後便葢七八日來孟享及誕節
奔走擾擾思慮未能精詳耳對䇿謹録呈未是處因便
乞批誨
某官次觕遣為學固不敢少廢第微言淵奥世故峥嶸
益知進歩之難儻蒙時賜(闕/)藥不勝幸願曽子荅孟敬
子一章竊謂上蔡所解與二先生之意不異其曰人之
應事不過顔色容貎辭氣三事特繫所養如何耳此可
見其平日涵養之功矣其曰動也正也出也君子自牧
處此可見其臨事持守之力矣語意頗似完備恐難以
臨事作主張斷之惟是逺自逺也一語不若二先生之
言工夫細宻耳知言疑義比與張丈訂正者既已附去
今復有欲啇搉者謹䟽于後來喻以道生一為太極太
極動而生陽陽恐不可指為一既曰陽則有對矣安得
謂之一乎好惡性也一章誠如來喻所云若前章天理
人欲同體而異用者却似未失葢降𠂻秉彛固純乎天
理也及為物所誘人欲滋熾天理若泯滅而實未嘗相
離也同體異用同行異情在人識之爾首章成性固可
疑然今所改定乃兼性情而言則與本文設問不相應
來喻以盡心為集大成者之始條理則非不可以為聖
人事但胡子下者也兩字却似斷定耳若云六君子由
盡其心而能立天下之大本如何釋氏直曰吾見是性
此述釋氏之辭耳非許釋氏為見性也若後章釋氏見
性而不盡性之類則誠有病夫婦之道一章雖指釋氏
之病然讀者或不察當删孔子曰吾未見好徳如好色
者也盖世之病在彼不在此氣感於物一章來喻謂不
見平日涵養之意竊謂涵養致知為學者固當並進然
昔人立言亦各有所指如中庸不明乎善一章不可謂
不見涵養之意也孟子拱把桐梓一章不可謂不見致
知之意也若此類不可槩舉知言夲文却似無病大哉
性乎一章所謂類指一理而言者猶曰一端云耳非理
一而已之一也但理字下得未稳若謂一理之外别求
天命之全却恐此章無此意也欲為仁必先識仁之體
仁體誠不可遽語至於答放心求心之問却自是一説
盖所謂心操存舍亡間不容息知其放而求之則心在
是矣平居持養之功也所謂良心之苖裔利欲之間而
一見焉操而存之者随事體察之功也二者要不可偏
廢苟以此章欠説涵養一段未見之間此心遂成問斷
無復用功處是矣若曰於已放之心置不復問乃俟其
發於它處而後從而操之語却似太過盖見牛而不忍
殺乃此心之發見非發見於它處也又謂所操者亦發
用之一端胡子固曰此良心之苖裔固欲人因苖裔而
識夲根非徒認此發用之一端而已漢文顧命章説得
太重恐湏刪改凡此未知中否望一一指教又竊觀所
講諸章有云淺廹不安汗漫無守有云一何輕詆世儒
之過而不自知其非有云盖不由涵養先要知識故湏
至如此强探力取方始窺見彷彿若此類恐氣未和而
語傷易孟子説楊墨許行陳相軰皆直截道斷至於論
孟施舍北宮黝則曰二子之勇未知其孰賢然而孟施
舍守約也所以委曲如此者以其似曾子子夏而已若
使正言聖門先達其敢輕剖判乎析理當極精微雖毫
釐不可放過至於尊讓前軰之意亦似不可不存也近
事頗似有陽復之漸但出入無疾朋來無咎兩句大索
致意耳
某官下粗遣第索居無講論之益恐日就湮廢殊自懼
耳向承示以改定太極圖論解比前夲益覺精宻西銘
義前人所未發處益多其間亦尚有所未達恐思之未
精不敢輕往求教當更假以嵗月平心玩索若猶疑滯
不免煩提耳之誨也所先欲請問者如易傳序體用一
源顯微無間先體後用先顯後微之説恐當時未必有
此意又解剥圖義太了了恐不善學者不復致思西銘
諸本皆作體其愛而歸全今批示本以愛為受於歸全
之義甚恊但不知用何夲改定因便併望批教
某二月四日試院中奉先人感疾之問倉皇奔歸七日
未後至家先人既以巳午間易簀酷痛寃毒貫徹肺腑
求死無所去秋廬陵之歸自處極安裕齒髪飲食皆勝
往時違侍旁未半年遽至大故一官拘縻疾不奉藥餌
没不聞理命不孝之罪上通於天矣忍死營辦以五月
十六日敬終喪事音容永隔攀號摧裂哀慕無窮扶力
布禀執筆氣塞不能多述喪禮鄉無恙時屢戒飭令一
遵典制毋參以慝禮今不敢有違祭禮數年來尤勤催
督竟不及裁定竢暑退亦欲稍稍講訂往時吾丈所定
條目便望早付下或有暇更為參酌令使可遵行尤幸
某自遭變故窮苦危廹粗有困而反則意思頗知前此
汗漫之非但意緒荒塞未能詳求誨益耳憂居罕遇便
今復屬韓丈附逹遲速未可料瞻望函丈第深慘愴
某哀苦日深奄奄待盡它無足言者自罹禍變以來困
心衡慮始知前此雖名為嗜學而工夫汎漫殊未精切
追味往年喜合惡離之誨誠中其病推原病根盖在徒
恃資禀觀書粗得味即坐在此病處不復精研故㸔義
理則汗漫而不别白遇事接物則頽弛而少精神今乃
覺氣質粗厚思慮粗少元非主敬工夫而聖賢之言本
末完具意味無窮尤不可望洋向若而不進也但恨無
繇親承誨語的實下手處因便告詳指示自度今必稍
能信受奉行非如疇昔草草領略也尹和靖録見令抄
冬深當専遣人往求教所欲言者非此能究它祈為斯
文葆衛
某罪逆不死復見改嵗攀號摧慕無復生意為學固不
敢怠棄但終少師友䇿厲之益日用間精明新鮮時節
嘗苦不續而弛惰底滯意思未免間雜殊以自懼主一
無適誠要切工夫但整頓收歛則易入於著力從容涵
泳又多墮於悠悠勿忘勿助長信乎其難也堅坐不出
觀時義誠當如此若或督趣不置則略為一起展盡所
欲言者積養之乆若庻㡬動悟幸莫大焉如其不然則
辭順意篤發於忠愛亦不慮於觸駭機也太極説竢有
髙安便當屬子澄收其板精義此間却不聞有欲再刋
者兩三日間訪問得的實即當如來喻作沈漕書盖不
欲虚發耳别紙批問謾以所見求是正不安處望痛賜
擿誨今専遣人往候起居凡有可砭飭幸無細大䟽示
近者論著及與學者問答併詳賜録下使得日夕玩繹
盖道逺私居遣介頗費力故也
近者人還伏領教字所以誘誨飭厲者甚備玩復數四
如親坐隅但嵗前及販書人所附兩函則猶未之領不
知其間别無它説否即日春序過半恭惟尊候動止萬
福某罪逆不死奄經練祭時序流邁追慕摧殞殊無生
意也示諭出處之際讀之慨然前書所以有請者政謂
向來諸人類皆自有可恨若得培養厚閲理熟處心平
者一出焉庻或有濟耳苟堂帖出於舉行前命則其意
誠悠悠遷延許時而忽復出於義誠無當也或改命督
趣則是尊信之意加於前日矣勉為一行以致吾義焉
盡誠意而猶不合卷而懐之進退固有餘裕也不識髙
明以為如何别紙批喻一一敬領諸先生訓釋自有先
後得失之異及漢儒訓詁不可輕此真至論盖差排牽
合輕議下視之病學者每每有之誠當深戒獨中庸首
句之注非無來歴意思猶竊意鄭氏特傳襲舊語未必
真有所見耳艮背之用前説誠過髙而未切竊謂在學
者用之政當操存戒懼實從事於夫子告顔子視聴言
動之目馴致不已然後可造安止之地耳仁説克齋記
及長沙之往來論議皆嘗詳閲長沙之論固疑其太寛
如來示雖已明指其體猶疑侵過用處分數稍多更俟
深思熟㸔當以所未曉處往請教以此便歸速不能俟
也令嗣欲見過甚幸乆不得親炙若得親炙因扣過庭
所聞其益良多但裹十日粮其它皆不湏辦盖此間有
同年潘景憲教授者篤信力學用工著實兩弟意鄉亦
皆不凡近渠兄弟素拳拳歸心於墻仭前此累欲通書
而未敢聞令嗣欲來欣然欲任館舍飲食種種之責(渠/所)
(居相去甚近往來為便而其家自有餘亦非勉强且為/人介甚與之處者只有責善廹切之過而無寛縱容養)
(之/病)潘頃嵗執父䘮極毁瘠如禮今免䘮兩年以母老不
復往調官所以詳及之者盖欲吾丈知其實有慕用之
誠而初非内交要譽之徒耳不然不敢以拜聞也泛舟
榜帖幸檢至義烏刋精義初不曽下手也所欲咨請者
皆俟後便
某既拜書矣義烏欲再刋精義者兩日詢問得方寫畢
而未鋟板已屬義烏相識審詢其實而就止之更數日
湏得耗也然婺夲例賈髙盖紙籍之費重非貧士所宜
勢必不能奪建夲之售政使其不肯止亦不足慮若令
官司行下却恐有示不廣之嫌更告斟酌一報葢此介
往反不過半月足可商量也然尚有所疑者君子之動
静語黙雖毫釐間有未到處要當反求其所以然葢事
雖有巨細大小為根夲之病則一也來教所謂夲不欲
如此者意其為心之正既而以雕鏤之費用度之乏不
得已而止之或者漸近於自恕而浸與初心不類乎此
非不識痛癢葢吾徒講學政湏於日用間就事上商量
似為親切故欲以未逹處請教耳觀其生志未平之義
亦恐當深玩也
某待盡倚廬哀苦日劇為學固不敢自怠然塊處索居
無師友發明之益殊自懼耳仁説及往來議論屢嘗玩
繹所謂愛之理盖猶曰動之端生之道云耳固非直以
愛命仁也然學者随語生解却恐意思多侵過用上舉
其用而遺其體立言者雖未有此病而異時學者或不
免此病矣(再答長沙書因性有仁故情能愛/一段剖判明白而命辭却無病)夫子罕言
及言仁之方之意願詳思之薛士龍自湖歸温經從相
聚半月甚欵渠甚願承教而無繇也今鬻書人告歸畧
此附承起居度其到遲速未可前期故不暇詳悉劉質
夫墓誌嘗有之否或未有告批示當納上庵僧榜帖
某闔戸待盡奄奄僅有餘息但索居獨學殊少講貫之
益日用間視向來稍不甚廢惰收歛持養雖未免有斷
續却無蘄獲計功之病每取聖賢書平心玩誦雖未甚
得味然漸覺少向來(闕/) 揣摩之失儻蒙時賜教督俾
得警省不勝厚幸魏元履不起甚可傷後事種種想皆
出調護某有其子慰書敢望附逹薛士龍歸涂道此留
半月向來喜事功之意頗鋭今經歴一畨却甚知難雖
尚多當講畫處然胷中坦易無機械勇於為善於世務
二三條如田賦兵制地形水利甚曽下工夫眼前殊少
見其比渠亦甚有惓惓依鄉之意義理不必深窮之説
亦嘗扣之云初無是言也長沙嘗得書否近亦累月不
聞問也通鑑聞嘗有所是正亦既鋟板果否恨未得一見
也今因新興化潘守經從云専欲求見匆匆附此起居
它祈厚為斯文護重
某待盡倚廬哀苦日深它無足言者示喻愛之理動之
端兩字輕重不同細思誠然盖愛者仁之發仁者愛之
理體用未嘗相離而亦未嘗相侵所私竊慮者此夲講
論形容之語故欲指得分明却恐縁指出分明學者便
有容易領略之病而少涵泳玩索之功其原殆不可不
謹也長沙近得書亦寄往復論仁及新定語孟諸説來
論議比向來殊深稳平實其間亦時有未逹處旦夕因
便當往商搉也令嗣猶未聞來音不知今尚留膝下或
已即路若遂成此行與衆中質羙勤苦者游處相夾持
想亦不無益所謂劉質夫墓誌上内永嘉諸公遺事當
屬薛士龍訪求士龍之歸盖以近郡多有難回互處故
不能安耳
某哀苦待盡它無足言者引辭今有報否格以近制以
事勢觀之恐未必得伸祠禄正恊周之則受之義獨改
秩有當商量處然前代於賢者不能致而就官之者葢
多矣竊謂少逡廵而受之可也若確然不回則名愈髙
而禮愈加異時有難居者耳君子之謀始終皆舉之要
湏審慮也令嗣氣質甚淳已令就潘叔度舍傍書室寢
處(不在/其家)同窻者乃叔度之弟景愈(字叔/昌)年三十餘甚有
志趣有意務實相處當有益(叔昌亦自工於程試足可/商量五六年前嘗為太學)
(解魁近三兩嵗來却都/放下舉業専意為學)已立定課程令嗣當自寄呈唯
每日到某處則與叔度兄弟偕來不許過它齋舍(雖到/某處)
(亦不許獨來盖城市間不得不如此過防/又衆中人亦多端恐志未定或遷易耳)自餘慮之所
及不敢不盡幸少寛念也别紙䟽喻以不欲滯此介未
得詳禀令嗣更留一兵在此俟半月諸事及課程見得
次第當遣歸恐欲知其肄習居處之詳也周教授論語
方借㸔併俟遣此兵時縷縷求教此間方刋横渠集斷
手當首拜納説文苦無善夲見令嗣説方讎校昨見劉
子澄説贑州方欲刋書自可徑送渠令鋟木也洙泗言
仁未合處因便望録示亦欲得思索也
東萊别集卷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