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心集

水心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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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水心集巻十八

             宋 葉適 撰

  墓誌銘

   陳秀伯墓誌銘

平陽豪士陳君堯英字秀伯少有大志一時貴人非其

能所致雖其能所致而終不足以立視之皆無如也紹

興六年上書登聞陳䇿十二明年正月再上清朝政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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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亦十二語益切三日復上兵書指畫利害尤急髙宗

異之令政事堂召問君既不以求和為是而書語侵中

書執政固不喜至召問君長揖色倨論事泉湧不屈執

政愈怒奏罷之君不悔也將歸又以三書抵宰相曰苟

違某言中興之業未見其可髙宗側身修行以來天下

之士四方獻進接踵釋白袍取通官美職衆矣嗚呼君

之言不用而身無成亦豈其命也歟後七年君始入太

學學法不許上書君亦絶不及當世獨塲屋對䇿猶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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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如故以是無所合夫親遇明主干説悟意九筵之室

可陛而登屢省之歌可颺而賡也尚邂逅不偶况一夫

之取捨何足動心乎隠顯窮達之際在君可以無憾矣

君所居號陳營里其先自蘭溪來至君九世先造一宅

推與兄塘瀆疏通衢路曲達華榱複廂如邦侯邑君之

宫又能薄已厚人赴其急時多貸少償鄉曲常依為惠

主此雖不足以見君之材然士葢有一不得於世則銷

墮摧折併其餘不能有為矣是故不可無錄也君年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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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卒淳熙五年十一月九日十年十月辛酉葬東山夫

人黄氏一子曰雅言先君四年卒雅言之子曰昻從余

三十年請曰某常欲以吾祖為託至是始克有言也銘

徐樂嚴安愊臆見收有嘉秀伯良亦其儔誰不我與東

山之休

   朝議大夫知處州蔣公墓誌銘

蔣氏本陽羨人梁普通初渙為永嘉守渙弟湛以西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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竒山也留居不歸武帝賢而官之命後守即廬授焉故

鄉名建牙至公曾祖錫祖扶父贈中大夫惇及上五世

皆家郭南公諱行簡字仲可學不為舉子達於世用器

度凝審登紹興庚午進士第時荆帥孫汝翼從事查籥

皆名士傾待公遂與薛公士隆壻孫氏主仙遊縣簿辟

四川制置司屬官罷為滁州判官金亮且反公請調丹

陽弩手三千守清流闗副之州兵滁可保也主兵官笑

不應公遽令逺斥候敵既大入滁人徐渡江僮妾不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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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用無喪又督運於天長傳言北兵至矣令尉欲棄芻

茭而逝公曰姑止急燔之毋為敵資敵不敢進有以擅

焚糧請劾公制置使劉錡曰此真知兵也乃已監明州

市舶務舶船至即日抽製親自評量隨麄細立盡老儈

束手蕃客跪公前昻其首加手於額拊地以謝秀安僖

王歎曰天下安有如此好監官諸司相謂不旬月舉員

畢知海鹽縣太守告公曰縣壊久欠州用經總數巨萬

得材令庶補足乎公正色拒之已而新錢有餘舊欠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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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及季年餘錢一萬一千倅行縣知之促公使具鈔公

曰此夏税錢代者事耳倅曰使君方以善理財薦公何

必留錢為後人耶公縮舌駭曰善理財豈美名歟倅慙

而止還朝裒平生著書五十篇號樞言上之執政愛其

文曰院轄選也公不顧去通判興國軍大旱疫被數路

公從一馬二卒齎㕮咀藥半夜宿村舍空常平以救他

日過之所至輒數千人送迎知軍怪問其故皆泣曰昔

不遇此通判吾屬闔門死矣知峽州歸舟無輜重有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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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石十餘絡棄之王丞相同僚也周丞相同年也爭勞

公良苦曰郎有闕可待也公力辭曰重内輕外無甚於

今某老矣朝謁之禮不堪也知常德府諸司舉異績對

後苑清暉殿光宗面稱肯十數畫特送中書值留丞相

引去逾月不决不果用知處州公治郡以愛惜知縣為

本獄訟賦輸使任其殿負文檄付遞鋪一人不至縣庭

武陵二年軍律嚴静蠻猺震服省地晏然括蒼去鄉近

治之尤詳更造板籍隠寄飛寄影占偽䟦悉釐改好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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堰旁山椿篠所聚請於朝禁席勢冒佃者貴人不悦提

刑以為慢已御史亦妄疏自朝議大夫貶二秩罷公既

休戸小室繆篆郁芬竟日却坐客至請入莊語而已慶

元二年七月二日卒年七十一其明年七月八日葬膺

符鄉瞿嶼乾山孫氏封宜人後三年卒男五二早夭伯

輿從政郎邵武縣丞亦已卒叔輿承直郎新岳陽軍節

推季輿迪功郎婺州司戸孫男十一人女八人公仕不

希名譽誠意為民海鹽興國大兵後不陞降物力公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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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之數為上言百姓困悴可哀果閬大軍錢比他郡獨

重峽州茶租均之客戸興國馬料敷於五等衡袁歲取

麴引贑吉日較贓罰江東白收板帳湖南倍折冬苖夏

絹和買已非正賦復有軍衣和買糯米科折止為省務

復有覆紐價錢若此類聞一知十窮民何以堪命今大

吏無不言州縣窘迫以咻公上以臣所見誠有窘迫之

縣曾無窘迫之州占吝公事視同已物狼心不厭矣雖

與數州窘固在也臣欲擇朝士曉暢民事者先於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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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財賦所從孰經常孰横斂某創支某定例何為而有

餘何為而不足使遡源陷失者稽其違㳂流費耗者訂

其失抑配白着虐取諸民者一切論奏蠲除之富哉言

乎太史公所謂可著廊廟者也聴公之言行公之諫則

膏澤烏有不下於民者哉初河南郭忠孝子雍遯居長

陽山公將出峽來見於白羊極言天人性命郭君曰天

命之謂性非天命則不謂性也率此斯謂道也修此斯

謂教也公又問雍得於兼山最要者郭君曰所得在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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艮者限也限立而内外不越天之命我限之内也不可

出人欲限之外也不可入也或為著白羊問答行於世

然則公之所存可知矣夫艮有止而無限居不獲之地

立無與之時其止命也豈有欲於其間哉苟虞其未至

於無欲也而限以止焉則或可矣而非止之正也余聞

古之用人勝流一也平進二也科目三也干澤四也勝

流者有所激發以厲其節平進者無所附離而行其志

故世莫能好而科目以劵内必取干澤以鑿空速化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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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雄山濤復生不與易也嗚呼蔣公終老不伸又奚恠

焉叔輿又言自韓侂胄朋黨論起士大夫或去或逐公

始欲謝事及趙公汝愚死公痛其寃因驟感疾不起噫

是增異矣無彚征之利而有朋亡之憂何耶豈其好惡

取捨一斷以義而不以巳參之耶銘曰

西華隠者巢許之流其孫以之以銘斯丘

   髙令人墓誌銘

䝉城髙氏六歲父為京山尉能助其母思父輒涕泣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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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乃已從知象山縣父思慮所不及必左右之為余妻

賃舍甚貧閑一間終日不聞聲親饌粥飰十餘盤魚肉

鮭菜略具人或以為難官視禄上下月儲以奉舅次伯

叔羣從無餘所食者太湖葱城東菘芥爾服飾進止常

儼然見者皆尚其華整不知其敝故洗刷而然也晩歲

三子始育始有宅居稍墾田不市糴然自處一如其初

葢其剛簡無欲余所憚其静宻有智余所服其多能而

易解緩急中程識事本末大扺余所資以為家也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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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十二月初十日年五十二卒五年三月二十日葬

開元觀後山余觀自古特立獨行之士無所復望於世

而旅泊其身以苟免者固已衆矣是不足悲也然而亦

豈不有大順親和戚之屬而為之託焉今余非敢謂特

立而獨行也然既老而休且病且衰旦暮且盡而髙氏

迫不余待遂棄余以是使余無順親和戚而為之託也

是亦不足悲乎銘曰

千世之逺兮百年之長天寛而地濶兮比為何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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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君宗儒墓誌銘

君葉氏名士寧字宗儒自上世居樂清東鄉傳序甚逺

最為舊姓父良臣有塵外趣雖在田野而散朗簡逺言

不及利對之泊如也君寛中少忌習見其父能賤糶薄

責休病哀死昏夜救村落之急一皆遵行又稍推廣之

人以為恩已及從王公詹事游王公云此吾暮子立朝

行事多以告之負氣落落既不自降屈曰安能長為舉

人而有百年之宅千歲之田前臨清流旁接髙阜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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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蕪竟日寂寂故人邑子常候門下行路惟聞棋聲出

空虚山遨谷嬉意到不擇每樵歌夜動櫂謳早發水邊

林表徃徃覩墜杯遺屐焉然則不吝其力之所及徳施

於人而身忘其憂足以稱善人矣夫余十六七識君時

君亦尚少言論英發是是非非不肯假借余頗傾下之

因思仲長統語甚羡君所為而君言吾寡兄弟子同姓

宜為宗余謝不敢當然内嘉其意自是不相聞嘉定三

年君養疾州南始復見之鬢毛雪白追記昔日相與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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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絶歎葢年六十六矣遂以九月丁亥卒里人為燃指

祭祀既死皆出涕四年十二月甲申祔于父墓娶周氏

一子曰賓三孫曰晉曰普曰魯將葬賓垂泣曰始先人

有言儻在今日敢以請昔孔子遇舊館之喪而哭之哀

脱驂而賻之門人譏其已重而孔子辭焉曰余惡夫涕

之無從也嗟夫銘不愈重於脱驂乎余與君之偕少也

遇諸塗之罔也託余宗之厚也去之五十年而不忘也

是皆無從之類也聖人猶行之而况於學者乎故為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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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㝠㝠芙蓉之上鷺振振黄塘之下有揭其藏示來者

   李仲舉墓誌銘

李伯鈞字仲舉楠溪人繇永嘉汎枝港盡汐而至楠溪

則别為聚區風氣言語殊異其中洲四絶水陂匯深緩

草樹多細色敞爽宜逺望舊名蒼墩溪之温厚處也其

十世曰岑號蒼墩先生父曰嵩分寧縣尉仲舉甫十餘

族里有大事已能相可否老人咸異此兒及長足智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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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以義理勝血氣倥偬難理雍容應㑹迷謬不决歘疾

赴機而又外文内質章采粲錯輕重襄序主於敬共猝

與之遇無不心暢神懌謂其對大賓入清廟矣問其方

自溪谷出尤駭莫測也鄭景望薛士隆引為親友曰不

幸而仲舉于世之味薄斯人者豈以章句限之所謂不

可小知而可大受也得官調監慈溪酒恥之曰吾何忍

誘饑民捨其糠覈而遁於醨糟耶謝不起葢仲舉之業

成矣而年不究踰四十而卒有子曰源字深之材藝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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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如其父而居身益莊與人益畏隩蒸煩暑常整飾不

惰廣庭狎聚揀語無慢情廬舍用器皆有常度不醉飽

於物曰吾父祖乃爾吾何以堪之有痟渴疾未嘗離書

曰吾師也疾惙惟燒香曰吾友也始仲舉使余與深之

游余甚幼而能記仲舉言行象其風裁至今想見之深

之少余二歲余從童子戲深之儼然端黙余慙為棄戲

斂袵余謀於四方間一歸而見深之寡言笑康色如故

余病且老不出戸故友影絶問深之則曰死久矣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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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方實來則喪除矣悲夫仲舉父子積五六十年家行

修本學明固將施之而固止之耶豈天之不相道歟文

王曰譽髦斯士成王曰烝我髦士髦士非科舉所謂士

也譽之所不加烝之所不及科舉蔽之也以科舉論天

下士失士甚矣然則非天也深之卒於嘉定五年年五

十九三子義方長也曰義問義崇為弟後女一人嘉定

五年十一月辛酉義方改葬仲舉於先墓後而深之從

焉銘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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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伊人山髙谷深鶴哺於庭猿乳於林怨耶非耶而

有斯吟

   朝請大夫主管冲佑觀煥章侍郎陳公墓誌銘

思誠名景思姓陳氏信州弋陽人用祖丞相文正公恩

補承奉郎監平江府糧料院光宗初即位詔天下言事

思誠甫踰冠上十事多一時要切授淮東總領所幹辦

事光宗不豫定省禮闕百官更諫思誠亦引李唐山人

語極論任職廉善總領薦其材與籍田令遷太府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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簿序本寺丞遷宗正丞兼金部郎謁告視兄疾於當塗

兄卒不忍復朝乞知衢州未至除將作少監兼尚右郎

刪修勑令就為監除直袐閣兩浙轉運判官陞副使故

事運司雖名察兩路其實内不過應辦宫禁外徃來部

舟䕶金使客而已及思誠所至則延問窮民遮道詞牒

皆灼見廋隱予奪中情百姓駭歎云前此未嘗也為杭

學築門設㦸儀比他州置錢塘左選監渡謹視重載覆

溺者管内受輸多取者預催者催已倚閣者皆禁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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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而過限勿禁也民所願得輒來請思誠必議所以推

行之皆曰方知有運使矣内引奏事言鎮江府折羅虚

額當罷紹興府和買額重當減夫國之根本在州縣州

縣根本在民欲寛州縣當裕民力當寛州縣今猥云裕

民而急州縣若星火視其敝壊如髦蠻此誨使病民爾

非裕之也思誠美儀觀音吐融暢上固聳聴因問其家

世思誠奏大父康伯相髙宗值逆亮送死竭臣子力賴

累聖威靈幸而獲勝臨内禪特詔定䇿自請退休得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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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社都人稱贊曰所謂衣錦晝行者也上益喜書歸錦

堂三字賜之尋又賜服三品内出金帶令繫又進直煥

章閣遷太府卿兼夏官侍郎時開禧元年二月也初用

事者専國久規釣竒功威服内外術不素講而先事挑

敵在廷不獲聞思誠聞而未察也一日集侍從官議金

移文變色叱咤曰國恥未報也彼乃以近事責我盍遂

正名乎衆相顧皇恐對不堅决思誠曰昔孝宗慮此久

矣遲回二十餘年終不敢發懼發不勝則安危存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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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從分也今財窘兵窮貪將朘剥外約難信内心弗齊

且辛巳之役只勞師一項傾倒經費遺患至今征伐重

事也後不可悔悔而復和恥益甚爾何報之有用事者

與思誠親冀其助已至是大怒亟命提舉玉局觀明年

兵四出月餘已潰散略皆如所言知鎮江府固辭移江

西運副歲荒流殍係路而官糴至四十萬甚急思誠通

借有無命州縣無敢遏糴喻寺觀憩徙者死為瘞藏發

樁管舊積見納令住輸饑民賴以活而官糴亦告備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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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時其出設薌華敬禮之既而金再求盟用事者以罪

死思誠前議雖戸曉猶坐親嫌例罷二年得冲佑觀起

有日矣先時豫章火思誠親救撲因感寒疾時作時止

遂劇以嘉定三年五月二日卒年四十三上惜之命復

直煥章閣致仕四年十一月八日殯鈆山縣仁義鄉楊

原夫人湯氏封宜人子曰橐曰梁皆將仕郎思誠競朗

通達而以門閥自畏問學師友出於嗜欲余客錢塘不

擇晨暮過疑難填臆至其舍論辨從横僮御必旰食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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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為僚於徐夜失睡者再三矣朱公之在建安接牘續

簡無曠時逺質方聞遍扣尊老不以寒畯為間也攻偽

既日峻士重足不自保浮薄者以時論相恐喝思誠每

為所親正説不忌與朱公書具言其無他公答曰其然

其然韓丈於我本無怨惡我於韓丈亦何嫌猜乎所親

見之意大折道學不遂廢思誠力為多邊事將作思誠

諗故余告以立説有先後定計有始末無誤也思誠復

言敵衰有徵矣余又告以魚爛瓦解其實未見今外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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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形饑非也思誠悟曰决矣先生當知我為不預人事

者未幾果以議不合去嗟夫廣學而壹好如思誠之厚

其本鮮矣至於以民為貴而聚其所欲以去為輕而行

其所知則又今世之難能焉使稔於歲以究其成殆庶

幾哉父湖北提舉直祕閣名安節長子曰景參字守約

次即思誠母福國太夫人韓氏賢而早寡課二子釋紈

綺飽疏稗勤苦惜日故皆有名譽登進同時華寵矣不

十年相繼殞落福國安命委數無甚過之哀獨計曰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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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未有銘使梁來請嗚呼思誠萬鍾養其母順道也今

拽石寘冢間奈何累老人耶銘曰

美紹隆名相孫中興十事八九存驥稱其徳揚和鑾玉

以受治成璵璠擔簦問俗裘絮温奮袂決䇿風霆奔亦

既上升拱帝尊胡乃下斥游楊原天不與年人道昏母

悲子啼記斯文

   校書郎王公夷仲墓誌銘

進士試御前考官定號名來上所謂髙第者天子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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擢賜之天下以此占上意好惡而士之遇否治之通塞

係焉紹興二十七年永嘉王龜齡為第一臨海王夷仲

實第四於是髙宗臨政久日新其徳思與草野竒傑士

共起世務遍閲所對䇿取能伸直節吐敢言者無問下

第即㧞置之而夷仲至舉司前後頓挫十數徃返傫然

窮老矣忽一日受明主不貲之恩如此龜齡既為一時

所宗而夷仲與同時登甲科者亦皆獲重名於世至今

稱䇿士之盛必曰丁丑榜為然然則豈士能自髙耶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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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好之爾夷仲世臨海縣人曾祖安禮祖居中父庭筠

解褐婺州推官滿秩待太學博士闕召試為祕書省正

字兼聖政檢討官遷挍書郎足疾乞玉隆觀明年乾道

三年年六十一疾甚以六月五日卒四年二月九日葬

重暉鄉唐奥山夫人賈氏先一年卒後三十二年長子

似之卒次曰應之免解進士幼曰棐女嫁故知池州趙

善臨孫曰象祖曰革曰夢龍曰丕祖曰淡曰字孫曰文

子棐夢龍中進士第棐浙西安撫司幹官夢龍信州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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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始夷仲在婺孝宗立賜軍兵錢州無見緡未給也守

方宴賓卒不顧衝幕徑上雜坐妄語夷仲聞變歩行入

府門卒望見即招手下曰節推來躬聲喏如平日且愬曰侍郎犒賞遲又欲折支與健兒懣夷仲笑曰汝誤矣

即位例將四十年兵火散落我攢檢方早何得為遲錢

已在庫何名為折卒稍退夷仲白守借於他司俄又報

兵士毆庫吏死矣夷仲怒叱曰汝不聴名次而亂取必

斬無赦卒意折皆曰依節推説始散去州人極以此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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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括有二士人家銀見官為烹採而吳郡王自右曹符

下攫取之士拒不聴吳謂其刼也移數獄至婺夷仲諷

守守曰吁是力足畏也夷仲曰畏理耶毋力守因以委

夷仲亟至右獄問詞主安在吏曰官人也隨司爾夷仲

鞭吏急追詞主將械之其人大懼首服士幸免守併以

此知君既入參政事故决意薦君矣在館為省試㸃檢

得詩賦巻白於衆以為絶出也獨一參詳及同知論未

合爾明日同僚來告曰事去矣同知陞諫長參詳亦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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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矣夷仲曰不然此程文工拙也無關臺諫力辨之竟

放髙等四方士補試於貢院晨門未啓俱忌日行香至

親王不得前取别巻過宰相街司競棘叢中或傳坐此

罷太學矣夷仲論對從容為上言上曰聞無賴者亦來

耶夷仲曰誠然萬人之聚固無不有然異日為陛下棟

梁者皆是也上意解浮語浸息故夷仲雖不及預大議

而果决敢辯危事堅正能遏横流余又聞一日上批夷

仲及張校書恪皆為察官當筆參政使所親賀曰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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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君選人明日為乞上殿改官也盍預計欲言者夷仲

皇恐辭曰某叨忝未逾月便作御史人不謂有徑路乎

懼終不許因草劄若備對者言考第舉員而後改官不

刋之法也近世或入榖或獻書或父祖勲伐或特㫖上

殿皆得改秩雖繇權道徒啓倖門非祖宗意也所親果

復至曰上命無庸辭也夷仲出其藁知不可奪遂兩寢

之其於進退又能自重如此居貧尤厲操贖質而得金

價十倍家人有喜色夷仲趣使還之曰五月披羊裘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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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薪豈拾遺金也攝倅十月食本俸而已倅時攝州兼

取之有司劾其罪倅窘持劵五百祝夷仲曰請書紙為

驗夷仲反劵與書嗚呼夷仲不幸而不盡用然迹其素

守本末而後知髙宗之親擢可謂知人也已銘曰

噫蓄之早而售之晩道與世異用與好反後五十年記

在碑板   著作佐郎錢君墓誌銘

君錢忠懿王九世孫五世祖端州司理名尚自錢塘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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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樂清為其邑人祖堯卿孝友任䘏有實行紹興中

州舉孝㢘未及召而卒因表其居曰孝㢘里父選贈承

事郎君名敬直字敬子紹熙元年試禮部第一或謂士

人以祧廟諱自名宜避因改易直而字季莊教授太平

州入為太學録博士太常博士祕書郎著作佐郎以疾

得知池州嘉定四年五月丁亥卒年四十四於是池州

未被命也朝廷以故例在館者官其子衡之將仕郎宜

人翁氏先已死遂以明年十月辛酉偕葬孝㢘里東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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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獅岩次子曰徳之二女未嫁君十歲能通記春秋三

傳以其意作場屋文字機縱開闔腴澤粹好長老之有

科目立聲價者反媿之曰是烏得為童子耶稍長學知

古人統緒廣大髙逺則遂慨然歎曰時文不足為矣常

積書自繞為至夜不解帶旦不頮飜研覆精必以已所

自到者為是繇是雲蒸川流筆態横生膏潤冰釋義理

溢發玉縝金輝材質早成性尤沈宻不輕用所能葢人

羣居論難鋒起時方人以病物君不出一語人莫能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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頗疑君循黙為身計朋友或竊議君聞殊不介意至在

奉常乞為范公祖禹諡正獻有内侍得㫖賜諡者拒弗

為諡人始知君能於事有短長其間矣在太史因火災

迫宫廟時君疾已亟卧床令兄子本之抄藁封上自宰

相近臣及當時要務略皆盡言無隠於是人又知君能

陳義憤激奠而後發時而後言也為善獲譽其報為福

常理也好惡變遷真偽難知以善為盗則譽方為謗福

方為禍亦常勢也君不幸立於問學之末流而當好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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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譽之未定進而與世偶疑若多禍而鮮福矣然君廉

不為劌方不為割不形物以明已不離衆以獨立也世

環視而不得短則深厚不伐之名交歸之而大官美爵

將傾赴焉人謂君必以此貴重矣而又遽死嗚呼合人

之所不能合而猶不與人以其所當與是天之為耶雖

然合人之所不能合者正其義也非求合也不與人以

其所當與君子無怨於天可也銘曰

一縣始集兮填如堵墻朋來數州兮紛其盈堂繾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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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兮三十雨霜今弗顧兮悲安放天髙髙兮地廣廣詔

無窮兮靈勿爽

   劉建翁墓誌銘

莆田劉起晦字建翁淳熙戊戌進士及第任福清主簿

監建康府榷貨務知貴溪縣江西安撫司機宜召試袐

書省正字兼吳益王教授開禧元年五月卒葬石室西

原夫人方氏二子曰希醇某官曰希深建翁父名朔莆

人號二劉先生者先生殁乾道中年太早非顯官家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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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振業天下悲憐之曰是寧有子耶及建翁勝冠帶

克邁競强志義修立聲名逺聞人士皆喜走相傳筆相

告也既中乙第愈益喜為歡飲相樂也仕所歴無不爭

薦君曰劉復之子渠可後之建翁有所擇曰某不宜受

亦不敢怒也然所薦不過闕陛改官則固州縣常舉爾

至為館職然後厭曰足以待建翁矣嗟夫建翁底法父

不忝父致大稱譽自其理而天下於建翁父子乃鄭重

不已如此亦足以知好善者人之同心而為善者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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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怠也建翁韻甚清氣安而貌和懸㑹宿解不以滯吝

嬰物事雖漫汗麄梗經建翁手必有條流秩序後可循

守也治縣極寛不為節限訟者從容各盡其辭已而敷

析折衷隱情遁節如鏡見象姦民未嘗不避影斂跡也

市里寒人必知名數雨雪凍仆計口與錢米疾癘天行

自煑藥不幸死給棺斂縣東起孤獨廬西安樂坊歲減

斛面米六千石糴本錢六十萬貴溪人謂建翁不曰知

縣曰吾翁也故聞其卒罷市聚哭為佛老事五晝夜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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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既為上下信服同時有作邑者内不善為正字其人

適在言地誣奏罷之夫舉一世所愛不能勝一人所忌

使建翁稍進用必爭是非辯邪正决不能使一世盡愛

建翁也然則世之所以愛建翁者豈能知之哉建翁内

事兩世母奉從兄撫幼弟外交友朋接鄉里通無共有

盡敬極孝一如二父人不知二劉已死也居室尤陋不

改余間過之及門而下建翁逡巡出迎中街笑曰自二

父在而四方之過莆者無不造於庭葢今之轎大於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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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乃世變也余亦咲曰轎雖大不數寸公門扉無乃太

狹乎而不知變耶其偏墼四圍之僅通戸牖建翁指示

余此吾二父講學處也余低徊久之不能去云銘曰

建翁之於父材德同年夀同官職又同曷為踰之而有

不逢悲哉

   華文閣待制知廬州錢公墓誌銘

公姓錢氏諱之望字表臣常州晉陵人曽祖孟囘殿中

丞祖知雄父友贈中散大夫少放達喜竒策金亮至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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洲參贊虞允文方課水戰公請呼海船在澄江者雜舟

師上下八面乗風截流若神賊駭不測可沮徑渡之計

虞公行其説且問今當何向時敵號百萬江東危恐公

曰兵無衆寡勇者先奮躁者先敗賊雖蟻聚而棄信殘

酷驅脅逺來下莫順聴此内潰之勢也願無怯而靜以

待其變未幾敵殺亮而遁符離之役道謁張忠獻公曰

相公何不三邊並出使彼東西奔命大功可立也今獨

趨海泗一不如志疑謗交起無能為矣竟如公言登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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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五年進士第授官襄陽府大軍倉虞丞相相録前驗

差江西帥屬賴文政反前帥龔參政茂良白上以賊委

公公薦黄倬可用為方略授之立擒文政改官增秩公

奏賞倬宜厚臣濫恩也可損上多公讓從之以宣教郎

添差通判鎮江府母喪免再通判鎮江府知光州未行

知楚州上猶遲之改知和州初上令建康都統郭綱及

淮西帥漕實官田括隠占使兵為耕公極諫括田擾事

不速集但擇故荒圩美田五百七頃溝垾牛犂踰月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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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兵亟就屯民不知役和故任武守連數人益壊公檢

御有方郡復完代還上論事甚久因歎機㑹無有公對

今有之恐陛下未能行上愕曰何謂也公曰曹操伐烏

丸先主謀襲許今金主徃上京兵將從者十七八儻鼓

行即前彼子悸於室父困於塗徃返萬里士馬疲極將

何以戰一二日之機古人必爭況歲月懸隔乎上拊床

曰好機㑹無人道此除金部郎官俄知楚州用屯田勞

直祕閣議者以濠楚使効多代名自今逃死須言上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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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收既有旨公言乾道初招魏勝郭昇張榮義從人給

田勿課役勒五部月一至州習射犒激名曰使効葢陜

西弓箭手法也纔三百餘人耳州縣惡其獷鋭難制死

亡不復補甚者抑不令赴州失本意矣然則非官所廩

安用代名雖曰免税而所謂歸正人皆未起課役非以

使効故特優幸議者殆未詳也公遂募五百人部伍精

熟盜不敢發於是上令教兩淮民兵萬弩手而公選勝

兵七千八十九人參之軍制束以隊伍别以事藝嚴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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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他日上遣官拍試獨楚應格始公患大軍更戍毋

留郡兵山水寨不就律無以應敵自徐子寅於山陽寳

應置三十六莊寨禁無得私有軍實犯者衆而羊家寨

瀕大海姦猾所聚公籍其尤剽悍二千三十五人約為

急難備且弛禁許挾弓弩自便皆感悦從命有李植者

自言宿遷人韓世忠罷攻淮陽植父將與宗族鄉里自

㧞從之今已零落尚四五百家公歎曰諸葛孔明西縣

之民也今植轉相語得四百十六人定其要束與莊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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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上為特補植官在州四年所行多此類進直徽猷閣

公又條三邊戰守事曰揚州有三(闕/)

 城三塘楚有大小清河淮東恃此謂扼敵來處足矣

敵設乘虚自招信盱眙抵淮隂不一日薄揚州不二日

滁真通泰亦徑至江上彼兩路何獨不然陛下可無令

韓琦范仲淹者通一路險易熟議之乎且卒饑財匱兵

少今日之大患也然而卒欲飽則財愈乏矣財欲無乏

則減兵且不暇其何以增若兵自耕民自戰㳂江諸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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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擇地分内閒田種之而民兵萬弩手用一法給器械

較精惰略計可十五萬與屯田大兵相參此三路之郛

郭也昔韓世忠在鎮江張浚在建康淮東西便為地分

大儀天長昭闗柘臯敵來則戰豈有定所三衙助之所

向克捷近諸郡修城築堡遣兵更戍犬牙占認尺寸之

外胡越自分如此則誰肯出力㑹戰於要害之地耶臣

觀諸軍氣習今昔頓殊昔欲戰不欲守今言守不言戰

馴致疲愞十年之外雖守不能矣陛下幸詔諸將復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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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地名使於世忠浚輩苦戰立勲夢寐庶幾無令消磨

坐相視盡孝宗省奏太息曰方天下無事人樂安靜莫

肯更張此論可謂憂深矣時光宗參决上顧曰太子熟

看人材須用方見和親久材無所施更無事當遂委靡

朕思之懔然太子宜常在念錢某可使帥揚州是歲淳

熙十五年也雨自五月至六月清河溢隳城千丈公拊

循賑貸恩紀勤備楚人德之進直寳文閣知襄陽府言

者誚公昨在楚既修城水卒突壊削職罷公始至楚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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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樓櫓不壯易之千間城敗非樓櫓咎葢議者誤也知

靜江府錢濫惡流入兩浙朝廷議禁絶提㸃鐵冶劉煒

請以私錢二當官錢一抽貫數百約其多少府庫皆封

鐍市邑闗閉兩淮騷然公四疏言止弊息姦要在安静

淮東地不産鐵人不私鑄貨幣轉易民何罪焉且天下

安危在邊北使過淮耳目所接繫國體尤重上悟以官

㑹樁管米度牒僧費數百萬緡盡收淮東西私錢納鑪

鞴中而後少定然時宰諱公言切竟以失察私錢坐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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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官安撫司兵自劉綱向子固有東西寨使効晁公武

有効用郭棣有効士有强勇名號雜軍律不齊豪盜隠

伏為一方患公請併及强勇募材武足千人𨽻御前置

統領守將之宿蠧始革公之在揚㑹復治兩淮民兵而

公在楚日既施設有緒至是遂具為一路條目取丁結

隊執色總首分部開收任責七事上悉行之仍下其法

於淮西及將進丁入老公手書屬郡喻上指懇切選丁

壯四萬八千二百餘人增舊籍三之一於是淮西趙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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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罷萬弩手上付公相度公奏紹興末孝宗命張浚置

御前萬弩營於建康癸未戍泗州甲申與敵鬭皆有功

乙酉講解散歸其家乾道中令徐子寅復置於真州其

後就田自便不復喚集二十三年矣弩藝劣弱壯建銷

墮鞏所見近事也至於土著無逃亡之患自耕無坐食

之費民兵萬弩手最為近古孝宗所命浚所行不可廢

也不原其立法之初而議其受弊之末則羊亡而禮從

之矣萬弩手得不廢葢公在楚四年在揚三年及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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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覆為上言大抵以屯田民兵萬弩手山水寨為進戰

退守之要始末皆守一説思慮皆執一意非若他視時

上下隨世改易揣摩而投合之也王卿月使金道病公

代之既除直龍圖閣再任而言官以公營運販易降顯

謨閣罷初公之併强勇軍總領必欲使揚州自當劵食

之半公爭不獲别為營運以其息給之又力爭曰御前

軍而仰食州郡可乎五具奏始已以本錢歸備邊庫自

是公屢被詆輒黜有造游士之獄者索其楮中得公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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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檢御史所上不差一字復以公提㸃鑄錢事留為軍

器監實録院檢討官將用矣而大奚山盜起故除祕閣

修撰知真州大奚孤峙海中去州一潮汐民煑鹽自業

漁採亡命羣聚吏兵容之非一日提鹽繩之急怨而為

變諸司招捕前却異同紛紜賊愈横遂空巢窟奪客舟

徑指城下州人大恐將逃公麾諸軍奮擊一戰殄滅列

柵山上分兵戍之微公决䇿廣東幾亂併闕官罷攝士

捐丁田米分鈔厯日錢歲萬七千緡場務積欠四萬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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緡珠香翠毛不買一錢除華文閣待制尋知隆興府蕃

漢攀路涕泣改知廬州至數月疾病參半猶自力判諸

司累訟不定數百事光黄民爭持曲直詣公㑹最郡用

除其冗複歲省萬五千餘緡衙兵兩寨以客將書表為

將佐公一澄革又以安豐忠勇軍不治奏斥統制邊公

彦欲考詳㳂邊利害别為綱目而公病不起以慶元五

年七月十八日卒年六十九廬人及淮西人待公疾瘳

投詞者千餘人嗟嘆曰包待制死耶作十五詠詩以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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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六年三月十八日葬江隂縣昭聞鄉繇里山令人何

氏後公四十二日卒祔焉子延碩早夭廷玉某官廷瑞

某官廷玠某官一女先嫁戎知剛再嫁某官孫男二孫

女六階中大夫爵晉陵男初孝宗雖修紹興故事復與

金通使而以其間討軍政講邊備隂擇竒材為有事之

用親擢下僚至貴顯數十百人公能最髙誠款内發事

有不便陳義指切未嘗顧望所建置後皆遵行不敢變

然世未能知故具記其言與事所以見天子鑒識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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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臣憂懼思職而公之遇合可考矣銘曰

孝宗上聖忘已好能匪徒好之超俟躐卿時惟錢公百

選一逢材如源泉汲用無窮揚東豫西越南雍北四郊

不警雖警迄息冠帶羣冦韶勺世讐畏戰靡靡明主所

憂孝宗賓天公困多毁侍從晚矣歲月弗止既謀既明

既勤既成當時不知况彼後生孰逺而存孰堅而朽我

垂於文以俟夫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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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心集巻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