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溪大全集

北溪大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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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北溪大全集巻十四

  宋 陳淳 撰

  題跋

  代陳憲跋家禮

  予職憲廣東之明年先生之門人臨漳陳淳安卿者爲

予言祭儀始得王郎中子正傳本三巻上巻編程子祭

說及主式中卷自家廟時祭以至墓祭凡九篇而時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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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中又分卜日齊戒陳設行事凡四條爲文葢一統而

無分綱目下巻則列諸祝詞而己蓋最初本也既而紹

熈庚戌於臨漳郡齋嘗以冠昏喪祭禮請諸先生先生

曰溫公有成儀罕見行於世者只爲閒詞繁冗長篇浩

瀚令人難讀往往未及習行而己畏憚退縮蓋嘗深病

之欲爲之裁訂増損舉綱張目别爲一書令人易曉而

易行舊亦略有成編矣在僧寺爲行童竊去遂亡本子

更不復修是時只於先生之季子敬之傳得時祭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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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乃其家嵗時所常按用者其文有綱目大小字之别

綱爲正文大書目則小註於其下蓋甚簡㓗明白最令

人易曉雖未見亡本之爲如何而比前所謂初本者體

制逈不同也又後慶元己未到攷亭精舍聞先生家時

祭今只定用二分二至不復卜日校臨漳所傳卜日丁

亥雖本儀禮之文而實不若此乃求鬼神於隂陽魂魄

屈伸之際其義又爲益精矣於是又叩先生以冬至立

春二祭則愀然爲言後來有疑乎冬至之祭似禘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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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祭似祫更不敢冐舉嘉定辛未自南官回過溫陵值

敬之倅郡出示家禮一編云此往年僧寺所亡本也有

士人録得會先生葬日攜來因得之即就傳而歸爲篇

有五通禮居一而冠昏喪祭四禮次之於篇之内各隨

事分章於章之中又各分綱目未幾亦有傳入廣者廖

子晦意其爲成書定本遽刋諸帥府即今此編是也因

以前後本相參訂所謂時祭儀綱目大槩如臨漳所傳

但降神在參神之前不若臨漳傳本降神在參神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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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得之蓋既奉主於位則不可虚視其主而必拜以肅

之故參神宜居於前至灌則又所以爲將獻而親饗其

神之始也故降神宜居於後然始祖先祖之祭只設虚

位而無主則又當降神而後參亦不容以是爲拘但彼

冬至立春二儀乃其所未定及卜日一節當併以今不

用者爲定義又治葬章中所用石灰亦有不出石灰處

則此制難以通行只得隨土俗審處而題主一節只依

溫公行於墓所而不行於反哭入室之後疑失之少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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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於禮之既亡而後以鬼饗者爲不合恨不及面訂於

先生耳其他諸儀大概皆己簡㓗明白可按而其間亦

尚有闕文而未及補脫句而未及填與訛舛字之未獲

正者或多見之惜其書既亡而復出不出於先生無恙

之前而出於先生既没之後不幸而不能垂爲一定之

成儀以幸萬世而反爲未成之缺典至貽後世千古無

窮之恨甚可痛也予聞其言慨然為之有感因識諸編

末以示來者使讀是書而有志焉者知始末之所由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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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宏綱大節之昭昭不可揜者既得以從容從事而無

所疑而於一二疑義之未定及訛缺脫漏之多錯見者

亦有以攷覈折衷而爲至當之歸不至於一直例行按

用之或有誤焉而不自覺也嗚呼於以助成斯世禮俗

而推廣聖朝道化之美尚有以庶幾先生之志乎哉

  家禮跋

  嗟乎禮敎之廢於世也久矣由古今異俗宮廬器服異

制無聖人者作爲之通損益之宜而世莫從而折衷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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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依據者在昔程子張子嘗有意乎此皆未及成書惟

司馬公有成書而讀者又厭其長篇浩瀚未及習行而

己望風畏縮先生蓋深病之舊因舉綱張目别爲是書

以示斯世欲其易知而易從方爾草定即爲僧童竊去

至先生没而後遺編始出不及先生一修其間猶有未

定之說五羊本先出最多訛舛某嘗以語曲江陳憲而

識諸編末矣餘杭本再就五羊本爲之考訂所謂時祭

一章乃取先生家嵗時所用之儀入之准此爲定說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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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其諸參神在降神之前今按餘杭本復精加校至如

冬至立春二儀向嘗親聞先生語以爲似禘祫而不舉

今本先生意删去至題主一節按禮記問喪送形而往

迎精而反其往也如慕其反也如疑入門而弗見也上

堂又弗見也入室又弗見也曰亡矣喪矣不可復見己

矣然後祭之宗廟以鬼饗之蓋喪禮自既歛尸柩在堂

以後事死如事生凡朝夕純用生前奉養之禮及既葬

入室弗見以後則事亡如事存以鬼神之道接之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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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柩入壙未及迎精而反以伸夫如疑之情而遽爲決

辭以神之恐失之少早於孝子痛割之情爲未安或曰

此正所以爲迎精而亦主人贈而祝宿虞尸之比不思

迎精固己有魂帛而虞尸之宿乃祝者先歸私自備之

非行於墓所而於主人蓋無與焉竊以爲此節當移於

反哭入室之後行之然後虞祭乃於禮爲有合而於情

爲得宜惜不及面訂此明證耳其他一二小節如注酒

之或親不親及告筵祝詞之未填與葬用石灰有鄉土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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闕則非通行之制各等正在人參酌審處要之以全編

大㫖而言則其綱在當日己定坦然簡易而粲然明白

情文適中本末相副上不失先王之大典而下甚便於

斯世之禮俗雖聖人起不能以易此矣嚴陵郡某侯欲

刻以示後世而命余跋之余深幸古禮之復見扵今也

爰書數語以為識陳某謹書

  代鄭寺丞跋家禮

  此書酌古通今綱條節目甚簡易明白最有關於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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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大人人當服習而家家當講行也因刻之嚴陵郡庠

與邦人共之凡我父兄子弟其相與勉焉以脫末俗之

陋而成此邦禮義之風顧不偉歟

  代跋小學

  此書最切於學者日用之實在幼學之始固所當從事

而其終之所以造道據德而成大學之功者亦不越乎

此皆不可以一日而不講也今刻之嚴陵郡庠以示學

徒其母以言近而忽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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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跋大學

  此書乃羣經之綱領而初學入德之門晦庵先生解之

己明白親切詳盡矣今得先生絶筆定本因刻之嚴陵

郡庠以示學徒其相與復之熟之要使聖賢深長意味

源源出於中而宏大器局卓然呈露於前然後知此書

之爲真不我誣而聖賢大業其可進矣嗚呼其共勉之

  書李推近思録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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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竊詳此跋意甚平正向聞先生亦曰四子六經之階

梯近思録四子之階梯此自無可疑者而子武乃不以

爲然蓋縁跋中大意固正而行文語脈紆緩發揮本旨

未甚相照應不見此編與四書相闗之切處遂有以啓

其疑云耳大抵聖賢示人入德所以爲理義之要者莫

要於四書但絶學失傳寥寥千載直至四先生而後明

而四先生平日抽關啓鑰所以講明孔孟精微嚴密之

㫖者又雜見於諸書不可類攷幸吾先生輟其關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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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而切於日用者爲此篇其次第倣大學其會趣凖中

庸其規模效語孟誠後學迷途之指南而入聖門之正

路也故吾先生所以發明四書之宏綱大義者亦自四

先生之書得之而此編其四先生之要旨萃焉欲起學

者於俗學横流之中若不先攷乎此則凖的不立而邪

正之分不明聖門將何從而入而千載不傳之秘旨又

將若何而窺測之今先刻以示人使讀者知聖傳之所

在有以起尊敬師慕之心而卓然不迷其所趨然後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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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而進於孔孟之門庭堂奥自當從容造詣一惟吾所

之而無寸步之枉矣尚何以爲疑而謂之非其序乎更

在明者訂之

  題徐君大學詩後

  觀徐君此詩可見立志之高而慕道之切其中有說得

己分明處亦有看得未瑩白處己各隨章正訂批鑿於

其旁幸更詳玩其理之所以然大抵窮理與作文章不

同作文章逐旋修飾潤色惟教好看窮理只是講明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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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與非是者的知其爲真是非者的知其爲真非使吾

之取舍不迷於外而存養無喪于中耳况道體高明廣

大未可以綴緝摹畫而聖心精微嚴密非可以獵涉窺

覘必當實致下學工夫俛焉孜孜循序而進無一知之

不實求其精無一行之不實用其力至於優柔饜飫真

積力久一旦豁然融會貫通而後上達者可造與聖心

無間而道在我矣此聖門真實學問顏曽二子正從事

於斯惟有志者可與語此若或止以修辭爲工略略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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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得个髣髴近似便以爲真得己在是而不復加精進

之功吾恐終身無復有實得固非今日所望於徐君之

意而亦非徐君今日所以講學之本志也徐君其勉乎

  讀高齋審是集

  世儒科舉之學特借聖賢之言以爲進取之媒耳而其

心度識趣與聖賢判然不同今乃欲以是而釋聖賢之

訓自以爲真有得乎正大嚴密之旨其亦誤矣况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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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道德仁恕性情心志才氣之類在聖賢前後更相

發明固有定論若合符節不容更易且其所以爲説亦

不過於是理之實然者先知先覺而因以示人耳非聖

賢之自撰也彼初不識此等名狀爲何物而妄肆詆剥

唱者既以傳得其宗自尊大而和者又從而贊之以無

忌憚之辭蓋皆坎蛙之見淺乎無以辨爲也姑書此以

爲後進末學而易於言者之戒

  讀曽君皆春堂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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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堂記所叙皆春之義意度誠爲可嘉此正顏子之所

謂樂中事也如先賢地位己到自然有此意見不覺流

出此語今必欲慕此須於其中深致夫顏子博約之功

必至於大學所謂知止有定而能靜能安然後萬物各

止其所隨寓皆春而無入不自得乃能真有以識其趣

充其義而不爲虚也若或欠闕此功夫而徒然於閒靜

之中坐想春致愚恐其所以爲樂者未必真有先賢之

意味殆且不免墮於空寂之歸而不自知矣嗚呼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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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謹乎哉是可不勉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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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溪大全集巻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