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華集
九華集
欽定四庫全書
九華集巻八 宋 員興宗 撰
表
賀太上皇禪位表
儲神淵黙顧黄屋之非心牧已謙虚畀青宫而嗣徳慶
闗宗社歡動臣民中賀伏以振古獨髙二帝為大有唐
共述三宗最賢然猶遜位於垂耄之年亦見推功於多
難之際聖賢襲迹今古一途未有再造四方已布惟清
之化中興三紀備恢經逺之謀忽息機於百慮之先旋
脱屣於萬㡬之外推天神筴垂世成規實祖宗有以相
之雖堯舜何以至此恭惟太上皇帝道參化育識照機
微久矣旋乾轉坤抱神欲静超然收視返聽與天為徒
獨淵謀無紳笏之干故至斷不蓍龜而決特興盛節益
壯丕圖而臣某逺導恩言久塵法從覩昌期而自慶贊
夐美而無階神人無功道自昭於簡册大徳必壽年有
永於岡陵
代賀皇上即位表
體乾之造膺景運以嗣興如日之升融至仁而畢照鴻
稱久正海㝢交歡中賀伏以考古騐今惟聖作則本祖
宗之家法下陋漢唐敦父子之至情自為堯舜禮極清
寧之際民歸静一之中曠世莫聞惟天有相恭惟皇帝
陛下外昭信順内奮英明昔青宫屢廣於仁聲蓋黔首
常䝉其隂賜果符秘筴肅紹洪基大横庚庚九廟已光
於龜兆休期復復兩河將入於輿圖臣某久綴從班逺
分使指接千嵗之統今幸見於隆平奉萬年之觴尚阻
陪於下列
擬虞丞相謝轉官表
右臣言伏䝉聖慈以㑹要成書宣麻進臣官秩已具辭
免不允者遵聖制以定羣心既昭大訓貪天功以為己
力恐累公朝退度義以未安雖成命而宜改僣踰斯甚
慙負敢勝伏念臣出自寒鄉用緣末技顧輔贊彌縫之
久曠豈討論潤色之可能念天下本在朝廷宜守爾典
况當今務行故事敢蹈匪彝編摩分命於羣工緒正實
資於帝力雍容垂裕俯仰成書士方誦説以欣愉世亦
驚嗟其神速豈期膚學首玷寵光雖悉上送官獲終寅
奉而因人成事其敢言勞願收增秩之榮以對揚廷之
誤伏望皇帝陛下特回至鑒深察備官庶無過予之嫌
俾遂少安之請雖為國立經陳紀之故多聚此書然使
臣量力度徳而行敢䝉大造臣之願也天實圖之
擬丞相轉官表
臣伏奉制命除某官仍斷來章者樞要之司任極榮於
西府桑榆之晚俾收效於東隅雖曰久遷要為非據中
謝竊以昔我髙后無競維人凡參基命宥宻之間必取
宏大靖重之器建隆而後惟曹彬趙普之元勲慶厯已
來有杜衍韓琦之故事是壯猷之元老故國人皆曰賢
主素信則功易成徳有餘而民自定用之云久聲誰與
偕况今當責實之朝固難以徇人而授而臣本寒素累
冒寵榮雖常力報君父之知每退自慙才力之淺昔參
機政愧無絲髪之微勞頻致怨憎遂覧風濤之可畏積
憂以去為幸則多豈期申命於九天復使聮輝於兩地
超踰更甚報塞謂何此蓋伏遇皇帝陛下務在急賢人
非求備以國本根之為慮故時簪履之不遺謂臣奔走
驅馳勞亦甚乆憐臣造次顛沛心實無邪猥下優恩致
兹冒寵臣敢不益堅素守自課不能無知名無勇功敢
紹芳於前哲不泄邇不忘逺期黙贊於神謨
䇿問
擬南省策問一道
問商之學號瞽宗學之中誰云樂之不必窮有司於樂
疑諸君其析之考韶器益稷備音獨不見土竟何謂那
之章祀成湯金石竹革奚四音之是揚也周有瞽合乎
祖金絲匏土奚四音之不舉也周之祭不用商或曰祭
也尚柔商也剛不㡬乎聲之虧一乎宫有變宫徴有變
徵或曰武王伐紂也律如是不㡬乎聲之衍二乎金石
以重尚細聲瓦絲尚大以其輕匏竹革木無所尚烏得
平磬以泗濵籥以豳琴瑟以雲和以龍門以空桑貴産
也音何如其為良女蝸之笙簧叔之磬垂之鐘魯用之
以其人之制也工工也與安考諸夏有九成廷堅治之
商有九韶伊摯制之周有九夏文公第之或曰其夏濩
武之别名也或曰樂歌章云爾則未知其孰是師乙論
遺聲也五帝安知其商是三代安知其齊是八百之所
制傳書者何考焉八能之所作釋禮者奚取旃曰燕曰
縵曰散曰愷曰夷周所作秦漢而下㳂之更之音奚若
也鍾變而律黄命倫律變而準漢君明準變而通梁之
武三者和聲將安取漢初制氏紀鏗鏘杜氏在魏古雅
昌荀公新律阮公妙達俱在晉祖君張君旋宫調鍾皆
在唐合羣才而方州鳩子野之徒與非與今日郊焉奏
廟焉作而抑而揚而清而濁願稽英莖以來而商榷幸
勿謝曰我所達者樂之化我所道者樂之常斯末也盍
扣雲門生二舞郎也
南試策問一道
問國之本在君君之本在政政也者有善敗焉者也有
得失焉者也得失善敗見乎迹而志乎言言也志於是
世也稽於是夫然之謂史史弗良於言弗得於史也史
乎史乎其容有病焉者乎大道不伸不自孔氏諸子秉
非其筆矣甚非春秋之故也政以是晦史以是難幸也
漢氏之興遷固躬焉知而好之好而述之世掌斯事本
本元元其心庶㡬哉其法欲有以自見也然而譏者評
者謂之牴牾謂之剽易謂之進姦䧺謂之賤死節謂之
易編年而病聖法諸儒之譏固也亦猶固之譏遷也不
有斥焉則有疑焉孰是人斯博極斯至猶然而斯戾也
下於二子若曄也夀也才之不遷而學之不固也其誰
能任之嘻其甚矣史之難也至於晉宋齊梁後魏後周
有隋有唐之書誕謾顛倒載筆至此非史實亡人亡之
也為其甚則日流以訛併與述作之體而亡之吾嘗千
載研覈為之盡心焉適生云死適死云生其事臧其人
吉而敢以戾書其事戾其人不肖而敢以善書書於紀
則傳不見見於傳則紀不知人其人未必其事也志其
事未必其人也有若崖鑱冡刻之詞有若稗官諧志荒
忽怪微之論斯亦可以削之矣而亦不削也故因誣而
誣則誣益甚因惑益惑則惑不解至於日月也山川也
姓氏也風俗之變也俄而自志則俄而自叛矣如此而
史何史之與有嘻其甚矣史之衰也史衰且難此其十
數至其他詭聖傷道則又百之矣是不可不詳其故也
豈遷固典定本有先撥而枝葉自害與不然晉隋以次
諸史寖微寖壊何為安受其燼何亦莫之革也唐劉子
曰有學無才無識不可為史先儒曾子曰有明道之志
然後可以任史也彼遷固於此誼或未有合果盡合矣
乎其卒不合者凡㡬合而異乎後史者㡬何晉宋諸子
譊然荒惑矣萬有合此者乎無也是又不可不詳其故
也雖然日月出而爝火熄王猷著而萬目覩彼衆史之
此言也久將一變也聖有作焉新之矣於是為盛恭惟
邇者宸訓丁寧畢三朝奕葉之册進太上緝熈之典文
武神聖無前之蹟皆聚此書矣帝王之美煌煌充滿所
謂天地莫量也諸史何等可望諸儒何等可窺乎彼晉
隋流蕩佞史頻頻濁亂統紀如前所云者二三子盍亦
鑑於彼而頌於此是乃揚巨麗而章至尊也兹事體大
豈惟動流億年抑亦嗣三典踵墳索使難者易衰者興
於是乎在也其無隠
擬策問二道
問民之事莫先於農禮之經莫重於祭昔之先王親於
南郊躬帝籍以為民先以事天地神祗以供粢盛醴酪
勸力穡而敦本業葢此道素行也自周宣不籍千畆而
先王之典制不復見其髣髴宋興以來聖聖相承明道
中嘗行是禮矣然籍於東郊神位未正神考明睿果斷
徙於國南規模宏逺然未遑三推之禮睿聖嗣興紹述
先猷劭農之意形於詔㫖孝悌之至通於神明禮詳樂
備莫盛於斯時籍於千畆遂詔禮局議其制度矣則夫
土膏興動之時協風將至之候冕而朱紘之禮秉耒一
撥之制莫不備講將新一代之盛典丕揚烈聖之宏休
矣制度文采考古而宜於今者請試陳之
問古者天子有諍臣七人自諸侯卿大夫而下其數相
降以兩是以天子之七人固嘗在列矣然諸侯之有國
卿大夫之有家諍臣言未之聞焉况父有諍子士有諍
友者乎豈夫子徒垂之空言與抑有國家者置之而不
講與何以未聞也然則諸侯之諍臣與夫士之諍友父
之諍子其施設如何必班班然見於傳其精忠義氣應
有可言者願聞之
策彭州學生私試一道
問太平之治非一日而致太平之功非一日而成以詩
考之言太平者五稱太平之君子者二厥道何由宋興
以來聰明齊聖之君六七作夫聖神在御繼志述事治
具畢張天下安於覆盂敵人畏威而逺遁澤臻草木鳥
獸魚鱉咸若諸福之物可致之祥莫不畢至兹非太平
之時與世治而禮詳功成而樂備搢紳先生之薦頌扶
杖黄髪之獻言登禮中嶽泥金泰山兹非太平之㑹與
然則太平之騐如此而古之人且曰太平無象何也願
聞國家所以致太平之效與夫古之人所謂無象之説
詳著於篇將以考覽
策問二道
問史有十類曰偏記曰小錄曰逸事曰𤨏言曰羣書曰
家史曰别傳曰雜記曰紀書曰都邑簿如山陽公之記
蒯氏之雋永姚公後畧陸賈新語此偏記者也蕭氏懐
舊志盧子知已傳戴逵竹林之書漢末英䧺之記此小
錄者也顧協之𤨏語謝綽之拾遺和嶠之紀年葛洪之
雜記此所以竄夫逸事而勿敢逸者也世説説晉臣之
世也林衆也謂之語林記衆語也藪聚也謂之談藪此
𤨏言之可尚而不敢遺者也其次為羣書不徒目也紀
益部曰益部耆舊紀汝南曰汝南先賢紀㑹稽曰㑹稽
非故私之也亦不忘本也其次為家史譜其家者也揚
雄之家牒商恭之世傳孫氏之語紀陸家之系歴非竊
是名也所以重祖也若夫别傳雜記之類以次皆有法
式自時作之更唱迭和不可謂無統主者也
問史之錄實錄也過實則誣失實則漫吾不知其為史
也左氏簡以法遷固雖有法而不簡也遷固以次吾無
得焉獨歐陽文忠之史史之巨擘者也觀其序云自開
平終顯徳凡㡬年自河北放江南凡㡬國自梁祖至周
帝凡㡬戰及其言貫而不亂蓋其實錄也吾猶有病焉
夫文忠之史五代也有所謂忠臣傳者孔子志春秋及
周不及夏商春秋周志也是以夏商無與焉本紀五代
而及唐無乃與春秋異㫖乎五代有所謂雜傳有所謂
傳士二其行固雜矣宜文忠之病此也必不得已吾以
漢唐為正其臣且未正也吾姑以正名之五代吾所取
正也而曰雜傳曰傳何也先儒謂馮道葢有道者依世
寓迹者也而文忠醜之夫為史而貶有道者以不正為
正者以其事為實錄者非誣則漫矣文忠儒宗豈誣漫
者乎抑傳之失其真乎或真矣有不可言有不可測願
有以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