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澗甲乙稿
南澗甲乙稿
欽定四庫全書
南澗甲乙稿巻十
宋 韓元吉 撰
劄子
論銓試簾試劄子
檢准淳熙三年三月二十七日敇臣僚劄子節文銓試
之弊甚者身不至塲屋賂他人冐名入試無以辨其真
偽而又門禁不宻有自外傳藁本而入者欲望明詔有
司程文以經義詩賦時議為去留刑法以律義為去留
其合格者參選日召保識官二員批書印紙令吏部覆
試依太學簾試諸生法三省同奉聖㫖依奏縁當年銓
試在上件指揮之前未曾舉行今來銓試在近合行申
明本部照對銓試出官人已有節次申嚴指揮每二人
取一人不許用恩例免試其考校去留門禁不密合係
類試所施行參選日召保識官二員已有現在條法外
覆試一節縁本部係銓選注擬之地日逐官員參銓選
量引驗事體不一即與太學專一教養士子官舍不同
難以簾試欲移就别所引試則參選人數先後不齊便
同再試致施行未得竊詳臣僚所請止為冐名入試之
弊其冐名就試代筆傳義自依貢舉條制並許人告同
保并保官及官司書鋪知情者各與同罪同保人永不
得應舉及乾道四年申明指揮不得射保引試日試官
於簾前引問代筆人并令人代者同保人降兩月名次
定罪本部今措置欲增立罪賞即不須更用簾試虚文
乞自今年銓試為始應就試先召保識官二員委保正
身不是代名别無違碍至參選日就用保官更不再召
引保并入試日並責書鋪識認狀及同保互相保委係
是正身特立賞格許人告首如有冐名入試之人根勘
得實犯人與保官同保人一例收坐其同保人仍依貢
舉法銓試不中人與展兩次銓試内試中人降一年名
次書鋪重行斷罪餘依現行條法庻得不致冐犯可以
杜絶伏乞朝廷特降指揮施行
論和糴劄子
竊見近緣江西湖南旱傷上供米斛恐至不足朝廷支
降錢銀㑹子就浙西江東淮南豐熟去處收糴以充大
農之儲其銀并㑹子並依街市現行價數紐計仍以足
㪷算為省㪷非不詳盡而州郡不能措置漕司失於拘
催或户部所撥錢間有未到仍不畫時申請例成科敷
似聞江平府諸縣每石止支錢六百文其餘州郡有既
支價錢繼行追減數百文以符合漕司納定之價者每
石有加耗三㪷者有依苖米例收取漕司出剰者有尅
錢四百文充水腳靡費者此浙西之弊也江東一石始
支四貫省近卻止作二貫省已支者亦皆追取而建康
人户來訴猶是一貫省科糴一石又聞每貫更尅頭脚
等錢此江東之弊也舒州之民不憚千里經省投狀乞
免和糴滁和無為等州亦甚困擾聞每石只支一貫五
百省此淮南之弊也而皆妄稱係有指揮嫁怨於公上
豈朝廷和糴之意哉欲望數奏特賜處分其浙西諸郡
須管盡數支還價錢已支者不得追減並不得加量耗
米及尅留水脚靡費若江東則已減二十萬石所支錢
銀可令通融收糴三十萬石之數亦不得輙收頭脚等
錢委朝士之在江淮者覈實淮南米價依數支給尤須
加意盖淮甸邊靣二税猶不盡起豈宜横有科歛如此
然亦恐三路價錢或有未敷起綱之費頗不能辦即乞
降聖㫖更捐十萬緡以補之儻有違戾令御史臺察舉
其守令監司悉行罷黜以為不恤民力不知體國者之
戒夫江西湖南既已均被賑廩之恩而浙右江淮穀賤
傷農郤䝉均糴之惠則和氣四逹今嵗之豐可不卜而
知矣天下幸甚
論招集歸正民户劄子
某竊見山東歸正民户昨來多己充軍或效用後因罷
兵漸至逃竄嵗月易乆畏罪不敢首身官司亦不捕捉
往往散在沿淮等處亦有依託親戚往來軍中或每家
以一兩名繫籍軍伍自餘丁壯依舊夾界販賣緣此甚
難關防近聞朝廷已下沿淮守臣措置然其間曾充軍
兵效用逃竄之人更望指揮鎮江高郵建康諸軍密行
根刷許令自首先次免罪收管其在軍者各責罪賞供
具有無人口居外營生如悉有之擇其壯健亦令充軍
兵效用使喚庻得遞相保守緩急可用其不係逃竄又
無兄弟親戚已在軍中而不願充軍效用者方許給田
耕種或别作名色拘管存恤始為利便某比緣本寺勘
鞫察其情實又見其人材校之江浙所招大叚不同可
惜虛棄愚慮及此冐昧以獻敢乞鈞慈特賜詳酌施行
論差役劄子
照對某因比面對偶及差役事伏䝉聖問即嘗具奏竊
見祖宗役法大抵詳盡不必更改今所患者近年以來
官户置田頗多全不充役致專役民户而已但令應追
贈官不許立户更裁定限田頃畝此弊便已漸革尚有
一節須論寛鄉狹鄉所謂寛鄉者一鄉官户田産少處
也狹鄉者官户田産多處也假令一鄉之中盡為官户
而限田又不過數則誰當著役是必依舊坐困百姓近
年之弊殊未去也某以謂自經界以後州縣逐鄉田畝
竝有定數一鄉常以三分為率内二分是民户一分是
官户則官户於限田數外始行差役若逐鄉官户田畝
稍過一分則不復更問限田置令與民户通差庻得均
平仍須嚴立罪賞以防隠漏此法可行於天下也殊荷
聖語開納然某以初不預議不敢復入文字既以奏陳
須至申禀更望朝廷詳酌施行
論諸軍冐賞劄子
伏見朝廷比修軍政汰揀宂籍更易將帥威令復振惟
是功賞一事如出戰暴露從衛守把之類項目頗多昨
緣將帥非人保明奏請之間不無偽冐或増減功效或
添入姓名受賂不公任情輕重姦弊百端時有陳告近
據殿前司白旗子隊譚進告論魯真等前軍使臣張儀
告論洪盛等馬軍司左軍蔡仲告論田俊等䝉朝廷送
大理寺究治委是告論得實雖已將冐賞人追奪元官
資并保明不實將佐竝降官行遣外竊慮諸軍尚有似
此冐濫之人若不措置許之自首深恐日後告論稍多
有失行伍上下之分欲望朝廷備坐行下三衙并駐劄
諸軍大字出榜曉諭逐軍寨門如有似此功賞不實已
轉官資或申奏未下之人幷元保明不實將佐竝候指
揮到限一月日許經逐軍或所在官司盡行陳告竝與
免罪改正如出限不首郤致因事發露定將犯人并保
明將佐取㫖重作施行庻得不致引惹告訐而軍無濫
賞有以激勸實立功效之人
論歸正忠義人錢米田劄子
竊見沿淮諸處近緣邊境旱蝗歸正忠義之人動數千
計若不優加存恤無以昭示國家徳澤若欲家給人足
實恐州縣不能應付而目今諸處所申多是便欲依諸
軍例盡行支破請受或欲借請糧之類竝不分别人數
開具名色有司執法例皆不敢批放而歸正之人待報
日久别無衣食必至悔怨理宜措置欲望朝廷行下逐
處遇歸正忠義人到且依常平法大人小兒支破錢米
如賑濟之數卻行取責數内情愿充軍應得等仗之人
即與支破軍人請受撥𨽻諸軍或武藝高强情愿充效
用之人即與支破效用請受撥𨽻效用其不願充軍及
不迭等仗别無武藝之人且與接續賑濟錢米於淮南
兩路取撥閒田或官莊田土支借牛具種子各令服業
候至來年收麥時候始行罷給庻得上不虚費大農之
儲下有以固結歸順嚮化之心
論淮甸劄子
某竊見朝廷博詢籌䇿欲以經理淮甸為守禦之計此
最自治之先也似聞諸將之議有欲移廬州於舒州和
州於西關光濠安豐於横澗而列城栅於淮上者有謂
移併州郡未䝉永逺之利先受目前之擾姑以山寨扼
險屯兵聚糧以備緩急者雖侍從臺諫方議其事下位
小官不當妄預然苟有所見幸今公道既開安可輒避
芻蕘之賤隠黙不告惟鈞慈略其進越之罪而試詳焉
某以為前之説既不可行而後之説為未盡盖前之説
徒知以地為險者也廬州地雖平坦昔劉仁贍盖嘗守
夀州矣王師有不能下即今廬之夀州縣是也廬州不
移於夀春縣而移於舒州是退避之謀也和州之有東
西關此控扼之地也至於横澗等處雖有險阻皆非可
為州郡之所又況敵方遣使議和兩淮流亡次第歸業
一旦驟移數州於内地人心豈不動揺且諸將尚以京
東河北招討為名而吾之措置若此何以慰中原之望
哉此所謂不可行也中原未得則淮甸吾之藩籬也淮
甸不固大江豈可備禦今若寂然無所經畫聴州郡之
自為特恃山寨水寨以為退保之䇿且雖列栅置戍不
過二百人騎不過三十匹而無大兵以為重鎮緩急有
警則糜潰奔駭猶前日矣然則今日之䇿當議重兵於
淮上而列栅置戍以為營田州郡略其名而務其實則
猶可哉何謂重兵紹興之初一軍駐楚州一軍駐和州
一軍駐廬州角立相應北人亦莫之敢犯自和好之興
不許駐兵淮上故移江左令諸將豢於宴安者二十年
惟知江左屯駐之便未有肯過江而戍者朝廷安可不
為之計哉若徒以一二千人分屯淮上而大軍止駐建
康鎮江則淮甸未見其可保也何謂置戍以為營田夫
營田之不可為者諸將不欲耳若使諸將於營田每擇
人遣之如耕其私田則營田之效久矣軍興以來一二
大將置莊於淮甸動至數萬石所耕皆荒田所用皆軍
人也而國家獨不可哉今若募人雜軍士以為營田而
擇軍中所汰使臣可委者領之即其地以為堡栅籍其
丁以為弓箭手命所掌使臣以為知城寨官則淮南之
地不日可盡耕也何謂州郡略其名盖淮南州郡有不
若江左一縣者多矣人民未集財賦未充命一太守則
必有供給之奉公帑之須招兵置吏之冗所費多矣且
又難得資序相當之人豈若姑以倚郭知縣兼軍使而
守之而併省其外縣擇京官選人可用者不次而用則
名廢而實舉矣凡此三説某所臆斷恐無以禆廟謨之
萬一恭惟鈞造擇而行之天下幸甚
十月末乞備禦白劄子
一敵已深入淮甸今日所當防江未聞朝廷火急措置
如鎮江建康采石池口諸處人兵各有多少如何分布
宜遣使不住宣諭激勵將士仍乞指揮沿江守臣速行
團結民兵於無官兵處聲勢相望各守江岸以䕶鄉井
為意但得人心齊一只能奮擊礮石踏弩放箭便可守
禦盖敵人恃衆渡江不比華人須擇岸口定是多縳排
筏一時散渡若止控守渡口致其别處登岸不在官兵
地方便至失事
一敵若未敢渡江只據淮甸得州守州得縣守縣則江
左豈能得奠枕今不知揚州和州尚有大軍多少并戍
馬軍直來甚處㑹合樞密行府如何措置傳聞敵已乏
糧煮馬而食宜密降處分諸將此事更須精加察探恐
其排筏木未備聲此誤我若果曾斷其糧道漸至飢乏
乞上手書戒敕諸將皆以國事為念同心勠力出竒奮
擊但痛敗得一二陣使彼遁去然後可保無虞只便退
軍保江敵已宿兵運糧則山寨水寨之人何所歸附將
來淮甸如何攻取揚州不保通㤗遂失海道直與常熟
江隂相對矣沿江綱運如何運行豈得但以保江為言
此事切須奏知審問諸將方略
一自淮上交鋒今己一月敵人廹江又已旬餘隂雨沍
寒前有大敵將士勞苦而朝廷未住常程雖欲外示閒
暇然不急之務皆未省去無以鼓動軍心儻車駕未順
動宜遣王人徧行撫問如特支犒設之類有不可緩者
并嵗帑之費亦宜且降指揮依數樁管欲専充激賞使
用以慰累年積忿冐矢之心
一敵已垂軍深入不顧其後但乞敕諸將之未渡江者
若果已斷其糧道彼衆飢乏則可㑹合一戰此貴㨗速
葢慮其濟師運糧則我軍卻當腹背受敵矣如其不然
彼衆我寡但能堅壁清野時出竒兵略其糧道擾其營
壘彼若不歸延日持久彼國當自有變盖中原人心已
離所簽軍士涉數千里之逺豈不思歸特畏其法令嚴
酷而我之勝形未見故未敢動爾其沿江諸將并監司
帥臣總領等合令日下具平安狀申以察事機
一昨來降詔親征正欲激勵將士今敵已渡淮即亦宜
徑臨江上然沿路排辦祇備多日恐難但已郤致將士
及四方疑惑謂宜暫駐平江以相事勢今幸劉帥大㨗
宜令諸將之已渡江者疾速濟師以為犄角直須驅逐
過淮方得今冬無慮其劉帥軍合先犒賞
一廣徳軍一路自溧水直抵餘杭敵人往年嘗由此入
合有兵馬控禦乞選將星衣沿路擇要害措置亦集民
兵團結仍多置斥堠如夾岡路吳江長橋亦宜密加屯
守以備不虞此下䇿也不得不慮而平江沿海對淮亦
宜復置一官抽集水軍以為警邏
一自親征詔下有進發日子及敵已逼真州行朝居民
類多遷徙四方士大夫之待選者往往亦歸竊恐傳播
有過其實乞令進奏院日下報狀竝入斥堠庻使四方
排日皆知朝廷動靜以消境内之虞如荆襄四川報狀
尤要疾速此事雖小所係甚大其斥堠鋪宜添差使臣
不住往來驅催如有警急許廵鋪使臣徑具飛申務要
知逺近事宜而朝廷機速房更乞嚴加約束無至洩漏
近日劉帥有密奏人能誦之前者詔檄未頒已傳於外
豈不決體傷事
一比見樞密行府已招效用則行在亦宜招集盖輦轂
之下無賴游手至多富家大姓一旦遷移不肯放債借
錢此輩無所得食便至失所昨來京師盖嘗鼓倡横議
或於斜街暗巷恣行剽奪致居民不安豈若朝廷損少
錢米聚而養之俾一二將校團結收管雖未必皆中用
且得不至生事候平定日郤行放散所費顯屬不多
一將來車駕進發亦乞三兩日一降指揮存問臨安居
民如放房錢支賑濟米之類俾人日知巡幸所在如有
㨗報依次關留司出榜仍乞臨安府分差使臣責以軍
法認定地方夜廵覺察賊盗并姧細放火驚動之擾
一近因人家遷徙傳聞嚴州界上并長河堰下已曾刦
了舟船陸路亦有剽奪惡少乞降指揮側近州縣督責
廵尉不住躬親於道路廵警若有此類竝行軍法其廵
尉失覺察亦以軍法從事庻得警肅
上執政論千秋澗起夫劄子
某照對今月二十九日准三省樞宻院劄子備奉聖㫖
以和州開千秋澗依白劄子内事理江東轉運司於建
康府太平州火急應副人夫開掘河道牐壩等用元約
係二十萬工江東與淮西轉運司分認各十萬工毎日
差夫二千人毎路各合日差千人又奉聖㫖令逐旋興
工措置不得張皇除已下建康府太平州并㑹問和州
興工次第外訪聞千秋澗有古溝遂開修若成足以保
聚糧食外固大江實為要地惟是有逐旋興工不得張
皇一節恐負使令不敢隠黙更合取自指揮竊詳白劄
子所獻利便正為自灃湖水際開挑千秋澗至石塘下
接黄水蕩仍更斷嵗豐橋即有重水為阻又云乗此湖
塘無水興工入役即是現今秋冬之際湖塘已自無水
就便火急興工以為防秋之計開掘得成無水為阻未
必可恃況收刈是時遽起夫役每州日五百人十日一
替亦得一百日方得湊成十萬工數每番差官沿路部
押地頭董役往来宿食沿江便應騷動深慮無縁不至
張皇欲望鈞慈更賜詳酌敷奏若止欲逐旋興工謂宜
就委本州和雇人夫日役千人減省工料漸次開掘依
舊總領所應副錢未不至更起兩路人夫張皇事勢如
䝉灼見所陳湖塘已是水涸開掘得成其利亦在来年
春夏始可瀦水捍禦即乞更待冬深收成之後農夫少
隙次苐興工公私為便伏見太宗朝何承矩在滄州建
議開塘泊係以水田為名而命承矩為沿邊屯田使故
塘成而敵始覺今若避張皇之患即望朝廷將上件事
理密付守臣監司知悉而委官逐一相度措置别降指
揮只以開通漕運為名庶得穏當某人微位下特以職
事所及僭越申禀或芻蕘之議萬一可採豈勝厚幸干
冐威嚴某下情惶懼之至
與執政論千秋澗事宜劄子
某竊以初冬戒序恭想某官光輔聖神天人攸相鈞候
動止萬福某比者被命與撫諭同司淮西水利愚懵不
肖猥荷使令敢不罄竭雖諸司定議事已具聞而其間
瑣細有不能盡者無由面禀竊計鈞慈亦欲詳見故列
之别紙以俟採擇此區區芻蕘之志而况于叨奉㫖意
乎某數日走和州境内究觀淮西地利得其大略葢昭
關以北大路駢来所謂關者有其名爾關傍之路實自
若也稍依丘陵聚重兵為營寨以與敵拒使彼不敢越
而南䇿之上也此地不能遏直抵千秋澗則吾之氣亦
奪矣而千秋澗者豈不可攻之地哉特愈于無爾若以
都統制劉源之説欲姑以千秋澗内為家計寨而力戰
于前則庶㡬焉其地接灃湖者猶險下數里則無險矣
但當以水為阻也水至窮冬未知深淺如何又所險者
非閩蜀髙山峻嶺之比坡陀岡阜淮南之險不過如此
爾而城築之崇僅能如往嵗𤓰洲之壘湏厚為兵屯然
後可固也然和州現興者三役未興者一役千秋澗一
也姥下河二也韋游溝三也日役數千人惟千秋澗成
粗可控扼姥下河所開沙夾欲使居民保聚其上彼己
破州城而至江岸豈限一河而不能寨然舟行可以不
由采石山下此前日太平守紛紛謂其恐奪采石之説
者也或謂江流北岸可急而南岸迂緩亦在商賈自擇
之耳韋㳺溝者可灌溉以為民田非可以保江也此外
未興之役號清溪澗其工浩大不宜遽舉就使得成我
萬有一失彼得自巢湖口引舟而來麻灃二湖水寨便
破徑傅城下矣雖有千秋戍何所用之此事皆以告胡
昉當亦自止然昉之意實有可嘉士大夫選愞而不肯
任事已久而昉能慨然奮勵又其賦役均平年豐穀米
狼戾民户雖勞莫不服從間有過節在朝廷酌而任之
也某仰恃愛眷敢私布之幸賜容察向寒更乞上體注
倚珍䕶寢饔倚俟端拜下情不勝馳頌
上樞府劄子
某竊見朝廷自夏秋以來以敵人意欲敗盟戒嚴邉備
選任將帥簡練軍實為計甚悉惟是旬日傳聞聲勢頗
熾道路洶洶皆以未知所向為憂雖廟謀深祕非中外
所可得聞然人心不安緩急何以應敵質之輿論謂宜
即有詔書明示逺近俾軍民士大夫曉然預知國事然
後同心協慮共濟事機所繫甚大而或者以爲朝廷不
欲先露失和之㫖若便降詔遂有形迹但當隠忍持重
厲兵秣馬以俟其至此固善也奈人心不安何然前日
既遣使訖固欲和爾彼乃不受吾使再定期日指索大
臣繼而止要泛使吾皆拒而不遣是形迹已成矣況又
受其流亡之民納其降附之地不可以為無迹而獨于
詔書惜之何哉若必待侵犯吾圉然後降詔是時事屬
倉猝淮甸之人必至奔擾江浙之衆當亦動揺而四方
萬里之逺安能一日而諭及今為之始可以安人心而
作士氣也語有之明其為賊敵乃可服今日詔書但當
極言屈已和戎所以惠安海内而彼既敗盟則有不得
已而後應之意萬一不至用兵夫復何害異時六飛果
遂順動始别為誓師一詔以決大計作兩節施行似不
相妨若或遷延致其傳檄境上事出倒置浮言胥動雖
鞭之長不及馬腹矣某人㣲位下仰恃門下一日之眷
用私布于左右如䝉采取願止以鈞意白而行之天下
幸甚
上周侍御劄子
某伏覩正月二十五日聖㫖以福建六州地震令本路
帥臣監司條具民間利病掯置寛恤事件疾速聞奏有
以見主上勤恤民隠祗畏天戒欲海嶠之民安于田里
徳至渥也如聞本路僅以瑣尾數事應詔曾未副聖主
焦勞之意某嘗仕于閩見其民之貧者莫甚于上四州
其為害者莫若二事一曰鈔鹽錢二曰上供銀是二者
無嵗不有訴訟省部隂知其説監司明覩其患以經費
所在為不可去曾不知其弊亦有可去者焉請試陳之
所謂鈔鹽錢者景祐元年纔十萬貫也元豐二年始増
六萬貫然三分之二則容人入納于𣙜貨務而興販者
也一分則漕司般賣以充上四州嵗計者也自紹興三
年住罷客鈔漕司認錢十五萬貫欲専其利則州縣向
來一分嵗計自合從本司抱認不可暗増一分于鈔鹽
之内而使州縣别添嵗計也既不逐綱取撥又不論奏
豁除乃接續増添至三十萬貫州縣大困輸納後因提
刑呉逵申請僅減八萬貫今猶二十二萬貫也四州之
地從横千里運鹽之數無窮而食鹽之家有限上司期
㑹急于星火州縣不得已往往隨産錢科于平民下戸
科于耆保議者徒知賣鹽違法不知勢當如此也所謂
上供銀者祖宗以來福建有嵗額錢二十萬貫熙寜二
年始令買銀時價低小一貫止得一兩故為銀二十萬
兩其後銀價雖増而銀額不減蔡京修崇寜上供格遂
定為福建路上供銀建炎初宣諭朱廙嘗指言之州縣
猶有餘錢陪貼收買以及二十萬兩之數近年科名日
増銀價日倍州縣不復有餘矣故下四州之銀取于僧
寺上四州之銀取于民戸其取于僧寺者不過削其徒
之食猶未甚害取于民戸者則以鹽折之而僅償其半
價拘催督迫銖兩畢輸器物釵珥雜然竝陳受納之際
惻然可哀議者徒知買銀違法不知勢亦當如此也紹
興三十年轉運副使王時开始見鈔鹽之弊乃獻本司
錢三十萬緡以補州縣三十五年以後積欠鈔鹽錢近
者轉運判官王瀹陳彌作等始見上供銀之弊又獻本
司錢二十七萬餘緡以代上四州今嵗上供銀使不得
科斂為監司者用心亦可嘉矣然止是暫寛州縣目前
之急不能為一路永逺之利今欲為一路永逺之利者
莫若以鈔鹽錢俾漕司嵗認其半其餘責之州縣則于
朝廷經費初無所損而州縣實受其賜也或謂若使漕
司嵗認恐不能辦曾不知福建漕司自罷鈔鹽而運綱
所得増鹽之利甚多又有米麥他色科名之入前者興
造不絶妄用百出衆所共知時升輩自三十年十一月
至今年二月實及三年所獻通計五十七萬餘緡是每
嵗可餘十九萬緡矣鈔鹽三之一不過七萬三千緡上
供銀之半不過十二萬緡正可了辦如漕司果不肯認
則乞委之他司或専命一官俾稽攷覈實本路財賦出
入之數不務收其羨餘惟在必行去此二弊然後稍減
州縣鹽綱命逐綱取撥鈔鹽錢以時出賣不得科賣于
民今州縣上供銀以常年所給之半并今年漕司所認
之半足可盡還其價而不得科買于民宿弊頓除財用
亦足易咨怨為歡謡革厚斂為寛政和氣洋溢豈不消
變異于逺方哉恭以侍御嘗持節于彼則一路之費所
宜動心可以言而無疑而某言之則似有嫌是以不若
告諸左右伏惟幸察
措置武臣闗陞劄子
臣竊以文武兩遷皆有闗陞之法文臣則皆用考第舉
主自初官而陞令録自知縣而陞通判自通判而陞知
州其法甚嚴武臣則惟有闗陞親民一節其法頗異故
武舉軍班武藝特奏名出身人止用兩任四年餘人皆
用兩任六年雖有考第之差而無舉主之限惟進納人
用七考有監司知州通判三員奏舉始得親民紹興以
來從軍大小使臣許理在軍年月以為資任宗室全用
宮觀嶽廟歸正歸朝人止用不釐務任數皆得闗陞固
異于祖宗之法矣臣聞祖宗朝最重武臣親民資序必
歴親民始得擢用與文臣改官親民事體略等況今聖
神臨御外則用為提刑郡守内則増置閤門舍人同于
觀閣小則通注知縣縣尉俾歴民事則武臣闗陞之法
亦宜稍同文臣以明陛下文武竝用之意也淳熙初臣
僚有請武臣亦用舉主四人内監司一人方許闗陞又
有親民闗陞正副將而正副將闗陞小郡州鈐轄路分
副都監之目其格太繁故不可行臣前嵗十月亦嘗論
此是時特䝉陛下開納後來未見别有施行臣愚以謂
政貴簡嚴而易舉法貴輕重之適宜夫欲使武臣盡如
文臣必用奏舉逐任闗改則舉主誠不易得莫若止循
舊法而附益之使武舉軍班武藝特奏名出身人用兩
任四考而不用舉主自餘皆湏六考内有州縣職事或
諸司官屬一任二考(職事并官屬/合立定色目)舉主二人内監司一
人(文臣闗陞通判亦用舉/主二人内監司一人)方許闗陞親民内有戰功者
免用舉主雖如宗室已有釐務窠闕歸正歸朝之人亦
有釐務期限一等行之似亦未害惟進納之官則仍舊
法蓋武臣轉至武翼郎以上入仕三十年兩遇大禮既
闗陞者便許奏薦恩例匪薄而舉主所以保任其終身
監司所以亷察其能否若州縣諸司官屬差遣皆有職
掌可試以事異時人材更練必有副陛下之用益可觀
矣事若甚㣲法意有在惟聖㫖念焉取進止
看詳文武格法劄子(係趙思申請/同留正看詳)
臣等准尚書省劄子備坐臣僚劄子奏臣竊惟文武
竝用長久之術古者卿士之官而命以統六師之職
元帥之謀而取其敦詩書之義近日朝廷用人蓋得
諸此然而州郡之間人才之用容有未盡用人而有
未盡者以拘于法也為文臣者以治文事職事有不
舉才力有不稱為州郡者不得而變更之為武臣者
間有才之可任有智之可使為州郡者亦不得選而
用之以故職務曠廢因循沿襲官費廪粟民受其蠧
難以頓革臣以謂銓曹注擬按資格而授之其人之
才否初莫之察也及其試吏于州郡之日其人之為
貪為昬為明為郡守者皆得而知之知之而不敢輕
于變易者以法之拘也為今之計凡州郡之間惟典
刑獄任分敎之官不可用武臣自餘職幕令佐而下
或有不稱厥職許從守郡之臣隨才而器使之不拘
以文武格法若然則人稱其官官無廢事文武竝用
有得于此取進止
八月二十八日三省同奉聖㫖令韓元吉留正同共看
詳措置聞奏者臣等看詳上件臣僚劄子止謂州郡之
間文臣有職事不舉武臣有才智可取者欲許州郡通
融任使其用意雖若可採其為説則非也緣州郡一時
任使官屬非有著令拘于文武者自可通選其職幕令
佐都監巡檢等自吏部注授各有文武資格本法今若
遇有不職一切不拘本法直使守臣隨才改易號稱器
使則是吏部格法可廢而權悉歸于州郡矣使守臣果
賢而無私則所改易猶云可用亦不可常行其或不賢
而率任私意則所惡者下移指為不職所喜者上遷指
為有才愈見紊亂怨讟並興有唐藩鎮擅用吏之風未
見其可也仰惟國家銓選之法循資任格雖總于吏部
而又設按舉對移之法于外許監司郡守得以詳察以
故用吏之權歸于上而察吏之法行于下祖宗之制至
盡且公不可易也在法州縣官有許察其能否難易而
隨宜對換者有許其對移而不得移充某官某職者有
許其體量老儒而便令致仕者有雖許對換而放令離
任不妨後人者有遇其不職未差替人許其奏舉以填
現闕者有遇闕無官可權許其選差罷任待闕官者著
令甚明其責皆在監司而不専在郡守惟司理司法則
郡守得事對換選人中老病昏懦則守倅得専體量今
如臣僚劄子所請則不問許與不許對換可與不可填
闕亦不申聞監司而州郡皆欲自専而行前項條法悉
無用矣文武交互猶其末也臣等竊謂若陛下但欲稍
以民事試之武臣則臣等近因㸔詳官制已嘗申陳祖
宗舊制沿邉知縣曽用武臣通差與沿邉縣尉一等今
檢照在部武臣尉闕已有百處而武臣知縣止有五處
盖沿邉地分與舊不同未曽増改無緣可以差注臣等
不能遥度乞自朝廷行下諸路帥臣監司同共保明沿
邉地分及湖廣屢經盗賊縣道可通差武臣窠闕開具
申奉候到俾吏部措置依法注授大使臣注知縣小使
臣注縣令則為經久之制然武臣可任此者亦湏通曉
文法諳練民事之人吏部毎以舉狀定功分緣武臣舉
狀止是一例舉充陞陟而以考地理為親民資序合稍
分别令應文武官嵗舉武臣陞陟者于内舉二人堪充
陞陟親民任使(現今文狀舉狀係有舉充改/官親民任使員數方授知縣)有親民舉
狀兩紙考第及格到部之人方得授知縣縣令兼伏見
諸路帥臣監司屬官内有准備差使一職文臣任之則
為屬官武臣任之則與指使使臣一同其逐司自有指
使名闕事體未均欲乞將諸路帥臣監司下武臣准備
差使並改作准備差遣自今悉從堂除與武臣例為屬
官以選用武臣之才者自餘州縣監當通注武臣係有
常法州郡一時委使通用武臣係有舊制不在朝廷更
變條令復降指揮庶得允當伏乞睿慈特賜詳酌施行
辭權中書舍人劄子
某伏准尚書省劄子今月二十一日三省同奉聖㫖韓
某時暫兼權中書舍人掌行命令雖暫兼權自来係差
有出身官重念某門䕃入仕文詞淺拙冐昧攝承恐渉
清議欲望朝廷特賜敷奏别行差官以安愚分不勝幸
甚
又二月再辭劄子
某伏准尚書省劄子今月四日三省同奉聖㫖某依舊
兼權中書舍人者重念某昨䝉指揮緣林機差充接送
伴時暫兼權上件職事今來係正有窠闕而某以無出
身人尚兹攝承恐貽衆議欲望朝廷特賜敷奏别行選
差以安愚分不勝厚幸
薦郭見義蔡迨劄子
臣仰惟陛下躬文明之治旁求儒雅以闡帝王之制尤
以軫念故家人物為先如臣愚鈍不肖叨䝉睿眷毎加
殊奬竊思報國但有薦賢臣伏見朝奉郎權發遣光化
軍郭見義故宣徽使郭逵之後力學能文才藻宏掞雖
以進士登科而恬退不務進取甘心逺官時無知者又
伏見從政郎蔡迨名臣文忠蔡齊之後學有家法筆力
雅健得制作之體久困州縣無因自逹二人者皆中原
舊族忠信修飭綽有典型恐可副聖神蒐延之意資承
明著述之選不如所舉臣甘被罪惟是進越冐凟天聽
臣無任恐懼之至取進止
自辨劄子
臣愚戅拙直久荷聖知初無尺寸之勞仰圖報稱委付
一州僅及朞月自速曠戾祗荷寛典不當有言重冐宸
聽但念臣䝉提刑司所按四事買羅専輒止以去嵗退
剝者多官吏坐罪今年欲湊足綱運以趁省限故令違
限不納及所納不中者折納原價數實不多而坊塲錢
僅四千緡及漕司員撲蘭溪酒坊所欠境内盜賊未獲
尚有限日至于陳桂聚衆毆打税官臣以情重法輕故
嘗奏請惟是臣遇事率略有失自顧者提刑韓俁曽以
劄子通與守倅催督官錢盖亦公移之比而簽㕔官循
例一面回文臣以鹵莽偶忘報應今始聞韓俣謂臣有
輕忽武臣之意臣材力駑下自䝉陛下抜擢屢與武臣
同事被命出疆及叨館伴㸔詳官制等毎務和同何嘗
稍有輕忽之疑緣俣與臣素未相識亦臣之疎悔愧何
及臣深恐職事相干别致悔吝故不避鈇鉞欲望聖慈
許臣閒退而臣區區肝膽敢具奏知仰乞天地父母之
仁特賜睿照臣則萬幸薦瀆天威臣無任激切屏營之
至
乞宫觀劄子
伏念某昨自銓曹誤䝉聖恩再畀近郡方俟改嵗即丐
退間緣某政事之謬不足化服豪強遂形飛謗行誼之
疎無以孚信士類至謂鮮亷曲荷保全何敢自辨惟乞
賜陶鑄一宫觀差遣不勝幸甚干冐威嚴某下情無任
愧懼之至
建寜府乞宫觀劄子
臣輒瀝愚悃仰干天聽伏念臣賦才短拙禀性疎直䝉
陛下特逹之知擢寘從班既乏絲毫之補祗荷厚恩二
年之間叨守兩部自婺易建曲示保全天地父母之施
益隆臣罄竭駑鈍未知報塞緣臣憂患之餘目力頓昬
素苦怔忪之疾心力不逮潛藩重地非所久安幸今郡
境年榖豐登奸盜警戢汰軍散吏俸給以時上供錢物
不曽虧滯非有規避之私欲望聖慈矜憐病瘁除在外
宫觀一次俾臣少就閒秩休養筋骸庶幾他日尚可復
被使令之末臣不勝萬幸冐瀆宸嚴無任恐懼戰慄之
至取進止
婺州乞宫觀劄子
臣輒瀝血誠不避鈇鉞干冐淵聽臣守藩無善近貽監
司按察分當汰斥聖恩寛大第從鐫等天地父母之仁
雖臣粉骨碎身未知圖報之所竊惟臣之事君如子事
父犯而無隠要在盡情臣之肝膽若不披露于陛下之
前臣則有隠情之罪伏念臣迂拙因荷陛下㧞擢寘之
侍從昨奉清光毎䝉異眷試以輔郡適遭旱暵之餘公
私空匱飢民滿野臣不敢辭難以孤任使罄竭駑鈍左
枝右梧幸及豐登無所規避方欲祈就閒散少息疲懦
之軀才疎政拙遽被刺舉事之曲折何敢自辨固當仰
體陛下重易守臣之意黽勉効職但臣多病蚤衰心志
凋耗連年哭女目力頓昬自難久居煩劇之郡況臣賦
性疎直動乏周慮若不引避誠恐職事之間有重悔吝
在臣孤跡委實難安伏望聖慈察臣素無他腸憐臣非
有避事特降睿㫖畀臣一在外宫觀差遣稍延嵗月未
填溝壑皆所以事陛下之日也上瀆宸聽臣無任隕越
戰懼之至取進止
代留守司起居劄子(壬/午)
臣伏審車駕進發巡幸已抵建康者竊以強敵渝盟自
貽隕命天師戡難所向奏功尚勤鑾輅之時巡甫居陪
都而肆覲凡在觀聽孰不歡呼恭惟皇帝陛下體勝殘
去殺之仁修安民和衆之武事之皮幣初豈吝而不為
鍜乃戈矛非得已而後用天之所助鬼得而誅旌旜方
動于江淮號令已宣于河洛惟時機㑹繫國安危冀觀
餘孽之豆分少徯中原之響應庶出萬全之䇿以恢億
世之基既疆圉之肅清将輿圖之盡復臣久叨眷遇粗
有樸忠屬暫司管鑰之留不能執羈靮而從跂望行闕
臣無任拳拳激切之至
南澗甲乙稿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