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先生眞文忠公文集
西山文集
欽定四庫全書
西山文集卷九
宋 真徳秀 撰
對越甲藁
奏申
申樞宻院措置軍政状
照對某一介踈庸誤膺郡寄民事之外其於軍政粗克
究心自昨者海道披猖幸即俘戮因加講究乃知武備
乆弛蕩無隄防故使㐫頑之徒得以玩視於是選委僚
屬遍行海上相視形勢諏度利便條畫備禦之䇿具申
朝廷旋蒙報可仍給賜祠牒以贍工役之費某遵奉指
揮督促措置今則法石永寧二寨添展圎備寳盖新寨
亦已落成増屯舟師分撥戰艦復水教之舊制定巡邏
之界分已皆各有理條除别具申外但其間尚有未盡
未便事件某雖叨恩易郡受代有期倘不一一申陳切慮
異時仍前隳弛使朝廷給賜遂為徒費某所區畫亦為
空文其罪大矣用敢不避黷煩具列如左須至申聞者
一海道之備無先舟楫往者左翼雖有水軍之名舟楫
之具初無一有或遇冦警臨時差顧往往緩不及事兼
人船未嘗相習豈能衝冒風濤與狂冦争一旦之命今
來節次分撥法石寨已有甲乙丙大戰船三隻又有寧
海平海船各一粗為足用外永寧寳葢各只有平海船
一僅可載戰士四十餘人逐寨皆俯瞰大洋萬一賊舟
歘至其衆稍盛法石相去隔二三潮猝然救援不及非
惟難以取勝抑恐返滋賊勢合更與造船二隻發下兩
寨添貼使用兼照舊額水軍戰船三年一小修五年一
大修例從本軍申帥府帥司申朝廷往復遲回差官計
料裁減動至累載方準行下或竟寢不報縁此坐泥腐
壊不可復修今若仍循舊例遇當修之嵗然後有請于
朝廷切慮報應稽遲不及以時修葺二三年間諸寨之
船必皆朽敗一有警急何所措手切照甲乙丙三大戰
船元係朝廷行下運司本州就有管官錢内各撥一半
應副候畢申豁為錢一萬二千餘貫平海等船係本州
將獲到賊船重行幇修撥付蓬㠶槓具色色全備其費
亦復不少若二三年間便為棄物深為可惜某與統制
楊武翼俊及本州通判施朝奉誠一等官詳細評議皆
謂莫若具申朝廷乞支降官會二萬貫内五千貫付本
軍打造戰船二隻撥付永寧寳葢二寨添貼使用餘一
萬五千貫發下本州知通同共交管置抵當庫一所於
本軍選差將佐一員幹當將收到息錢分明上厯不得
那移他用遇戰船稍有損動即從本軍報州委官計料
立便修葺所費少而見功多後遇當修年分更不具申
朝廷乞行撥降或將來大段年深别合打造方許申陳
庶免頻瀆朝廷亦便諸寨之船常新而不壊所利甚大
今來所乞錢數係是公共會約須盡得此數作本方可
繼營見息為隨時修葺之費不至侵動本錢而朝廷一
畨頒給之後可以支持一二十年比之向來三五年間
輒一申請又為有間伏望朝廷特賜從申給降免行裁
減伏候㫖揮
小貼子云上項所申如䝉朝廷從允即乞併降旨揮
令本州知通同左翼軍統制每嵗終聫銜結狀保明
所管戰船有無損動及抵當庫收支見管錢數申朝
廷照會庶幾永永不至廢壊併候㫖揮
一既有舟船不可無梢碇水手今本軍諸寨闕額頗多
平時巡邏已是費力若猝遇警冦與相馳逐於大海風
濤之中梢碇乏人豈不悮事某昨嘗備本軍所申乞行
下招填仍與刺充効用庶得驍勇之士續準指揮江上
諸軍所招梢碇止刺軍兵是致施行未得令來不敢再
申前請照得諸處配到左翼軍重役兵士多是在海道
行刼作過之人照條三年無過犯改刺本州牢城今與
統制等官詳議欲乞朝廷行下本州守臣同本軍統制
官於重役軍兵中揀選少壯輕捷諳會船水之人改刺
左翼軍三色軍兵充梢碇水手粮廩既不甚增緩急實
得其用的為利便兼照往年統制韓俊任内亦曾申請
䝉朝廷行下遵從招刺今某所乞委有上項體例伏乞
朝廷速降㫖揮施行
一某昨來畫一申請内一項乞行下左翼軍今後將官
差在永寧圍頭者以年為率理作重難以除獲到賊徒
别申朝廷照條格推賞外如止是巡綽有勞界内無盜
賊作過亦許本軍保明陞差一次其法石將官在寨實
及二年如能究心軍政肅清海道亦與申聞朝廷别作
酬奬尋准省劄已劄泉州左翼軍照所申事理如見得
委有勞効即仰次第申取朝廷㫖揮劄付本州照會某
謹已遵禀照得法石寨合差正將一員永寧寨合差副
將一員圍頭寳葢寨各合差准備將一員據本軍申守
闗進義副尉權准備將廖彦通進勇副尉准備將劉顯
祖守闗進義義尉本軍訓練官吴世榮皆諳熟海道内
廖彦通吴世榮因去年五月内捕獲海冦趙希郤等蒙
朝廷推賞轉資已差廖彥通權法石寨正將劉顯祖權
永寧寨副將吴世榮權圍頭寳葢寨准備將職事併據
廖彦通等申已管幹逐寨職官去訖某尋行攷察本軍
所差委已公當但竊見三衙門江上諸軍有合陞差之
人皆從本司保明申朝廷出給差劄幇行請給獨水軍
縁屯戍外郡遇有陞差止申殿前司出給差帖州郡以
非朝廷補授不敢幇行請給止是本軍量行添支其多
者不過十千而止雖有將佐之名初無其實難責令盡
心職事今法石等三寨俱係控扼海道每遇盜賊竊發
欲其捐棄軀命與狂冦角逐於大海風濤之中非稍優
廩給有所不可照得廖彥通等皆因開禧二年起發山
東進取補授上項官資其廖彦通權准備將已及七年
劉顯祖權准備將方及三年吴世榮充訓練官已及三
年逐年登載帳籍申樞密院照會各皆有勞無過欲乞
朝廷出給差劄令廖彦通正充准備將劉顯祖吴世榮
各權准備將候滿二年日照已降旨揮别行次第保明
申伏乞旨揮施行
一某昨以左翼軍於本州初無統攝平時軍政略不與
聞緩急調發尤難另召嘗具申乞降旨揮令左翼軍聴
本州節制尋准省劄如遇海道盜賊竊發許本州守臣
調遣收捕某敬已遵稟但有更合申明事節本軍兼控
水陸若海道有警方許調遣萬一陸路或有緩急本州
既難坐視若欲調兵追捕又恐本軍以所降㫖揮止及
海道為詞其合申明一也又軍政修飭全在平時今若
遇警急始許調發而平居不加考察亦有所未便某昨
來所申利害頗已詳盡未䝉施行若使統戍得人常如
今日有教閱訓練之勤無掊尅朘削之害雖不俟州郡
節制固無不可其如亷介公勤之將未易多得殿司邈
在行都帥憲亦相去數百里近而可以攷察者莫如州
郡又以元無統屬不敢過而問焉則軍政之廢壊將有
不可勝言者是以數十年來士卒不復如向時之精銳
舟船器械不復如向時之整備正以主將多非其人而
又無從旁督察之者遂得以肆其貪叨掊尅之私士卒
平時未嘗有一日温飽之適怨氣滿腹無所吿訴有緩
急必欲其捐軀效命難矣故為一戍將之私計則以受
制節於本州為非便為一軍數千人之公計則以聴節
制於本州為至便朝廷之上將為一戍將之私計乎為
一軍數千人之公計乎況戍將之公廉無私者亦自以
本州節制為便如今統制楊武翼俊是也某昨申請之
時俊嘗與聞頗以為喜葢其置軍于此事力寡弱凡百
非州郡扶助有所不可若獲受本州之節制則用度之
窘缺可以借兊出師之粮餉教閱之犒賞可以仰給其
有勞効可借本州之保明其有利病可望本州之申述
葢州郡與本軍合為一體凡事相為援助則在本軍為
力也易若州郡本軍各為一家凡事不相左右則在本
軍為力也難且如去嵗海冦之警用力追捕雖將士之
力然非本州一一應付則本軍雖欲進前討捕有不可
得方其出軍之時本州給以粮餉犒以酒肉日接于道
而又合民船以助其勢僱水手以助其用調度有出郡
之老吏竊竊私議以為捕冦之事本州從來只是移文
督責何須枉費官錢葢其習熟見聞如此今若仍前不
相繫屬自今或有緩急彼雖聴州郡之調遣然初無節
制之柄必不能督之向前州郡既不預節制亦必具文
行移必不肯資以費用借使統戍得人猶恐未能獨辦
其事況一有庸繆之人濫居其選既無州郡督責又無
州郡應副豈復肯盡心竭力以收捕盜為已責乎其合
申明二也剽聞昨來議者以殿司大軍不應聴外郡節
制是致朝廷未䝉聴許切照殿司官兵之戍淮上者雖
小小軍壘皆許節制借曰淮上係是邊面訐禦盜冦不
得不然本軍控扼海道扞禦海冦亦非閒慢去處又許
浦係御前水軍置副都統制近因浙西提刑申請尚許
提刑司節制況左翼止差統制官而其海道利害又與
浙西無異某自准回降即欲開陳慮涉招權之嫌是以
不敢今受代在數日間竊伏惟念朝廷置此一軍闗係
甚重若欲軍政常常修舉非付州郡以節制之權終有
所不可且將去而言尤無所嫌用敢再申前請伏望朝
廷檢照某去年八月内劄子所申事理早賜施行實悠
久之利伏候㫖揮
小貼子某今來所請係欲扶助軍政非欲侵撓事權
如䝉朝廷以為可行即乞明降約束不許干預軍中
錢物差借人兵及率意擅自陞差將佐其統制官與
州郡往來素用賓主之禮亦合並仍其舊不得輒有
改更庶幾彼此相安可以協濟國事併乞㫖揮(此状/既申)
(即離任其後得㫖令泉/州守臣節制左翼軍)
江西奏便民五事状(庚辰/)
臣檢准慶元令諸監司守臣到任半年以上各具便民
五事開奏臣猥以駑劣䝉恩擢守豫章實兼江右帥事
竊伏惟念朝廷列置帥臣於諸道以總統兵戎為職時
平無事則欲其建威銷萌震警姦宄使盜賊不敢竊取
一有警急則整齊一道之衆惟上所使若臂指然非如
列郡守臣獨以&KR0681;獄訟治財賦為稱職也臣觀大江之
東緜地數千里其北則江州興國控扼江西實當光黄
之衝其南則贑吉南安林峒邃密跨越三路姦人亡命
之所出沒自餘郡邑小民亦皆輕悍好鬬殺人于貨之
盜在在有之臣嘗妄論凡任帥職者皆當以治兵為先
而帥江右者尤當以治兵為急故自到官以來凡事闗
軍政率不敢後然人情蹈常襲故往往視為内地語及
武備則哂其不切慮及江面則指為過憂繕治城堞則
曰不必徒費督責將佐則曰毋庸多事獨不知朝家建
牧之意將假以爵秩姑崇帥臣之虚名耶抑將整軍修
戎屏翰王室責以帥臣之實職也昔唐曹王臯觀察江
西裒兵大選羣能著職遂能挫李希烈之銳使不敢南
窺江淮紹興初李綱為本道安撫制置大使整治城郭
團結軍伍威聲隱然羣盜相繼敗降如臯如綱始可謂
不負朝廷之委寄矣臣雖不材無能為役顧區區平時
願忠朝廷盡瘁職業則於二臣之事竊有志焉故今所
陳一以治兵選將繕城弭盜為請其間有因本道利害
而因及他道者事勢相闗不容不爾伏惟聖明采擇而
施行之
一臣聞自昔外有敵國之虞則内必有盗賊之警故諸
葛亮與魏相持而孟獲畔瀘南劉裕舉兵北伐而盧循
犯建業二者之患常相因而起一於禦外則盜賊得以
乗吾之虛而為根本之害一於備内則敵國得以伺吾
之隙而為疆場之憂其為患均也然敵國在外所攻者
吾之頭目其來也可知盜賊在内所攻者吾之腹脅其
發也不可測故亮必先平南方然後經營北討裕能滅
燕入秦而幾無以制徐道覆之謀然則盜賊其可忽哉
國家南渡以來州郡之兵日以削弱一方有警必移大
軍然後尅之往者李全之亂與近嵗贑吉南安之擾皆
取辦於此然使疆場無虞則舉備外之兵以平内冦其
誰曰不可今邊事方興撒備無日㳂江諸軍列戍淮漢
以之禦敵猶懼弗給設不幸妄一男子竊弄耰耡於田
畆間㳂邉之戍既未可抽回州郡之兵又不足深恃此
臣所為朝夕澟澟者也竊詳思之與其養兵而得以無
用孰若教之而責其可用臣所領十一郡有所謂團結
禁軍者葢諸道所不及其法選諸指揮禁軍之彊壯者
(年若干以下試弓若/干斗力弩若干力)聚為一營命日團結月增料錢一
千合諸郡租額凡若干人(隆興府一千人諸/州軍各具實數)臣欲稍増
其額合一路為一萬二千人(隆興府増五百人通為一/千五百人諸州軍均添足)
(數/)日教旬閱責之兵官月按季拍責之守貳春秋二校
則於團結中擇其年貌浸衰(年四十/五以上)事業減退者仍還
元來軍分而於諸指揮中選少壯及等事藝精熟者補
其額及委帥臣不時㸃摘按試以攷兵將官以勤惰其
㨂選不精教練不熟者案劾以聞守貳不覺察併行責
罰如此則一二年間州郡之兵漸趨精勇此弭姦銷萌
之要術也然臣愚慮不獨江西一道為然凡在内地皆
當思所以為不虞之備如臣言可采乞下諸路一體施
行
貼黄臣竊觀當今軍政不修兵力削弱所至皆然而
師旅未解盜賊將作葢不待智者而後覩應劭之論
漢山濤之憂晉其在明時可為殷鑒今除兩淮川蜀
荆襄外自餘八路曰浙西浙東江東江西湖南福建
廣東廣西除江西見有團結外其浙西等路皆當略
倣其制兩浙江東湖南福建大約各以萬二千人或
萬人為額二廣則稍殺焉其選擇教練悉如臣今來
所請則此八路中禁軍之可用者亡慮十萬餘人平
居以備盜賊緩急以待興發非小補也又大軍移屯
如泉州之左翼别剏軍分如潭州之飛虎廣東之摧
鋒福州廷祥荻蘆之屬及諸路帥司有親兵去處皆
當責自帥守招填及額選其精銳别為隊伍異其賞
給淬勵而激昻之合而計之當不下二三萬人武備
既張則姦心自弭其視一方有急然後抽舟調大軍
利害相去何啻什伯惟朝廷察臣慮逺防微之忠特
命近臣詳加裁酌亟賜施行不勝大幸
臣竊考建炎三年金兵自黄州渡江由武昌趨興國
取間道以攻洪州守臣王子獻遁去遂入州城尋破
撫袁諸郡遍蹂湖之南北然後北歸所至攻殺幾無
噍類言之可為痛心今之議者大抵以江西為内地
殊不知九江興國二郡前臨大江北望淮堧纔一水
爾中興初江西安撫大使實兼節制蘄黄葢以是也
去嵗之春敵攻黄州諸闗江右震動本司承制檄調
兵守江倉卒間僅能發諸州禁卒千人以往夫以步
卒守江猶䇿馬使耕驅羊使載其不勝任也必矣臣
謂與其緩急調無用之兵以誤事孰若平時養有用
之兵以待事江鄂二司各有水軍竊聞邉事既興多
作步人起發今江州在寨僅有見管若干(具實/數)而戰
艦可用者尤為亡幾鄂司所管計亦類此借曰敗衂
之餘事非昔比然蠭蠆有毒其可忽諸況於韃靼方
興羣雄交騖先事之防尤當加意臣願明詔江州都
統司及本州守臣同任江面之責其人船闕少之數
日下招填打造之意什之三分屯興國管下冨池等
處庶幾風寒之備不至空闕江右一道恃以亡虞所
有鄂司水軍併乞一體行下措置亦以什之三分戍
武昌縣葢興國江面元𨽻江司武昌江面元𨽻鄂司
分兵防守正其冝也如臣言可采乞賜詳酌施行
貼黄照對鄂州武昌縣正與黄州對岸葢建炎間金
人渡江處也臣嘗以上流形勢利害訪問士大夫有
奉議郎司馬括者謂今之武昌縣乃孫氏所都而今
之鄂州乃孫氏時之江夏也江夏去江雖近然江北
間阻頗多敵人未能直抵江面(此項更/問子細)而武昌對岸
止有黄州諸闗若諸闗失守則直至江上又其水面
最狹其形勢與今太平州采石略同故建康戎司水
軍盡屯於采石今鄂之舟師亦冝移戍武昌臣雖未
嘗親至其地而以括之說參之史冊及士大夫之知
㳂江形勢者多以為然括往年嘗為宣司官屬有三
劄上廟堂其一論武昌利害尤悉今録以奏聞伏乞
朝廷併加詳酌或未可舉軍移屯即乞姑從臣請以
鄂州水軍什之三分戍武昌與江州興國水軍相與
唇齒其視蕩然無備亦云逺矣併惟聖明裁擇
一臣竊見江西統郡十一而隆興實為帥府諸郡所倚
以為重城郭甲兵之備皆當整飭如法然後足以壯觀
瞻而弭窺伺而臣到任之初按視城堞則其緜亘甚闊
而傾圮最多尋加訪問有寓居士夫語臣謂五代以前
郡城廣狹中度南唐李氏謀遷豫章乃始大其郭堞郡
之東湖本在郭外至是遂包入焉紹興初故相李綱為
帥葢嘗縮其北面然其廣袤猶若干里若干步(更契勘/見今實)
(若干/里步)按守城法當用兵若干人兹豈易為力者今誠能
按唐之舊瞰湖為城則城之四面西北有江其東有湖
天設之險殆無以過此豫章百世利也臣竊詳其說可
謂至當然縮城重事未敢輕言而圮壊已極則有不容
坐視者方李綱繕城之時其工費仰於公朝其役兵調於屬郡時異事殊不敢扳援有請而本府年來調度百
出帑庾枵然儻必竢有餘然後興役則夏潦秋霖之餘
頽圮益甚㳂江一帶居民岌岌常有渰浸之憂而城脚
被齧去處多已摧陷更遭一水其損愈多近委江州鈐
轄楊禧相視條具頗為詳悉如砌城面以防滲漏作葉
溝以通水道用夜叉木以壯城骨皆舊所未有臣今一
用其說第工費浩汗未知所出稽諸舊牘前帥臣沈作
賓在任日從本府撥到銀若干萬兩付安撫司樁管充
犒賞費今不獲已欲於上項銀内權兊借若干千兩收
買磚石竹木等物及雇募夫工日下修築却從本府於
收到諸色窠名錢内痛加撙節旋次撥還庶幾城堞得
以一新少重帥府之體伏乞劄下遵守施行
一臣竊惟聖朝計安元元思慮深逺其在諸道既有兵
以備戰守又有將以主其兵復置帥以護諸將號令素
孚紀律素定一旦有警將惟帥之所令兵惟將之所使
以之戰禦無不可者自視事以來講求軍政本末乃知
州郡禁卒多以供工匠備厮役事藝未嘗練習教閱秪
為具文則兵不足以為兵矣有副總管有路鈐有路分
又有州鈐有將副下至都監監押皆以主兵為職而未
嘗知兵問其得官之由或宗戚或閤門或國信所或堂
部吏其間豈無可用之材要於將略鮮曾嫻習或飾文
墨以自喜或矜富貴以自娱甚者闒葺廢放無所不有
則將不足以為將矣兵不足以為兵將不足以為將則
帥之為帥是亦具員而已矣望其藩維王室如古之牧
伯顧不難哉然兵猶可以閱習而精將不可以勉強而
學竊見近嵗指揮總管路鈐例赴臺參將副以下亦必
從帥司鈐量乃許之任臣謂此僅可以察其年齒之壮
老與精力之強否而已必欲得知兵之大則臣願朝廷
嚴其選擇總管號為副帥間嘗以節度使為之其次路
鈐路分亦武臣髙選今之環衛葢將帥之儲及諸軍統
制統領等官亦多習熟軍務者臣謂總管路鈐冝於環
衛及統制中選其嘗歴戰陣者為之州鈐將副其取諸
統領將副之諳知兵事者都監監押員多不可悉擇姑
從舊制差注年未六十之人而責帥臣以從實銓量毋
使疾病眊昏者尸其位庶幾州郡主兵之官漸得其人
平居精於教閱緩急有所倚仗非小補也或謂審爾則
閤門國信之屬何以處之臣曰為官擇人則治為人擇
官則亂朝廷儻憂此屬之失職固當置諸官閒無事之
地至於軍政安危所係則不可以不擇如臣言非繆乞
賜詳酌施行
一欲乞通廣鹽於贑州南安軍以弭汀贑鹽子之害(時/有)
(獻議通廣鹽於贑南安者行下贑州知通同共詳酌未/報而以憂歸不及上明年春蘄黄失守其後朝廷改武)
(昌為夀昌軍/略知所陳云)
潭州奏復稅酒狀臣至愚極陋誤䝉聖恩擢付一路入境之初訪求民瘼
即聞𣙜酒一事重為潭人之害既又詳加考訂迺知積
弊已極不容不更舊法具存不容不復臣敢疏其本末
以聞竊帷酒之有𣙜本朝家所藉以佐經費其來尚矣
然後行於江浙諸路而不可行於廣南福建者葢瘴鄉
炎嶠疾癘易乘非酒不可以禦嵐霧而民貧俗獷其勢
不能使之必沽於官故特弛其禁以從民俗之所便若
重湖以南雖非閩廣之比然其密鄰桂筦旁接連賀風
土氣候往往相似故全永郴道等州或聴民自釀而輸
税於官或於夏秋正賦併輸酒息未有専行禁𣙜如江
浙諸路者也獨潭州在城或稅或𣙜前後屢變考諸故
牘税酒之法實起於紹興元年是時兵革未息城市蕭
條幕府適有練達之人建議于州募醖戸造酒城外而
募粕户賣之城中入城之時數罌以稅官無尺薪斗米
之費而坐獲利入民無逮捕抑配之擾而得飲醇美其
後名公鉅卿相繼典州皆因而不改旁郡如衡依倣其
法亦迄今遵行至乾道二年劉珙討平郴冦增置新兵
又乞屯軍郴桂一時調度百出亦不敢輕變稅法但増
置糯米塲添創南北楚三樓量從官賣稍分醖戸之利
而已及辛棄疾之來剏置飛虎一軍欲自行贍飬多方
理材取辦酒課乃始獻議于朝悉從官賣明年權給事
中芮煇奏言潭州自行稅酒法人甚安之官不費一錢
而日有所入今變稅為𣙜皆謂不便人多移徙虚市一
空始行之初所得雖多今止及半而米麯之本官吏之
給盡在其中夫以小利易大不便猶不可況初無可得
之利且彼方新經陳峒猖獗之後又可遽擾之乎孝宗
皇帝亟從其說降㫖住罷令本州照久例施行是年冬
帥臣李椿到官椿於吏事最為詳練亦奏臣又居湖外
備諳土俗稅酒之為民便已久而棄疾改之當剏造營
寨房廊日役夫匠甚衆所入雖不下七八百緡夫匠一
散已不及初其後愈見虧額會計所得除抱認諸司錢
及贍給官吏虚有廢罷醖戸之名實無所益請依舊於
行醖戸税賣而帥司樓店亦且開沽俟稅課登羨日止
朝廷從之官司所醖既少姦弊易防故酒常佳而易售
民戸安意稅賣無抵法冒禁之憂故雖稍取其贏仍從
官賣其常平等處課額亦準舊例徑於息錢内取撥分
隷自是潭俗頗還舊觀既而安丙來自西蜀視事之初
即議改𣙜且限三日打併投醪江流見者撫膺椎罌破
缶所在嗟怨括馬供磨騷及編氓伐木為薪至空嶽麓
而不之䘏也倡擾當壚嘈雜郡齋糟糠豢豕充斥後圃
凡酒家一孔之利鈎抉靡遺酒貴米賤既相遼絶重法
以禁亦不為止搜邏之卒旁午逵道連坐之人填溢犴
圄富者至加籍沒貧者令衆監償異服荷校纍纍於市
中下之家閱月踰時不知酒味小有讎嫌動相誣訐人
人重足一迹糯米以糴責之州縣雖窮荒之邑艱歉之
嵗坐數抛下無得免者監勒牙儈科率舟船所至騷然
人不堪命其害不止一州且及一路矣後政帥臣葉時
鄒應龍皆有意復舊竟以弗果然則改弦更張稍蘇民
困此政微臣今日之責也且紹興初元至今凡九十餘
載稅法中雖暫改然其行之之久通前後七十餘年𣙜
法之行或三四年或五六年即復大都不過二十餘年
耳由是觀之稅之與𣙜孰便孰否其大略可覩矣自曹
彦而不怨自是官酒與民酒並行者為定例莫之能改
及開禧二年趙善恭又欲盡籠其息不待奏聞遽行官
𣙜醖戸失業犯法者多甫及數年其弊遂極曹彦約到
任是時官賣之額日朘月減幕府相視束手無䇿彦約
之議大槩以為若行𣙜酒則利在官吏而百姓䝉其害
一為稅酒利在百姓而官吏有所不便此議一起每指
以為難行皆官吏自為之計非為公家計為百姓計者
也以嘉定三年官賣本息計之雖名收二十萬八千五
百八十七貫有奇而米麯柴水本錢與官吏食錢却計
一十二萬二千三百八十二貫除本收息僅有八萬六
千二百五貫是一日所得止二百五十餘貫若官賣一
分稅酒二分則日稅之額不過一百六十餘貫當不難
辨於是復行淳熈八年已降之旨參用淳熈十年官私
俱醖之議許城外百姓自行造酒般運入城上秤收税
每酒一斤稅錢七文不稅而入謂之私酒若城外以至
禁地不可闗防即分地分𦂳慢改為旗望戸欲來者許
之承撲欲退者許之自陳此外惟南北楚樓每嵗量造
三分之一約復行税法衛涇繼之每嵗所入浄息率不
下八萬餘貫眎昔之𣙜無大相過是不料糴不抑配不
搜捕薪水之費官吏之給皆十去其七而確然一定之
息踵門自至顧何所憚而不為哉本司每嵗諸軍供給
賞犒之費誠為不貲若以一嵗所入截長補短痛加節
約亦可僅僅自給外此而求多焉必曰不𣙜不可然盈
虛相較其實無幾徒為國家歛怨一道況淳熈八年指
揮初無衝改為臣子者迺輒廢格君命行其胷臆臣雖至愚竊所不忍謹以日下措置復行税酒舊法所慮人
微望輕不足鎮壓異議既行之後他時或有變更則為
醖戸者重罹蕩析之禍是臣實誤之也用敢冒昧奏聞
欲望聖慈仰體孝宗皇帝嘉惠湘民之志意特降睿㫖
從臣所請臣當琢石鐫刻立之通衢以為本州一定不
易之制俾潭之百姓歌詠聖恩永永無極臣不勝大願
伏候勅㫖
貼黄臣竊見荆湘之地傜峒錯居風俗獷戾動搖則
易綏輯則難乾道間因官司敷賣乳香激成郴桂之
變厥監非邈人所共知本司以安撫一道為職正當
禁止州縣擾民之政以銷患未形乃因𣙜酒之故嵗
嵗行下科糴糯米所酬之直未必能及時價所支之
錢未必能到人戸況又有追催之苦有陪備之費其
為咨怨葢不待言擾民之事首自為之州縣效尤其
將何責倘非亟復稅法則嵗造二十萬緡之酒用糯
至多茍不科糴何所取辦萬一有姦民扇搖其間是
因小利而致大患也臣日夜念此至熟是以斷然行
之不疑伏乞睿照(五月二十六/日奉聖㫖依)
申樞密院措置收捕道州賊徒状
照對本路道州管下有賊人蘇師軍等聚集作過已涉
數年尚未敗獲縁本州連年災傷飢民從之者多遂頗
猖獗已殺傷江華縣土軍唐信等八名近承廣西提刑
司牒據賀州桂嶺縣申賊人蘇師軍等在本縣及江華
縣兩界首行刼民財殺害人命已牒昭賀道州督發巡
尉會合追捕今來賀州申備桂嶺縣申強賊二百餘人
是蘇師軍等賊徒過縣五里頭鳴鑼奪人戸赴州納税
之米本州支錢付臨賀縣彈壓馮進等部押藥弩手五
十名同本州巡檢趙春前去桂嶺縣勦捕又據道州申
賊徒十二月二十五日自賀州侵入江華縣界黄小九
家取酒食用闗集隅官等人捉獲正賊朱廿五廖晚二
其餘賊徒竄入賀州界地分自今鄉境寧静除已開會
攻捕盡數勦絶兩司切詳廣西提刑司牒及道州申見
得上項賊徒目今的在賀州界内但賊徒出没不常若
道州有備則逸而之廣西廣西有備則復過道州如此
已是數年若以其暫出州界便謂無事切恐媮一時之
安養癰護疽終為大患今事連兩路若相與為一家則
此賊有不難圖者今廣西提刑司已差彈壓緝捕馮進
等部押藥弩手五十名同本州巡檢趙春前去勦捕而
本路提刑司昨來亦已差衡道郴桂四州郡巡檢下土
軍一百人并道州抽差營道等四縣土軍弓手共一百
二十人有隅官義丁在外則兩路皆已有兵把截矣所
慮兩路將士之心未必恊同若更相望觀悠悠嵗月安
有了期若一處先舉而自餘不相應援亦為利害莫若兩路互相闗報其所調發人兵隅官彈壓等人各於本
界衝要去處守把防其侵軼絶其抄掠之路使其力窮
勢蹙道州守倅却當乘此之時遣得力人持兩司榜文
喻以禍福許其自新仍一面抄劄飢民措置賑䘏使本
州之民各皆帖妥無與賊相應者則其勢必孤而官司
又明許以不死則投附者必衆其執迷不改者勢必無
幾却闗㑹兩路之兵各進前掩捕而選擇其中熟於山
谷地利之人擣其巢穴其成禽必矣今具措置事下項一調發兵馬帥憲司當任之昨來提刑司已差發四
州都廵土軍一百人及糾集義丁等人外今諸本州
更切斟量緩急如合用添兵即火急飛申安撫提刑
司行下差撥應副其錢粮先撥合解諸司窠名錢物
應副支給却行具申理豁
一糾集隅官彈壓等人及土兵弓手遏賊來路防䕶
江華等縣居民無衝突之患道州當任之今請本州
從長措置施行務令著實有備不得具文塞責一賑䘏饑民使各安業本州與提舉司當任之本州
諸縣皆有饑民江華最甚請本州日下先次委官抄
劄江華縣饑貧户口火急申提舉司支撥常平錢米
行下賑䘏餘縣却以次區處如常平有限不足均給
即疾速具申帥漕憲三司同共具助
一踏逐得力人入賊說諭令其散衆投降亦本州之
責令從安撫轉運兩司具榜發下本州請疾速差得
力人前去散帖招諭其應下合行事宜就委本州陳
司理與守倅商量從長施行務使賊徒及早解散户
民各得安業賊徒見在賀州管下兼昭州及廣東連
州路徑相通切恐賊徒透走難以収捕合牒廣東西
兩路經畧安撫提刑司及昭賀連三州詳前項事理
各行調發人兵防守衝要無令竄逸如有機㑹可乗
即闗報道州合兵掩捕務要與民除害不必以各路
之故互分彼此
右牒上本路提刑提舉廣東西經畧安撫提刑司并道
昭賀連州各請照前項事理速為施行及具申樞密院
伏乞㫖揮劄下諸處催促施行嘉定十六年正月十五
日
申尚書省乞撥米賑䘏道州饑民
證對本路管下永道兩州去嵗早禾方熟忽傷螟蟲晚
禾垂成水潦暴至田畆失收人民闕食縁此道州江華
縣凶徒竊發饑民羣附遂至猖獗諸司逐急委官措置
擒捕仍多方招誘饑民近已獲到賊首餘黨相繼降附
目今招誘來歸者非惟無所贍給而中産之家亦多飢
餓至於細民則尤極狼狽道殣相望疫癘復作骨肉流離城市聚落委棄嬰孩至有不獲已而溺之江水者其
勢危急葢尤甚於嘉定十四年之早疫兩司見差官抄
劄措置糶濟縁飢餓者衆米石闕少别無可以措畫證
得嘉定十五年郴道桂陽三郡旱傷朝廷行下於郴州
樁積米内撥五千石道州桂陽軍常平米内各撥二千
石兩司又節次申乞兊撥潭州和糴米石䝉劄下科撥
六十石専一賑濟計撥一萬五千石以活饑民一方赤
子遂獲更生今道州承連年旱疫蟲澇之餘又有盜賊
疾癘之苦百姓飢餓父子相棄常平存米既已無多道
州郡計自來窘匱有稅之家又以累嵗勸分全無儲蓄
鄰近永州自患不給接連廣郡道梗不通别無米石可
以仰食雖賊黨漸平然饑民易動一方之事尚多隱憂
今來情急勢迫所合申控朝廷仰祈矜䘏以解十萬生
靈倒垂之急欲望鈞慈於潭州或道州和糴米内撥米
二萬石亟賜劄下専一賑濟道州饑民庶幾百姓存活
銷患未萌不勝本路之幸須至申聞者右謹具由尚書
省伏乞㫖揮行下以憑遵守施行(三月二十四日奉聖/旨依令道州接見起)
(發襄陽府和糴米一萬二千五百石就充本州賑濟使/用如上項米已行起撥即仰潭州於嘉定十四年分見)
(榛和糴米内支發一萬二千五百石應副道/州支用候支散畢開具夾細帳状申尚書省)
申樞密院乞免將飛虎軍永戍夀昌狀
證得今年五月二十六日準當月十五日樞密院劄子
節文為本司申乞將夀昌見屯親兵忠義軍八百餘人
帶衣甲盡數替回歸司教閱事已劄下夀昌軍節制司
外劄付本司從所申事理施行將已發往夀昌軍飛虎
新軍共一千九百四十三人各人老小妻口更㨂五十
七人并衣甲軍器等亦同老小妻口日下一併般挈徃
夀昌軍一處居止通作二千人永久屯駐將飛虎舊軍
四百五人且權與存留教習新軍及行下飛虎軍招填
𨶔額外所是起發新軍老小妻口本司尋契勘若徑將
飛虎新軍老小妻口盡數發遣在潭州可省日支劵食
在本司可免嵗費拆洗等錢誠為利便所合仰體廟算
亟行遵禀但縁本司體訪得上項新軍當來雖係於本
路諸州招收既而就潭州選刺押下本州新寨居止教
閱往往即梘本州以為鄉土其間多就本州結親者近
聞永戍夀昌頗懐顧戀本司慰勉就道偶無異詞然揣
度其情尚有復回本州拆洗之望今將各人老小妻口
遣就戍所雖有室家團欒之樂且無道路往來之勞而
其意嚮終不以為便愽采將士之論不謀而同今本司
見據先來部轄夀昌軍捍禦新軍將官唐亮申所部新
軍七百人一面起發回司拆洗限兩月仍前起發外其
逐人老小妻口欲且令在本州新寨居止免行發遣仍
欲立為定制自今夀昌捍禦飛虎軍每滿兩嵗一次拆
洗庶幾軍情感恱緩急可以集事至於本州本司雖小
有支費所不敢計而朝廷昨來所委本司新剏造寨宇
亦不至為棄物本司已於五月二十八日二十九日六
月初二初三日具申樞密院乞速賜劄下夀昌軍及本
司證會施行未准回降今月初七日據夀昌軍差正將
趙遵部押第一次起發捍禦新軍六百九十七人回司
拆洗據衆軍員状稱新軍為見當來舊軍多有立到戰
功增加爵禄又見文榜止是潭州飛虎却無夀昌寄招
衆軍皆是抛棄物業般挈父母妻口前來投充就請又
多是本路諸州産戸或改刺禁軍盡在本州結親及有
祖宗墳墓塟在附近去處若使永戍夀昌則是家産破
蕩親屬逺絶祖宗墳墓不能拜掃深實利害昨已具狀
赴㳂江制置司陳乞已䝉備申朝廷外陳乞將新軍存
留在寨一年一替或依信陽軍捍禦官兵久例一年一
次拆洗使各家有父子團欒之樂衆軍皆得安跡今契
勘本司昨來體訪得知前項利害因依已排日具申乞
今據回司拆洗新軍陳狀顯見軍情未以永戍為便欲
望鈞慈檢証累申事特賜敷奏速賜劄下夀昌軍并本
司證會將前頃新軍老小妻口且在本州新寨居止免
行發遣仍立為定制將夀昌軍捍禦飛虎軍兵每滿兩
嵗一次回司拆洗庶幾兩便謹具申樞密院伏乞㫖揮
速賜施行(時夀昌知軍朱索建言朝廷從其謀行下某/度軍情必不悦方為申陳未幾果聞諸卒喧)
(譁幾至生變朱逃於江北乃出榜訴以初無此事仍發/其歸司拆洗然永戍之議未已也某初請未從又再三)
(有請且作親札白廟堂甚力乃始下鄂州制置司制司/申潭州所請其說甚長久之乃劄下從本司所申行十)
(月十二/日也)
申樞密院為已誅斬武岡軍叛卒狀(嘉/定)
證對本司昨為武岡軍禁軍蔣宗楊徳攅司劉徳近在
軍衙作閙及刦掠黄三蕭八等家財殺死百姓周少三
等事尋奉八月二十五日省劄備奉聖旨令本司更切
撫諭安輯施行遂於九月初十日密切行下本司撫諭
諸軍各令安帖外仍唤上蔣宗等三名赴本司聴候㫖
揮仰本軍立便解發如敢抗拒請權運選差得力兵級
徑行擒戮函首赴司其蔣宗等三名家財並給付用力
兵級充賞仍將本司發下借補官資文帖書填給付并
具姓名保明供申切待具奏朝廷給降真命及從本軍
兊支官會二千貫文等第支犒具申本司發還去後今
月十四日據武岡權軍僉判葉宣教申於今月初九日
分差得力軍兵陳喜李成等擒捉蔣宗楊徳劉徳三名
斫到首級了當其餘隨從人于喜等亦已捉到分送三
獄收禁外所有蔣宗楊徳劉徳首級别狀申解併具陳
喜李成等功賞供申先次飛申本司須至申聞者右所
據前項狀申本司除已牒武岡軍催申候到逐一施行
别具供申外謹具申樞密院伏乞證會
又申樞密院狀(同/日)使司昨於九月初十日出給文榜發下武岡軍委權軍
葉僉判唤上蔣宗等赴司聴候㫖揮如敢抗拒即仰擒
戮函首申解却將蔣宗等家財分給用力兵級仍將本
司元發下借補官資文帖書填給付供申去後今據權
軍葉宣教申已於今月初九日分差得力人陳喜李成
等擒捉蔣宗等三名各已斫到首級及提到隨從人于
喜等送獄根勘外今有各行事件須至㫖揮
一據申兵級陳喜李成等委是用力向前深可嘉尚其
餘同共用力之人亦合優賞請權軍照使司元行下文
榜事理將所給借補官資文帖斟酌輕重書填給付不
許泛濫仍具姓名申本司切待具申朝省給降真命其
蔣宗等三名家財合照元榜事理第等支犒用力兵級
所是本司元榜出立賞錢二千貫文亦合斟酌輕重立
便給付務令公當
一昨來蔣宗等在城内及城外二十里間刼掠民戸家
財打蕩屋宇一番驚擾深可憐念請權軍日下抄劄城
内外被害人户姓名於常平錢内等第賑䘏一次務令
優厚
右牒武岡權軍葉僉判照前項事理逐一施行具狀供
申并牒上三監司請照會再申樞密院證會仍申尚書
省諫院御史臺
小貼子所是本司元立賞錢二千貫文已行下就本
軍兑支及差人齎去發還本軍外别支官㑹一千貫
發下令項賑卹軍城内外被害居民伏乞鈞證
西山文集巻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