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華集
九華集
欽定四庫全書
九華集附錄
大丞相趙公汝愚祭員興宗文
故亡友著作員公顯道學博而淵源氣洪而剛大力行
古道鏗然三代之雅音笑詆百家屹若中流之砥柱髙
謝九華之舊隠勉從三館之清遊獨建讜言不免羣譖
方懐去國之恨遽有終天之悲某至矣相親駭然聞訃
念正論之特起自歐陽公而下無斯人歎先見之甚髙
恨蘓明允之死不復作何嗟及矣流涕從之尚期九原
之靈歆此千里之意尚饗
安撫王公伯庠祭員興宗文
維乾道七年歲次辛卯三月壬辰朔二十二日丁酉朝
散大夫直秘閣權發遣䕫州軍州主管學事充䕫路兵
馬都鈐轄兼主管本路安撫司公事王某謹以清酌庶
羞之奠致祭於故友大著作員公之靈曰三嵎之英道
山之名圖史有光簪紳是榮泰茹斯㧞怒鵬莫程命厄
其遭而昌其聲念昔清曉同趨廣庭一夢恍然别離死
生丹旐西歸天涯愴情巵酒寓哀尚歆兹誠尚饗
府判王公頤祭員興宗文
維乾道七年歲次辛卯五月乙亥朔二十六日庚子右
奉議郎奏差通判長寧軍主管學事賜緋魚袋王某謹
以清酌庶羞之奠致祭於近故大著員公之靈嗚呼公
之正性有得於天升沉窮達不苟其遷止而為山流而
為川用行舍藏付之自然仰視前哲接武隨肩矢志修
門操節益堅陛對未幾奏䇿上前論議鯁正有經有權
上實嘆嘉曰蜀之賢擢登著庭為諸儒先詞闈瑣闥進
步可聮公體上眷有蘊必宣寧我不用恥方為圓屬有
憸夫懐奸有年鱗甲其腹毒甚戈鋋務極聚斂病吾民
編人言不顧其欲自專在廷熟視喑若寒蟬公獨擊之
奮吾老拳暴其險姦阻厥窬穿甘以身屈俾民獲痊斯
言既陳甚於直絃清議雖允莫救擠顛公曰歸歟出處
其全問津江吳檣檝翩翩西望故國里猶數千不阻不
抑喜如登仙造物叵測末病偶纒一卧不起湮沉九泉
天耶人耶夀胡不延公靣未冷彼姦弗悛不義自斃卒
底于愆寘之典憲其名則鐫公言既驗衆憤始前惜公
已矣不及見焉會有直筆誅其佞便偉公絶識著乎史
篇增光三嵎千載永傳某也不敏衆所棄捐曩客都下
辱承知憐揄揚奬薦滿於俊躔恨費推挽逆風泝船偶
奉宣檄逐食窮邊死生契闊再見無緣公䘮屬歸我車
載牽相望江臯垂淚漣漣呼公不聞杳隔雲烟公乎不
昧啜此一涓嗚呼哀哉伏惟尚饗
郡守史松老祭員興宗文
維乾道七年歲次辛卯七月甲戌朔初六日己卯通直
郎隆州軍州主管學事兼管内勸農事史某謹以清酌
庶羞之奠致祭於近故宫使大著國史員公之靈惟公
質自天禀材不世出發為文章筆力健倔海嶽含貞章
彚炳蔚體偹韓馬理紹莊屈冠襟蜀都實罕倫匹帆船
迅駛入覲天乙得窺祕奥金匱石室發潛振徳獨當載
筆代演王言行矣朝夕嗟彼桑羊利口斧鑕公徳雄剛
敢以辭闢一語不契東手甘黜去國未幾遽繼以卒讒
言踵敗投畀有北有銜不袪懐憤獨鬱迂憃亡似辱公
湔拂通徳里門許我懐紱輀車來歸見者楚惻西首銘
旌杳與公隔麗譙琬琰蓋代筆墨有來視者識公不没
寓哀一觴冀魂髣髴尚饗
郡守何公耆仲祭員興宗文
維乾道七年歲次辛卯七月甲戌朔十二日乙酉通義
郡假守何某謹以清酌庶羞致祭於亡友大著編修員
公顯道之靈曰世有多言吁亦可畏病我蜀人其説有
二平居無事論説翻瀾束以好官噤不肯言廟堂急材
虛心而問齒牙不懌靳以餘論是雖可病病亦有故責
人以難古法弗許言而不當徒觸時忌引非其人適為
已累古道云逺流風實同獨以病蜀論焉未公嗟嗟顯
道與世背馳抱此二病牢不可醫遇事不可指陳利害
茹物於中一吐乃快心知若人衆乃共抑挽而推之必
極我力坐此斥逐竟以䘮歸萬里扁舟婺婦弱兒人咸
戚公我則不爾用舍有時功名游戲中苟無憾雖謫猶
榮事驗身後雖亡實存三嵎之巔雙林之間英風颯然
公其復還拊棺無從緘詞以弔尚鑒我言哆頤一笑嗚
呼哀哉尚饗
金山住持印老祭員興宗文
維皇宋乾道六年歲次庚寅八月戊申朔十三日庚申
金山龍遊禪寺持傅法僧寶印謹以香茶蔬食致祭於
近故宫使大著九華子員公之靈惟釋與儒殊途同歸
達者揣其本而必齊其末昧者溺其迹而或疑甚者採
其語言之相似以神其説而返欲操刀以攻之嗟乎此
所謂盡羿之道而殺羿世有孟軻氏當力排其深擠吾
學吾儒九華子業佛然其心親而道合者曽不約而自
隨嗚呼始與公定交於石笋之下又相從於錦水之湄
卓錫南來七年有竒公奉召節而入覲王后又得握手
於妙髙之頂忻會合之有期公既造朝自結主知太學
二年是為儒師擢置三館掞其文詞晉登著庭周知百
為蓋有國之太史一有不合而臺官諌垣所不言者公
獨抗疏於赤墀竟以此而不容遂逺引而奉祠僑居南
徐貧不能西曽未閲月而往來不間方喜公之所造詣
者益汪洋而眇彌矣夫何杯酒之地遽有死生之變尤
甚於隙駒之載馳耶嗚呼天之生是人也既富其學問
既大其器業而又厚其徳宇浚其道源矣宜若畀之以
位使其道徳性命之學禮樂仁義之具少施於當時也
且其神和而氣舒謂必富貴而顯達長身廣額又當百
年之期頤也百錬之剛日殺九牛奈何百不一施而止
於斯耶與其材能而不與其爵祿天其慳矣因天之所
與而大其成就猶不能助佑而屢躓之天其耄矣吾將
安得而推之耶雖曰有子芝蘭方茁客東吳而望西蜀
所謂天之角而地之涯也死生不免矣而公之死也重
不幸者如此是以賢不肖共有無窮之悲也我之先師
行不磷緇既死空山沉埋厥輝有請於公錫其銘詩文
律既髙道眼超卓曽不愧於南嶽諸碑此寶印所以感
公之徳而吁嘻哽噎實倍於等夷也嗚呼九華子生滅
不停如川之流如環之循公既講聞而測其淵微矣今
其得力之際也中泛百丈可鑒鬚眉惟昨與今其味不
移吸如西江公猶庶幾尚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