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溪大全集

北溪大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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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北溪大全集巻二十八

  宋 陳淳 撰

  書

  答陳伯澡

  所喻三禮圖受冠受服升數乃儀禮間傳之文此固有

輕重節次然古人有織此等布以供䘮升數不容有分

毫僭差在今世論之升數不可得而攷矣若何而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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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六升若何而為七升八升如攷之果明則從古豈不

甚善惟其未可的知難以想像裁決所以温公儀及家

禮必直至小祥除首絰亦本間傳之文非臆斷也所併

去者辟領負版及衰三者而巳其衰裳固自在朔望㑹

哭及饋祭等須服之非盡除去此大賢隨時損益之精

義所云用練麻頭巾自是合如此若欲用練麻上項衫

繫以索而去其衰裳腰絰則只為服期何可也温公於

既葬家居非饋祭見賓客服白布襴衫白布四脚巾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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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帶麻屨此亦以已葬後哀情減殺在閒居中可服此

至饋祭見賓則須仍舊衰裳世俗以百日為卒哭乃本

開元禮之失卒哭本三虞後祭名以亡者已安厝其情

可少殺故卒了無時之哭然猶朝夕哭今䘮柩在堂未

有所歸正皇皇傷切之時遽為之卒哭服黲衣出謝賓

是割哀自殺而忘其情矣夫黲者淡墨之色似白非白

似黒非黒乃襌制中服色已非喪初所宜而鄉里近年

来士夫又都變作深皂色甚可怪與吉服全無異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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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無禁不特以謝賓而已凡弔賀餞謁聚㑹無所往而

不之豈喪中不貳事之謂乎若謝賓一節温公儀家禮

俱不載非忘之意者其出世俗吉禮之屬歟如必欲行

之須遲之既葬之後喪中惟為喪事而出則可其出有

適人家者喪服人所忌不可以入人家必不得巳須暫

假黲衣行之亦須白布背不可以純黲在春秋晉公已

用墨衰即戎今當知其為變禮何可安之為常儀己夘

春某也自中都回經建陽拉文公壻范九哥同訪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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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不知范幾時丁母艱出相見乃用麻布巾麻布上項

衫遂以同造朱宅彼此俱無諱忌今汀贛客人有服者

来往多是虔布上項衫非學南俗無理之甚也所遭二

喪相繼斬衰已在身不容更製齊衰只從重服服之可

矣然雜記曰有父之喪如未没喪而母死其除父之喪

也服其除服卒事反喪服則是兩製喪服矣今不再製

以重可包輕然亦不可全無辨恐宜於首更增一絰本

在右及布纓腰更增一絰五寸餘及布帶杖更加桐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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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束之相並如何温公儀家禮皆于期日易練服然後

行小祥祭于再期日易禫服然後行大祥祭然士虞禮

卒哭祭竟賓出主人拜送稽顙然後脱絰帶於廟門外

以此例推之恐小祥大祥亦當先行祭然後除服服制

令曰二十五月大祥除衰去絰杖今宜於先小祥日行

祭畢去首左絰繩纓未服練冠俟後小祥日祭畢去右

絰布纓然後練冠先大祥日行祭畢縫斬為衰去腰小

絰布帶斷桐杖然後併服禫服其請神主入祀堂徹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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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亦各隨先後行之方庶幾於情文相稱耶東林穴欲

於春開騐則定葬想是秋後事甲戌生人在術家来年

正是大利之年八月與十二月又是大利之月葬大事

一而不可再不必欲速亦不可自任後生一偏之見須

謀之老成厯練俟既端的審確然後下手庶可以免後

悔穴向未定此亦不難坐穴只看左右前後環宻就平

匀相稱不髙不低恰好處所向則術家從来内向要合

本山隂陽用針法不可分毫差外向須看朝對端正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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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畔俱匀雖然此皆外面有形勢可慿據處不難於預

定最是穴中美惡煞多端未可預必須開鑿到底而後

見有山髙而穴中却土薄水淺者有山勢甚好而穴中

土色不佳如枯死狀無生活意者有到中間忽遇石塊

者如塊不甚大可以掘取去之則無害如至大盤據不

可去輒就其上則易引潤又須度左右前後而改移之

有遇山脈成條小石卵相枕横貫穴中而泉行其間者

須少遷而避之有渾是金沙者此色甚好但有乾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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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帶潤意者若帶潤意則又防見濕不可深有土成五

色甚鮮明者有膩如粉者有瑩如切脂者此等皆是極

好之色為難得也外既山勢聚内又土色好無他阻而

所處於中者又盡善周至則決為萬世固無疑矣人子

之心至是豈不甚愜乎哉石灰仙鄉既有則家禮之式

可按但上葢薄版斷不任重須用厚椁之制椁木不必

求完每邊用杉枋二三片相接亦不妨但雙柩合葬或

當一兆而並室或當一室而並位更在審處之為善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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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石灰難得當富羨不用家禮三物之制則只如鄉俗

用堅塼並結雙室上用厚石灰葢之中央一壁塼用横

下庶厚壮耐承石版雙頭四外以炭末厚二寸包一周

匝而中亦用椁之内用瀝清填實棺四旁亦為堅緻安

穏但如此用椁則不必過厚亦可或只如灰隔様可承

瀝清亦不妨大抵穴中所最患者泉水地風蟲蟻木根

上面環宻無缺陷無風門則無地風之變鑿穴時土色

好則無泉水之虞而又為此瀝清炭末之制則蟲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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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皆無慮矣更在斟酌裁之前書所答挽歌乃按温公

儀所論挽柩索而歌者隨官品有人數多寡為失哀樂

之節不可用若士夫挽章一節却無害但出鄉閭親戚

知契自形追慕之誠則可貴今世俗都是刻行状送有

官及文士求之編列紙碑輦之為從葬之儀此却是求名

耀俗虚文無益在名徳之士一言猶可為重若世俗常

人之顯秩厚譽者雖獲綺言錦語亦何足為泉壌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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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陳伯澡論李公晦往復書

  泉人寄吾友與李公晦往復書三復為之慨歎平昔於

吾友所以切磨講貫不拘麄麄細細是説幾多話矣而

吾友所以鑽研攷究為之勤勤懇懇是用幾多功矣而

此書乃茫然無定主何耶黙而不言則無以救其偏言

而不白則無以釋其疑欲意之白又不免費辭且廖丈

病學者妄談髙逺無聖賢切巳工夫遂令其須將語孟

卑近平實處身體心驗以求受用此教人循序著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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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明一義然聖人之道不離卑近平實者為是亦至論

也愚以學者散漫無統紀遂令其入徳之始先就窮格

下功而必須真知此為人發䝉進歩又是發明一義然

非臆見杜撰實按大學節目亦至論也二義雖若不同

合而言之在廖丈所謂卑近平實者亦豈不必真知而

可體之以受用而愚之所謂窮格必真知者亦豈窮髙

騖逺之謂大要亦不外乎切巳人事之近如為臣真知

止於敬為子真知止於孝之類雖天地萬物皆有理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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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通貫後餘力之及亦姑以叅訂吾之理而已而非

其本也所謂理義精微須重重入細做工夫者亦豈求

𤣥求妙於離形絶物之表亦不過即切巳人事之近者

而宻察之如敬裏面多少事豈一致恭足以為敬孝裏

面多少事豈一致愛足以為孝是則二義之實固未嘗

相反也然愚之所謂真能知則真能行行之不力非行

之罪由知之不真切者乃就窮格一節説个盡頭兼與

行相關之効云耳非是只教人専務致知而不必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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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吾友領去反認以為必待知至後方去力行又以為

只要知得便自能行得若然則大學從誠意而下許多

節目都只束之髙閣不用著工夫可謂大失其旨矣不

知吾友平時所孜孜窮格求真知者知何事耶即面前

至近至切意不知著功夫使之誠心不知著功夫使之

正身不知著功夫使之脩家不知著功夫使之齊是大

昏瞑者更以何事為真知耶壬申五月之書丙子六月

之書及嚴陵用功節目講義與貫齋記所以諄諄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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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知行兩節亦已苦口矣何荒忽莫之省耶大抵聖學

以力行為主而致知以副之以力行為主則日日皆是

行底事以致知為副日間講究皆是所以達其行徹首

尾無容絲髪間要之以極至而論知與行其實只是一

事不是兩事凡以知行為兩事或分輕重緩急者皆是

未曾切已真下功夫徒獵皮膚之故耳真切巳下致知

功夫者念念每與行相顧知得如是而行不去便就步

頭思所以窒礙如何而求必通之故則知益精細而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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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益縝宻真切已下力行功夫者步步毎與知相照應

行得如是而不知其理之所以然節目必疎率不合聖

賢之成法須知其理昭昭在前面則行去便無礙而所

知益清澄知始終副行行始終靠知正如行路目足相

應目顧足足步目無頃刻可偏廢處乾九三發明知至

至之與知終終之二節示人以進徳居業始終條理之

方然合而觀之知至知終皆致知之屬至之終之皆力

行之屬今於始條理以知至為主而必繼以至之於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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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理以終之為主而必繼於知終之下知與行終始常

相依而不能相離則聖人精宻之意可見矣丙子六月

書譬瞽者不用目視而専靠足履則寸步決不能前跛

者不用足履而専靠目視則又空勞望想決無可至之

處其意亦可謂精切與易非有異旨而忘之何耶至病

理義重重入細真知之為難未得以力行乃欲據見成

明白無可疑者且把来做身心受用得尺守尺得寸守

寸漸立一定家計恐紙上鑽研終無所依據是何於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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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𤣥妙之過在已失疎濶之甚為差誤之至此耶即此

便是蹉過多少難得底日月空缺多少合做底工夫寜

不半間半界若有若亡如在風波洶湧中流耶其讀語

孟之法廖文令先看集義諸家之説各有落著方將集

註玩味謂文公亦是從諸説中淘来做集註然此葢未

成集註時讀書之法也文公本先覺大才又早於儒宗

傳心正統得之有素故可從諸家說中淘来做集註兹

可以常法論今幸巳有集註為學者凖程何可放緩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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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物且復循舊轍責常情以先覺之事世恐必有明睿

之才可以如文公之法但愚未之見只據愚以魯鈍之

質言之決不敢若是之泛先須専從事集註為一定標

凖果於是復熟饜飫胸中已有定見然後方可將集義

諸家說来相叅較仍以或問之書訂之方識破諸家是

非得失瞭無遁情而益見得集註明潔親切辭約而理

富義精而味長信為萬世不刋之書非是禁人絶不要

看集義與或問之書也故凡以讀集註為可緩及慮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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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澁無浹洽意者皆是未得集註中趣味而然使果得

其中趣味日夜不能去手矣若吾友向来於集註微言

至論却草率過了而集義諸家之偏旁閒慢者却苦思

研究不休實枉工夫為可惜何為不自省覺反以切磋

之言為訝之有真學問須有真切磋有真切磋然後真

理義出焉真徳業成焉若與㸃一段議論又難與初學

者道且㸃意見極髙明而實不外乎日用人事之近非

洞見道體不至此而其所以然者惟程夫子識得破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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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公發得出甚醒學者眼且廖丈說涵養後事而謂涵

養之理在裏許不可分前後作兩截不是徒含糊作此

大言以包之而實於曾㸃程朱旨趣根原未能洒落融

徹學者若未曉此則姑涵泳以俟他日何可強鑽之不

得反過以為疑乎所謂别尋一个光輝底物為収藏之

説此正文公摘出異端心腹隠疾以警學者而世儒多

不免此凡其窮髙極逺求𤣥語妙者皆是坐此病吾儒

所謂髙逺實不外乎人事卑近非窮諸天地萬物之表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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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𤣥妙實不離乎日用常行非求諸空無不可涯之中

故精義妙道須從千條萬緒中串過来方為精妙之實

盛徳至善須從百窮九死中磨出来方為盛至之實觀

六經語孟所載何嘗有一懸虚之說攷孔顔曾孟相傳

何嘗有一過分之事語其所以為教則循循有序下學

上達然亦非謂専務下學便自能上達亦非謂只務下

學而上達便在裏許葢其始須從下學工夫至到然後

可以上達於是而著上達工夫則氷融凍釋自不勞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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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至是方真知上達只在下學中而下學真所以為上

達之地徹上下本末真為一貫者是則下學之功不可

緩而上達之志不必急下學之事未易致而上達之境

不難造但學者自信不過不肯安心循序用功耳如吾

友此全書之旨首以廖説卑近為厭既又以専就人事

理㑹為隘以道體淵微為念以天命於穆為歎以理義

愈窮愈深安有盡期為患以原頭未瑩為恐所謂須窮

究其根原之大端又恐不能即得其根原之大端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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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向上深去理㑹所謂上達工夫急切不能放下所謂

此心大有遲疑而不知所據凡此等云云却是求髙逺

𤣥妙之意多而平實用功之意少馳心上達之意急而

循序下學之意緩愚不知其果為何也今請平心放下

審思平日講貫意旨之正脈為何如而就實用功以副

之勿支勿離則尚庶幾其復之不逺而不墮於迷復凶

矣凡言語須活看自古聖賢有就一節説話方發端而

未竟者遽從而偏執之則必至於差伊川初謂心指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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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而言及與叔反覆問難有此固未當之説而兼明體

用之全至此巳説得圓而盡矣後来五峰不知何為又

反錯認心指巳發一句乃専以性動為心門徒復從而實

之不肯改其失旨之害可勝歎哉至若公晦所答似矣

然不審人發言本指而遽立説以取勝豈平心當理之

論乎如謂廖文之說重於行而輕於知則是厭卑近而

騖髙逺以沮學者之就實謂愚之説重於知而輕於行

則是惡真切而事鶻突以沮學者之進步皆是未曾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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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真著致知力行功夫只見知行為兩事而不見其相

關繫之宻處謂聖賢之言不必著意扶撑著意於左則

偏於右著意於右則偏於左然此説流弊必至使學者

於所當為之事不敢深著十分功夫只於中騎牆即這

邊五分又那邊著五分都要平匀無偏然後為得也縁

渠質軟弱以騎牆為便在泉幕正遇真侯樂善而好受

盡言乃反講學務騎牆而不必是非之太白論事務騎

牆而不必義利之太分行政務騎牆而不必誅賞之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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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與人交務騎牆而不必善惡之太察熟此一線路而

不自知其為病痛之不小也其讀書謂廖丈先集義而

後集註為得先師之遺訓且如先於一説隨其意之所

在以驗其通塞復於衆説求其理之所安以攻其是非

此乃先師教人於文義有疑而衆説紛錯者其法當如

此讀何嘗指説須先讀集義而後讀集註也果如其説

則於集義將以何為凖若何而可以判通塞決是非乎

請愚専看集註為凖的之説乃為精力記識之弗強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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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奪於事而鮮餘力者言之然則精力記識有餘而又

有暇日者只得迂從諸家之泛覽而不必太快於正逵

直道之適乎謂先攷諸家而折衷於集註猶手挈天下

之物而取正於規矩凖繩然未識規矩準繩為何物乃

欲挈天下之物而取正之吾恐必錯認方者為規圓者

為矩平者為繩直者為凖矣若何而可得其正所謂規

矩凖繩與所取正之物豈不作一場没理㑹乎葢先讀

集註而後攷集義為先約而後博然博學詳説将以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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説約也之兩言又豈非先於約中巳有定凖故可博學

詳說不為之流因得以觀其㑹而復反来歸之約乎末

說世儒竊禪師之緒餘以為别有一物光明迥超物表

者固當麾之門牆之外凡吾徒之略於事而亟於聞性

天道者亦不可不戒然渠門下樂與緇黄来往而又好

觀楞嚴經解則恐其看他必不破必亦未能脫此圏檻

也有如論明明徳至莫非天命流行一節及末梢論見

虚見實二條則却平正無病有補於學者亦不可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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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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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溪大全集卷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