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先生眞文忠公文集
西山文集
欽定四庫全書
西山文集巻十二
宋 真德秀 撰
對越甲藁
舉刺
奏乞將
知太平州當塗縣謝湯中罷斥主簿王
長民鐫降状
臣猥以駑庸將漕江左屬旱蝗相仍民物告病朝夕憂
懼寢食靡遑仰頼仁聖盛明之朝哀矜元元蠲租發廩
無所愛惜饑疲之氓賴以少蘇然某博采衆言皆謂艱
食之日尚長迓續民命唯仰二麥故於八月間鏤板勸
民種殖且控請于朝乞撥降錢楮貸民糴種復慮報可
之命尚遲亟以本司樁管錢一萬貫發下太平廣德兩
郡委自令佐措置給借第四等以下耕農之家文移丁
寧非不切至意謂近民之官必能恪意遵行未幾當塗
之民乃有以給散不公詣臣陳愬者及臣以廵察荒政
躬至當塗而來愬者愈衆盖保正縣胥相為表裏賄賂
茍行則有以一戸而獲數十千者嘱託不至則有候伺
累日而財得百餘錢者推原其故皆由知縣謝湯中者
身為邑長略無惻怛愛民之心視監司行移漫為文具
始則泛然付之吏手繼則一切諉之佐官致使吏姦恣行
無所忌憚侵移詭冒色色有之臣以民訟至多不容但
已遂將典押陳把等械送州獄尋据勘到本縣元承州
帖發下官㑹二千貫除節次給借人户外餘錢四百二
十三貫有竒皆係陳杞等擅行侵用或以入已或以供
官甚而知縣料理考任主簿脩造廨宇亦科縣吏出錢
吏無從出則取辦于此臣竊考樁管錢物非准指揮不
許支用臣以憂民之切不暇便文自營方自劾于朝乞
正專輙之罪而官吏乃奉行㓕裂如此今當舉行荒政
之際若使官吏人人如當塗縣事事如麥種錢則凡陛
下所捐以予民者皆將化為烏有矣嗸嗸生靈何所依
頼臣除一靣將勘到公吏照條施行外所有通直郎知
太平州當塗縣謝湯中不職之罪實難倖免料理考任
乃其私事輙行科配吏人致使將官錢侵用其平時律
已抑又可知伏望聖慈將湯中特賜罷斥使州縣之吏
咸知究心荒政不敢茍簡庻幾實惠得以及民實一道
大幸謹録奏聞伏候勅㫖并申尚書省御史臺諌院取
指揮施行
小貼子照得當塗縣丞賈敷言主簿王長民皆同任
給散之責二人者亦漫不警省縣吏持詭名之狀請
判敷言等更不詰問便即支錢臣各已移文令其具
析今契勘敷言之罪止是鹵莽猶為可恕若長民者
書生為吏乃於嵗儉民饑之日剏新官舍据獄司勘
到陳杞等供稱主簿聴人吏李顯祖賫批貼告報本
縣自押録手分鄉貼司抄冩人各名科納添助修造錢
多少有差陳杞等無從擘劃遂於麥種錢内擅支四
十四貫以納本㕔續又侵支四貫五百買物以犒匠
者盖今州縣之官凢百非泛用度率多敷配吏人相
習成風視為常事不思此曹果何從出若非侵移官
物則必接受民財此風不除為害非淺伏望聖慈將
長民量行鐫降使官吏稍知警飭不勝幸甚
奏乞將知寧國府南陵縣丞李仁任罷黜廣德
軍廣德縣丞馮兟送部與嶽祠状
臣竊惟邑之有丞所以恊賛其長治一邑之政若乃狠
傲而陵上昬眊而失職有一于此是謂負丞臣以亷察
為官豈容置而不問伏見宣教郎知寧國府南陵縣丞
李仁任故參政彦頴之孫而澄之子也淳厚端良有忝
祖烈輕儇浮薄厥有父風夲縣去嵗菑傷為一郡最賑
饑檢旱若捄眉然惟令與丞均當任責而仁任乃以被
檄為名委其職而去卧家數月恬若不聞畔官離次已
為可罪近以州郡文移督促始不獲已還任遷怒邑宰
百端侵陵自典吏而下不時捽至其庭斷以大杖訊决
動至數百械繫或至通宵且以知縣妄用官錢偏申臺
府及守臣張忠恕索厯驅磨縣家所用皆有去著仁任
之言莫非詆誣臣考諸公論皆以仁任為不直遂對移
蕪湖縣主簿冀其少戢而仁任更無一字遵禀徑翩然
以歸非惟不有邑長且不有監司矣臣所謂狠傲而陵
上者仁任是也廸功郎廣德軍廣德縣丞馮兟年迫桑
榆志氣衰落間嘗攝邑頗乏亷聲近以本軍檄徃平江
般運制置司對撥米斛羣情喁喁日望船粟之至而兟
乃以黠胥自隨縱其侵漁船户錢物遂使船户公為欺弊盗糶官米凢七十餘石當饑民仰哺之際一勺一合
皆為可惜兟為監臨官不能檢察以致散失米斛其多
如此豈容逃責臣所謂昬眊而失職者兟是也二人者
一則少而狂一則老而繆俱難存留在任伏望聖慈將
仁任罷黜兟送部與嶽廟俾凡為吏者知所警飭實一
道幸甚謹録奏聞伏候勅㫖并申尚書省御史臺諫院
照㑹
奏乞將知寧國府張忠恕亟賜罷黜
臣竊惟天災流行雖盛世不能免惟上而朝廷下而守
令至誠以憂之盡力以捄之則民雖不幸而遇㐫嵗可
使骨肉相保而無流離全其天年而不至殍踣以死昔
人有云剪爪宜及膚割髪宜及體仁人之於捄菑雖髪
膚有所不愛况其他乎富弼之在青州存恤流民如其
家之子弟趙抃之在越賑饑藥病多出私錢盖為君上
牧元元為國家固根本法當如此臣以駑劣將漕江東
屬嵗旱蝗民物告病仰頼陛下仁聖哀恫無告之民散
財發粟以鉅萬計真可謂堯湯之用心而臣徧察州縣
間求其至誠惻怛恪意奉行者則何其甚寡未嘗不仰
歎朝廷之至仁而咎官吏之不仁也間者盖嘗以給貸
麥種錢縱吏盗用而劾一令矣又嘗以般運米斛縱吏
為姦而劾一丞矣若乃身為二千石而志不在民將朝
廷賑濟之米掯留破用其罪有甚於二人者乃獨置而
不問則是纎悉於小官而鹵莽於大吏也臣謹按朝散
郎權發遣寧國府張忠恕以輕儇浮薄之資濟之以隂
狡誕謾之術曩守霅川汙穢無檢為憲臣所劾僥倖獲
免自以為能及來宛陵貪恣益甚開吿訐之門以隂求
人過一詞&KR0482;罣牽連入獄有辠犯甚㣲而遭編竄者崇
聚歛之政以傾奪民財極意搥剥一孔不遺有逋欠無
幾而遭估籍者邦人畏之甚於&KR0600;虎去夏亢陽種不入
土臣以手書與諸郡豫講振荒事宜獨忠恕條畫燦然
本末甚備臣大喜過望亟下其所申於諸州俾視以為
式居無何有宛陵來者乃言其境内飛蝗塞路粟直翔
貴州郡恬若不聞臣竊恠之何其言之工而實不副也
近者循行太平廣德二郡其地與宣犬牙相入薦紳父
老多為臣言宣境之民憔悴尤甚振恤之事殊未有倫
傳聞鄰境散錢給米已至一再有恨不得為旁郡民者
臣亟馳書提舉常平李道傳問其故道傳復書以為宣
之六縣地最大旱最甚前後所申最詳而事最不舉臣
謂道傳此言實深中其病而忠恕方且裒類成帙一一
記載若已記事之為者臣得而讀之則虛詞多而實事
少略於給散而詳於勸分其間有月濟二日糶四日者
濟米出於官司糶米取於上戸官司所惠既㣲而上户
之米又盡充官糶不知自餘日分細民何所仰食未幾
承常平司牒稱寧國府昨䝉朝廷撥賜轉般倉并義倉
米凡十一萬七千三百六十二石而夲府撥下諸縣為
賑濟用者止五萬六千二百四十六石其餘六萬一千
餘石未見去著遂行疏問忠恕雖巧為分擘回申而氣
餒詞窮不可掩覆姑摭數項言之如諸縣合糶人户已
將勸分米充數矣而忠恕復於賑濟米内重疊支破在
城安濟坊孤老并諸縣乞丐人已將常平米給散矣而
忠恕復於賑濟米内重疊銷豁两獄罪囚土牢編管等
人并家累重大官兵月糧口食州郡自當措辦而忠恕
亦於賑濟米内拘留其他虛支大破色目非一猶且攤
布不行復將二千三百七十餘石指為灰蛀欠折之數
不思上供綱米係嘉定七年新收而義倉米亦近常平
司委官覆實灰蛀欠折何至若是之多公為誕妄一至
於此原忠恕本意自謂文移眩惑可以欺人冀將官米
暗行乾沒不虞道傳單車入境盡索文厯鉤校條析具
得其情倉猝報應姦状畢露盖其平時習氣以此為常
當晝攫金無所忌憚獨不念一郡數十萬生靈嗸嗸如在溝壑陛下不惜太倉之積捄之於垂絶之中為守臣
者縱不能有所附益其忍為侵漁之計乎且朝廷盖嘗
因忠恕之請頒祠牒截綱米以贍州用矣借令經費猶
或不足夫豈他無撙節之方何至紾饑民之臂而奪之
食其亦可謂不仁之尤者矣况荒政之行當以賑濟為
主勸分為輔盖有司不惜官廪以惠民然後可責富室
不私藏以惠鄉里今忠恕於朝廷所賜則妄行破用於
民間所有則根栝無餘形迫勢馳一切不䘏考諸民詞
有家産僅千錢而勸令認米四百石者有因公事至庭
而罰米數百石者民間畏其虐燄止得俛首聼從据忠
恕所申六縣人户認米凡十二萬八千九百餘石茍非
以無道行之其能致多若是乎如涇縣土瘠民貧所科
亦一萬一千四百餘石忠恕尚怒其少形之批判必欲
其急作措置否則縣官按奏黜責典吏刺配嶺海是趣
迫官吏使之毒民也以忠恕之政無善状士大夫謂&KR0600;
狼不問責實在臣而臣獨容忍久而未發者尚欲責以
捄荒之效故也今察其所為决無可望之理而春夏之
交青黃未接正是民饑之時必待其餓莩纍纍死亡枕
藉然後舉劾其亦晩矣臣與憲倉二司雖分州措置荒
政然於官吏臧否則自當通察用敢不避仇怨疏其罪
状以聞伏望聖慈將忠恕亟賜罷黜令提舉司將元撥
賜米斛一一驅磨實數申尚書省仍乞下臣此章戒勵
本路州縣凢奉行荒政之吏各當仰體朝廷之至仁毋
效忠恕之不仁其有沮格上恩俾澤不下流坐視民饑
而拯捄不力者並許監司按奏重寘之罰庻幾民命可
全而和氣可召實一道大幸謹録奏聞伏候勅㫖
貼黃臣竊見忠恕以峻急苛暴之政歛怨於民去嵗
之秋宛陵之士有條民怨十事以示臣者盖謂租賦
之法自正數外一毫不當多取所以編之版籍給以
牌由依數輸納以為一定不易之制而本府則不然
牌由内明書紬一寸則科納一尺明書紬一尺一寸
則科納二尺明書綿一錢則科納一兩至於和買紬
絹亦將零寸責令盡納整數其怨一也本府受納夏
税秋苖不用文思斗斛而用私製寛大斗斛兩嵗以
來加増收耗尤甚於前總而計之不啻多量一倍以
上受納官随印申府乞委官般量將加増收到之數
為出剩以獻開場未幾所收出剩已可補足正數便
行出牓責令人户重價輸錢以歸府用其怨二也人
戸輸納去年折苖錢以一石為率如納秈米通用米
二石二斗了納如納粳米通用米二石了納今年六
月十一日以前秈米毎石八百文足粳米毎石一貫
文足更有官收水脚等錢共五百文足只合通計錢
二貫三百文足而官司估價毎石納成三貫四百五
文足則是毎石多取民錢一貫文足其多收折麥錢
大畧亦同其怨三也他如公庫既造酒宅堂又造酒
責令官吏沽賣以攙奪贍軍正庫之課額一有虧欠
官員動遭責罰公吏例行决配而官吏怨坊場河渡
之敗闕者不任興開虛負官錢無可償納家既籍沒
身復監留餒瘠如鬼猶不釋放而坊户怨宗子降生
陳乞公據者逾年而不行陳乞起支者經年而不予
近又剙例坐倉囬糴孤遺米并以酸淡官醖折支料
錢而宗室怨軍人預借春衣錢每名抑支官酒七升
虧折甚多噤不敢言而軍士怨中産之家有因科配
賑糶破壊家業而怨者有為户長以逼催逃閣稅賦
鬻産代輸而怨者有無辜遭罹刑辟編竄他州骨肉
離析而怨者臣始聞之猶疑其言之過尋采衆論皆
謂信然方陛下宵旰勤民惟恐一夫不獲其所而忠
恕身在近藩敢為殘忍以結怨于下一至於此臣以
按察一道為職倘不亟加論奏使忠恕僥倖善罷
或反叨陞擢外臺耳目其將焉用此臣所以不敢嘿
也伏乞睿照(嘉定九年二月二日三省同奉聖㫖張/忠恕與宫觀仍令江東提舉李道傳日)
(下起發前去時暫/兼權寧國府事)
因明堂赦薦趙監嶽(蕃/)
臣等伏讀嘉定八年九月辛未明堂大禮赦書内一項
應士人有節行才識學術素為鄉里推重不求聞達者
委監司帥臣同加捜訪毎路一二人仍與本州長吏具
從來所為事實所通學術連䘖結罪保明聞奏即不得
已常材備數委三省再加察訪如所舉不妄特與擢用
仰見聖朝網羅遺逸之意臣等朝夕愽訪期所以稱塞
明詔之萬一竊見文林郎監潭州南嶽廟趙蕃元祐故
家學有源委識慮深逺節操清髙蚤嵗得官臨事有立
年逾四十即上祠請隠居求志垂三十載矣安貧處約
泊然無营少工于詩晚益平澹身雖閒退而愛君憂國
之念未嘗少忘其在州里誘掖後進一以孝悌忠信為
本蕃雖名在吏部然其行誼學識素為郷曲所推不求
聞達正應詔㫖臣等既深知其為人又其家居適在所
部庸敢輒以名聞伏望朝廷更加察訪如臣等所舉不
妄即乞特加旌擢以厲士俗其於世教盖非小補謹録
奏聞伏候勅㫖并申尚書省御史臺諌院照㑹
薦洪運管等官状
臣一介迂愚濫將使指理財弊訟職務寔繁所頼僚屬
相與恊濟竊見承議郎江南東路轉運司主管文字洪
彦華天資樸茂學問淹該居常務自韜晦不以已長示
人而徐考其所為則言行相副表裏如一曩宰衡之荼
陵適值儉嵗疚心拊字民無流亡至於應辦和糴招募
効用皆不擾而集諸司嘗以政最剡聞于朝甫及期年
以内艱去邦人父老懐其遺愛久而不忘繼宰信之上
饒以惠利為政如在荼陵時然其恬退自將安於平進
故知之者少臣謂如彦華者若加進用俾究所韞必有
可觀從事郎前江南東路轉運司主管帳司趙彦覃賦
性敏明持身㓗白曏為鄂州録參日其年尚少已為呉
獵詹體仁所知目以佳士其在漕幕宣力最多振荒以
來朝夕講究如已休戚臣以廣德兩縣菑傷尤甚九月
間即令彦覃前徃與本郡守貳圖所以拯救之方而能
悉心盡瘁不憚勞苦凡所以區畫多適事宜給散有方
人被實惠臣比循行至郡士民稱之如出一口聞其滿
替皆願借留臣謂如彦覃者若寘之煩劇俾效所長亦
必有以自見臣於二人者察之既熟又皆當代去儻不
亟加論薦是謂蔽賢庸敢冒聞以備采擇伏望聖慈將
彦華彦覃特賜旌擢若後不如所舉臣甘坐之謹録奏
聞伏候勅㫖并申尚書省御史臺諌院照㑹
奏乞將新知寧國府陳廣壽寢罷新命臣伏覩進奏院報陳廣壽差知寧國府尋復有㫖趣令
之任臣竊惟江東一道自晉宋以來號為重鎮者金陵
宣城而已有唐之世以宣為觀察府而屬郡𨽻焉肆我
孝宗龍飛陞掲府號盖其疆埸之廣袤生齒之蕃庻地
望之雄重大抵亞於金陵故為親王執政偃藩均佚之
地而自十數年間廼有凋郡之目臣嘗愽訪士大夫皆
言此邦本自富實頃縁郡守不盡得人或亷隅不立而
封殖其私或用度亡節而靡於浮費故其事體浸不逮
昔今誠得一潔已奉公之守行節用愛人之政源流本
末以漸講求則財計不患其不充公私不患其不裕今
者郡守闕人臣意陛下必將妙選循良以幸此州而改
命再三乃得廣壽廣壽貪殘之迹人所共知其在臨川
尤為暴橫清修之譽蔑聞纎毫白奪之名交播衆口近
因漕臣之言斥使去郡天下莫不共難朝廷從善之速
而或者猶恨議罰之輕今曾幾時遽有此命夫撫之與
宣雖均為名郡然其大小輕重要自不同使廣壽在撫
以善最聞其褒遷不過如此夫既嘗敗績於撫矣其可復使守宣乎既不能以善治撫矣其能以善治宣乎故
自除目之傳公論籍籍如出一口况是邦新罹前守之
虐民之被禍盖匪一端至於開告訐之門興羅織之獄
無罪而籍貲産非辜而罰贓錢善良之家㳂此破蕩者
甚衆自李道傳被命承攝乃始以次蠲除斯民浸有生
意側聞廣壽在撫之日如前數事色色有之而其兇暴
尤出忠恕之上今忠恕甫去而廣壽寔來所謂逐虎逢
狼害將愈甚抑何宣人之重不幸也臣非不知國家用
人務在含垢過而能改聖賢許之然大體可稱則一𤯝
難廢不幸有過則自新可期若廣壽平生屢遭彈劾起
家為郡當知聖朝&KR0734;拭之恩而貪暴亡状廼更甚於疇昔
其不可望其改過也明矣臣若顧避不言坐視千里之
民再被塗炭豈惟下愧百姓實亦上負朝廷况今明良
㑹聚之時進退人材率采公議刻印銷印曾無留難何
所疑畏而不亟論奏伏望聖慈將廣壽差知寧國府指
揮特賜收寢别選賢牧以惠一方庻幾凋瘵之甿獲遂
蘇息臣不勝至願謹録奏聞伏候勅㫖 小貼子臣竊聞士大夫之論或以寧國為破落州郡
非材健之吏不能興起臣嘗體訪本府財用之數頗
得其實若量入為出自足支吾使為郡守者亷不妄
取儉不妄費决無用度不給之理初不待以健决之
人一切之政然後可為伏乞睿照
按奏寧國府司户錢象求(八月/上)
臣竊惟方今仁聖在上愛養元元若保赤子凢百有位
皆當恪意奉承使德澤下流鰥寡得所然後無負朝廷
為民置官之意而臣所察州廼有顓恣妄為貪虐相濟
大吏以虎狼之威搏噬於其上小吏以狐䑕之姦跳踉
於其下輕蔑國憲荼毒民生者臣儻不以聞則為失職
昨據宣城縣百姓施良陳愬知寧國府張忠恕妄行抄
籍家財本府司户錢象求乗勢收擄錢物等事臣亟索
府案并追推吏張翼司户㕔吏汪澄送上元縣根勘見
得施良與兄施恭各居嵗久至嘉定三年施恭與男施
耕同充本府軍資庫子侵盗官錢事發配籍其在獄之
日即無一詞連及施良其後施耕自配所逃歸匿於宗
子趙通夫舍屢干施良匄貸錢物不能一一盡從自此
浸成嫌隙又縁本府追捕逃軍嚴急遂生狡計以知府
張忠恕見掲牓召人實封告訐於是撰造虛詞詣府陳
告稱父施恭曽有官㑹七百餘貫并金釵銀琖等物寄
施良之家忠恕欣然視為竒貨不待究實徑差司法前
去封籍其家仍就追施良送獄當盛暑中百端鍜錬勒
令招認隠寄情罪盡將財産估賣填償計其所直凢數
千緡忠恕猶以為未足復將其壻田産併行沒官展轉
推求尚且未已又謂其女不應輙妻宗室婚嫁數年且
嘗有子必欲一旦仳離其為不仁孰甚於此臣竊考國
家立法唯胥吏犯枉法自盗賍辠至流以上者乃許籍
没施良家本編甿初無過犯雖其兄姪嘗遭黥𨽻然異
居析産辠不相及借使真曽受寄錢物揆之三尺不過
斷罪監償亦無籍没之理况施耕所告元無實跡又渉
累載已被赦恩忠恕志在得錢遂併國家之法令朝廷
之赦恩一切不顧且自古及今未聞有止慿告訐之詞
遽将人户封籍者亦未聞有先封籍而後進人者盖忠
恕之心沉溺姦利民間訟愬稍渉錢之一字便欲攫而
取之何暇更考虛實姦猾之徒窺見此指凢其所欲陷
害必曰某人罪當罰錢某人辠當籍産忠恕一一施行
被誣之民無能自脫者如保正王椿以受船户&KR0819;引錢
四貫八百為人所訐而籍其數萬之貲竹木牙人劉剛
等以多收商旅牙錢為人所訐而罰令納錢三千貫諸
如此類非止一端案牘具存可以覆視江東去嵗旱蝗
宛陵為甚羣情洶洶幾不聊生為郡守者方且大開告
訐之門數興羅織之獄奪斯民仰事俯育之具而供其
侈費妄用之資臣所謂大吏以虎狼之威搏噬於其上
者忠恕是也當施良被籍之時司户錢象求實受府檄
估賣其財産因得挾城社之勢以行其穿窬之謀鷄鵝
孳畜則烹之以饗從人縑帛軟細則巻之以歸私室據
㕔吏汪澄供稱有未上帳之物係象求般去者十餘件
如糯榖燭炭綿錢紙札之屬是也有物重估輕象求以
詭名買去者數十件如縑段衣物髹器之屬是也以至
館客婢僕亦皆紛然收買名雖酬直無異白取獨不念
無辜被籍之家寃痛方甚乘時攘竊豈所忍為臣所謂
小吏以狐䑕之姦跳踉於其下者象求是也忠恕前已
予祠臣不敢更乞行遣但其違法毒民之狀臣既考驗
得實不敢不告于朝象求以貲入官人品猥下而敢為
貪墨如此儻令僥幸漏網則繼此塵㸃仕路必將益肆
其姦伏望聖慈特賜重行鐫罷永不得與親民并職曹
官差遣使州縣小吏少知所懲實斯民幸甚謹録奏聞
伏候勅㫖并申尚書省御史臺諌院照㑹
薦本路十知縣政績状臣等竊見江東一道為縣四十有三而號為難治者居
其大半盖上供送使為數寔繁月樁版帳率多白撰為
令者朝夕惴恐惟財賦不辦是憂至於撫循疾苦伸理
寃滯徃徃視為弗切上下循習謂之當然有能於煎熬
之中少施寛裕之政不專以催科為急而以字民為心
其在臣等所當激勸今采諸物論得十人焉謹具列于
左須至奏聞者
宣教郎知徽州歙縣馮特卿器資清俊學識通明到
官以來孜孜所職至誠篤實一意在民催科有方不
擾而集縣民程暉之子為盗所殺蹤跡曖昧莫知主
名臣某委之緝捕乃能多設方畧日夜究心曽未數
月罪人斯得姦兇讋伏寃結獲伸考其風績可為本
道之最
奉議郎知饒州鄱陽縣趙汝俞天族之英篤志為善
清修雅淡有儒素之風當官而行不為阿狥亷静無
擾田里安之
宣教郎知信州弋陽縣柴景望學校舊人雅有士譽
彊毅自立卓犖不羣弋陽近嵗凋弊日甚自其到任
極意&KR1057;梳結立義役以革紛争賣弄之弊優卹户長
以除科較代輸之苦裁决獄訟一出至公人情翕然
稱為賢令
宣教郎知信州玉山縣程榆天資靖重心術端良涖
官之初適郡守趙不摭務為苛暴官吏重足而立同
時諸邑鮮不逢迎榆於其間獨能弗改常度慈祥豈
弟藹然有循吏之風去夏邑境洪水驟至榆方在告
力疾而出廵行拊勞不侯申請捐公錢以予民賴以
全活者甚衆
宣教郎知池州青陽縣許溪學問淹該材力彊濟池
之諸邑曩因宣限困於預借溪始至官適逢儉嵗朝
夕勤瘁如理家然既償舊逋又免新借邑之瘡痍於
是一洗亦頼以少紓盖有功於此邑者
宣教郎知太平州當塗縣王洽故侍講師愈之子天
資粹雅操行㓗修其為邑也心乎愛人用刑督賦常
有不得已之意士民稱誦翕然一詞承事郎知寧國府宣城縣尤爚名家之子生長見聞
宣城夙號煩劇爚材力精敏治辦有方務以恩信及
民不為苛猛嵗適旱饑推行荒政曲盡其至殄除蝗
孽宣力尤多臣等每因百姓至庭試加訪問皆稱其
賢已决之訟畨訴絶少
承議郎知建康府溧水縣俞遷老成詳練通知物情
其治邑以省事不擾為本人甚安之
奉議郎知池州貴池縣蔡汝揆亷謹自將精勤不懈
奉行荒政能盡其心
奉議郎知池州銅陵縣魏執中持身恪謹為政寛和
始終如一有可稱者
右臣等所部縣令之可稱者雖非止此十人而得諸見
聞間有未審者不敢遽加論薦自特卿而下人品高下
亦各不同大槩主於字民則均在可取之域故臣等輒
效舉爾所知之誼伏望朝廷特賜甄録若後不如所舉
臣等甘坐繆妄之辠謹録奏聞伏候勅㫖
薦知信州丁黼等状右臣疎庸一介誤䝉陛下付以外臺耳目之寄嘗竊自
誓以為臧否人物其責非輕倘一毫輒狥其私則内愧
此心外慚物議臣雖甚愚實所不敢徃者盖嘗以公論
弗容而劾數吏矣今部内之官有為公論所予而嘿不
以聞何以逭蔽賢之罰臣竊見朝奉郎知信州軍州事
丁黼性本誠實學有師傳修身立朝物論素所推許今
為郡守曽未數月循良豈弟之政已流聞於四方朝散
郎通判建康府事曽耆年天資耿介履行端荘出自名
家老於州縣精明峻㓗意氣不衰承議郎提領建康府
户部贍軍酒庫所主管文字李寀性行粹温規模詳縝
早親師友多所見聞澹然自持不為茍進奉議郎分差
建康府諸軍糧料院楊若行方識逺論正氣平静重自
將耻為表襮從政郎建康府府學教授楊邁篤於問學
副以詞華心術端良操守無玷此數人者雖其職守不
同然質諸衆論皆所謂君子之才非區區擅一長辦一
職者之比用敢仰體清朝急賢之意各以實聞伏望聖
慈特賜甄擢儻一詞繆妄臣甘伏㒺上之誅謹録奏聞
伏候勅㫖
申尚書省乞将饒州司户趙時伸罷任状
照對本司今月初六日承浙西提刑司牒稱有平江府
寄居趙忠訓即廬州将領趙磻夫有婢阿郭出嫁與城
居百姓李五為妻既嫁之後仍復不時取歸至則苛留
去則復取其淫穢猥下士大夫之所耻談逮其舅姑與
夫不容其徃趙忠訓不勝一朝之忿同乃子趙司户親
戚沈元龍帶領童僕十七八人直至李五之家肆行威
力毆其舅姑壊其門户碎其什物强取阿郭以歸幾同
刼盗蔑視官府畧無忌憚本司送獄根勘得實已將陪
渉人各行斷遣外照得趙将領趙司户皆見任官不在
任所供職而歸鄊橫行街市情理無状且阿郭乃将領
司户聚麀之人獄司已盡得其情状以其事醜穢不欲
盡情根究然則離任而共為聚麀不得聚麀而輒肆兇
橫其可乎将勘到情莭備牒饒州及江東諸司請差人
前來平江府追取趙司户時伸還任本司除已施行外
竊見廸功郎饒州司戸參軍趙時伸身為掾曹職在倉
庾畔官離次已是罪人况父子聚麀尤為可醜不加懲
治無以厲其餘伏望朝廷特賜敷奏将趙時伸罷本任
以為小吏不知靖共者之戒須至申聞者
奏乞将新知徽州林琰寢罷新任
臣以非材誤蒙超除将漕江左一道休戚責實在臣視
事以來日夕兢惕常恐玷澄清之選孤臨遣之恩竊見
所部徽州地瘠民貧曩經回禄之災舊觀未能盡復春
夏以來亢陽為虐雨澤未浹人情憂危正頼賢二千石
悉心撫摩庻無流離饑莩之患今在任守臣趙師端除
丞大府下政霍權得請奉祠日望朝廷遴㨂良牧以幸
一方比覩進奏院報已差林琰琰平生素履臣不熟知
第聞昔為臺諌之時頗有交通闗節之跡若子與壻請
嘱紛紜至今都人以為嗤笑夫身在三朝至近也職居
言路至嚴也以至近至嚴之地猶狥私弗顧如此若付
之專城之任寄以千里之權必將政以賄成刑放于寵
新安之人其何頼乎况今旱菑之餘正以謀求荒政為
急琰嘗兩守偏郡治聲篾然必不能推饑溺由已之心
觧百姓倒垂之厄臣欲俟其到任然後考察以聞重惟
琰嘗厯從班州郡将迎費耗必倍用敢先其未至冒昧
有陳欲望聖慈將琰差知徽州指揮特賜收寢别選循
良之吏惠此凋瘵之民臣不勝大願謹録奏聞伏候勅
㫖(准嘉定八年六月十二日省劄三省/同奉聖㫖别與一等待闕州郡差遣)
奏乞将太平州通判韓楚卿罷免
臣竊惟通守之職所以關决郡條茍非其人必至貽害
千里臣近據太平州申通判時子懋任滿新通判韓楚
卿已到任交割職事臣竊見楚卿依慿城社旁若無人
㳂檄之日居多在官之日絶少由此縣道敗壊貽患後
人推其源流盖自楚卿始當塗名郡地望素髙加以旱
菑之餘講求荒政正頼倅貳得人相為恊濟如楚卿者
實不堪任伏望聖慈將楚卿罷免或與祠禄别差作邑
有聲績人通判本州實一郡之幸謹録奏聞伏候勅㫖
(准嘉定八年六月十六日省劄奉聖㫖依韓楚卿/差主管台州崇道觀任便居住理作自陳餘依)
申尚書省乞将樂平大通監稅鐫罷(六/月)
某竊聞先儒程公顥有言一命之士茍存心於愛物於
人必有所濟今公卿大夫之子弟若右列之初仕者大
抵先厯征商征商之㣲似非親民比然寛厚亷潔者為
之則民之蒙利必多暴酷貪婪者為之則民之受害亦
衆益知先儒之言可信不誣某比以廵厯至饒州樂平
縣有進士程林之百姓鮑貴卿等訴本縣監稅進義副
尉王鼎之不法事凡數十状某初未敢謂然遂檄弋陽
主簿王晉體究其實乃知鼎之以貲入官天資狂恠監
司有以為材者俾攝尉職由是恣為暴橫旁若無人其
催科則將逃絶之稅滾入催帖勒令人户代輸有送納
少遅則於大雪之夕褫其衣以當錢監留不放幾至凍
死者有連日比較遭大杖七次荆劄雜下幾無全膚者
其稱呼則以判院直閣自名百姓陳詞誤覆省幹而訊
其手背掌心者其行轎則必欲市民起立有倉猝不及
而捽至務㕔綳吊决撻者邑人為之語曰寧逢三峽虎
不直王監務則鼎之之暴酷可知矣又因廵厯至池州
有銅陵進士蔡奭百姓曹汝廸等訴大通監稅承莭郎
李揚不法事凡數十條某亦未敢輕信遂將專攔數輩
送獄鞠治乃知其信任胥徒苛征商旅米麥之属在法
不許收稅則巧立名色虛喝數目以取贏五里之外在
法不應捉稅則剏立纂節多差廵船以邀截隂與吏人
相為囊橐日令買物供應庖厨魚肉茶鹽皆有定數饕
餮之行無所不為据獄司所勘專攔所供揚前後受吏
人錢以數百千計侵盗官錢為數尤多則揚之貪婪可
知矣某見其罪状甚明已將鼎之對移信州指使揚對
移池州指使二人者既皆𫉬罪於民難以復還本任伏
望朝廷特賜敷奏將鼎之揚並與鐫罷以為州縣小吏
暴酷貪婪者之戒謹具申尚書省伏乞指揮(准嘉定八/年八月二)
(月二十一日省劄奉聖㫖王/鼎之李楊各降一官資餘依)
申将寧國府南陵縣尉汪相如罷職事
某竊聞士之行已篤實為先吏之臨民亷㓗為本二者
既虧雖小有材亦不足貴矣伏見迪功郎寧國府南陵
縣尉汪相如少逰場屋頗有雋聲挾其寸長不修士檢
居鄉之日把持縣吏脅之至死械繫于獄久之始脫浮
薄無行郷人鄙之及來南陵蔑棄法守窑户有欠城塼
未納者縱容弓兵抑取錢物窑户不勝其苦而縊死僧有為豪民所訟者復遣弓兵要索賄賂僧不堪其虐而
又縊死漕臣章良肱欲劾治未果而良肱去自當修飾
以盖前愆而桀驁不悛貪婪如故本司職兼督察郵傳
以南陵管下鋪屋敝壊令本縣截撥合觧錢措置修葺相
如偶攝縣事乃勒隅官出木保正出瓦遂欲奄有官錢
以為已用隅保既不應命鋪屋亦不復修某到司之始
即追其㕔吏問官錢去着相如占留不遣者累月某以
其庇吏而拒監司已對移太平州監酒迹其貪暴難以
令還故官伏望朝廷特賜指揮將相如罷免使痛自懲
艾未必不為君子之歸謹具申尚書省伏乞指揮施行
(准嘉定八年九月四日/省劄奉聖㫖相如放罷)
申將前知建康府溧陽縣王棠鐫降事
臣聞天下有幸免之吏則必有不幸之民夫為吏而不
良法之所宜絀也宜絀焉而以幸免則凡不良之吏知
罰之不及已將安意肆行而亡所忌欲民之不受弊得
乎臣謹按通直郎前知建康府溧陽縣王棠者所謂不
良之吏也臣始至官已聞其繆及試之以事則宜枉者
直當白者黒盖其為人惽惽不辦吏以為可棠亦曰可
吏以為否棠亦曰否顛倒貿亂不可枚舉姑摭其大者
言之三嵗推排國家之令典也江束州縣因循不舉者
十六年版籍溷殽貧富易位比者提舉常平李道傳始
請于朝而推行之縣邑得人者徃徃升降適宜民賴其
利其因不平而致訟者間亦有之然未有如溧陽之甚
者也臣之未至詣胡摫而愬者已數百人臣之既至詣
臣而愬者又數百人盖棠志不在民一切付之隅保吏
胥之手飛走賣弄聼其自為需求如志則以上等之戸
降而為下等賄賂不至則以十金之産増而為百金牒
訴紛然一不受理遂使寃憤不平之氣無所發泄今日
聚衆圍保正之家明日聚衆撤户長之屋如惠德鄉之
蔣大和來蘇鄉之史萬二奉安鄉之管千六明義鄉之
苪六五允定鄉之倪怤德随鄉之李五三仙壇鄉之朱
七十賛賢鄉之周省五等同時並作多者數十百人持
杖歗吹縱火抛石室廬器物為之蕩盡桑柘竹木為之
一空甚者刃傷其人驚死其老㓜棠既不能彈壓廵尉
遣兵收捕或為所執縛棠亦不能誰何一邑囂然幾至
生變臣與守臣劉榘亟下本縣毁不公之籍人情始定
争鬬始息推原其故皆棠之昬繆不職有以致之而畧
無一言肯自引咎囚繫纍纍充斥犴獄臣屢移文督其
勘結而視之蔑如某竊考其人㣲寸長可稱而宰邑遂
滿三載者盖其貲産富厚甲于宜興其改秩也以此求
薦其居官也以此求援故與之為地者衆而僥倖至今
臣若顧避怨仇遂使漏網則所部四十餘縣皆將曰不
才如棠不職如棠而以善去顧何所憚而不為非乎臣
愚欲望聖慈將棠特賜鐫降永不與親民差遣以示至
公以懲不恪實一道幸甚謹録奏聞伏候勅㫖并申尚
書省御史臺諌院照㑹(嘉定八年九月四日省劄/奉聖㫖王棠降一官放罷)
申將文林郎監江東轉運司寄納倉張錡重行
追奪等事
照對本司寄納倉在太平州蕪湖縣某昨因廵厯至本
縣有百姓湯執中者詣某陳告本倉合千人湯文等盗
糶官米某即送蕪湖縣追究尋改送江寧縣鞠治乃知
監倉張錡持身不謹無以檢下故使本倉之吏紛然而
為姦據専知邵維斗級尹茂㕔子夏震攬戸孟三二等
供招監倉張錡累令夏震徃孟三二家借錢入已使用
前後通計七百五十貫文及孟三二以索逋為言監倉
張錡乃令邵維許以將來受納毎石减饒耗米五升以
折還所欠其後孟三二攬到人戸苖米赴倉交納凢一
千七百餘石遂如元約减饒過耗米八十五石有竒某
已將夏震邵維等從條斷遣訖竊見文林郎監江東轉
運司寄納倉張錡以門䕃得官宜知愛重顧乃蔑棄法守隳壊亷隅輒於攬户借貸錢物又以官米准還私債
考之具獄衆證甚明揆之三尺辠犯至重若使幸免則
凢貪贓之吏何所畏而不為伏望朝廷特賜敷奏將錡
重行追奪仍罷本任以為來者之戒謹具申尚書省伏
候指揮
小貼子竊見本司寄納倉監官自嘉定二年以來有
修職郎王佐才承直郎許如川者皆以贓敗論罰非
輕而後來者仍前違犯盖縁監官雖𨽻本司其到罷
即不經由本司批書印紙不問有無綰繫徑自離任
若泛然不相統屬者故徃徃敢為欺弊旁若無人欲
望朝廷特賜指揮今後寄納倉監官到罷並經由本
司批書印紙在官無違闕方許赴部注授是亦闗防
之一端伏候指揮(嘉定八年九月四日省劄奉聖㫖/張錡降兩資放罷餘依小貼子内)
(事理/施行)
西山文集巻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