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萊集
東萊集
欽定四庫全書
東萊别集卷十 宋 吕祖謙 撰
尺牘四
與陳君舉
謹思明辨最為急務自昔所見少差流弊無窮者往往
皆髙明之士也
近思為學必須於平日氣禀資質上驗之如滯固者疏
通顧慮者坦蕩智巧者易直茍未如此轉變要是未得
力耳
在我者果無徇外之心其發必有力而不可禦至於周
旋調䕶宛轉入細政是意篤見明於本分條理略無虧
欠若有避就回互籠絡之心乃是私意彼此以私意相
角一口豈能勝衆舌乎此毫釐之際不可不精察也
要須公平觀理而撤户牖之小嚴敬持身而戒防範而
踰周密而非發於避就精察而不安於小成凡此病痛
皆吾儕彼此所素共㸃檢者耳義理無窮才智有限非
全放下終難湊泊然放下政自非易事也
培養克治殊不可緩私意之根若尚有眇忽未去異日
遇事接物助發滋養便張王不可剪截其害非特一身
也要須着實省察令毫髪不留乃善
公私之辨尤須精察
昔者歐范余尹之去韓稚圭袖手於其間又為諌官於
旬日之後亦未嘗皦然暴白從容調娛迄用有濟前軰
非無此様轍然此段實難必須沉厚堅實六轡在手操
縱伸縮無所差失目前人不得加恩他時人無所歸怨
乃可
喜事則方寸不凝定故擇義不精衞生不謹
要當共講其逺者大者使異日天下受其賜至于目前
事正其綱領足矣
與陳同甫
今日早在學中奉候政劇延佇伏䝉封示孟子提要謹
當細觀深考却得一一請教年來甚苦共為此學者寥
落索居蔽䝉日以自懼今得兄坐進於此遂有咨訪切
磨之益喜不自勝茍心有所未安未逹當往復論辨蓋
彼此皆己事不敢為鬲上語也
某兹被給札之命自惟踈逺荷上記識况小臣又無辭
避之理第前此求祠未報聞命即行則非進退之義故
復申前請若得俞允則可一意為學其益甚大苟不獲
命則亦須勉强一出第學力未到又復酬酢驅馳終恐
不能久安也薛士龍願見甚久又不知不參商否要齋
銘當作數語掛名齋中但亦須行止既定有暇乃可下
筆爾約酒之喻甚切前此汎接之久政當深扄固鐍乃
可爾人回略此附問第恐此書到尊兄已離輦下故所
欲言者皆不能盡併留靣剖也他惟為逺業厚自愛
膠擾亦少暇日耳初意開歲便可㑹聚今乃知尚在中
春治疊少暇亟命駕是望永康亦有同志可以共講貫
者否君舉相聚數日近方還永嘉也孟子説復歸文府
其間所欲講論者併留面議也此間士子相接者甚多
但志趣堅確規摹開廣蹈履淳篤者殊不多見耳冗甚
略此治報他惟厚為逺業加重
前日人還匆匆作答殊不究盡洊沐手筆從審寒暄不
齊尊候萬福某倚廬待盡無足言者論事錄前此固知
來意但某竊謂若實有意為學者自應本未並舉若有
體而無用則所謂體者必參差鹵莽無疑也特地拈出
却似有不足則夸之病如歐陽永叔喜談政事之比所
舉邊事軍法亦聊舉此數字以見其餘固知其不止此
也然此書若出於學者亦不為無益但氣象未宏裕耳
經世之名却不若論事之質也横渠之學恐不必立一
語指名之易傳見令人校對來諭謂世間事不可作意
此語誠然吾曹要須深體之非止為一書設也歐文建
本所刋明用原弊兵儲塞垣本論下(本論止有兩篇建/本中篇乃下篇)
前軰謂非歐公文恐欲知跋語引䇿問意思甚有味説
神宗介甫處語言欠婉鄙意欲稍増損云荆國王文公
得乘其間而執之以伯者功利之説飾以三代之文正百
官定職業修兵民制國用興學校百度交舉而其實有
管晏之所不道神宗皇帝睿智濬發察其非真退之於
鍾山九年不召然天下稍騖於功利而不可禁學者又
習止天下不復道矣神宗蓋益厭之疆事方興未遑改
作此子瞻之所為深悲而屢歎也又科舉之文猶有宣
政之遺風語亦太勁欲増損云科舉之文猶未還慶歴
嘉祐之盛人以誠意來止安得行吾私於其間哉此語
頗似有病刪此數句文意亦相接蓋處大事者必至公
血誠相期然後有濟若不能察人之情而輕受事任或
雖知其非誠而将就借以集事到得結局其敝不可勝
言(惟當軸處中者翕受敷施乃可用此説然亦/當知斟酌淺深此又非范公當時地位也)所謂吾
知國事而已安得行吾私於其間哉私本不當有若云
不行已是第二義若云又以國事而不得行吾私又是第三
第四義也(固知此語是談治道者常話然吾曹講論政/當剗除根源不可留毫髪之病非欲為髙論)
(也/)所以縷縷者非為此跋蓋為有意斯世者多於此處
蹉過往往失脚耳此段話更有非書能盡者尋常兩家
多各持門户少得平實之論更竢面講乃盡雖范忠宣
猶不能以知之欲增損云雖范忠宣始猶未盡知之蓋
觀忠宣元祐紹聖之際則深知此理矣所以不欲斷定
也委曲之教極見誠意自此謹當奉教向來亦非有所
回互但與世醻酢之久雖與故舊書有時筆下多慣耳
前日因回便上状計已呈徹洊辱教况暨易傳楊氏中
庸不勝感刻秋暑未艾伏惟尊候萬福某哀苦如昨比
遣人弔士龍昨日方回其子又卧病孱弱未能枝持塟
地君舉諸公方料理尚未得入手可念可念本欲作數
語又喪制且情緒不佳無縁可措辭竢服除不死當為
之本擬來嵗霅川莆田各致㡬字今遂并與永嘉而三
矣可痛可痛易傳看得猶有一兩字誤已屬潘叔度校
讎續送去改正正源錄序中説横渠二程比孔孟頗似
斷定(北宫黝孟施舎優劣一語可了孟子必欲擬曽/子子夏乃曰二子之勇未知其孰賢此意可見)又
所謂知崇禮卑之學一語亦尚合商量論事錄此意思
自好但却似汲汲拈出未甚𢎞裕昔嘗讀明道行状及
門人叙述至未後邢和叔一段方始縷縷説邊事軍法
向上諸公曽無一辭及之恐亦有説髙明為如何來人
索書甚急不暇詳悉旦夕别尋便上状後月家叔塟事
當到山間是時若有暇當拜約矣他惟以時自愛
示及近作展玩數過不能釋手如鄧耿賛斷句抑揚有
餘味蓋得太史公筆法武侯贊拈出許靖康成事尤有
補於世教獨陳思王贊舊於河汾之論毎未敢以為安
當更思之章何兩祭文竒作也廣恵祈雨文駸駸東坡
在鳳翔時風氣跋喻季直文編語固佳但起頭數句前
軰似不曽如此道定或云以予所聞者㡬人或云予所
知者㡬人衆不可蓋故也所見如此未知中否恃愛忘
之厚不敢不盡耳更有一説詞章古人所不廢然德盛
仁熟居然髙深與作之使髙濬之使深者則有間矣以
吾兄之髙明願更留意於此幸甚編史及春秋論俟有
到明招之期當預相約庶得面論舊編復納去薛士龍
過此留半月徐居厚來此留十日皆極欵士龍歴此一
畨履險知難與向時不同途中曽相見否居厚極有立
作士人中殊難得也長沙張丈比累得書平實有味歉
然益知工夫之無窮往年豪氣殊覺銷落朱元晦以召
命益峻秋凉欲上道且云至衢婺少留引疾俟命皆恐
欲知易傳再刋甚有益於學者講下二子史評皆俊秀
可喜甚欲一見也
専介辱示字不勝感慰秋色日深伏惟尊候萬福某居
山間甚安穩但前月下旬以葉丞相歸略入城見之尋
即還山他無可言者令叔祖襄奉畢事想辦護良勞文
中子序引此意久無人知之第其間頗有抑揚過當處
如云荀揚不足勝又云孔孟之皇皇蓋廹於此矣又云
續經之作孔氏之志也世胡足以知之哉此類恐更須
斟酌蓋荀揚固未盡知統紀謂之不足勝則處之太卑
孔孟之皇皇畏天命而修天職也廹字亦似未穩續經
之意世誠不足以知之但仲淹忽得之於久絶之中自
任者不免失之過髙此意亦當説破也某又以為論次
筆削遂定為王氏正書蓋非易事少遼緩之為善序引
亦未敢以示人也某此月内須謀拜見悃愊當竢面盡
亦欲細觀類次之意也他乞以時䕶重
伏辱誨字共審秋清尊候萬福某哀苦固無生意而私
門不幸八家叔竟不起疾追痛摧傷肝肺潰裂家叔平
生志氣材具百未一試而遽奪之此痛不特為門戸惜
也涕淚未收而永嘉復報士龍之訃海内遂失此人可
痛可痛春問猶幸相聚半月語連日夜所欲相與肄習
者布置甚長渠亦不謂遽至此也比専遣人弔之尚未
回其子雖孱弱然志操却可保逝而已矣講葺維持政
存者之責此則吾徒所當共勉之前月末略到山間為
家叔料理塟事以冗甚故不奉報向來與觀近製如鄧
仲華贊蓋以識此意者少非為辭藻之工其他亦隨筆
偶及之耳此固非所以共相期者也其髙不在文字此
語誠然然登髙自下發足政在下學處往往磊落之士
以為鈍滯細碎而不精察耳朱元晦近遣其子來此讀
書頗知其啟處之詳日用間地歩亦自寛展前此傳聞
者蓋多過也易傳雖未領然城中亦有人得本甚便道
路間但某意謂前列語錄頗似未安蓋此書本非借助
於外者試更思之他祈厚為逺業自愛
日者襄奉逺勤慰奠重以妙語賁飾泉壤此意厚矣荒
頓迷錯悼心失圖匆匆竟不得欵語迨今歉然也秋有
餘暑伏惟下惟授業尊候萬福某負土冢次日與死隣
追念去歲今日方迎見親輿衢婺之間未及一年目前
境界如此憂極成醉忽若向來無恙時猶欲修温凊事
引衣顧見麁經乃知身是罪逆失聲長號往往一慟欲
絶也哀苦之餘原省已事大氐十八九不中理方欲洗
濯其心深求其所未至但所欠者朋友磨切之助耳吾
兄保社今莫已就條理否後生可畏就其中收拾得一
二人殊非小補要須帥之以正開之以漸先惇厚篤實
而後辨慧敏鋭則歲晏刈穫必有倍收然此自吾兄所
自了固亦不待多言也某更十數日工役斷手却復還
城中九月末復來課督種殖是時書院中或有暇能撥
置過訪為十日欵否君舉諸公春夏間皆先後來唁但
哀苦中不暇晤語君舉亦有乘興命駕之約但遲速未
可前期也偶有便介略此叙謝窮山中旋假紙墨殊不
如禮想辱情炤凶衰不祥不敢敬致尊公問他惟厚為
逺業自重
前日自建康還舎得五月間教賜昨日又辱手字殊以
感慰夏末極暑伏惟尊候萬福某留建寜凢兩月餘復
同朱元晦至鵝湖與二陸及劉子澄諸公相聚切磋甚
覺有益元晦英邁剛明而工夫就實入細殊未可量子
靜亦堅實有力但欠開闊耳三國紀年序引及諸贊乍
歸冗甚未暇深考亦有兩三處先欲商量紀年冠以甲
子而並列三國之年此例甚當既是並列則不必云合
而附之魏書天下不可無正也(序引下文亦云魏終不/足以正天下則其初亦)
(不必與/之也)魏實代漢以法紀之蜀實有紀不紀以法(未知/如何)
(是以法紀如何是不/以法紀更望詳見諭)魏詔疏有志(不知其體/製如何)蜀條章不
為書詔疏不為志未成其為天下亦恐未安(蜀固未盡/備王者之)
(制而條章可見者恐亦須書自先主孔明之心言之固/非以蜀為成然自論次者言之則其續漢之義亦不可)
(不伸/也)其餘俟稍定詳讀續得商搉昨日亦到郡齋來諭
所欲言者皆詳及矣人回略此布問他祈節抑自愛秋
深至明招當圗欵教
近得桂林報書甚稱益恭殊倚信之也
近匆匆奉答未究所欲言者人至荐拜手字欣審秋暑
猶劇孝履寜謐某還舎近半月適此酷暑疲損猶未甚
蘇此月二十五日劉國華塟須往泉溪㑹之因留明招
數日聞月交為入城之行若路過内白幸遣一介至明
招問某所止庶不參差也三國紀年序引及諸贊累日
已詳看用意髙深處亦或得其一二但大綱體製猶有
未曉處序云魏於是乎有書吳蜀合而附之魏書又云
魏終不足以正天下於是為三國紀年終焉不知魏書
與紀年是一書為復兩書觀三國諸君贊却似遷固史
法毎君為紀而參贊於後者而三國紀年冠以甲子而
並列魏蜀吳則又似合三國為一者所謂魏武以下諸
贊必不可參於此(既並列三國之年必是通書三國/事今毎君為贊必知不系於此後)不
知系於何處豈三(闕/)
工本無窮願益勉之謝遣一事亦孝愛所孚感然今政
當左右奉承調娛親意使種種勝於前日乃善人立索
書殊不能究盡併俟面展
近洊領手誨展玩再三間闊之懷為之少釋第初聞為
參學計今乃知以營塟輟行晤語之期尚逺殊悵然耳
即日霜晴伏惟承顔之餘尊候萬福某官次粗遣第碌
碌衆中略無補報毎負愧恐離羣索居殊不見有進益
獨周洪道薛士龍時往還君舉尚未來天民相見亦疎
也示諭銘志淺薄本不足以發揚潛徳然游處之久其
何敢辭俟天民送到行状即當下手齋銘亦當併納次
周丈三兩日偶未相見俟見即道盛意也里居游從者
為誰亦時有論著否他祈厚為逺業崇䕶
陸子壽前此數日已行極務實有工夫可敬也
近因永康邑中人回附問必已到几格専介又辱手誨
(闕/) 雪梨之况(闕/) 日初冬霜寒伏惟尊候動止
萬福某官次粗遣(闕/) 益復鮮况適當天民君舉
相繼引去之後又不欲成羣隊只得癡坐靜待而已天
民君舉於私計極便但恐天民規摹散漫未必能為求
田問舎計耳三啟一誌展玩歎賞不已然議論斷絶之
久領解者必少也知安居定志日就平實此政惓惓所
系望者甚休甚休居厚一病聞甚殆知已平復但渠須
是調伏得性氣一段然後養生處世方少齟齬不然憂
未艾也正則憂居曽得消息否偶今日料理過局文字
而來介索書甚急草草作此他惟為逺業珍嗇
長樂匆匆别去迨今懷仰辱手示知旦夕入城晤見甚
近欣慰不勝言即日秋暑伏惟尊候萬福某屏居粗安
長樂與鄭丈夜話頗詳亦恨所懐未能十分展盡耳所
諭隨髙低説話之病自省亦誠有之蓋尋常與朋友講
論毎欲俟其意到乃發故多有将䕶之病自此當力除
之但習慣已久亦時不自覺耳五銘竒甚林公材者尤
妙所謂令人欲焚筆硯也(但胡氏志序其失意於姑自/責之辭太重更令小輕為佳)
天民數日前自作一啟亦可用今吾兄前所送來者首
尾已善今次所送者尚未見之但中間頌德處恐人以
為輕却參用天民自作者乃穩耳他悉俟面布
前月小舎弟不幸特辱慰唁不勝悲感繼又辱教字以
方在明招營塟故皆不得拜答必䝉恕悉便介又領誨
字從審晴寒尊候萬福前月相别後一日小舎弟疾勢
頓變遂以不救此弟生而痼疾先人尤憐念之今竟不
能全追痛摧慟生意殆盡近方還舎擾擾猶未定也政
欲一得晤語以釋鬱陶承許見過幸甚所欲言者悉竢
面道胡明仲通鑑論先附一冊去所謂多其父兄遺論
蓋誠如此然其間亦自有佳處至於卓然自見於諸儒
之表則非命世之材莫之能固不可以此例之也天民
五日離此徑往新昌㑹塟買田之約後來語意又似轉
移再三與之言方始論定又不知他時果堅確否景元
始一再相見亦以在郡齋不欲頻出也
三先生論事錄禮書補遺及本政書續刋已了者入
城幸各携一帙來蓋朱元晦累書欲得之也伊川簡
叔昌猶尋未見也
専人至辱手字及溫柑海物之况審聞行李至自永嘉
雖未即晤語然伸紙疾讀馳系之心亦以少解即日陰
晴不常伏惟尊候萬福某近以家嬸之塟前月末方還
城中而旦夕韓丈經從又須略出迓之過是又欲稍休
愒永嘉之行勢須及秋也諸公相聚彼此想互有發明
君舉缺在何時所謂止為學官則無一事此語深有味
豈特於君舉分上切中其病嘗折肱者尤覺有益耳然
知之非艱亦望少致意於斯也知與象先欵語甚善前
此政慮或不甚欵耳士龍所學固不止於所著書但終
尚有合商量處耳正則且得有噉飯處去歲相聚覺得
其慨然有意若到鴈山必須過存之也所欲言者甚多
不欲滯來介尚俟後便浙西之行莫只在四月間否後
此則極暑非跋渉之時也他惟為道義厚愛
比曽秀才見過出示字方欲治報兹奉手筆從審冬暖
尊候萬福某哀苦待盡無足言者比亦聞有意外少撓
要是自反進德之階來諭不忘惕厲政所望者更願益
加培養為幸昔人謂天下之寳當為天下愛之此言可
念也某十二月二十後定到墳山文字當携行他俟面
道也
叔度已為道來意曹子亦老成但渠欲求館以素不
預事不能如其意耳薛士龍數得書郡事亦漸有緒
矣
分手又已四五十日以差入殿廬久不得作書區區惟
切馳仰即日初夏微暑伏惟尊候萬福某官次粗安但
沉浮無補祗自愧耳乍歸田間徜徉當有佳趣卷舒出
處蓋自有所繫在我者政自綽綽有餘裕也廷對四方
極有忠言大氐皆在甲乙科旣經乙覽惟就前五名中
略加次第其餘悉仍有司之舊容納如此甚盛徳也但
如徳逺少望乃復漏落世間事往往難盡滿足人意耳
今因少望經從略此問訊他惟為逺大業厚自葆毓
盛暑久不為問政此傾鄉伏奉誨字欣審秋熱尚力尊
候動止萬福某碌碌粗遣隨羣上下略無所禆補毎自
愧負然聲迹銷沉如稊米之在太倉漸不為人指數或
去或住皆可以自如也誨喻深悉所謂井渫蓋政指汲
汲於濟世者玩味爻象自可見其曰為我心惻憂思蓋
深長矣又曰王明並受其福蓋言王者能識㧞而用之
則臣主俱泰此豈小知小才之謂哉所以未為井之盛
者蓋汲汲亟欲施之與知命者殊科耳孔子請討見卻
但云以吾從大夫之後不敢不告孟子雖有自任氣象
亦云吾何為不豫哉殆可深玩也春初之舉雖是習常
守故者自應恠駭然反觀在我亦未得為盡無憾借曰
無憾觀論語既説智及之上面更有所謂守所謂莅所
謂動節次階級猶多也此話甚長何由握手講論要非
紙上所能寫耳君舉去意已决但近頗有少曲折更須
放緩兩三月乃可申前請也天民尫怯病時作時止甚
可念未相見間惟以時厚自愛
人至辱示字欣審秋晚氣清尊候萬福某官次粗遣
一向沈迷書冊中他無所預雖粗可藏拙但冗食極不
遑安耳垂喻備悉雅意再三玩懌辭氣平和殊少感慨
悲壯之意極以為喜驅山塞海未足為勇惟斂收不可
斂之氣伏槽安流乃真有力者也呉益恭以其尊人不
忍相捨來乞祠已得請矣劉共甫下世此公實繫輕重
遺奏惓惓殊可念也陳應求尚辭免未來朱元晦得南
康見次未知肯起否石天民日來蹤跡為人搖撼方求
去勢須得請君舉却少安韓丈再臨舊治諸事必妥帖
所當言者既已言之但恐言輕不能有所軒輊爾人回
匆匆作此佗祈厚為道義䕶愛
近鞏仲至行嘗拜書及紙五十畨當已到几格徐子義
來辱手字欣審冬令晏溫尊候萬福某碌碌竊食如昔
無足云者里居為况必甚適聞便欲為陶朱公調度此
固足少舒逸氣但田間雖曰伸縮自如然治生之意太
必則與俗交渉敗人意處亦多乆當自知之恃契愛之
厚不敢不盡誠也陽羨之行在何時日望經從相聚今既
超然在利害之外雖甚欵曲無復嫌忌非如前日場屋
狹徑窘歩也徐子義云明日有人行詳以此紙問起居
筆十枝偕往他惟為逺業自厚
前此幸得欵聚歸塗亟欲投宿壽山故不得復見殊歉
然也辱手教恭審劇暑孝履支持某歸後十餘日即為
三衢之行往反近兩旬汪丈靜閲之久論事益深穩綜
練因知經歴信不可不多也示諭藹然忠厚有以知别
後進德之深微指固已欽佩第衰退之人惟當閉門反
已著實以求其所未至然此心則不敢忘也未往三衢
時吳益恭得半日欵語語間極稱葉蔚宗之為人尊兄
同里閈亦知其詳否益恭亦甚以不得一見為恨也此
月旦日自三衢歸陸子靜已相待累日又留七八日昨
日始行篤實淳直工夫甚有力朋游間未易多得渠云
雖未相識毎見吾兄文字開闊軒翥甚欲得相聚覺其
意勤甚渠非論文者也人回略此上布他祈厚為逺業
節抑
便介辱手字區區不勝感懌即日極暑伏惟孝履支持
某碌碌如昨近屬舅氏曽仲躬為求祠祿幸已得之遂
可専意讀書殊以為幸前書所論固深識之比嘗患孑
孑小諒者或畏避太甚而善意無人承領遂至消歇或
隔限太嚴而豪俊無以自容遂至飛揚惟篤於忠厚者
視世間盎然無非生意故能導迎淑氣扶養善端蓋非
槩以為近厚語言也第向者言之略耳然於此蓋有則
焉又須精察不可侵過也薛士龍墓誌以畏暑作未成
所論行状極切當祭文皆肝鬲語也䇿問當俟詳讀人
回甚速略此上布他祈節哀自愛
伏被手况及正則書信具審邇日視履之詳殊以欣慰
某病體只如舊昨日已拜祠官之命自此遂奠枕矣四
銘皆妙而喻夫人志范蔚宗所謂筆勢縱放實天下之
竒作也易春秋周禮恨未得即聽教記得世説載何次
道學佛阮思曠語之曰卿志大宇宙勇邁終古何曰卿
今日何故忽見推阮曰我圖數千户郡尚不能得卿乃
圗作佛不亦大乎疾病呻吟之餘方課諸弟辨蟲魚讀
箋注而兄横飛直上凌厲千載之表真可謂大矣聊發
一笑手倦不能多作字悉留面言惟早命駕為望
伏被手教具審歸自天台陟降安穩極以為慰兩詞興
寄所屬固深感歎第兀然枯木朽株豈知有所謂春光
秋色耶某病勢只如舊都無増損近䝉朝廷記識不忘
使還故官廢痼何由可動尋以實控告既得請矣但文
字猶未到爾甚渴一見得暇能命駕否城隅窮巷落葉
滿庭亦無異游山也手弱不能多及悉留面布
舎弟䝉問念感甚渠近挈其婦往㑹稽歸寜矣士龍
誌銘以行役擾擾未曽下筆數日間少定當屬藁近
得君舉書云吾兄摘行状中數處極當便中告批示
欲得知也
伏辱手况具審歸自永嘉川陸安穩極以為慰正則書
及墓刻已收相聚計甚樂景元廓落自其所長區區所
望於渠者政欲其愛養氣血㸃檢細行以待時而已腕
弱不能作書因便幸為逹此意也陳益之留意禮學甚
善蔡行之有安齊之志可惜不拈出一掊擊之梅雨後
千萬見過為十日欵今年縁絶口不説時文門前絶少
人跡竹樹環合大似山間若得復聽快論則石橋龍湫
不必逺求也病體萎痺雖已成沈痼而目力心力反勝
往時造物之見賜厚矣自餘悉俟面究
今日聞劉共甫消息不佳令人作惡殆廢寝食也
答王道夫
辱手字藥物具聞近况之詳極以為慰視事既久閲歴
浸廣逺業必日昌楙唯韜斂光芒而致詳朱墨細碎之
間慶歴嘉祐諸老由此其選也同甫居鄉無聊甚可念
手倦不能多作字只今病勢除把筆及登髙外其他皆
如常時不須軫念
答項平甫
某往歳侍郎舅氏自荆南歸具道左右年雖少而志操
堅正下至諸表弟人人敬慕是時慨然有願見之意今
春聞分教山陰相距雖不逺又以病廢無從㑹面為恨
便中忽奉手筆所以見屬者雖非衰惰之所敢當然詳
味辭氣懇切質實益知所存之不苟也自張丈去世之
後至今心折左右游從既久講繹必甚精詳然願深思
力踐體衣錦尚絅之義卑以自牧馴致充實光大之地
則吾道之幸石天民沈叔晦諸兄莫時欵聚否萎痺不
能多作字秋暑以時自重
答周允升
深居里中日必有新益所謂散漫歇㓕盖學者同病而
操存體驗之要近歲師友間講之亦甚詳往往病猶自
若者正是實下手處欠工夫耳嘗記胡文定有語云但
持敬字十年自别此言殊有味大抵目前學者用功甫
及旬月未見涯涘則已逡廵退却不復自信久大德業
何自而成經訓所載若曰念終始典於學厥德修罔覺
若曰㝠升利于不息之貞若曰仁者先難而後獲正謂
學者多端顧慮者衆一意勇往者少故毎惓惓於此也
答潘叔度
(闕/)完養思慮涵泳義理告賜詳誨(闕/)
日用間不須着意要坐即坐要立即立凡事如常便是
完養若有意完養則是添一重公案矣覺有忿戾始須
銷平覺有凝滯始須開豁病至則服藥不必預安排也
涵泳義理本所以完養思慮政恐舊疾易作自涵泳而
入於研索自研索而入於執著或反為累耳陶靖節不
求甚觧雖其淺深未可知要是不尋枝摘葉也
前日在學中方校試卷忽候兵報行李亟歸莫知其詳
不勝憂疑亟呼轎追路至浮橋則已不及比揭榜還舎
乃審年家丈奄至大故變出意外悲駭傷痛逮今越宿
寝食不寜年兄純孝篤至驟罹鉅痛曷以堪處然毁不
滅性禮經所戒兼古今人氣稟厚薄亦自不同如䟽食
水飲之類更當量體力所宜不可使致疾病殊非守身
之孝也仁人之事親如事天一毫不用其極則非事天
之道如昔人薦芰之類皆以私事親而非以天事親也
䘮禮廢弛已久振而復之當自昆仲始大殮以前禮數
恐無及今且討論大殮以後朝夕朔望奠禮數已封在
叔至兄書中若曰親族未安習俗未喻則向日固嘗共
講滕文公問喪一章矣盖在已而不在人也此禮節目
兩日來與張守同議頗似穩當或有未安批喻可也(未/卒)
(哭雖例不作書然/講論䘮事初無害)以後禮數見今逐日討論當續報云
(温公書儀大略/皆善熟看為佳)已屬仲益藴則子先頴叔及小舎弟共
討論禮數矣(最是䘮服不/可不如式)張守甚惜年兄之去云元晦
既以憂制不可出而年兄又復以憂去信講學之日難
得也
宅兆已有定卜否伊川五説之外其他似不必循也温
公書儀説居廬一段深切至到曽細觀之否(其間説陳/壽事尤切)
(但行其實至於苫凷之/類亦不必規規效之也)塟儀見今講究若有日煩頴叔
一來面授尤佳即今止是當行朝夕奠别未有可講者
也夫子所謂人未有能自致者必也親喪乎蓋天理人
情之極不可有一毫可恨也子先引去似未為失但始
者不免墮於褊躁耳文字書冊當令檢校適值此數日
堂試無暇故爾壼範後日當重整頓蓋張守甚愛此書
欲刋板也
銘誌之屬本非所敢當第以平時荷年家丈知遇之厚
不敢不盡拙誠張丈於年兄意極拳拳欲渠書甚不難
但更徐思義理之所安却奉報也(所以欲思者盖/以未相識故也)䘮禮
政當子細講究乃居䘮所當自盡者也(勝於誦佛/經多矣)若因
此討論使古禮再明豈細事哉叔昌亦當同講究(要須/先識)
(禮/意)行實須削去浮華直書事實若有増飾則心已不誠
非所謂事親如事天也壼範張丈甚愛此書欲便刋板
(恐後月半/編集可畢)今所欠者最是楊龜山三經義辨要切而嚴
州徧借無本年兄或有之因便附來為佳(易只依次序/不編家人卦)
(在首此乃張丈之/意此説甚長也)近得劉賓之周子充書皆以不得在
此間為恨此間亦以二公及年兄不在此為恨也
塟地已尋得否在古禮既塟而卒哭百日而謂之卒哭
乃近世傳襲之誤非禮也數日來深思今人所謂觸礙
掣肘不得専制之語最為害事蓋遇事望風以此等語
言自恕則因循苟且無一事可為矣要當反已盡誠竭
力以感動之是心人所均有也誠於此者既至彼安有
不動者乎彼之未動乃在我誠未至之明証也塟儀中
鐘磬之屬用綵亭亦不甚失本意憂患中最是進徳處
深味自致之語識情性之極而以哀敬持之則心之本
體斯常存矣道學衰微實有意此學者萬無一二此區
區深所望於年兄者也䘮禮廢墜已久切告與叔昌以
次同講論今古之宜再復尤幸(諸史中議䘮禮服/制處皆當抄出)行實
俟後月初大人歸婺當屏置餘事専為措思識慮之所
及不敢不盡但慮所見或差不足以盡顯揚之志俟具
藁當先錄呈有未安處却望一一批示切不須拘形迹
也書丹事向嘗托唐藴則面道曲折既而再三思之終
覺未安(作銘在先書丹其次也以此覺發語/為難張守固無形迹但終覺未安耳)蓋事親不
當待外樂得賢者發揮以垂不朽固與希勢慕權者不
同然其為待外一也年兄更試思之有疑却以見報吉
州有劉徳循循之者去歲從劉子澄游子澄以書相導
來此為學専一樸實甚可望又欲自此來朱元晦其志
殆未易量也喬德瞻為學甚進讀書亦殊有味軰流中
甚難得也魏純夫招令授句讀甚得人但錄示令嗣課
程毎日念三經各四百字不為少矣更須量其力令有
餘乃善其他如誦儀禮温伊川諸書數項姑為减去汪
聖錫以三上書論發運非其人言不從而去去就甚合
義極為之喜蓋又全得此一人非細事也一月前有一
士大夫經由此某因語次偶及年兄専意正學乃憮然
以為疑世俗未相知固不足論所以及之者恐可助省
察警厲之功耳
某官次粗安此間諸事及所欲言者皆略具前書矣魏
純夫教諸幼甚得人令嗣聨名於安叔位有妨誠當更
易欵曲商量可也事實去取俟商量定乃錄呈行状中
有小小未當却無害蓋非傳後之書也年兄他時通張
守書次先再三謝其屢存問之意然後及所懇序當然
也燒丹事適以問張守廼翟倅閤中病於蘭溪醫者燒
丹張守之内亦虚怯故附燒一兩耳傳聞過實乃如是
然益知居人觀瞻之地尤須事事警省渠甚感年兄見
愛之意也此間應接之不暇廼縁編壼範及大人到隨
分有所謂書尺之類非因諸生課程也壼範張守小女
皆誦旦夕當據已刋者印數十板去恐令女令嗣亦要
誦也塟地恐不可緩但得深穩髙燥不必太求備也緩
塟春秋所深譏博求廣問恐無不得之理唯須略去拘
忌乃易就耳
書丹張丈欣然欲執筆前日累書所以難之者蓋専言
在我之義耳張丈讀來書甚喜有悚然加敬之語但云
恐有做工夫廹切之病答書中必自及之也劉温州素
不長於筆札若令出名則非必誠必信若令渠自書又
恐其以不能為解須明説不計字畫工拙但欲托名德
以傳不朽如此乃可商量定却見報不拯其隨之義固
由有所制然必可隨者(闕/) 盡所以拯之者非未嘗
拯而遽隨也又隨之一字甚有意味常人於事嘗爭之
而不從者不得已而為之必有忿戾不平氣象非所謂
隨也(隨者委曲妥帖若已欲為之者但/其心不快而已無迹見於外也)叔昌必同做工
夫於哀敬中體察本心最為親切
某官次粗安塟儀向者所編倉卒有未精密處不免再
討論屏置他事竭三四日之力始能就緒向者張丈塟
魏公亦嘗講究昨夜同頴叔到郡中商議頗似穩當其
制作瑣細曲折皆已口授頴叔矣(更宜詳講如覺有未/穩未密處即遣一介)
(來商/量)但須不雜以俗禮異教乃善親族間有未以為然
者政當盡誠感動曉喻之不可傷恩亦不可失正也宅
兆已得地否向聞毁瘠過甚日夕以為憂嘗令戴在伯
持片紙去不知己見否
某供職已半月職業之所及法令之所載不敢不盡拙
誠但人習熟見聞之久未孚未喻者甚衆更看旬日如
何也張吏部對甚開納廼知前此非進言之難但言者
自未得其道耳即今微陽蓋有復生之漸但羣陰崢嶸
消長之勢殊未定也明器用綵舁無害自餘並俟後便
來書過禮前此固嘗拜聞今復封還
某官次粗遣但以補試在近少間即鎖宿冗甚所欲言
者皆不暇及所諭與此間所慮政同方且圖之也陳君
舉相聚甚欵最長處是一切放下如初學人政未易量
也
某官次粗遣近日思得内外相應不差毫髪外有齟齬
即内有窒礙只有反已兩字更無别法也學校間事所
以有一二中變者止是初到據法宿假必令簽厯日到
諸齋教導(皆令甲/所載)既而僚宷皆大不安若不小為通融
則不復可相處以小事立同異而去又似輕發故令宿
假但呈簿(簽厯必先經正錄故甚以為煩本所以欲簽/歴者蓋要知諸生出入之疏數而已今止呈)
(簿則亦自/無所逃)諸齋教導亦時復一往縁永亦已參學矣王
子合為學録甚舉職以此知人略有志隨分量便得力
文潛近復差湛挺之為學錄方三日而遭憂歸閩亦可
惜也
某居此粗遣但深無補之愧近日士大夫請去者率艱
難如丁子章前月七八次往請而不可唯當循其得為
他非所擇也士龍方此講論又将遣往淮上招集流移
自此益索寞矣象先旦夕當招來欵語自今去禫制尚
有四五月䘮禮早令見次第為佳弔慰妻家以親戚恐
可往外人則不可也若祥祭後居禫制時則雖外人亦
須往禫本祭名非服制也
銘誌既有題額更不當復寫某官墓誌便當從頭直開
誌文而名䘖則列於銘後乃為得體(銘當低於誌一行/四句毎句空數字)
(撰書題額名䘖/又當低於銘)異時刋成龔文處當専遣人送墨本五
月對劄錄去不必示他人上反覆顧問酬酢領略既詳
且欵凢所欲言者皆得展盡語甚多不暇寫去推對劄
意可見也(張丈所對/亦甚欵)毎與張丈説上髙明開納如此若
常得正人吉士啟沃浸灌事安有不回之理所恨此氣
脉不復接續耳張丈門庭甚靜干請皆截斷東閣固知
敬但在髙位者往往日聽逢迎可喜之論故本分説話
未必能深領耳然可以彌縫正道者固不可為此而不
致區區也利用大作固當以此相儆(來喻韓趙二公乃/本有美質或實有)
(此志而無其學/者也與此不同)即今善類甚孤羣陰崢嶸密雲之戒甚
可懼近日子充留此於正道甚有助此外確然向善者
惟芮丈而止耳自此以往若善類來者浸多則事庶㡬
可為也上書得進此門既啟誠可慮臘肉醋薑已領竊
意服制中餽人恐不當以肉自此已之為佳
某入山之二月即遷過金柱山水清峻晦明百變勢須
且為旬日留也小留城中經理荒政甚善大抵為學政
不須求之事外或未可動不必作意昨日得汪丈書長
沙猶未得全安之問甚念之也叔昌欲來山間甚善通
鑑課不欲久輟見所抹者并以後兩三冊或令叔昌携
來為佳叔昌未來則遣一人送至此可也某還城之期
當在一月後他俟面盡
某度更須在金柱坐一兩旬盖耳目清凈林泉幽邃士
人亦少不過劉畏之軰在三數里内者帶來人外共只
有三四人也叔昌欲與江必東偕來甚善朱丈人已遣
張丈得復常之問甚可喜疾病之來要非一端數千里
外難預料也然日用飲食間工夫政當細宻取信於人
猶是外事耳(因思隣戒之/畏甚悚然也)
某到山間近十日初欲游歴近村而牕明几淨閲通鑑
頗有緒遂兀坐不復出户也詩兩種已收看春秋三傳
伊川説之外胡二劉(原父/質夫)陸(纂例/微指)孫(發/㣲)皆當參看然向
時屢曾説病後且冝靜養考凡例校異同恐亦勞心也
通鑑欠後唐後晉紀兩冊諸子欠韓非子上冊今汪時
法見有専人入城若尋得附來為佳二月初當泛舟歸
城中他俟面盡昆仲間並致意
某以五月半後同朱丈出閩下旬至鵝湖諸公皆集甚
有講論之益更三四日即各分手到信須留兩三日次
第月半决可到衢也邇來日用間况味復何似審觀來
示似猶有廹隘氣象更放令寛平潤澤為善自餘悉俟
面盡時法必東諸友因見為道此意舎弟軰亦只示以
此紙盛暑不能多作字也
某旬日以來編詩少曽出門户今日已斷手矣侍旁小
從容甚善到官之初彌縫禆贊不可闕人而久不與事
物接旁觀酬酢之紛紜亦可為觀省之助也天地間何
物不有要皆丕冐太和之内胷次須常樂易寛平乃與
本體不相背違爾艾軒畏事自舊如此然資質終長者
也聞重陽後歸所懷併竢面盡北山之行亦留以相待
也
某官次粗遣日來圭角突兀之病雖去而媮惰因循之
病復易生毎切自警也對班尚在八月飽食隨衆良愧
負耳聞氣體已復常須常養胷次令寛平和裕為善蓋
不宜再有激觸也史丞相雖為柴端所擊而趣召猶未
已不知果來否鄭景望入學舊觀浸還若用人毎如是
亦何憂不治也天民叔晦亦似有來意但艱得缺耳沈
子壽繳章乃謙之第一義折其萌芽亦不為無益也
某官次粗遣他無足言者聞舊疾又嘗小發莫已平復
否寛心乃止疾之本天宇間何所不有無為强自苦也
某自入夏來毎至日落乃出館終日瀟然事外不異山
林雖日來人情向背萬端未嘗與之将迎也以此頗覺
頑徤大抵不問在朝在野職分之内不可惰媮職分之
外不可侵越自然日用省力也
某官次粗遣汨没廢日毎以自懼對班尚在來夏苟是
時猶未罪斥則當致惓惓之義然後謀歸耳若徒往徒
來雖於私計為便而非心之所安也近張伯永來頗道
徳瞻甚進極為之喜蓋為學要是孚於近者乃可一書
告付之或已歸蚤送達為佳來諭復求病源竊謂源在
自疑而已前聖賢之訓及向來講論亦甚詳悉今有藥未
服而更求方據問頭即是病源更不須他求也叔昌往
見沈正卿政當如此為學當真知所止前書所言乃暫
時意思非究竟法也
所苦聞已復舊甚可喜然要須長飬和平勿再觸動為
佳如此間目前無所不有若一一闗懐則頃刻不可過矣
叔昌想旦夕須自嚴陵回近禮部建請更變文體大抵
皆前輩之論若果行此則奇傑宿學皆得舒展但世士
溺於所習故不能行殊可惜也叔源日來安徤否亦時
觀書否
李壽翁改婺一方之幸也此公守正而曉事又不近名
婺人有休息之望矣
得手字雖以向安為慰但筆力猶弱切須凡事一切放
下專意恬養常令胷次欣欣如春木之向榮則氣血不
患不滋長體力不患不平復也一年兩大病雖壯徤者
猶不能勝況素怯者乎若復依前失調䕶可為寒心也
自聞叔度不快寢食為之不寧一年兩次大病豈易堪任
今幸向安切須寛心自養蓋此疾多是鬱滯所致也又
聞九哥亦嘗不快不知果否叔昌却須安徤叔源墳所
事已了否孺子且宜在家調䕶醫藥只此便是為學根
本妨廢舉業乃至細至末事須識别得輕重分明乃善
以實錄一両月間進書日夕整頓無少暇略如編詩時
故不及作昆仲書只出此紙同看
某到徳清已數日歸期更一兩日事定方可稟妻父然
想亦不出後月也齋中想時䝉檢校大抵羣居以和肅
為上若為學之志專則自無暇及他事況於規矩乎見
仲益諸友生以此意諭之
謁守倅畢即交割人事擾擾須更數日乃定學舍蕪甚
然鄭教授甚練事欵曲須同商量整頓内不敢曠職外
不敢立異也廨舎亦自明潔可居已虚一室為置榻地
月初千萬如約趣櫂也馬同年尚未曽欵語前所説方
教授氣貌亦自靜但先入已堅政恐難挽耳張守聞已
為入對之行其勢須來此徳鋭課程望時提督之仲益
因見亦告勉其卓然自立為佳
某到嚴兩旬矣郡庠亦漸有次序日以躬行務實之語
薰灌之不専講程文也但殊難得有志趣者耳蒋從道
之夭甚可傷慰書并祭文同往(錢八百五十足可用徐/孺子故事辦隻雞斗米)
(之奠其詳/具别紙)煩老兄親為致奠少見同舎之義讀祭文可
就煩蒋子先也
某官次粗安張守舉措詳審問學平正而又虛心從善
善類中甚難得也如知言中所疑往往適同朝夕相與
講論甚可樂至於形迹所當照管者渠亦自解此也(如/親)
(投請書兩教/官㕔皆同)
某官次粗遣學校間事已詳見叔度書中矣大抵講論
治道不當言主意難移當思臣道未盡不當言邪説難
勝但當思正學未明蓋工夫到此則必有此應元不在
外也來喻操存固所當用力處要須與體察之功並進
乃善
某官次粗安對班只在下旬區區所懷自當傾盡但慮
識闇誠薄不能為損益耳去就久速過是亦可略見矣
天民子重召還於善類牢落之中不為無助但却是四
明論薦若到此於交際間亦須斟酌令淺深得所乃佳
叔玠酒事此亦細故固不可不料理不可為此而凡事
解體蓋小事便沮撓則為下所窺易得生事也
答潘叔昌
所諭上蔡之語已悉大抵為學工夫涵泳漸漬玩養之
久釋然心解平帖的確乃為有得天髙地厚鳶飛魚躍
之語恐發得太早也徳鋭篤學如此甚慰所望有疑毋
惜常批來叔原想不廢講習毎見朋友間質美寡過可
進此學者亦非不多往往溺志宴安日復一日其終異
於常人者無㡬蓋常三歎於斯書曰若藥弗瞑眩厥疾
弗瘳若百事安穩無違情咈志而可以成就則君子當
滿天下矣惟其不然所以貴於用心剛而進學勇也
答聶與言
兹承逺訪備見志尚之確旬日雖得欵語猶以匆匆為
恨前此喻及博議并奥論中鄙文此皆少年場屋所作
往往淺狹偏暗皆不中理若或誦習甚誤學者凡朋友
問者幸徧語之所當朝夕從事者程氏易傳范氏唐鑑
與夫謝氏論語胡氏春秋之類則隨其觀者分量淺深
要皆與有益而無他敝也他惟力學自愛
與喬徳瞻
近益知為學工夫無窮而向來日月虚度為可惜耳切
要工夫莫如就實深體力行乃知此兩字甚難而有味
也
某受告後即以書往求祠此段去就本不待决蓋非疑
似可論者也月初切早入城比得張丈書云有曲折托
吾友面逹欲早知耳處鄉閭親戚間更須子細㸃檢此
最親切工夫也
王子正自湖州來秋凉乃歸欲因整頓國朝治體吾友
數日間便撥置為此來乃佳蓋目下書院士人多歸欲
及此暇時講究若至秋深人多却難得工夫也
某官次粗安學校間事亦稍稍按堵行有不得者反求
諸已而已不敢他咎也
家幹如是不得不為者自當安心入細謹確料理不必
有避免覊絆之撓此却是不止其所如是日生常事非
斷然撥置亦卒無了期兩端蓋在自斟酌耳
近來相聚諸人比舊却漸著實吾友有暇早來為善閒
中日月亦易失也
徳脩時復往還否天資美甚更彼此實相琢磨尤善補
試得失本自相對想必有以處此兩日來獨甚念錢㡬
叔憂其必鬱鬱致疾耳中秋後天氣凉可以出入是時
束書見過為望
與邢邦用
某自春末為建寜之行與朱元晦相聚四十餘日復同
出至鵝湖二陸及子澄諸兄皆集甚有講論之益自此
却無出入可閉戸讀書也前書所論甚當近已嘗為子
靜詳言之講貫誦繹乃百代為學通法學者縁此支離
泛濫自是人病非是法病見此而欲盡廢之正是因噎
廢食然學者苟徒能言其非而未能反已就實悠悠汨
汨無所底止是又適所以堅彼之自信也尊兄試深思
之以為如何
比來為學想益有條理别紙備悉大抵論致知則見不
可偏論力行則進當有序並味此兩言則無籠統零碎
之病矣君舉之歸固名下難居然亦有自愛太過之病
也
某自五月間亡婦之䘮冐暑治䘮悲愴疲薾殊無聊賴
祔塟甫畢而聞張丈之出又聞劉丈之訃出處死生固
亦常理然消長之勢如此可懼可愕以是尤覺意緒忽
忽寝食殊少味也
某自明招入城復至衢婺兩境迓大人之歸弛擔方半
月侍旁閉戸讀書漸覺成趣向時過從士子往來者不
過時有三數軰耳累求祠未報而有召試之命已復乎
前請儻得如志得以一意休愒為學僥倖多矣
某屏居粗遣但憂患相仍意緒慘愴殊不能堪耳邦傑
已遂襄事深為之痛惻志操如此不謂其夭折也拊育
孤幼其何以為懐然似聞體候亦嘗失調䕶切告寛抑
自愛春暖能乘興見過否與朋友講論固可解憂而去
家稍逺凡百清簡亦深有助於攝養也汪丈棄世殄瘁
之悲善類所同數日間即走三衢哭之次第元夕後乃
能還舎他祈以時為逺業厚愛
與内弟曽徳寛
小三六五七四弟得書欣聞侍履勝常前此各在官所
今皆㑹聚膝下此樂無涯讀書必漸見次序某今年讀
書方似漸見蹊徑方欲再将五經諸史以次再討論一
畨况如吾弟妙年無事尤不宜虚度嵗月也小三弟欲
習宏詞此亦無害今去試尚逺且讀秦漢韓栁歐曽文
字(四六且看歐/王東坡三集)以養根本如總類盖是時文近試半年
旋看可也向所送筆甚可使(闕/) 拙於作字佳者政
無用若賤而易得者後(闕/) 管來為佳他惟以時
自愛某啟上
小三弟七四弟並收書(闕/) 還
膝下當甚可樂免於事役而就閒暇讀書亦當有味也
毎思往年相聚時為學既自未有工夫而世事多未諳
歴所講論者多未當理五六年來方似漸知蹊徑念欲
復欵曲商搉而不可得徒慨然也大凡人資質各有利
鈍規摹各有大小此難以一律齊要須常不失故家氣
味所向者正(凡聖賢前軰學問操履我力雖未能為而/心向慕之是謂所向者正若隨俗輕笑以)
(為世法不須如此不當/如此則所向者不正矣)所存者實(如已雖未免有過而/不敢文飾遮藏又如)
(處親戚朋友間不/敢不用情之類)信其所當信(謂以聖賢語言前軰教/戒為必可信而以世俗)
(苟且便私之/論為不可信)恥其所當恥(謂以學問操履不如前軰為資/恥而不以官職不如人服飾)
(用不如人巧詐小/數不如人為恥)持身謙遜而不敢虗驕遇事審細而
不敢容易如此則雖所到或逺或近要是君子路上人
也小三弟所説讀書件數太多今當只看一經一史為
常課而以詩文之類為餘課乃是耳相見之日尚逺故
縷縷以代面言他惟力學自愛
與戴在伯
某到官垂兩月矣其初殊有齟齬處近日稍稍按堵大
抵坐談常覺從容臨事常覺廹切廼知學問工夫無窮
當益思所未至也吾友初官又非此比切須柔巽和裕
而不失正乃善尊長所命非甚害義皆當曲從然先須
委曲㡬諌必不得已然後斟酌曲從也(通家之/類是也)上官招
飯則不可拘旬假要之但守非旬假不作㑹則於世俗
稍通也某所居乃在舊王承宣園(今號東/百官宅)政與張丈寓
舎相望於講論甚便行期果已定日否他惟力學自愛
居官臨事外有齟齬必内有窒礙蓋内外相應毫髪
不差只有反已兩字更無别法也(庚寅/)
與學者及諸弟
諸友來收書知比來為况安適某官次粗遣他無足言
者仲益送到同牕錄已收課程只須如此中庸且専看
龜山解為佳純夫只就侍旁開㑹甚得䇿欲求繁冗中
不妨課程之術古人毎言整暇二字蓋整則暇矣潁叔
在下塘良便近日玩繹何書學問以致知為本知不至
則行必不力也叔度兄弟喪禮更與講論有疑即報來元
晦所幹若畢早趣装為善少望臨安之行在何時經由
毋惜為數日留張守引進士子孳孳不倦又此間諸公
問學者亦多張守館客吳翌晦叔向與張守同師胡先
生不從事科舉已二十年議論操履甚平正相處亦有益
也子先所問己見叔度書中來嚴陵受塟儀本無嫌疑
蓋叔度兄弟豈世俗富家比况來此間又非往他處也
(闕/)先須遣人往張伯安處取向日塟儀携來參酌為善
儀禮疏旬日間有便先寄來此間無借處也天錫辭朱
氏館量而後入政當如此今莫已有定所否今嵗曽作
文字因便寄一二篇然為學要須日用間實下工夫乃
得力城中如叔度叔昌兄弟及潁叔徳奉子先仲益季
益諸人皆可往還也天錫如見葉秀實為致意近日讀
書不輟否有近作亦可寄數篇來今因人回略此為問
他惟力學自愛
學舎亦漸就緒士人皆欣然為學向來舊弊已革去十
之六正官亦極相亮也蓋自到學皆不曽别立規矩及
有所改更但辰入未歸以身率之耳
官次稍安學校事亦漸定其間小節目亦稍變而通之
使人情相安然後徐徐勸誘恐却易入也所疑各已批
去講實學者多則在下移俗在上美政隨窮逹皆有益
政當同致力也
官所粗安講學雖不敢自畫但微言淵奥世故崢嶸愈
覺工夫無窮盡耳竊嘗思時事所以囏難風俗所以澆
薄推其病源皆由講學不明之故若使講學者多其逹
也自上而下為勢固易雖不幸皆窮然善類既多氣焰
必大亦可薰蒸上騰而有轉移之理矣比聞諸友皆實
有意於此所以不勝其喜非獨私為異時有肄習琢磨
之助也雖然此特憂世之論耳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
民所性不存焉此又當深致思也潁叔所論謝語甚當
凡做工夫皆宜精思深體不可畧認得而遂止也徳鋭
所問已批去大抵為學思索不可至於苦玩養不可至
於慢純去所問第則専心致志久久自然須漸有趣向
也叔源所苦已無事否子復何時可來告先一月見報
即當求檄送往也仲益徳奉㑹間切宜警䇿之徳不孤
必有隣若講學實有次第自然慕向同志者多此亦自
驗之一端也
别幅所諭向來工夫如所謂毫釐或差而反為隨之病
所謂向之多塗於此乎息而領略之病始生此非身親
足歴用工之實則不能知殊用敬服但論天尊地卑之
義謂明乎是則復無可復而隨不失其宜頗似傷快此
兩句雖在顔子分上猶未易言之蓋知至至之知終終
之階級歴然非一歩可升一言可斷若看得溥博親切
則始知工夫之益無窮仁者其言也訒良以此也順以
循序乃體其全利而為之靡或不偏此四語工夫甚正
易所謂序者正當精察耳(為之闕與此句有病而未/句庶可 權亦似太快耳)洙
泗言仁語孟精義常玩味工夫自不偏但易傳精深穩
實孟子之後方有此書不可不朝夕諷閲也長沙張丈
常得書毎見其退然知難收斂篤實與前此相聚時大
異朱丈遣其子在此從學音問常相聞比舊亦殊精切
也叙鄒伸事甚有補風化文字亦無不穩處但螢牕雪
案四字頗未典易之為佳
承上接下最是親切工夫吕與叔所謂嚴而不離寛而
有閑此兩句殊有味大抵閫範一書須常置几案時時
觀省所補不小也持養之久則氣漸和氣和則温裕婉
順望之者意消忿解而無招咈取怒之患矣體察之久
則理漸明理明則諷導詳欵聽之者心諭慮移而無起
爭見郤之患矣更須參觀物理深察人情體之以身揆
之以時則無偏弊之失也
持養察識之功要當並進更當於事事物物試驗學力
若有窒礙齟齬處即深求病源所在而耡去之
知猶識路行猶進歩若謂但知便可則釋氏一超直入
如來地之語也
所謂無事者非棄事也但視之如蚤起晏寝饑食渴飲
終日為之而未嘗為也大抵胷次常令安平和豫則事
至應之自皆中節心廣體胖百疾俱除蓋養生養心同
一法也荀子言喜事至則和而理憂事至則靜而理理
者有條理而不亂之謂
大凡親戚或有未中節正當盡誠規勸不可萌責望心
若胷中有一毫責望則聲色之間必有不可揜而忤人
者疾此尤是𦂳切用工處
大抵房族間事只要消平收斂令小不要展轉(闕/)
令大正已而不求於人則無怨所謂人者指他人也若
親暱則孟子所謂涕泣而道之不可以己正而勿問也
政當盡誠委曲曉譬感切之尤須防爭氣若有毫髪未
去則招拂激怒所傷者多矣若事果不可回當體不可
貞之義(此必誠意已盡/自反已至方可)
凡事有齟齬必在我者有所未盡此其形而彼其影也
於此觀省最為親切
敬之一字固難形容古人所謂心荘則體舒心肅則容
敬此兩語當深體也
須令胷次開廓舒泰為佳
李仁甫以仲信上舎作䇿題問賢良為言者併論遂皆
去國此老蕭散平坦足為朝列之重驟失此人甚覺蕭
索累日寝食為之無味也
屋已下手甚善規模須常令戢斂屋作三處極善蓋婢
僕省得相渉則省得閒事極多而恩意常通也此間雖
無憂責但日覺無意味又非五六月間比極欲生事粗
有條理耳
到此年餘几紙上課冊長進甚多只是非紙上可寫之
課冊長進者少如事親從兄處家處衆皆非紙上所可
記此學者正當日夕㸃檢以求長進門路
收斂凝聚乃是大節目至於察助長之病乃是節宣之
宜耳
李茂欽作魁大可喜年來為學有意鄉者多為儕軰笑
侮往往不能自立因此可稍强其志氣雖學不待外然
就渠地歩上説則殊有補爾又可使世俗(闕/) 分為學
者初不與科舉相妨所繫殊不小也
比來諸况如何免對既得省符向所取吉州三十(闕/)自
當亟往止之不惟虚勞人徃反蓋新治動為人觀瞻不
可不審也張守議論平正舉錯詳審且又虚心從善在
今士大夫中極難得也如財賦寛其苛細者其餘則拘
收甚謹簡省宴㑹裁節用度(元宵罷出游止州治/中量㸃燈數百而已)皆遵
栁守之舊凡政事皆詳究本末反復熟議而後行繩治
胥吏之欺罔者(首決三都吏/人甚快之)而恕其不及大抵不堕一
偏蓋皆為學之力也已入奏為嚴州百姓減免丁錢果
若得請則一方民力甚寛亦非細事(倉部/家書)
東萊别集卷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