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房集
山房集
欽定四庫全書
山房集巻二 宋 周南 撰
詔勅
科舉詔
朕博延美才協濟興運若稽祖宗舉貢之日参用詞章
經術之科惟嶽降神既巳作興於多士豐水有芑猶能
燕及於後昆今當三年大比之秋嘉與四海共繇斯路
庶幾興賢論秀之遺意無愧登明選公之盛時其飭攸
司申諭厥志
又
朕至公旁招急親為務惟祖宗選舉之制莫如進士之
詳凡公卿輔佐之才悉由此塗而出蓋列聖陶成之素
亦有司考覈之精仰成法之俱存諒淳風之可復適當
大比思得真才其加申飭之嚴庸示網羅之廣夫懐忠
信强學問待舉者之事抑浮華進器識考文者所先朕
將論定後官爾其身勸為駕謹擇可者俾偕計吏而來
親策問之極陳當世之務布告中外其體至懐
告諭兩淮詔
勅兩淮百姓等比者戎馬俶擾邉陲繹騷賴將士邀撃
其歸與邉城固守之力敵巳亡逃出塞兹欲和親民用
蕩析離居罔有定極痛念兩路生靈之衆加以百年積
累之餘居者杼柚其空去者饑寒不保使爾動揺而破
業為之惻怛而傷心朕既復公田以貸民出緡錢而續
食諭吿所抵之吏存問失業之人屬茲邉警之漸稀猶
恐流庸之未復室廬未免毁壊鰥寡不能自存迨茲農
事之方興尚憂種食之不備宜敷恵澤用拯瘡痍
戒諭諸將詔
朕惟敵據中原今踰六紀戴天履地其忍忘靖康未雪
之讎嘗膽卧薪常恐負烈祖有為之託惟是寢兵之已
乆深知動衆之匪輕屬聞敵運之將衰加以干戈之内
擾河南亢旱赤地無餘漢北連兵暴骨相屬遺黎轉徙
襁負來歸爰念淪溺之民至於相率而請命故下綏懐
之詔實非得巳而興戎朕既不能遏邉釁於未開之時
未免列將屯而為不虞之備惟今疆塲之多事正須將
士之同心若平時情意之未孚則緩急犄角之何望咨
爾三軍之統帥暨於列校之偏禆如亷藺之共濟艱難
若李郭之相勉忠義各殫勇畧以赴功名或迎敵以前
行或邀撃於後阨或附聨其疏罅或應援於往來務令
聲勢之相依有如心手之相應并謀合力功必有成髙
爵厚禄朕所不吝
成肅皇太后喪請御正殿批答不允詔
朕惟内殿問安之常見三宫席慶之盛茲念皇祖實貽
後嗣之燕謀屏予一人尚有重闈之慈覆未報含飴之
徳方諧移御之歡不弔昊天降此大戾供寢門之色養
為日幾何痛奕世之母儀於今盡矣朕以元孫而祗遹
思昭大孝於繼承躬堊室以執喪惸然在疚莅法宫而
親事非所忍聞所陳宜不允
第二批答不允詔
朕遵謨烈之訓於阜陵殫怡愉之奉於長信謂物本乎
天而人本乎祖視保佑而則同故養致其敬而喪盡其
哀於聽修而未暇比勤忱請嘗諭至懐方勉盡於追恫
忍亟聞於他務非不知日有萬幾之事與匹夫之孝不
同然遽忘母育三朝之恩亦行道之人弗忍矧仰成於
衡弼相與協謀若親政於浹旬不幾太速所陳宜不允
秦檜降爵易謚勑
誅姦雄於既往罰雖逭於生前申勸戒於將來罪難逃
於身後蓋人心之積憤豈天網之終疎九變而賞罰可
言雖閲時之己乆百世之子孫莫改庶清議之猶存具
官秦某在政和間為中執法方軍前之抗議其言幾類
於程嬰及塞上之還歸此節何如於蘇武惟我髙廟過
夏少康排衆論而授宰衡如中流之遇維楫謂其間闗
萬里或能為國報仇豈期首尾兩端反欲與冦為地既
潛交於境外卒墮敵之術中兵於五材誰能去之首弛
邉疆之備臣無二心天之制也忍忘君父之仇洎姦計
之弗行幸國威之再振羣后以師畢㑹三將之㨗日聞
黄河以南巳聞盡為晉土鴻溝未割何患不歸太公乃
復貪天之功亟為削地之䇿密布私黨隂遣誓書造飛
謗以翦爪牙忠臣為之解體還降王而就葅醢行路至
今興哀神州自此陸沉外侮因之坐大一日縱敵遂貽
數世之憂百年為墟誰任諸人之責朕遹追累聖之遺
訓褒表上流之故侯憫其灑泣以從戎至於脱幘而就
死為之封菁茅而崇血食庶幾激義槩而鼓芳風嗟道
濟之見收罪成汝手使武安而尚在戮及其身况士氣
乆鬱而未張公論追尤而弗置雖保首領以入地下奈
何怨毒之於人深昔晉幸免於賈充禮官請為改謚唐
逋誅於林甫天下快其削官其追極品之殊榮更奪易
名之美謚以昭宿惡以激懦夫噫鼠以近器而猶忌投
豈不念渡江之舊誰興厲階而今為梗其少伸誤國之
刑蓋獲戾於在天祖宗之靈故假手於今日論議之及
尚復漏泉之澤勿忘結草之圖
制
太府卿樞密副都承㫖制
朕惟右府之屬莫如密命之親以次對而贊訏謨亶惟
舊制用列卿而為副介未有前聞屬圖乂以儁功固難
拘於常比爾才能鮮儷慷慨自將護漕日畿巳登最課
尹民天府綽有能聲偉兵畧之深知方軍書之旁午爰
躋榮於農扈俾禀務於幾廷夫帝王之道出於萬全毫
釐之差謬以千里其協承於幾急必審當於事情服我
優恩嗣有明陟
李壁除叅知政事制
朕思鞏丕圖眷求近弼繼自今其立政事將嘉靖於庶
邦進有徳以尊朝廷俾参陪於端揆肆疇在列僉曰汝
賢中奉大夫權禮部尚書兼同修國史兼實録院同修
撰兼直學士院兼侍讀賜紫金魚袋李壁䆳學逢原上
才周變禀金玉之堅粹諧簫勺之和平文華緯國以成
帝墳父子追蹤於彪固江漢炳靈而絢幽思弟兄儷美
於卿雲粤若髙鶱儀吾禁從汝典朕禮夙夜直哉惟清
其代子言訓誥坦然可舉比持虎節逺絶龍荒使萬里
而見幾微分以身而許國詩三百而能專對類不戰而
屈人嘉想著於賢勞爰叙陞於常伯謀猷入告於内靡
憚其勤議論持重有餘益恬於進是用参稽人望擢預
國鈞夫執政其猶股肱自昔固同於一體然中流而遇
維楫於今尤急於相須矧萬幾實繁寸隂當競桑土之
徹宜迨於未雨琴瑟不調斯解而更張若時登庸賴爾
勵翼惟能肩一心於同寅協恭之始庶幾緝百度於匪
朝伊夕之間噫四海方想中興深軫淵氷之懼三事以
佑乃辟允資柱石之良式究逺謨祗若明訓可特授中
大夫参知政事
張岩除知樞密院事制
朕眷求賢輔寜敉武功立政立事而相我家乆参陪於
國秉惟時惟幾而勅天命肆專擢於樞謨委注益深儀
圖惟舊光禄大夫参知政事兼知樞密院事權監修國
史日厯同提舉編修勑令兼同知國用事廣陵郡開國
公食邑四千戸食實封一千三百戸張岩懐才偉異令
徳端凝仁義弼於朕躬俊傑識乎時務太平之畧非一
士望聳於棟隆北辰居所環衆星具瞻於魁極自王庭
之迪簡肆賢譽之昭宣抨彈争烈日之嚴論駮擅回天
之力四輔史佚在右陶成寜壹之風三年周公居東藹
著遄歸之績洊膺圖任旋付本兵取人不以己長持效
君之衆美有猷入告爾后每慮敵於萬全朕若稽舊章
分畀二柄雖制勝御人本繇一道方賴兼資然修戎立
武以整六師莫如因任夫廟堂欲銷未形之患帷幄當
運决勝之籌若虞機之張于度則釋庶桑䕃不徙其功
可成惟卿逺算深謀加之專心致志矧夙殫於忠力必
盡展於經綸噫宵旰進股肱之臣既登庸之無競夙夜
基宥密之命庶耆定之有期往哉汝諧祗若予訓可依
前官特授知樞密院事加食邑四百戸食實封一百戸
餘如故
辛棄疾待制知紹興府制
師帥承流本以寛大奉行為首㑹稽近海思得文武備
足之才屬此疇咨得於巳試惟素望夙煩於鎮壓則赤
子必善於撫摩其即祠庭往分閫制具官辛某忠誠素
矢智畧無前方燕昭碣石之築宫無愧海濵之至駕華
山騄耳以行逺忍忘烈祖之知乆矣踐揚蔚有風采爰
擢登於禁從将旋付以事功其才任重有餘蓋一旦緩
急之有賴為吏太剛則折此三期賢佞之未齊朕方甸
四方而用俊民豈因一眚而掩大徳其以濟南之名彦
載新浙左之旌麾夫材固有於所長政亦貴於相濟往
者鹽鬻為害賴卿姦黨為銷今聞仗節以重來必且望
風而盡屏惟威嚴之少霽庶寛猛之適中噫黄覇治如
其前終歸長者越人輕而好勇務在安之
丘崈除兵書江淮宣撫使制
朕遹追貽謀思廣繼伐㑹諸侯復境土雖云大義之明
非上智必英豪正徯真儒之用疇咨惟允委寄宜隆蓋
威名資實在素望而已孚則號令指揮不崇朝而改觀
丕昭使指申錫命書具官丘某早負名能之稱少有公
輔之望實受知於烈祖嘉有志於中原櫛雨沐風貫四
時而不改批郤導窽解千牛而若新比以在王室之心
幡然當留都之寄御下簡易折衝精神雖並邉紛羽檄
之馳而十郡無犬吠之警朕惟四海想中興之美三軍
惟元帥之謀豈應方叔之壯猷坐視羣公之血指其進
陞於常伯以盡撫於成師噫制勝如奕碁巧拙惟其所
用持兵猶槃水審重乃能成功惟卿涵蓄之累年加之
躊蹰而四顧必有多算成此萬全服我訓辭以應事㑹
四川宣撫使制
汾晉古為重鎮闗陜夙號奥區雖地隔皇風奄踰於嵗
月而人思王化方切於雲霓將建上将之皷旗以救遺
黎於水火惟天亡此冦固以殄滅為期然敵亦吾民無
若招攜之禮爰示綏懐之意式増委寄之權具官某威
惠著聞機謀果鋭沉鷙而能待士有如李愬之推誠緩
急真可將兵無愧亞夫之持重惟乃祖父有大勲勞營
壘猶存百戰遂安於岷蜀指麾若定長驅寜有於闗河
嗟有志於肯堂使宣威於分閫果著西垂之績大揚北
伐之聲
江西轉運判官制
朕惟國之任人如工之利器若處得其當則用無不宜
爾以相閥之英陪樞掾之列日者九江之選牧方分千
里之左符大江以西貨泉所萃将漕之職委寄不輕輟
爾以行不憚改命惟爾才諝之優裕智識之敏明考察
盈虚必能剔除蠧弊馳驅原隰無忘護養本根行有顯
庸不忘明陟
表
代淮南運使謝上表
入忝省郎出膺漕計揣薄材而弗稱冒疊組以尤慚臣
中謝伏念臣一去國都十換年籥服勤兩郡誤來召馹
之郵列屬中臺幾徧劇曹之舎獲參陪於勅局復迎餞
於使人凡此記憐皆念臣之家世本非敏達可備上之
使令淮壖以南将指匪易幣輕楮重霖潦復為之憂糴
貴價騰芻稿至幾於倍己憂囷廩不給灌輸復無麥苖
可望接濟静言心計嗟未達於利源所兼刑司動更闗
於人命重負掄才之責不勝匱事之憂茲盖伏遇皇帝
陛下恵顧幽遐厲使鉛鈍歌皇華以遣八使出紅腐以
贍一方凡臣所将皆得之實臣謹當周爰靡止殫竭以
思積水未疏則疏之以振失業之民繁費可節則節之
以為先事之備更體訓辭之厚不負舉刺之公庶幾馳
驅少效毫髮
代和州謝上表
擢之班事之中付以州麾之寄不共是懼祗服云初臣
中謝伏念臣所領之州其北近鄙江臯逼介固為敵之
必窺聲援相依是亦廬之右拒一昨南渡之後假以管
内之權下璽書而營屯掲賞格以團結豈不望為雄鎮
相與共捍極邉良由彼此異同規模不立是以要遮前
後形勢未成今牖戸綢繆時則可矣豈壤地褊小臣曰
能之茲蓋伏遇皇帝陛下后臣克艱文武並用方恢勝
算大為復古之圖更厲縫衣共底扞城之績臣敢不傅
聨疏罅綏輯耕屯得嵗年之間寛繩墨之馭使淮淝以
東無腹背之憂邉萌自消吾圉用固
代郭帥到任謝表
銜命睦鄰慨神臯之未復叨恩分閫愧将畧之非長屬
立表之有期恐循牆而莫避趣趨營塢謹視印封臣某
中謝伏念臣五世逢辰三朝綴仕始由涓贊誤簡淵衷列
衛儲才竟負阜陵之殊遇屬櫜入侍旋陪文陛之信臣
既中外之屢更亦偏禆之洊歴竊掛弓而圖報尚横草
之未酬每思鷹揚勲伐之旌猶藏盟府及讀馬革死邊
之傳恐墜祖風數戰髪以無多建州麾而自試方俟戍
葵之次敢圖細栁之行惟秋浦之上流控長淮之一面
地形峻峙前瞻廬壽之戰區天塹横陳中接荆吴之聲
援邉烽乆熄家累日増非深識兵勢之人孰當警急欲
少賈敵塲之氣尚費拊循藐下臣之無聞冒中權而有
懼兹蓋恭遇皇帝陛下博收戎佐靡間位名既分宿望
以責成猶欲後來之軰出知臣雖乏汾陽之貴氣謂臣
及聞隴右之家聲因其能忠謹以自將遂假以事權而
躐授臣敢不勉思跗注載緝犀渠志在死綏雖未得犯
難忘生之所師如挾纊當使有捐軀徇國之心儻尺寸
之幸成庶涓埃之少答
代某官辭免第三次知臨安府表
忱思控免優㫖弗俞合承命以急装(急装二字出事類賦衣服門)尚
捧書而横涕臣聞陳力不能而即止事君非入而後量
故廐秣未疲則誤蹶尚可以終試若芒銳已頓則更刀
不如於善藏臣之數竒勢實相類一昨再上為真之印
旋叨使過之行豈不知用舊之恩深亦庶幾圖新以自
見然根已揺則易㧞技既竭則難工訪為醫於折肱猶
夫前耳較失伍於持㦸抑又甚焉今假寵以居冬卿復
起家而司神甸蓋矜憐其屢坐譴而去尚須假其能振
效於終恩指愈隆稱塞斯重操心既切防慮尤深藉令
不汝瑕疵寜復有他繆巧况責論議則逺猷安在工發
擿則美疢未瘳若貿貿而復來常惨惨而畏咎物忌太
甚人將求多畏不能趨豈其行之敢憚往而有吝不如
舎以無虞重念臣補過未能投閒巳幸復南容之圭玷
尚或可為收東隅於桑榆自嗟云邁負鴻私之起廢䇿
蹇産以懐疑願哀罪罟之餘仍賦祠官之廩迄收成渙
允穆師言
代執政重明節賀表
辰在於蒼龍尾就盈數焉社鳴而聖人生時純熙矣臣
某中賀恭惟皇帝陛下大徳懋昭小心抑畏春秋鼎盛
屬萬國之本於元良弓矢載櫜驅一世之民於仁夀昔
在殷宗饗國丕若有夏厯年皆由嘉靖於庶邦式克延
洪於景命於皇盛旦髙掩前徽臣頃玷近司自干大戾
心傾葵藿幸逢漢日之再中身在江湖徒望堯雲而三
祝
代賀太上皇帝表
星流虹渚彌月不遲寢問龍樓與天齊壽瑶圖増羡函
夏均懽臣某中賀恭惟太上皇帝陛下脫屣如虞提綱
命禹非心黄屋早褰裳而去之置酒未央今為父乃貴
爾屬鳳紀誕彌之節乃麟書大有之年魚鑰纔通擁三
宫之瑶珮露囊來獻映雙掌之金莖如日之升自今以
始臣分符乗障率舞無階望日下之鵷鸞莫陪栢宴指
雲間之箕翼願祝椿齡
劄子
乞經理邉事劄子
竊惟當今急務先須安定大勢而後緝理事功尋常無
事之時積弊已費枚數厥今號為更化自應頭緒更多
然凡事須論𦂳慢下手合有先後且如本朝所患最是
宿兵矧今國力已蹙若復有事疆場必是愈難撑拄是
以法當先紓外患俟得境内粗寧然後餘可次舉若但
求髙論不切事情安危所闗臣則不取盖近日之事與
漢誅霍禹唐誅元載不同霍禹專制朝權元載竊弄威
柄雖毒流生民而未嘗連兵結釁故一旦既服上刑則
天下旋即無事今元惡挑怨敵國身雖誅夷而禍故尚
在幸今主徳無闕朝綱稍張敵狃百年之安與靖康時
異耳然迹其産禍則實與蔡京王黼梁師成童貫相類
是時貶斥流竄典刑舉矣然六賊雖夷河上金人初未
嘗去盡破諸縣為鎻城法則太原之圍初未嘗解自敵
去闕提兵再下中間亦得數月間隙止縁精神渙散著
數悠悠加以寜徳兩宫重費調䕶廟堂卿佐不相協和
行遣羣小稽滯日月委任二三莫克任事既不能急紓
立至之患方且枝節横生虚費光隂是以强敵復來遂
不可為今日之事若使小使還歸别無邀索通謝之使
次第可行先得了抹此叚然後方見眉面今敵竊據鍾
離出沒淮漘既有輕我之心復知求成之急設或所求
未厭隂有包藏則今秋之患偃然固在若終歸於和復
用隆興故智壓我以兵則邉鄙之憂蓋亦未免或有坐
斷不進以待我困則彼雖不戰我亦不支以此三者推
之則今日事勢所可喜者不過且得元惡就誅别無意
外不測之患其動揺震岌未可謂之安且定也自始用
兵淮民南來一家十口不存二三近者津遣復使還業
若田廬無歸則彼將安往昔東晉闗西大飢流民欲求
寄食巴蜀朝廷遣使慰遣不令得過劍閣其後共為逃
難之計而李特之亂則六郡流民也自創立雄淮所費
錢糧不可勝計近者潰散所至剽刼若邉風益髙則必
為亂階昔宣和間譚稹増衣糧以招常勝軍至十萬人
其人皆勇悍可用乆之食廩不足出不遜語而我軍亦
怨其後沿邉開門納冦卒亂河東者則皆怨軍也故今
不特有外患且憂有内訌解衣包火直未發耳復聞上
自九江下至沿海戍兵八萬自近者不許劈劵増鹽菜
錢費増一倍此項錢米既出經常截撥之外自今别無
科名可給楮幣折閲印造不及尚猶未辦米以月計不
下數萬米非楮比何從可得初聞江淮宿儲幾二百萬
沉而為泥煨而為塵委而為敵至今巳皆竭盡近浙糴
買數亦未敷未論和與不和只論米數窮竭巳不可為
故不和則事方殷誠可慮和則備未撤亦可憂若不且
先求安定之策則雖有智者不能為矣臣願陛下君臣
同心委任專一輔相同心不分同異侍從近臣交相協
贊不為虚設及今小使未回之日令以和與不和之利
害早求其當更須趣召分閫重臣入奏利害與二三總
餉商議乏興一節若合成有日則事固有序脱或邀索
尚多則何䇿可以相持必俟外患内憂漸次平息而後
其他議論可以講求譬如常珍之食若堂皇潔除腹心
無恐則皆可以排列而進矣不然臣恐逺患未弭近憂
先至也臣無任
同陳正字傅校書王秘監乞進㑹要劄子(十二月丞
相過局面納)
伏見實録院昨奉㫖修纂今上皇帝寳牒各巳成書同
時進呈獨是秘書省所修㑹要為書最鉅尤當以時編
集自乾道六年修進以來九年又進淳熙六年又續進
十三年又續進紹熙三年慶元六年嘉泰二年三次又
進未有厯五六年而不進者今自三年進書之後至今
巳及九年稽之典故未有如此乆者伏覩淳熙十三年
十一月上四國史列傳秘書沈揆等劄子乞將所修㑹
要同時進呈紹熙三年十二月上至尊夀皇聖帝聖政
乞與至尊夀皇聖帝㑹要同日進呈慶元元年上聖安
夀仁太上皇帝日厯乞將太上皇帝㑹要同日進呈前
後三次本省申請得㫖並依蓋同時脩進非但省禮文
之費而典章法度免使日乆有所遺落闗係非小今欲
望朝廷敷奏將所修㑹要参用典故與寳訓玉牒同時
並進
代人上殿劄子
臣聞有為之主能轉移天下之事變於其始則當思輯
寜國家之基命於其終恭惟國家廼者不幸上天降災
烈祖即世始之以謁省之禮闕重之以䘮紀之制廢於
是天垂妖象地出災符訛言沸騰舉國震動當是之時
命垂於呼吸國危於綴旒若非天命有所係屬宗社有
所依賴則巳散之人情必且潰决而不可收拾巳壊之
國勢必且傾危而不可扶救巳兆之禍亂必且紛起而
不可防禦天未厭漢陛下奉慈極之命而幸海内述安
泰之志而御皇極於是覆手之間而事情殊軌一朝之
頃而安危異觀然則太皇太后扶持保䕶之功與陛下
不憚危難以出當事變之力可謂能轉移天下之大變
於震動傾側之中矣今禍亂固巳消弭社稷宗廟固巳
全安然向之所謂揺兀者當轉之而為安妥可也危弱
者當易之而為强固可也以臣觀今則人情雖曰安静
然所謂安静者不過免於前日之憂惶而巳以為上恬
下熙可以觸事而遇變則臣未敢保其膠固而不解也
國勢雖漸平定然所謂平定者不過異於前日之壊亂
而巳以為憑藉維持可以乆安而長治臣亦未見其果
能牢固而不㧞也所以然者豈其間輯寜而底定之者
尚猶空疎曠闕耶臣竊譬之前日之憂危猶之大厦之
疾顛今日之新政則如堂皇之重植其棟隆視前日則
不撓矣其基址視前日則無壊矣然牖戸猶未縝密扃
鐍猶未嚴固若不補葺其空虚填塞其罅漏則臣恐脱
於飄風驟雨之漂揺而不免於擔囊胠箧之窺覦矣漢
唐繼世之君或平内難而興或迫外訌而出其間稍有
英氣者皆能立國於危急搶攘之中然考其運祚之延
不延國命之續不續則䍐稱焉豈非徒知轉移事變於
其始而忘其所謂輯寜國命者於其終歟書曰予迓續
乃命于天詩曰夙夜基命宥密此臣於始望清光之日
所以欲為陛下深言之也然輯寜之道大闗於天運細
及於人謀其講論條畫非該通獨見之士不能知其弛
張罷行非丞弼議政之臣不能舉臣之淺陋豈能究知
若臣規見所當及者如君徳不可太急則願陛下調平
其喜怒安舒其氣志勿使性情之失中而有輕揚暴急
之失國論不可以屢易則願陛下委信仁賢尊禮勲徳
勿以既往而待将來勿因一人而疑羣類子道不可以
不盡則願勿問其志意之未孚勢分之未接冺絶其痕
迹而自竭其孝誠命令欲合於公議則欲思斷制之易
專名器必及於有功則欲念除授之可驟若此數者行
之而靡不至則巳定者可以安寜未强者足以振起若
忽視而不行或略行而不盡則臣恐巳揺之人情終易
震動巳弱之國勢終難扶持如火消膏而天下不可為
矣民力困竭國計空虚吏員冗濫武備單弱此則臣所
謂當講論條畫弛張罷行之凡目而輯寜國家之急政
也陛下若有意幸聽臣言則當出臣此章降付中書俾
二三大臣思其所以變通之䇿損益之方條具來上而
陛下同與二三大臣開肆厥志細立工程不憚其行不
計其近以次而為之如此則庶幾不負烈祖之憂勤太
皇太后之付託而可以迓續天命於無窮矣夫憂患易
忘安肆難保伏惟陛下撫前事而驚心顧後患之無䇿
誦詩書輯寜之戒鑒漢唐短蹙之由惕然終日厲於有
為則天下幸甚取進止
代人上殿論州郡事劄子
臣幽沉田里多厯年所瞻望闕廷永嘆無階今者伏䝉
天慈記憐既巳起之名城以責來效又特促上戍期獲
覲龍光臣一旦得整冠緌望旒扆賴寵而去以為逺地
牧民之重臣死且不朽未知何以論報惟是臣今以守
臣陛辭其有闗繫郡縣事體所合奏陳者臣不敢避出
位之罪臣聞今之守長事權太輕更易太驟臣攷漢制
凡裁㫁犴獄制用賦租選辟州佐廢置令長甚至調發
擒捕其權無不皆在長吏是時尺一詔書希經郡邑長
吏方畧皆得自效其後自置刺史稍事督責然二千石
所以尊重難危者事體終在是以姦軌清屏國祚靈長
今朝廷責成郡縣之意固重然恩威無素風采消鑠過
客㳺士得以短長鉗制嚚訟姦豪得以越訴動揺小吏
不敢亷按惰兵不敢教閲小小興革輒畏生事臣以為
此平居無事可也倉卒如此何以為方面之重何以為
彈壓之制此臣所謂權輕之害也臣又嘗攷江左元嘉
百官乆於其職六宰至以六朞為斷是時三十年間吏
不苟免民有所係戸口殷盛租徭平均其後遷換去來
漸變舊制然齊之初年治民之官猶以三年為斷謂之
小滿蓋雖經歴江左此制不壊今朝廷乆任郡縣之詔
數下然澆競難制法守易踰前者方以才望而超遷繼
者或又易節而徙去去者方以罷軟而更易來者或又
負課而潛移逺者期年近或數月人情既以重内而輕
外守帥由是倐去而忽來臣以為朝廷用人不拘嵗月
可也郡縣如此何以堪送迎之擾何以責教化之行此
臣所謂數易之弊也臣仰惟陛下方率作興事以圖大
業大臣方殫竭肱股以倡其僚今百司庶府改視易聽
趣功首事皆思自盡以奉其上庶幾乎内治舉矣而郡
國之政靡靡如此誠不足仰副徳意志慮臣謂欲使表
裏並舉於今惟重守令之事權乆郡國之嵗月為最急
可以重民社可以息民力初無變法更令之擾其事在
朝廷主張申飭之間而巳惟陛下留意焉天下幸甚
代監司乞行下浙西廣糴劄子
猥以庸虚濫将使指䝉賴主徳穡事屢豐田里少紓永
絶愁嘆下臣司庾遂得以逃一路斂散之責可謂大幸
然臣職思其憂竊以為西浙土風例無貯儲若官有所
蓄卒遇水旱通融補救亦何所患今之所慮正以民間
既無宿藏公家亦無餘粟所在常稔僅支目前一遇小
歉便苦踊貴臣思其故正以豐嵗不收遇歉旋糴先事
不圖粟無所積故也考尋賑濟故牘前執政羅某任浙
西提舉日用米最多為日已逺紹熙五年黄某任内賑
濟賑糶總之為米一百四十八萬石有零臣見米數浩
瀚隨即刷具本司一路所管諸州米斛意謂必且有餘
然今之所有僅止於二十六萬二千石耳以平時之所
有視飢嵗之所發不能十之一二天時無常堯湯不免
卒然有方千里之旱乃駭而圖之恐非計之得也臣聞
漢穀石五錢遂置常平隋人社倉亦因穀賤臣詢問今
米僅及二百父老皆謂二十餘年未有此稔及今廣糴
恐正其時若更小緩利歸富室必且増價豐年難得古
今所惜臣管見淺陋竊以為不可蹉失此時欲望聖慈
軫念近畿生齒幸因大有之嵗不貽失事之慮給降度
牒取撥錢鏹行下浙西産米州郡置場廣糴候糴到數
目取自朝廷指揮專委司存掌管豈惟可以救目前穀
賤之弊實可以為後時緩急之需一路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