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房集
山房集
欽定四庫全書
山房集巻三 宋 周南 撰
書啟
與廟堂議論和書
竊聞小行人之歸敵必欲得用事者之首而後歸侵疆
定和好堂堂大國决未之從果若行之則國不可為矣
昔唐杜元頴自宰相出為劔南節度歛取苛重蠻徼咨
怨太和三年南詔乘虚破成都焚郛郭蜀之寶貨工巧
掃地文宗遣使臨撫南詔南詔上言請誅元頴遂貶邵
州刺史議者不厭斥為循州司馬死於貶所(此叚出唐書二十一
巻杜元頴傳)其後李德裕為相議曰元頴嘗居宰弼失于馭
遠致蠻冦内侵蠻夷之情不可開縱若為之執怨以快
其心則是不貴王臣取笑外域(此一叚出李衛公集十二卷)竊考杜
元頴厚斂剥虐遂開邊釁與誣君矯命輕動干戈固不
侔南詔小國入蜀之禍止於一方與挑禍强敵輕動百
年兩國之盟好三垂受兵海内騷動之事固不類元頴
庸謬書生論罪極于竄責今之姦虐幾于蕩揺宇宙傾
危社稷滔天貫盈罪狀固萬遼絶然衛公終以元頴嘗
為宰相不忍因夷蠻之請而死之所以惜國體而非為
元頴也楊國忠之梟首李林甫之斵棺無非專權蠧國
開邉召亂之所致亦無戮尸之事唯晉王敦謀叛事平
而敦巳卒乃跽而斬之此三惡者誅之不同然苟出于
其國家之典刑雖陳尸於市併坎而埋取其巳戮之體
鑿掘斬刺無不可者若夫因敵人之命函用事之首以
求成則自古未之有也惟燕太子丹封樊於期之首以
獻于秦趙孝成王取魏齊之首以贖其弟本朝徽宗皇
帝令王安中函張覺之首以送金人其事今可復襲耶
矧燕丹雅意欲使荆軻刺始皇非禀秦之號令也魏齊
魏相與秦相范睢結怨秦求之急自魏而趙非用事于
趙也鄧叔子降賊也後周太祖宇文泰因突厥遣使請
誅鄧叔子太祖許之収叔子以付使者殺之于青門外
至今簡册以為深鄙(此事出後周書突厥列傳四十二巻)悉怛謀酋長也
唐文宗恐吐蕃復怨竟令執還戮于漢界之上李徳裕
終身痛惜降俘且爾矧有關於大體者哉今奮迅震之
威而殞魁渠之命大刑正矣憫其祖考惠以三寸之棺
大體全矣我辭既直敵暴應銷何必取巳死之骸逞無
己之刑快敵心而後可和哉昔逆亮渝盟生靈骨暴亮
既廢殞則我遂退聽此未嘗得而干預也且乾坤之怒
不極彼獨無大臣乎始任之以事而終戮以自送亦且
為敵窺矣昔吳主戮諸葛恪臧均上疏乞令收塟以為
人情之於品物怒極則哀生見恪貴盛世莫與貳身處
公輔中間歴年今之誅夷無異禽獸觀訖情反能不慨
然均之斯言最為深切自頃元害掃除六軍喜踊長安
孩㓜詈聲成風國之大刑亦震矣敵所指取志亦償矣
若又掘諸坎瘞重加斬刈以求媚於敵恐過而傷恩人
情慨然昔之怨詈轉而悲歎矣敵人無厭自此邀索未
巳愈肆恣睢他日握兵之將分閫之人深懲往事其孰
肯出身任事以與敵抗是一元害之首不足惜而國自
此不可立大可畏也竊謂冝擇專對之才引義析情以
答塞其謀而力拒絶之不冝以此復命
謝解啓
甫離㓜童獲齒貢牒慙非夙慧甚玷明揚伏以環吳四
封行周大比山藏澤育谷處樊棲通國皆稱豈無頋陸
後來之秀必若機雲誰為糊名成此蒿目未閑佔畢巳
銳毫芒稍應凖繩不嫌羈丱於是老智遜夫壯决後出
睨其先傳流風囂然掃地盡矣抑使生而小異長則大
竒如雲出山待族而雨若木初值勿爪其膚徐而采収
庻其堪用如某者未窺尊足猶有童心粤從趨隅粗識
攬筆家庭肄業謾經訓之菑畬場屋應書類土砂之嬉
戯貢成濫吹重累公衡古云博係於投信矣瓦注則巧
甘井尺澤旱汲則渾小兒疾趨長老所懼兹葢恭遇某
官誕宣明綍崇屬寛條浮江而西獨峙膺門之盛如星
之斗更髙曾子之文江山動顔拱把入的賢師友吹送
之如此里父兄寛假其偶然某敢不嚴冬夜之書程講
春闈之尺度或能不辱持以酬恩過此以還未知所措
赴池陽囬金提幹啓
講學無聞冒處儒官之舍問塗有日獲依幕府之賢恭
惟某官生長見聞淵源師友及門獨盛身為賈誼之孫
諌藁未亡世守鄭公之笏合居要地用續遺風使賢者
低徊於斯豈我軰夙昔之幸某之學殖其猶面墻不慮
此而教人多見其不知量不圖邂逅獲見典刑操篲醫
門願療好為之患分光鄰燭不愁獨冷之官瞻詠之私
敷宣罔既
池陽囬賀冬啓
硯寒金井方愁客坐之無氊灰動玉葭忽報繡紋之増
線自分閉關而讀易誰其執訊以貽書恭惟某官古學
綆脩髙文雋永曕彼向榮之木便合春囬迺知蟄地之
雷尚須日至方将再轉為丞之記巳蜚七日報政之聲
少淹緑水之循除即上紫宸而鳴玉某未能獨復深愧
鳴謙剛動而順行敢謂朋來而無咎陽生而春至但驚
人事之相催
答商總卿啓
顯膺中詔晉陟貳卿惟委寄之非常冝寵光之特異有
隆使指益簡上心屬在聽瞻舉同欣慰恭惟某官英猷
軼世妙算濟時使盡行其言豈惟以簫勺之音而諧羣
慝雖不遇故去猶將全江淮之力以濟中興方樵蘓後
㸑之時正飛輓多虞之日公既洗手以奉職誰復瞋目
以語難操劉晏李巽之竒贏豈特變通之有賴倚關中
河内為根本益知克復之無難佇觀茂勲膺受顯册師
言如此非某敢私
池陽通胡總卿啓
待問廣廷誤蒙題品庀官泮水獲奉教條方以書生來
依大芘敢謂學校不同有司輙抒欽企之情布見拙陋
之語恭惟某官清夷而不撓簡塞而能通雖即之也温
初非刻意尚行然定而後應未嘗吐剛茹柔泛觀人才
各擅噐品法士亢於檢局通人失在闊踈豈無偏長不
可翕受乃若噐博足以融衆異力厚可以折羣輕方其
晦養於册府之中以至傑立於紀綱之地文采縝深而
不輕衒露是非紛起而獨守正中仍使吾身無暴赫之
名欲使天下被平和之福此斯世之所罕恐重任之必
歸胡為玉堂鼎鉉之才尚司金榖甲兵之寄有如地位
必副時須願為世道而自强式副師言之歸重某志嚮
甚拙藝業無聞繞舍栽梨浸忘歳月為親捧檄適在帡
幪不圖遭逢有此幸㑹唯士之初進如木之初生非有
託於養成則亦易於蹙㧞尚期保惠獲寡悔尤苟獲逃
庠序之譏庻不負門墻之賜
池陽通建康張書定叟啓
隆堂執訊甚慚妄冒以求知外學䇿名更懼庸虚而受
察竊以十國連帥之重下視九品文學之卑敢以平生
半面之私而後竿牘小夫之敬恭惟某官勲勞奕世文
獻在躬凡紹興討伐之規圖與衡嶽講論之宗㫖公既
得之於親授志在肯堂天復大之以全才刃游餘地而
又遜却乎三事之位而唯恐身早貴周旋乎二紀之餘
而能以事鍊心春秋未髙而望巳隆是非紛起而人不
忌竊觀地位殆為時生今百年之敵運將衰而四世之
國讎未雪忍使中原之父老遺恨故國之世臣昔景畧
之孫尚存異代猶迎於㶚上渭南之星巳殞返旗足退
於魏人佇觀帥鉞之䇿勛即自石頭而受册某未能卒
業巳廹為親方齒髪尚壯之時不知有巳持科舉非工
之習何以教人自知非敢為人師所恃亦有執事在聞
諸道路屢辱齒牙方今名能半出題品豈伊拱把亦誤
軒衡涸轍枯魚聊借斗升之水託根小草敢登桃李之
場
囘毗陵代者啓
老於庸賤無望宦塗謂我交承知君長者遠勤貺施莫
識報酬恭惟交代巳屈儒科尚淹賔佐頗聞望郡積苦
文書今主公弛張最異等課幕府休沐如無事時微老
成之居間孰左右之及此是歸前輩不計晚成伏念某
始奮迅以應書俄逡廵而斂迹老之將至命可奈何過
䝉惻憐夙告期㑹澤巳涸之鮒薄少則多束乆駑之筋
周章可想終虞罷耎不任走趨倘覬倖而及之於分願
為過矣謝言不敏感臆無窮
赴浙東倉幕上浙東帥錢㕘政啓
未遠陸沉復甘屏去夙叨鈞播喜遂依歸豈造物之興
憐俾此行之有遇恭惟某官學推該輔功在生民百年
深林知必有於喬木終夜屢嘆期不負於阜陵退然山
澤之癯佩此朝廷之重日月在上金石為開果膺當饋
之思亟付殿藩之寄昔孟子三宿而出晝周公累年而
居東永言感悟之難未有遄歸之盛海内聞公之復起
師言於是乎大和朝孚號於王庭夕收鋒於邉障方尋
黎老再植棠隂約束瀚海之波全䕶橋山之氣然後安
車入覲黄髪告猷終汗青未畢之功名使戴白不知於
兵革彼哉不言而去今之所就孰多輿論如斯告廷可
必伏念某本無遠韵偶執愚心一昨與在甄收置諸筦
庫豈不私憐其云暮庻幾自奮以求通然而采擷芳㽔
巳嗟將落攀躋分寸更覺云賖輙因附贅之員請賦支
離之粟鈞天樂闋嗟眩視之鶢鶋望月潮生幸向洋於
海若深惟在昔之士孰能自致其身矧今臺閣之英半
出品題之鑒巳見膺於世用或遂擅於時名豈其遐棄
之蹤獲此否終之吉尚以素乏翹材之介紹難窺巖石
之隆髙芹欲獻而意䟽汲願深而綆短惟一世具瞻之
重故十舍重趼而來方殫鑚仰之勞豈以屬饜而棄出
匡衡於幕府自愧非才進朱游於門墻儻諧受業尚念
燕昭市駿馬之骨免使越人誚章甫之冠庻幾晚軰之
無聞獲託稽山而不朽恩榮之至銘鏤無忘
赴浙東倉幕上章倉啓
未遠陸沉復甘屏去獲私宇覆喜遂言歸幸造物之興
憐俾此行之有遇恭惟某官雅聲遥遠令範端凝夢授
神毫絢虹蜺之巨麗肩劘哲匠操牙曠之餘徽振鴻漸
之羽儀麗丹霄之孔翠方將立文石赤墀之陛演黄麻
紫誥之綸屬當轉漕之費繁重以牢盆之法弊稍
嚴法濵之厲禁思斡山澤之餘饒孰能操竒贏以
佐軍興其惟以儒術而飾吏事沃若如濡之轡思與
解弦而張果銷釱趾之風獨最熬波之課寶儲地峻難
久駐於星軺平準書成必盡陳於民瘼載惟委身幕府
之列實將借勢鵾鵬之翰凡羅致於其中謂鷹韝之巳
脱然而風動帳開之客必皆才雅氣鋭之流有如顓䝉
曷賛畫諾殆類支車之鼎更憐駢指之枝恐速素餐之
羞敢望青雲之附倘如燕昭市駿馬之骨免使越人笑
章甫之冠獲憐負擔之餘無棄采葑之節庻幾磨礱其
事業終䝉運轉其困窮戴德之私矢心曷巳
賀魯倉到任啓
伏審輟從省户光啓庾臺惟昔三丞實始阜陵之遣使
屬時多事更嚴畿甸之觀風竊窺遴選之精私喜本根
之固恭惟某官天才英邁德宇端凝家承哲匠之傳名
在諸儒之冠屬登最課交上薦書上渇見之付以路匭
司宗之事禮廢久矣擢参議郎博士之遊清規秀出于
班行小選鑒精于銓緫一臺分糾將陪栢府之騘六轡
如濡廼俶周原之駕是將以儒行而飾吏事庶幾操竒
贏以佐軍興厭承明適㑹稽暫弭輶軒之節訪古文上
禹穴欲成平準之書伏念某本非名能偶執頑鄙身已
甘於遐棄仕幾類於漫游爪膚以騐生枯無望郭橐駞
之種攘臂而取薪粟欲傚支離䟽之愚瞻使指之來臨
撫滯蹤而知幸但懼管蠡之淺見莫禆煮摘之利權幕
府文書將負素餐之愧海瀕廣斥更憂屬禁之窮何以
助公有此而已
賀趙師&KR0759;工部尚書知臨安府啓
六卿率屬尤嚴平土之司南國承流咸仰神臯之重惟
中都之難治自漢世而已然前有趙張後有三王固已
不全而不粹久者年嵗近者數月未聞至再而至三恭
惟某官智畧縱横風神峻整輕車熟路翼乎其遇順風
錯節盤根恢然其有餘地久剸繁而治劇旋入從而出
藩履聲已近于星辰最課常司于輦轂肆求已試允副
疇咨宫室無所増修庸示班聨之峻吏民服其威信益
彰委寄之隆乃以冬官之長往殫天府之勞獻納論思
豈止及百工之事耳目方畧尚能折千里之衝翹企之
私感慕曷已
服除再除館職謝啓
銜哀去國絶望清時申命起家復塵舊著痛永辜於親
養忍再竊於身榮削牘之歸撫心流涕盖聞好醜之並
進寧無底滯以求通然金為物之至堅改煎猶懼其耗
木已㧞而再植遷地弗能為良故天不能靳乎材之易
成士莫艱乎命之難進伏念某雖極人之艱阨嘗為世
所記憐一昨廢棄於黨錮之初甄收於禁解之後故府
聨名於文部書林接迹於俊躔雖未霑塗轍之清華已
屢費朝廷之收挽而某始求外禄席未煖而丐歸旋廹
内艱舟遇風而引去葢無地以承其資澤非造物不與
之流行然父母生之不思稍稍而自見日月逝矣乃欲
閔閔以及親仰視爰烏于何從禄天門蕩蕩一布武以
何艱棘人欒欒百此身而莫贖閏餘倐變人事復常禮
有盡而易窮哀無涯而難盡方將灌園以老返税於耕
使國人曰幸有子哉雖飯蔬食而無怨矣矧彫年之遲
暮撫竒迹以踟蹰孰引手於斷綆之淵復濫吹於英游
之後莫知稱塞但劇凌兢兹葢某官懋建大中博延髦
士執度以成宫室慨念才難爪膚而視生枯尚圖畦種
曲憐孤迹不置他岐但某積困埃塵未窺墳索深惟先
朝祕府之重庻幾豐芑數世之仁皆懷郢握之珍復毓
藍田之囿於皇得士燕及無疆今精儲麟閣之英巳度
越瀛洲之盛采及蕞品恧焉厚顔鈆槧者書生之常為
敢忘加勉流落者人情之所閔更冀兼收
代劉武諭赴都堂審察啓
下方悠遠絶望趨風台曜宣明許容執贄敢沿晉候陳
見疑誠竊以光輔於泰寧毋若揚明於仄陋固有掀出
於泥淖之賤其或置羅於曠莽之間惄如飢渇之求豈
以屬饜而棄惟是寶玉無趾毁譽過情古憂無因而前
今或抱虗而進於是山林知耻之士以自獻為羞智愚
爭騖之場有難知之嘆諸侯嵗薦以充賦大臣承詔而
察言待禮而行者誰歟求詳於初者勢也然而卞子三
獻而刖足鬷蔑一言而升堂或掃門擁篲而不見收或
立談㑹面而膺上賞又有遇與不遇豈特才與不才今
兹貿貿而來得無赧赧之色伏念某趨隅雖早覩奥未
能一自家庭之謫遷重以銅梁之間阻中夜隕涕報國
無門幸王路之復平於私願而已畢忽聞牧守猥上姓
名方其取而上之豈無可者不曰如或知爾則何以哉
以故怵惕交懷趦趄即路莫知報稱但劇兢慙兹葢恭
遇某官大庇生民不遺一物念坤維之遼邈憫蜀士之
沉㝠收此棄遐納之彚進𦕈然晩後今者來思正恐召
見問之不過妄庸人耳伏惟如作巨室如濟巨川茹納
以容翕受無間苟有寸長與片善豈必石稱而丈量少
須假之觀其來者誓於職分仰答生成感篆維深鋪論
靡究
代通交代知縣啓
伏審䟽榮帝寵出宰王封俯慙瘝曠之餘行藉交承之
庇顧平昔慕用之巳乆又子孫託契之云初盍修鄙辭
致敬下𨽻伏以某官奕世鍾英受才絶俗頌美中興該
羣公而驚嘆詩追古始擅作者之風流追觀祖宗登用
人物之時合居臺館儲蓄英材之地安用一律以待長
才葢君子仕不辭卑姑假此小邦以自試抑下邑民弊
巳乆天其使賢尹之來臨某之不才繆兹代匱嘗以為
百里之地是乃古人之欲得豈有於三年之内嘗憂己
志之不伸非事之本末不同則人之才否不逮伏惟鑒
拙者之巳矣思志行之孔難泥古則踈必有可通之律
度狥今巳陋又將小出其規模庻幾當世不以作邑為
難豈特小民獨被善後之賜
代潮守囬倅啓
入瀧船而説海將從知津而問之跨嶺嶠而題輿胡為
失脚亦來此方異縣屏居而掃迹忽執訊貽書而踵門
逃虚而聞足音邂逅而適我願既開閉者數四盍酬答
於萬分恭惟某官地望髙華天才頴特乆矣姓名之籍
甚獨於進取則常恬然頗聞諸公貴人欲寘諸長安近
日之地正使為治中别駕亦令在通都㑹府之中豈伊
毒霧之瘴鄉乃使竒寶在道側豈非造物為後人之計
遂使賢者不擇地而居某巳詘儒冠敢圖吏最雖閭閻
𤨏碎頗於退處而更嘗獨獄訟簿書未有一日之閱歴
所幸珠玉之在側庻幾輔車之相依望西向之水雲某
既免擁馬不前之患分南中之風月公能為展驥小届
如何
池陽通添倅啓
光膺宸綍來佐藩條惟昔者建監郡之官幾特分於刺
舉而近世同正員之置葢優禮於勲賢兹為異恩曽不
輕畀恭惟某官籍甚問譽退然謙恭峻門髙閎貴盛今
凡幾世渇硯枯筆業履方如諸生恭惟元符定䇿之懿
勲與夫景德保衡之相閥雖故事同稱於四謚而盛德
實冠於五朝是宜聞孫克紹先烈中興多二令而曩者
或七寺而至清華恐召馹之即來豈别乗之能屈某凄
其弱植陋矣多聞方將與諸生而受誨言敢自謂學校
而廢彛禮
深源定婚啓
大婚為繼世謀敢云非偶一命忝三事壻幸見此風敬
以季冬之吉占求歸仲子於賤息不腆將幣用昭乞盟
有如相閥慶源之長重以慈範姆儀之素儻使外孫之
是似不患吾門之未興但以緑野平泉方袖裴李經綸
之手半通五兩輙陳朱陳嫁娶之儀尚期赦其不閑庻
幾永以為好
長女囘定婚啓
三施未報居懷采菲之慙長子維行復拜委禽之賜惟
相閥之上噐烱潤玉之竒姿大閈華宗咸願有請秃翁
醜女何所取材兹事夫豈偶然得壻亦云幸矣河水在
此諒不以一貴一賤而易情鷄鳴而興尚謹聽爾舅爾
姑之明訓
為滕守囘送婚啓
婚嫁逼人未忘關念髙明過聽趣使拜成於自為謀敢
不共命竊惟逑合每重女行瞻彼蘿絲尚猶擇木豈其
淺緒不戒委禽幸所見之略同獲共圖而不朽三肅將
命敬拜貺於廟廷一齊尊門永燕休於甥舅(廟廷出韓文袁氏先
廟碑國朝幾品曾許立家廟執政之後應用一夲云賦緑偏州倦游乆矣結婚髙援内顧慊然云云得婚如此
遂成季弟之名乗車相從愧在丈人之行)
為長姪定里人朱氏婚啓(作承奉名)
求婚繼世敢輕為孫子謀擇婦先鄰况獲依丈人行幸
哉姓合贄此幣將欽惟肅雍之門素廸婉娩之教尚神
靈之克相永迓續於有家
為次姪定東陽喬魁婚啓(作承奉名)
屬者仲孫謀擇婚對求諸里丈人之行意見靡咸卜及
先令君之門龜筮皆吉迨兹定論事豈偶然(餘前同)
回姪女婚啟
古者世婚必尊譜牒流俗競利乃尚襟期邈矣此風敢
不重拜近求鄰比是似朱陳尚論紳緌恐非秦晉惟聴
採之誤惟禮請之勤欽承神休登受好幣三肅将命奚
所措辭一齊尊門永廸有禄(闕)
攅巒兮龍之淵色黭&KR0008;兮水之𤣥吹雲霧兮涵星躔釃
膏油兮澤炎田嗟沮龍兮宅幽潜應小云功兮返亦無
言湛清酤兮送靈泉瀨之祠兮𦕈萬年
起水祝文
九華之峯兮千仭其崇有淵其渟兮潜虬之宫升虚陵
冥兮隨感而通粤春徂夏兮旱氣藴隆首種弗入兮歳
將鞠凶羣望並走兮靈雨未濛乃飭禮幣兮改命于龍
靈波出地兮暘烏微曚豐隆轟車兮屏翳冥空天昏地
黒兮流洽四封枯萎起舞兮惔焚隕融吏德良薄兮神
施實洪是一掬水兮變化無窮乆而不返兮懼于不恭
酒脯菲薄兮莫明予𠂻歌以送之兮雨暘時若而年豐
奉安神水祝文
簫管初迎巳騰波而奮響寶坊甚肅用掲䖍以妥靈伏
願精祲潜交蜿蜒來享鞭雷車揺電幟驤靈駕以徘徊
澤地産祛人災轉甘霖於翕歘
送龍泉祝文
九華之峯兮千仭其崇有淵其渟兮潜虬之宫升虗陵
冥兮隨感而通粤春徂夏兮旱氣藴隆首種弗入兮歳
將鞠凶群望並走兮靈雨未濛乃飭禮幣兮改命于龍
靈波出地兮暘烏微曚豐隆轟車兮屏翳㝠空四方播
灑兮吹漓以風神非無意兮天嗇其功既開其始兮忍
靳其終是一勺水兮變化無窮吏德良薄兮匪施未洪
乆而不返兮懼於不恭酒脯菲薄兮莫明予𠂻惟神終
惠兮賜之雨足而年豐
迎龍池水祝文
假守云初亢陽為盭四月維夏五種未藝儻少須臾立
見流徙穹谷之淵神龍是宅翕忽嘘氣穹壤被澤敢命
别乗躬乞(去聲)靈液龜魚在鼎竚立以俟靈雨隨車明神
之賜
祀太一祝文
仰止行宫天神之貴保祐皇家五福來備青陽肇新有
開嗣歳嘉薦令芳聿言常祀神之聽之百嘉以遂時和
歳豐五兵不試惟春之祺神其貺施
祀太一祝文
元冥冬之孟月甫就歳功太一天之貴神聿修祀典北
郊之迎伊始中壇之薦有嚴伏望明靈顧歆肸蠁昭格
五榖皆入民咸樂於豐登四方無虞國永臻於安泰
代太守春賽諸廟祝文
池瀕大江民處瘠土陽微驕而巳旱霖未成而懼雨相
甌窶之单薄滋耦耡之莽鹵土膏既興農事斯舉潔牲
蠲罍展祀祠宇惟神閔民亦既勞苦隂陽明晦毋爽厥
度黍稷菽麥有殖斯茂我田既臧我土維阜太守與民
弗忘神助
諸廟祝文
粤嵗旱災祈神隂祐甘霔霈發焦土兹榮昭報惟誠弗
忘終賜
祈雨䟽文
龍湫掬溜雲巳上於天需鸛垤鳴隂雨復隨於風至皆
守長懇求之未至致隂陽併隔而不通肆潔精誠䖍修
淨供惟大覺隨方而赴感庻驕陽覆宇以成霖
陽間水府龍宫水陸齋䟽文
秋浦不雨春種失時走羣望以精祈閲屯膏之亢虐肆
陳梵供遍告龍囦伏願噓氣成雲出地奮響施及四封
之外普沾三日之霖
玉皇大帝水陸齋䟽文
夏序甫臨尚愆甘澤春種不入曷濟後艱嗟人力之莫
施仗佛乗之上愬吏失其職懼興亢旱之灾天矜于民
庻解倒垂之急
送昭明歸祠宇䟽文
比祓公庭輙延靈馭旱既太甚憂夏種之後時神之格
思轉驕陽為甘雨輙㳙榖旦敬返颷斿尚終賜之無忘
非初心之有懈
安奉歸廟䟽文
來雲軿於倐忽實自感通儼靈駕以旋歸有光寅奉伏
願崇靈受職休徴若時閔陽亢之兹深續隂功於未竟
水陸齋䟽文
陶陶孟夏巳臨盛長之辰每每原田未浹播敷之澤荷
神靈之眷顧隨祈懇而感通然亢陽之日既長一洒之
潤隨涸朝暾復出嵗旱如初不勝下吏之憂心重與闔
州而請命念至五月而不雨所未絶望者幾何若非三
日以為霖則恐噬臍而無及憑血誠而上愬冀膏澤之
旁流
又
大命近止屢伸禱旱之情小信未孚尚阻為霖之望嗟
下吏微誠之難動非大慈覺䕃以疇依爰即靈宫䖍修
梵供伏願再鼓雷霆之氣盡發天地之和集溝澮以滿
盈洗山川之焚滌
祈雨䟽文(閏六月初九日)
炎風之吹赤壤適當三伏之時甘津之沃祥禾未浹四
郊之内屬垂成之在望豈屢凟之敢辭伏願來夜澤於
滄江綴朝霏於緑穗沛然下雨俾願足於三農譬如為
山毋功虧於一簣
祈雨䟽文
碧泉青稻覬遂豐成杲日炎風尚虞侵鑠將畢畎畝三
時之賜何惜乾坤一雨之恩粤惟神休迄此隂相
謝雨疏文
六月炎天敢必雲雷之澤九霄絳闕速如影響之從荷
天意之曲成續農功於垂就伏望稻一嵗而再熟禾六
穗而連莖水緑方塘已脱夏田之焦槁雲黄䆉稏更祈
秋斂之豐盈
山房集巻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