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齋雜著
應齋雜著
欽定四庫全書
應齋雜著巻二 宋 趙善括 撰
啓
賀長沙王帥平賊啓
肅將天指䕶諸將以行師大振國威懾渠魁而授首㨗
音雷厲輿頌風馳恭惟某官間氣所鍾英名夙振富經
文緯武之學兼出將入相之材由清切以御至煩剸裁
如一處紛擾以若無事了辦益多昨膺書殿之隆名再
攬帥垣之重柄偶鼪鼯之嘯聚軫旒冕之顧憂亟煩牙
纛之親臨遂使貔貅之愈壯龍韜一奮鼠技自窮掃狐
豕於窟穴之中曾不閱月脫黔黎於鋒鏑之下大奏膚
公已同裴相之策勲行繼召公之錫祉永扶宗社茂載
旂常某久藉芘私獲觀盛事談笑青油之幕雖阻從公
絃歌皇武之詩尚能獻頌懽悰所激柔槧奚殫
賀林侍郎啓
恭審擢從方伯進貳夏卿幾年寖逺於朝行公不為之
少屈一旦徑躋於法從天獨奬其孤忠惟道之髙故服
者衆郵音甫置輿頌肆馳恭惟某官煥乎黼黻之文凛
然氷雪之操窮羲經之隱奥笑九師未得其傳辯麟筆
之謹嚴視三傳誠為可束至於揚歴之偉特乃其蓄藴
之緒餘學省郎曹此纔歴塊之始卿班宰掾未快摶風
之程自一出於脩門遂五更於外服剖苕川湓城之竹
而列騰最課舎䕫門湘水之棠而正沸去思方易鎮於
初潛之藩忽召遷於清禁之列然今士論又有公言謂
歸馬盛時夫豈勞征伐之掌而問牛當道政所須調鼎
之良佇宣制麻即専宰席某途窮久矣薄宦蕭然愧乏
竒謀曾玷石洪之入幕欣聞成命妄希貢禹之彈冠敢
恃殊知冐陳廹悃幸仁人在上儻不惜投手舉足之勞
庶孤迹有歸其敢忘鏤骨銘心之報
賀周參政啓
誕揚渙號進貳鼎司有徳進而朝廷益尊綽著經綸之
業真儒用而天下無敵佇成恢復之勲夷夏聳觀宗社
䝉福恭惟參政先生學窮六籍望重四朝發策决科蚤
登名於龍虎垂紳正笏旋簉武於鴛鸞典刑獨見於老
成禮樂孰踰於先進幾年於外棟梁久闕於竒材一日
居中松栢自堅於勁節果階華貫徧歴要途方聖主之
嗣興首諸公而晉用躋榮荷槖亟登文石之班進講楓
宸屢可武帳之奏結眷知而益厚見忠讜之備陳適當
觀釁待敵之時正頼折衝厭難之略入參大政實慰具
瞻豈特勤勞於王家蓋亦通逹於國體選於衆而舉伊
尹夫豈偶然為之佐而相成王將必在此寵靈正渥昕
夕可需某生也早孤長而務學抗塵右列唯謀三釡以
飬親賜第下科敢憚一行而作吏棲遲久矣進退茫然
惟懐就日之榮每起顧雲之念載惟外舅嘗同鴈塔之
題豈謂鯫生復玷龍門之列顧夤縁之幸㑹期成就於
始終欽聞明命之傳實倍羣情之喜震風凌雨正依厦
屋之帡幪枯木朽株有待大鈞之坱圠
賀留樞宻啓
升華秘殿貳政機庭國有真儒士無異論凡處本兵之
地實司制外之權疆圉覘問其姓名以為輕重華夏想
聞其丰采遂决安危苟用得君子而不疑則勢在本朝
而可恃雖微玉帛子女亦可定交鄰之謀豈必金湯城
池然後為保國之計天欲興於王室上果得於英才恭
惟某官器業宏深風猷雄逺斂為日星而放河漢皆自
然之文章霈以雨露而震雷霆有不測之運用自曵履
星辰之上亟分閫川秦之間逺為上行孰如公可鎮臨
有道獨髙清獻之遺風施設具宜一事乖崖之故事惠
澤徧覃於四道聲徽浸徹於九重爰膺一節以趨遂疏
三接之寵固可制韓彭於行内豈宜屈頗牧於禁中深
契帝心峻升兵府訓詞一正已知堂上之有竒風烈四
傳遂覺舟中之無敵想廟謨之整暇致國體之尊安揆
席在前人望有屬某才微絲粟勢異雲泥自逺履幕之
瞻浸缺鼎茵之問顧等威之有間仰道化之無垠自憐
憂患之餘重有饑寒之廹荷廟堂曲成之造充幕府添
置之員忽聞明命之頒實倍羣情之喜下豫章之榻昔
已辱於誤知掃光範之門今已收於末至竊起蚊虻附
驥之念輙傾燕雀賀厦之誠輕犯威尊重增恐懼
賀趙樞宻啓
恩攽鳯檢位正鴻樞豈惟増重於本兵佇見登庸於上
宰華夷胥慶朝廷益尊竊以道佐者不以兵强文事者
必有武備明良之㑹今昔所難平勃得時而徒愧少文
房杜遇主而未能及禮故漢功不過如此而唐治終亦
無聞追還古初意在今日惟真人之御極頼至徳以贊
元公道大明國勢一定恭惟某官蜀山挺秀嵩嶽炳靈
海函地負而融結不遺陰闔陽開而中和咸備天資異
禀有仁民愛物之心家學所傳皆論道經邦之術才業
擅儒林之冠謀猷結黼扆之知飜紅藥於北門花磚不
移於晝歩對紫微於西掖蓮燭復聞於夜歸宸眷方隆
機衡是任豈止折衝於樽爼之上蓋嘗運籌於帷幄之
中所以宰席之久虗誠見上心之有在君臣千載孰窺
造膝之謀冠帶百蠻共慶止戈之武某贅員别乗苟禄
京畿孤蹤仰托於洪鈞大厦俯叨於廣覆厠名淡墨夙
叨虎榜之榮竊禄貳車殊愧驥塗之展忻聞明命喜倍
輿情玉鼎既調請效鹽梅之趨指金丹如就願隨雞犬
以飛空
錢樞宻啓
亶告宸庭正位樞筦夷夏震喜日星昭明煥君臣嘉㑹
之逢侈社稷無疆之福竊以兵者國之大柄樞乃天之
一星方今進英雋以强本朝有常徳以立武事迨兹顯
陟率以舊章甲兵之問至廟堂正藉精神之運柱石之
臣居輔弼况夫心徳之同慶中國之有人見真儒之無
敵有光洪業其在无勲恭惟某官亮直而髙明清通而
宏裕金口木舌集聖賢之大成河目龜文應乾坤之上
瑞掃千人於筆陣料萬事於知囊衆推命世之才身備
濟時之畧以治家之法而推之於治國以事親之孝而
移之於事君坐鎮關中鄙蕭何刀筆之賤一匡天下笑
管仲功業之卑烈萬竈之雲屯植千箱而露積朞年奏
最一旦賜環書言動於螭㘭展翺翔於鳯閣掌綸言而
視草秉椽筆以判花日觀紅藥之翻夜對青藜之照惟
經綸之素藴故風采之聳聞士望既孚聖知益厚爰峻
升於宥宻斯可冀於中興豈止樽爼之折衝當見藜藿
之不採然敵情叵測心求禦武之方矧内治未修政頼
救偏之術正人心以息邪說復境土以㑹諸侯於今為
宜皆上所望使無仰視共知漢相之尊因以大書何愧
魯經之信某久依雲覆濫厠星屏首聞命數之新深為
朝廷而慶曵裾燕賀有廣厦之驩顔引領鴻鈞無礦金
之頑質永言欣慰莫既殫敷
賀陳大諌啓
伏審顯膺宸命進長諫垣將資仁義之臣共講治安之
䇿老成登用國勢愈强中外聞之罔不相慶恭以某官
材周經濟望重典刑簡在聖𠂻亟登禁路雖頼書思之
久更勤論諫之忠佇聆宏逺之謀復致升平之盛即參
機務均福寰區師言攸屬非敢為佞
賀林樞宻致仕啓
逺君子之門牆形思於夢貢小夫之竿牘情見乎辭極
瞻詠於十五年之間逹悃悰於二千里之外恭惟某官
奠邦碩哲表世清英蹇蹇盡王臣之規巖巖聳太山之
望偏宜近列有光明雋大之功妙榦洪樞居宥宻幾微
之地翊扶休運恊贊丕基君臣相得以益驩中外悉臻
於無事謂器博者其用固逺而位尊者所憂必深顧實
大以聲閎要功成而身退久矣琳宫之均佚勞哉玉殿
之思賢方虗位以旁求遽引年而有請視貴名而敝屣
雖歸老於故鄉選舊徳為元龜尚諮詢於大政某自慚
么麽早荷生成由薄宦之奔馳愧柔緘之疎濶比聞盛
事深激懦𠂻說祖帳於都門不與故人之列候茵憑於
記府庻伸下吏之恭金令正新蒲輪方逸願體冕旒之
眷益嚴鼎飪之調罙極頌瞻奚殫敷叙
賀謝大監啓
恭審命出詞垣位登諫省號真御史已竦一臺之端為
上大夫遂冠七人之首華夷増重風采愈新恭惟大諫
於孔孟宗𣲖下傳心於韓柳關鍵上落筆鄉譽齊三劉
之月旦家聲繼二謝之風流半生州縣徒勞夢惠連之
春草一日旌車亟召起安石於東山作諸儒領袖之官
任九重耳目之寄不沽激而市直不舎貸以容姦必衆
口之共憎為十手之所指始動筆端之鷹隼弗置道上
之豺狼徒瞻外貌之甚温誰識剛腸之不屈凡此霜臺
之俊偉皆我艮齋之緒餘獨深丹扆之知遂正青蒲之
拜陽子不談細碎而有待鄭公轉覺娬媚而可親大人
格君非少勞補衮宰相先徳望行聽宣麻某久踈樂霧
之披屢拜郇雲之賜逖聞成命倍激歡悰朝有直臣但
聽將軍之好語門多喜色難參賀客之後塵
賀王待制知隆興府啓
恭審恩重出綸任隆分閫風行江外一新盡䕶之儀地
近日邊尤示遄歸之便教條初布歡頌已騰恭惟某官
器業宏深風猷雄逺見機不俟於終日論事必至於囘
天貫穿百家黙㑹精微之理剸裁萬務獨全通敏之稱
蚤攀月窟之枝歴試雲衢之歩自記言於螭陛亟潤色
於鑾坡惟特立獨行深結於上知故横翔㨗出峻膺於
世用仲舒最宜為誥久已妙於演綸伯夷僉曰有能遂
更資於典禮惟上意詳試以事而士論喜得於公姑夙
夜以惟寅將旦夕以承弼方慶風雲之㑹遽罹霜露之
悲子夏彈琴不成顧哀心之猶在曽㸃舎瑟而作信已
志之可行寵還簮槖之華擢任藩宣之寄近聞輿議仰
測淵𠂻與其建牙纛而敦詩書曷若坐廟朝而利施澤
下懸榻而禮孺子想追待士之風流避正舎而延蓋公
自得化民之清淨憂少寛於南顧詔即趨於東歸某智
昧一官仕嘗三已偶備贅員於下幕尚期干禄於中都
夙懐慕用之誠今有依歸之幸維桑與梓敢忘恭敬之
修既雨以風遂有帡幪之託
湖北張安撫啓
龍門髙仰曽容下士之登虎節尊榮願展小邦之敬望
旌麾而不逺負弩矢以無從恭惟某官道極誠明徳惟
忠恕清姿敏識真邦國之英華茂行懿文為搢紳之儀
表親結知於聖主亟進陟於都公抗谹論於玊庭聳盛
名於天下帝俞作牧久奠桂林僉曰論功易臨荆渚聞
其風者頑廉而懦立施於政者禁止而令行憤乎儒墨
之相違力排羣議質諸鬼神而無愧盡毁淫祠挺然將
相之材久矣屏藩之寄課最天下第一佇見三公之入
為盛名海内無雙共徯中原之恢復某學未見道才難
長人叨把一麾深慚共理欲窮五技仰奉至公儻非左
提右挈之恩未免前瞻後顧之患澡身浴徳何當承道
徳之言藏垢匿瑕無俾有簡書之畏
迓黄樞宻知隆興府啓
恭審光囘樞極祥集斗墟適當聖作明述之時欲均内
重外輕之勢暫屈鳯池之歩勉為龍節之行耆稚交驩
江山改觀恭惟某官道醇乎孟業足矣䕫學窮六經之
源識照萬微之本自登名於龍虎旋接武於鵷鸞得君
既専每諫行而言聽輔政云久致國富以兵强將資恢
復之功少試撫摩之效念洪都之新府實聖帝之潛藩
壯哉上游屹然巨鎮十一州聽閫制之命千萬戶望廪
食之恩西嶺羣峯對滕王之故閣東湖百頃連孺子之
舊居豐盈魚稻之鄉廣衍桑麻之地載煩元老來殿大
邦俯察輿情舉見欣欣而有喜潛窺上意詎容鬱鬱而
久居奚需五月之勞徑徙三公之貴某頑㝠甚拙流落
可憐昔常附於飛騰今獲承於譚笑萬間垂庇必無風
雨之虞一㕓為氓庻脩桑梓之敬春暘向燠戎斾首塗
願言列鼎之調用副前旒之眷
湖北張運使啓
疏恩宸陛按節湖鄉輟朝廷侍從之臣備禮樂光華之
典二天所庇一路交驩恭惟某官當代名流熙朝雅望
鍾岷益山川之秀擅卿雲黼黻之竒雍容幕府而未究
設施周旋郎省而宻膺眷遇入摠五兵之長行登兩禁
之榮暫厭承明寵司漕計斡旋有道意將蘇凋瘵之民
澄按無私膽已落姦凶之吏豈止流錢於地上佇聞足
食於關中助成恢復之功茂展經綸之術某夙親燕席
濫剖麟符奉繩約以有期忻旌麾之在望星躔炳煥幸
當臨照之中臺堞崇髙願盡馳驅之末秋陽嚴燠行部
舒徐冀精調鼎之宜即迓賜環之寵
郭都統啓
窺文石之班識燕頷虎頭之相假武昌之守參魚符龍
節之榮雖軍國之異宜念兵民之一體既聨官治敢布
緘縢恭惟某官智勇兼資廉勤自守秀出山西之種敢
忘伊北之勲草木皆知其威名麾幟益精其氣色三軍
可奪帥於我何加一介以與人則吾豈敢眷乃上游之
地易兹外閫之權晉既用於孟明趙方資於李牧况荆
襄望中原之甚邇由沔鄂復故境以何難佇觀撃楫以
著鞭孰不投石而賈勇二十四考中令克紹家聲萬
六百戸侯封榮分茅土一心所傒萬口皆同某㓜固讀
書長嘗學劍雖奮身於筆硯蓋有意於功名䝉天子俾
以牧民懼邦條之未立幸將軍與之共事庻軍政之無
偏寒律正嚴威容多暇尚勤寢興之節仰符眷注之隆
上廟堂乞祠啓
水無聲而或激物蓋鳴其不平鳥倦飛而知還心願安
於所止輙伸危悃上犯威嚴伏念某罔揆疏庸誤當繁
劇不敢辭難而就易惟知趨事而赴功適承隳敗之餘
深體顧憂之重謂姦蠧未革也法當去其甚如財賦未
充也理宜䟽其源寛十四所之關征償九萬緡之官債
親視江亭之稅商賈源源而來鼎新酒務之園課額多
多益辦簿書復明於縁絕囹圄幾至於空虗紀綱粗成
軍民無擾上不負於天子實有補於公家嘗䝉總所之
第功誤辱朝廷之増秩豈謂盗賊竊發適居兩寨之間
兵帥自文直逹九重之上封駮爰陳於公議鋪張偶及
於權臣揣已何心由斯得罪示漕臣指蹤之意久矣含
沙撼王人黨與之言宜乎洗垢一則剡削於草土之後
一則鍜鍊於瓦石之餘合謀而攻用心可見三人成虎
雖人言之可疑六月降霜幸天意之有在姑從罷黜尚
賜生全一身未辨於佞賢三已敢懐於喜愠惟是退無
歸而進絶望兒號寒而妻啼饑非投頑鑛於鑪錘必墮
微軀於溝壑雖絕軒裳之念妄希香火之縁儻寸禄之
可干誓赤心而圖報伏望某官量含汙疾明察幽微赦
小過而舉所知耻匹夫不被其澤謂曽參至孝嘗懐投
杼之疑使李廣不侯空負决石之勇與之抆拭賜以生
成某敢不食蘖飲氷枕流潄石窮益堅而老益壯戒不
睹而懼不聞失之東隅而收之桑榆敢虧晚節無以下
體而采其葑菲全頼洪鈞
上吉守王舎人啓
拜躔次於黄堂居有執鞭之願接茵憑於玳宴首䝉下
榻之迎眷兹顧遇之恩宜有生成之意載忘冒昧仰瀆
嚴明重念某窮有不為孤無肯援一昨陸沉於武弁十
年幾誤於儒冠以遭家憂患之餘生為挾策凋零之後
進言非俗好固難語於時人文與氣衰詎敢追於作者
適上聖龍飛之日乃諸生豹變之時誤以微才置之末
第始拜恩於玉陛遽通籍於金閨方忻折桂之榮復玷
哦松之任惟是偏親之老矣至於常産之蕭然温凊服
勤不可去旁於一日晨昏待哺豈容需次之連年當其
來歸已有素望矧趨賔宁驟覿神鋒未嘗輸心力以奔
走後先敢謂䝉宴餽以勞費左右曽是品題之誤得諸拜
起之初幸既有因理難自棄然而某少學雖陋而粗恥於
無用孤官已卑而每期於盡誠使之少間貧病之憂或
有可備驅馳之力儻䝉知已詎敢愛身悼此志之久違
對大賢而一發非敢望也或庻幾焉兹蓋恭遇某官内
藴淵冲外孚峻潔文魁多士而學問如不及志在斯民
而富貴非所懐毓盛徳於天成藹嘉名於人瑞蓬山獨
歩初無未見之書玉殿一言遂興何晚之歎蘭省騰列
星之耀螭坳贊麗日之明睿眷彌深朝綱始振雍容軒
陛兩極忠良之誠退托江湖了無愠悶之色分顧憂於
千里聳儀式於羣寮規矩誠陳材無不用衡鑑既設物
莫能欺下雖至匹夫之愚皆願受一㕓之地自是多多
而益辨安能鬱鬱而久居仲舒純儒教國中所居而治
次公名相由天下奏最而遷某是以情動於中喜而不
寐敢避無厭之誚輙干可畏之威文東武西雖未聞於
施設斧左鋸右願先俟於色言心旌所傾筆陣難既
謝宰執啓
貧為之累方懐溝壑之虞恩不邇遺遽増幕府之數仰
廊廟均宏之澤及江湖疎逺之蹤就職之初量才則愧
伏念某學知自信愚不適時顧半世之遭讒惟一言而
無辨固欲侣漁樵而放浪以寄餘齡其如拯孥累於饑
寒尚須薄宦輙憑小智敢扣大鈞無一毫援引之私有
百種矜憐之意方閑中而干禄忽聞君命之及門逮貟
外而置官亦俾廪人之繼粟知公朝未忍於終棄如死
灰果見於復然䝉起廢之恩深揆素餐而愧甚况頼甄
陶之力適承晏粲之時刁斗夜停羽書晝靜褁干戈於
虎革何軍可參來琛賮於龍庭奚謀足議徒笑談於尊
爼且游詠於詩書自視缺然何以辱此兹蓋伏遇某官
誠明盡性文武憲邦豈惟土苴於蕭曹蓋欲軰流於伊
傅自登庸而在左尤經濟以無前若㤗山不見其運動
之勞如時雨均受其潤澤之賜惡不仁者其為仁矣要
令四海之舉安思有饑者由已饑之不忍一夫之失所
方大開公正之道欲兼收小大之才遂令災患之餘亦
預生成之末某敢不敬承嘉恵勉篤修能收之桑榆後
効或成於晚節譬諸草木孤根更待於春風苟未死亡
尚圖報稱
得常熟宰謝政府啓
掃舎人之門雅有執鞭之願開丞相之閤屢䝉下榻之
迎方深慕用之誠遽被生成之賜感隨恩極榮與幸并
仰惟國家俯重民社謂夫一邑之任所寄匪輕况乎數
年以來其弊尤甚豈特吏强而官弱良由俗薄而民頑
束之以刑則流於慘刻之科行之以恕則隳於委靡之
域或剸裁政敏而簡於縁飾或撫字心勞而拙於催科
致上恩未逹於民故流風有愧於古鮮矣鳴琴而治宜
乎製錦之傷是以聖主顧憂大臣建議擇四十繁劇之
最者設二年酬賞以旌之陞為堂除假以服色俾盡勤
勞之效徐觀優異之材在火坑之中者無資淺之慚通
金閨之籍者絕徒勞之歎可謂寵榮之至必宜遴選之
艱矧兹琴川實乃壯縣稅賦甲乎淛右隴畆極乎海隅
生齒浩繁深虞刻木之蠧習俗侈靡居多珥筆之風况
將疏五浦以滌源政欲使百里之䝉福宜得由求之果
藝庻幾卓魯之循良儻非若人難預兹選如某者學惟
為已才不逮人俛首戎行蓋十年於此矣奮身科第斯
千載之遇乎因仍祖制之終偪仄親庭之飬大來小往
時謂方亨㓜學壯行志期有用豈止營斗升之禄蓋將
伸尺寸之功善信無聞固自守四之下愛威莫立安敢
望三不欺雖知學道而愛人未免抗塵而走俗抱寸筳
撞鐘之志蒙大鈞播物之仁顧此選倫委惟僥冒兹蓋
恭遇某官饑渇憂國吐握待賢舉明主於三代之隆立
懦夫於百世之下兹謂邦家之基杖允惟社稷之蓍龜
當君子得志之時盡下臣事君之道譬鑪冶欲成於頑
礦猶斧斤不棄於散材雖匹夫匹婦之愚無不得其所
者故一藝一能之士悉皆有以成之遂使庸遷亦在甄
採某敢不激昂雅節崇藴公心學優而仕或能優已正
而物斯自正𤓰時而往試一割之鉛刀槐廡非遥誓再
陪於珠履過兹以往未知所裁
湖南謝謝帥啓
幕府漫游愧桑蠶之不繭衡門歸去甘蓬鷃之卑飛誤
䝉華衮之褒許復青氊之舊恩歸有地命出於天伏念
某少也猶不如人老矣復何所望四十年低囘州縣三
萬里奔走風塵持節把麾每類為蛇而添足赴功趨事
何殊畫餅以療饑雖得失付之無心蓋行藏本乎在我
所願學不素餐之君子庻免為無忌憚之小人興盡欲
還饑驅而出方有依仁之幸安圖知已之深偶百謫之
未盈忽二年而及代泛紅蓮而依緑水初無毫髮之功
激清流而揚微波乃被羽翰之助兹蓋伏遇某官好賢
不倦臨政無私萬物不能遁其形瑩精神於氷玉千里
於今受其賜霈徳澤於江河不以成敗而論人每於取
予而觀士故雖疵賤之跡亦辱生成之恩昔焉失一老
兵得一老兵未免蕘人之誚今也知以國士報以國士
始存公議之明某敢不堅枕流潄石之心守食蘗飲氷
之戒盡其在已雖險阻艱難而不渝用以報公誓終始
死生而勿替靜言銘感難盡敷宣
又謝岳漕啓
二年無補笑空泛於芙蓉三徑就荒幸猶存於松菊方
堅丘壑之趣敢萌軒冕之心拜命自天歸恩有地某少
而慨慷老矣低囘指墮甑而問功名豈堪囘首攬故鏡
而驚鬢髮已負初心行藏獨寤於倚樓是非一付之飄
瓦興盡欲返饑驅而來始焉苟竊於斗升果爾何施於
尺寸所幸崇臺九仞廣厦萬間曲修世契之私大展懽
顔之庇緩簡書之可畏知言責之少寛不圖搶榆决地
之卑更有吹噓上天之意宫商並應翰墨聨飛覺神明
頓復於舊軀使枯朽復囘於生意提撕若此報稱謂何
兹蓋伏遇某官正論囘天精忠貫日盛徳大業已藏於
宗廟厚澤隂功自傳之子孫宜英簜之屢攽見貴名之
日起重湖之北久浹恩波三蜀之西備䝉膏澤出於特
逹而舉士不以成敗而論人致此遷庸亦叨抆拭某敢
不佩韋弦而効直測欹器以適中庻幾君子之歸用為
國士之報益堅所守常能存胸中素定之規孰敢弭忘
幸不為門下清修之辱靜言忱感難罄緘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