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先生眞文忠公文集
西山文集
欽定四庫全書
西山文集巻
三十九
宋 真德秀 撰
啓
謝林侍郎薦舉啟
伏以月評甚下媿南州名士之稱露奏忽騰辱西清近
臣之薦竊以大賢之題品亶為當世之觀瞻凡其汲引
人物之間要必深為風俗之慮吕正獻方嚴有守則歐
陽子首薦其賢范太史静退自將故司馬公力揚其善
于以抑囂浮之習庶幾得真實之材比年以來斯道交
喪舉孝亷而奪貴戚之命羌請謁之交馳見相君而掃舍人之門曽犇趨之莫耻其或稍嚴於出處退然不急
於知聞非以疎狂傲世而招尤則以詭激近名而獲訾
人材圮陋士氣摧頽伊欲挽回流弊之源莫若深奬亷
隅之操使之持身重於圭璧則其衛國隠若金湯諒非
我公誰識此意伏念某自知甚審所挾太迂早嵗科名
似未忘於禄仕平生志願端不在於輕肥頋嘗安窮達
之天其敢作清華之夢閉門讀書史方加涵養之功低
顔奉君侯肯事囁嚅之態縱舉世不知而何損惟鉅賢
見遇以為榮猥霑一字之褒奚翅千金之重兹蓋恭遇
某官孤忠自許直道不回栢臺彈奏之公若判白黒荷
槖論思之益如炳丹青屬紆丈二組以為州適奉尺一
書而薦士不緣造請首及羈單孔丞相恐人之知於今
復見魏獻子唯善所在頋我何堪某敢不敬佩殊知誓
堅素尚雖舉賢本於報國初非種桃李之私然盡節所
以酬恩尚益勵松筠之操
除國正謝丞相啓
伏以燈火十年末窮古學絲綸一札遽列儒官恩大人
微秩清責重竊以膠庠之地風化所關藝祖肇基聿興
文治髙皇載造重煥舊規皆當干戈鞍馬之餘不廢禮
樂詩書之教豈育材造士姑崇藩飾之空文蓋扶世導
民中有維持之深意是以百司錯峙庶務坌興獨惟學
校之官不責簿書之事講磨道誼若亡嵗月可見之功
植立綱常寔為風俗無窮之計故凡列屬尤重掄材揆
厥成規率柬縉紳之清望取其卓行問招巖穴之逸民
茍非其人曷稱兹選如某者自知甚審所挾太迂雖蚤
從先生長者之游亦觕識徃行前言之畧而檢身律己
未能亡媿於宫庭琢句雕章徒以自愁於肝腎所患脩名
之不立初何榮望之敢萌矧方馳羽檄之書顧焉用毛
錐之子但期退屏侣江海之魚鰕敢意超升儀園林之
鴻鵠忽拜西垣之詔俾横東序之經况夫官以正名職
非他比豈第循故事預司翰墨之萌要日與諸生共由
仁義之路俯慚不頴預恐難勝兹蓋恭遇某官懋建逺
圗博收羣䇿謂學爼豆不學軍旅雖平生無應務之才
然用藥石兼用膏粱蓋治道有相資之具故於經武整
戎之際不忘崇化厲賢之規肆及㣲蹤亦塵清列某敢
不恪勤所職益勵厥修敷古訓於春誦夏弦之餘願殫
樸學作人材於月書季攷之外冀答殊私毣毣自陳惓
惓罔究
除校書謝丞相啟
上翰林主人之對繆貢芻言陪瀛洲學士之班遽塵華
選拜恩寵甚拊已瞿然竊以聖朝重英俊之儲册府萃
圗書之富匪獨養其資望蓋將充乃見聞使旁捜愽覽
優游文史之清庶潜省嘿觀磨礲器質之美顧作人之
有道殆與天而同功故沚莪既盛於一時而豐芑尚遺
於數世大者光明魁壘足以翼邦家小焉靖重端良可
以善風俗深嗟流弊浸異前規育材之意眡以具文庀
職其間指為借逕至有身居儒館心别騖於髙華名在
書林手弗親於讎校鄙習相仍而弗悟清涂㳂是以反
輕力回此風政頼今日不有魁竒之彦孰堪采擇之公
如某者冥頑不靈孤苦自奮蚤服師資之訓粗知問學
之方連嵗科名似未忘於進取平生志願端不在於輕
肥偶㸃班行坐縻廩稍瞽宗殷學亡補斯文博士秦官
何裨末議雖本為貧而漫仕未嘗枉道以求伸胡然誤
恩陟是清貫念昔脱身於場屋益思鋭意於簡編然家
無鄴侯挿架之藏徒日發董子下帷之憤今將徜徉東
觀凌歴西崑閲河圗寶訓人間希有之珍窺金匱石室
歴代不傳之秘刋訂譌謬咀含英華庶幾因文字以觀
聖賢之用心夫豈假梯媒以為富貴之張本昔揚雄之
居天禄蓋二三世而不徙官而韋述之在集賢亦四十
年而后卒業故能發揮大典焜耀方來此前修之所已
行而小子之所願學迄成㣲志有頼洪私兹葢恭遇某
官直道不回孤忠自許觝排羣枉已去虞朝之四凶汲
引衆髦常思孟氏之三樂至如不佞亦在兼收且令身
逺於嚻塵得以神交於篇牘期待過矣銘藏謂何某敢
不淬磨新功尋繹舊業丹鉛事㸃勘可不殫是正之勞
金石無緇磷尚克守初終之節過此以徃不知所云
賀諫議啓
恭審帝眷上坡詔升左省侍講華光殿禆聖學之緝煕
拜疏延英門罄忠規之剴切班聮益峻風采一新竊以
國有直臣淮南之謀自寢朝無姦黨河北之盜易平葢
邊虞雖警不足憂而骨鯁乏人為可懼載仰仁皇之世
方興西夏之師謀議前陳孰匪急禦戎之務聰明逺覽
獨首増論事之官由其紀綱立而百度修所以根本彊
而四夷服維今盛舉與昔匹休恭惟某官道出羲皇學
根洙泗筆補造化豈東京才子之可倫䇿陳天人為西
都大廷之首冠朱絃比直玉鑑侔清册府絫年不改安
恬之操諫垣朞嵗獨髙謇諤之風志存家國而不近名
誠竭朝廷而亡遺慮屬方多事尤賴告猷拾禁闥之遺
已無慚於長孺補衮職之闕顧誰越於仲山眷倚不移
觀瞻増重方將紓長䇿以康國步矢良謩而沃帝心扶
公道之脉於將㣲建太平之基於弗墜歙然衆望屬在
我公要當遺萬世之安豈特徹四郊之警某方疲逺役
側聴除音有諍臣七人端為明時而喜呼太平萬嵗倚
新盛事之觀忭蹈之私敷陳不足
回鄭状元啓
恭審臚傳玉陛名冠璇魁自慶元屢䇿大廷孰若今日
四門之闢雖長樂昔多首選未聞同時三俊之登鯁論
獲伸鵷行相慶恭惟狀元簽判大著正學傳心本洙泗
之舊妙齡發聞有楊晏之風適九重側席以思賢乃千
里彈冠而應詔歴陳偉論深究大原謂治亂安危之勢
不常要致察於已回之始而便嬖昵近之私易惑當預
防於未兆之先惓惓殫憂國之思鑿鑿盡適時之用昌
言天下之事無諱有司親結人主之知褎為舉首夫既
擅儒林之榮觀政須踵前輩之髙風昔吕文穆之事熈
陵若王沂公之相仁廟科名岌嶪既獨步於一時功業
光明復可傳於萬世伊誰儷美允屬當仁身到黄扉自
是榮涂之素定名標青史要觀盛烈於無窮某學本空
疎識非超卓羣多士而試以藝選掄雖預於司存取一
人焉拔其尤裁擇端由於上意猥先枉駕辱貺長牋苐
深蘄望之情莫既敷陳之素
回孫狀元啓
伏以璧水蜚英夙髙士望玉階上對果亞倫魁新六館
之榮觀壮七閩之盛事恭惟某官清標絶俗勁氣横秋
學探精㣲期欲造聖人之奥身居窮約常懷憂天下之
心飭躬允蹈於規繩抗志弗渝於金石比承清問獨罄
丹衷深陳主德隆替之由力辨國論是非之正雖明白
峭直不為媚俗之言而温厚深醖自得告君之體衆共
稱其卓偉公特出於緒餘夫豈惟儒者之至榮要必慕
古人之盛節昔仁皇帝旁捜於多士若韓魏公擢在於
一人顧科第之相同不知其幾而勲名之有爛獨到于
今願恢他日之逺圗罔俾前脩之專美某濫陪較藝欽
誦奏篇以直言取人蓋當宁留心之方切得名士報國
在有司何力之足云猥先枉駕之臨申賁長牋之貺念友直友諒既素辱於心期不以頌以規其敢忘於古誼
回黄状元啓
右科擢秀才已敵於萬人北闕傳臚名更聮於三傑維
今獨步繄昔𦕈聞恭惟状元察推大著負抱瓌竒見聞
殫洽曩談玉帳擅胷中百萬之甲兵今對丹墀富筆下
三千之禮樂歴數方今之急務有如素宦於清朝迺若
大正朝綱廣開言路蓋衆人之未及尤上聖之急聞峻
擢鼎科式符輿望矧鴈序同登於千佛而鰲頭並出於九仙夫既為儒者之至榮要必蹈古人之大節昔趙康
靖之盛德藹然一代之宗若陳忠肅之髙風凛乎百世
之下俱繇此選稱到于今願恢他日之逺圖罔俾前修
之專美某濫陪較藝欽誦奏篇以直言取人蓋當宁留
心之方切得名士報國在有司何力之足云猥先枉駕
之臨申賁長牋之貺第深榮感莫報珍投
賀平江李大諫除寶學啓
某恭審丕敭褒詔峻陟隆名昔抗論諫垣綽有古争臣
之烈今陞華奎閣亟聮真學士之班帝思孤節之無朋
人羨精忠之有報竊以當國論是非之未定見人材邪
正之不同君子志在憂時豈憚盡言而觸禍小人心乎
趨利第思阿意以徼榮孰知天理之好還殆匪人情之
可料導䛕者未必獲福咎徒塞於兩儀守正者未必罹
殃名自流於百世若昔可攷于今益明方孽臣盜據於
朝權欲私室乆顓於國柄罔知勝筭運籌䇿於幄中輕
出躁謀動干戈於邦内顧衆口同然而和附豈本心若
是之顛冥祇緣富貴之念深皇卹生靈之禍慘惟公逺
慮為上極陳雖懷魏徵之忠戒征遼水竟坐汲生之直
絀守淮陽越既漏師浸成誤國恢謀馬邑莫迯首事之
誅鯀殛羽山旋正朋姦之典凡曩出矢言之争皆今䝉
徽數之加睠一佞而一忠果孰得而孰失載睹恩綸之
布咸訢公道之亨恭惟某官秉姿松筠為世蓍蔡立朝
二紀幾盡閲於嶮夷報國一心曽弗移於燥濕衆方駒
促公獨鳳鳴惟知盡獻替於當時何意被寵榮於後日
迨此忠謀之既騐凛乎節槩之愈光恩命狎臨輿情知
勸某竦瞻殊渥深激懦𠂻喜聖朝有賞諫之風不慚於
古庶天下増敢言之氣其自于今
除隆興謝丞相啓
治郡無功遽躐分於帥閫進班有命仍峻直於殿廬以
儒紳被遇之榮繇公衮見知之素伏念某曩緣薄技獲
玷周行職在禁嚴思事君之無隠官非諫争乃論事以
不休意雖本於納忠迹或鄰於出位明良在上獨知衞
綰之亡它寵數相仍絶異賈生之不遇入則侍楓宸而
參内命出則揚簜節而守專城積有僥逾漫亡稱塞兹
由平海改鎮洪都其地則三江五湖襟帶之區其位則
方伯連率鈇鉞之寄在昔所重于今尤難吉水崆峒有
未馴之獷俗富池湓浦有當阨之要衝兹皆必至之憂
宜謹將然之備而人情狃於僥幸軍政弛於因循尺籍
伍符之師或供它役百壘千屯之長類處凡材雖倖存
督府之名未始脩元戎之職盍疇耆哲稍畀事權訓卒
治兵若曹王辠之在唐室繕城脩備若李相綱之在中
興豈惟固一道之扞防抑亦壮兩淮之聲援退循駑怯
曷稱使令恭惟某官論道廟堂折衝枕席威伸萬里外
夷既憚於有人慮及四方内地亦嚴於置帥孰云妙簡
猥及迂儒某敢不志慕古人心存王室鳴鸞佩玉敢窮
歌舞之娱運甓投樗益勵恭勤之節(侍從臺諫云以一/書生際遇之榮皆)
(衆君子扶持之力恭惟某官蔚以名流儀于法従又當/代宗工斯文元氣立朝盡節曽靡憚於貴權為國愛人)
(每務揜其疵疾致/兹妙柬猶及迂儒)
賀福建楊帥啓
伏審敷求雅望開鎮全閩躋延閣之華荷美名而増重
作大邦之翰諭至意而趣行先聲赫然有孚顒若恭惟
某官超俗而運以獨志古而飾以今積水成淵而蛟龍
生代著徵謩之烈景星應時而鳳凰出世髙歆向之為
蚤迪簡於象賢寖騫翔於鴛序晉參戎監出守輔藩哦
水晶宫之詩氣欲春於苕霅諷欝孤臺之句聲半落於
崆峒侈中秘以通班付上㳺而作屏嶺海初聞於拔薤
省曹旋趣於握蘭方將收湖海汗漫之遊觀朝廷宏達
之彦屬兹閫寄久矣印刓依山阻海之間民生窶甚度
田規賦之入儲峙幾何矧當補罅苴漏之餘政藉息黥
補劓之手豈特稱闗西之美第傳後世之清又將登公
權之朝以率天下之儉某脩門言别短景如馳受㕓新托於履封承乏偶依於珂里雖巧燕鴻之相避幸風馬
牛之匪遥儻行李之徃來尚迭為於北道必維桑之共
敬故敢問於西曹傾向惟勤剡裁曷既
賀湖北游漕啓
伏審渙綸將漕疊組分符皂蓋乗邊久間宸旒之睠皇
華攬轡肆兼麾節之榮眷倚彌隆訓詞増寵恭惟某官
識優致逺才茂剸煩傳西洛之正宗學問遥承於先哲
嗣南軒之鴻𣲖見聞後接於難兄粤題峴首之屏洊剖
邊頭之竹風生畫㦸天屹長城陳樽爼以折衝搤氊裘
而褫魄馳金城而上方畧勛多戎索之恢坡銀䑓而連
奏書績茂藩方之剡亟膺異渥趣駕輶車士知宿飽之
有期人謂勝形之増重處客而賦鸚鵡未妨領畧於江
山入對而隨孔鸞看即褰翔於軒陛某睽違丰度荏苒
嵗年繆膺外閫之雄實接上游之勢羽毛自出願希及
晉之餘脣齒相依更切全虞之望其為傾企曷既編摩
回湖南陳運使啓
叨恩分閫將依蕩節之華締好合符仍踵棠隂之愛方
㳙辰而祇命亟拜手以蜚牋恭惟某官鍾吕參龢球琳
比粹洽聞殫見窮探千古之傳傑筆瓌辭疊中兩科之
選顧力推其所學而自見於有行銅墨三年課登乎最
弦歌千室民誦于今不為有力者所移但欲此心之無
愧登學館髙華之地人知惟雅望是培當國家閒暇之
時公獨以豫防為意每賜清閒之對輒陳正大之言竟
辭郎宿之髙去作使星之照曉行湘水四牡騑騑雲霽
衡山六條井井以清規而肅吏以善教而懷民漢使所
部十三州咸蒙惠澤湖南之地二千里如在春風屬帥
閫之方虚煩使華之兼領閲時甫爾報政藹然玉帳輶
車雖並隆於委寄赤墀文石其所貴者精忠㑹膺當宁
之咨即有楊綸之召某自知甚審已適何禆方願適山
林之安詎復堪方面之寄若為稱職頼有依仁公爾忘
私敢自覬刺史故人之念新惟求舊當一遵令尹忠告
之規祈仰方深敷陳罔既
回建安洪守啓
恭審升直奎儲易臨藩服維重華聖人之潜邸莫重此
邦得淳熈台輔之聞孫來幸吾土教條未布民氣已蘇
恭惟某官英英人品之竒奕奕家聲之美自忠宣之忠
行乎蠻貊夐超前代之張蘇而文惠之文瑞於朝廷復
見先朝之坡潁惟其生長見聞之素是以踐敭聲實之
都化盜賊而為良民偉哉章貢之績有文武而知大體
見於番禺之時雖暫離蠅棘之讒旋復畀莬符之寵葢
已試之功難掩至公之論不磨頌聲既洽於宣城褒詔
進臨於建水顧地望繁雄之雖舊而民生彫瘵之居多
符檄星馳昔幾甚舂陵之歎袴襦春燠今幸聞蜀郡之
謠願推一念惻隠之仁散作千里和平之福芝峰峻峙
與治績以俱髙槐位深嚴踐世官而非逺某雖叨分閫
尚冀望塵聞仁政而為滕國之氓豈非所願率子弟以
服陽公之化其自于今依鄉良深敷陳罔既
回朱撫屬啓
伏以分閫外之事權居慚錫命訪湖南之賔客兹幸得
賢惟人材莫盛於衡湘而學術實宗於伊洛緬言先正
嘗鎮是邦凡厥士民均被詩書之澤至今田里猶餘禮
樂之風顧後學之無庸豈前規之能繼朅來上幕幸有
聞孫發考亭雲谷之㣲言願安承教訪嶽麓湘西之遺
跡更共興懷
回知縣正啓
伏以陽浮葭琯祛九地之餘隂春滿花城藹萬家之和
氣若時賢哲冝擁祺祥恭惟某官以慈惠之心行寛平
之政尺雪薦嘉平之瑞十載所無重輪熈元日之晴三
登可卜皆循良之所召信褒表之有期某幸與耄倪共
淘德澤愆郵未滌屬方杜泄柳之門衰病復加不獲造
武城之室第深祈頌罔究敷陳
謝宋宰館客見訪
伏以獨步膠庠夙仰東嘉之雋逸有來琴劍適為南浦
之遨遊顧方儕農野之畸人其敢謁令君之重客迺厪
謙牧洊枉巽函以清文麗藻之瑰竒猥加奬餙雖修竹
疎花之片落亦誤品題正虞辠垢之汙人顧荷英豪之
知我姑憑尺素敬布寸忱
謝宋宰為壽朞三百六旬之日已屬杪秋知四十九年之非又逢初
度方劬勞之是感豈耆艾之敢期恭惟某官以武城單
父之政聲兼少陵謫仙之筆力睠兹朽質賁以名章為
詩其知道乎仰鋪陳之甚偉學易無大過矣豈淺陋之
能當銘激徒深誦言罔既
賀知縣正旦
伏以攽漢庭之正朔肇紀新元播&KR0367;室之弦歌一陶和
氣惟時茂宰宜介壽祺恭惟某官慈祥出於胷襟惠愛
流於政術桁楊不用曽無犴圄之淹花柳相望各安田
里之樂屬履泰交之吉亟膺晉接之榮藐是羈孤正兹
循省震風夏屋式頼帡幪之安春酒公堂莫伸頌禱之
慶
回生日賀啓
日逾采菊之三實維初度詩詠蓼莪之什嘅矣永懷况
方掩於柴荆乃俯勤於車騎錫之盛禮君子之酒且多
貺以髙文㓜婦之詞絶妙顧惟衰陋難稱寵嘉年五十
而知非况又逾伯玉之嵗壽萬千而無害願迴頌魯侯
之賢
通史提舉啓
伏審瑞節起家輶軒入境周原六轡與春風龢氣以偕
來閩部百城若景星慶雲之争睹先聲一播歡頌相聞
恭惟某官豫章文梓之才彛樽龍勺之器見聞所接皆
故家衮繡之親傳道義相期有窮巷布韋之莫及四紀
奉常之第三州刺史之符華途咸擬於立登雅操獨安
於平進青原彭蠡善政有百年之思太白東湖勝賞窮
四時之樂雖豹隠每期於深處然龍身寧可以久藏果
膺北闕之制書來董南邦之使事方將治氛剔蠧激濁
揚清威聲山嶽之摇風采雲煙之爍冀州父老雖共徯
於䄡帷温氏弟昆行迭司於鈞軸某辱知最久聞命載
欣所慚狂瞽之蹤自抵譴訶之域顧山林深屏豈無仰
庇於萬間儻田里均安是亦䝉恩之一物
通宋宰啓
河陽之花滿縣將播仁風玉川之屋數間行依德宇載
念論交之始可稽候訊之恭恭惟某官器識疏通丰神
凝粹淵源有自廣平之風烈未衰文獻相承元祐之家
聲故在早登巋第茂鬯芳猷寶鎮瑑圭無瑕可指黄鍾
大吕隨叩輒鳴更迂館殿之才來尹山川之縣百里而
恢牛刃未展宏謩一武而上烏臺定循近轍某猥慚迂
繆方幸退藏徒與老農共負耒為氓之喜媿無宿學辱
過門問字之勤傾鄉良深敷揚罔既
答蔡宰啓
班見大庭寵分壮邑得地百里雖聖賢亦願為之眡古
諸侯蓋子男抑不過此厥任重矣非賢可乎恭惟某官
詩禮得諸家庭父子自為師友闗河既逺永嘉最號真
傳乾淳以來文懿見稱巨擘以所講串形為設施不修
簿正之卑必求其當不難蜀道之逺亦勇于行乃今父
母之邦得吾慈惠之長晉陽保障之政諒所究心武城
絃歌之聲遂將盈耳敢曰嘗僚之故而懷私庇之心桃
李紛敷但洽四封之化芝蘭憔悴亦陶一畆之春
答馬縣丞啓
誦濮川之諫書宿欽先烈題藍田之壁記兹遇後賢賁
然來思喜可知也恭惟某官材資敏裕履行和平遡洙
泗六經之傳諒深家學歴岷峨萬里之險洞知物情乃
以借箸植畫之英來従對竹哦詩之逸遂令南浦之父
老獲識東平之典刑掃地焚香雖方丼於隠逸過門問
字或稍奉於従容
通王憲啓
恭審祇奉新綸重臨舊部昔顓庾政既嘗推先備之堯
仁今搃刑章又以廣好生之舜德頋奉使之名官雖異
而為民之司命實同時維勝流迭任隆寄㳟惟提刑司
簿正學源於諸老英辭妙於一時粤自布韋已深當世
之慮甫登班列即求外補之行蓋志非為已而將以及
人故仕弗以利而勇於行義昨従古括來按全閩汰斥
貪殘嘘濡彫槁褰裳徑去父老惜其弗留持節復來溪
山為之改觀然生殺懸於掌握而戚休係其笑顰何敬
非刑式重吕侯之命得情勿喜願師曽子之言暫為一
道之福星歸作八荒之霖雨某戇愚何取咎譴自貽方
為泄柳之閉門適㑹孺文之按部雖丘園深屏豈無仰
芘於萬間儻田里均安是亦蒙私之一物
賀邑宰冬啓
氣浮緹管可窺天地之心事静琴堂庸竢隂陽之定恭
惟某官允矣粹清之器藹然寛厚之風和氣所薫歌豐
年於周頌政條可紀課上考於唐銓順履復亨竚膺晉
接顧惟朽質宻藉洪休屬方扄泄柳之門弗果望王喬
之履
回南劍州黄知府
伏以仰鏞城之節如見古人分劒水之符喜聞新命恭
惟知府監簿文章孝友本自家傳明允篤誠根於生稟
繇佐邑而至於宰邑皆仁民而非以厲民故雖蛇豕之
悍驕知以鸞鳳為美瑞孤壘亢方張之虣猶中丞擊賊
之時單騎蹈不測之危若汾陽見虜之日衆方眙愕公
獨從容孝悌之撻甲兵昔聞其語忠信之行蠻貊今見
其人繇半刺而專城示九重之隆委倚官褒璽入侍凝
旒得一紙之書深佩相先之誼命千里之駕終醻願見
之懷
通浦城陳宰
伏以七閩之衝舊為樂土千室之邑今得賢侯戾止有
期歡焉胥慶恭惟某官清姿玉峙令德蘭薫詩禮淵源
自得鯉庭之傳授文章衣鉢尚餘鳳閣之風流比洊試
於材猷已浸隆於譽處惟時南浦實處上游民窶少豐
况屬年饑之後俗浮易動矧更鄰警之餘正頼撫摩俾
臻綏靖㑹即騰於善最當亟上於清華某久困里居近
叨祠稟以先翰林門墻之舊夙荷殊知於新令尹政事
之閒或陪餘論預深欣忭未易究陳
賀程内翰年啓
某伏以地稱潜府最雄南服之山川天惠仁侯來布東
皇之德澤和聲交播茀祉自臻恭惟某官以道德人為
文章牧政先愛養霈然膏雨之蘇枯令肅貪殘迅若震
霆之起蟄即宣化承流之施設見調元宰物之規橅願
恊泰交亟歸鼎輔坐使蒸菌之槁亦蒙吹律之春某適
以扄門莫繇賀厦飲屠酥而醉已同農畆之人稱兕觥
而躋莫上公堂之壽
復官謝丞相啓
伏以七年去國未湔丹筆之汙一氣轉鈞盡復青氊之
舊嘘敭有自銘刻何窮伏念某猥以迂愚蚤緣際遇演
綸載筆曽㣲潤色之長予節分麾蔑著循良之效頃繇
次對徃牧長沙當嗣聖之作興先羣賢而收召入奉燕
門之對曲借天顔願殫鯁諤之忠少禆時政徒效草茅
之言事媿非俊傑之識時不知裁之亦已疎矣罪如韓
愈盍貶潮陽之八千仁若夷吾僅奪駢邑之三百歸尋
荒徑丼老故山身雖困於蒺藜心常傾於葵藿俄墜濕
鴉之字下臨羅雀之庭謂東朝講稱壽之儀方深霈澤
念北壠有投閒之跡亦與原情既還奎閣之班更賦珍
臺之秩顧兹冒寵疇實主盟兹蓋(闕/)
通福建招捕陳提刑
伏以投閒居里既幸為氓起廢作州又叨受察以三十
載朋游之舊奉四千石條教之新有志可行為民而喜
恭惟某官洪毅開濟磊落光明求之昔賢則孔明公瑾
之匹揆諸近世則希文稚圭其人蓋文足以經邦而武
足以戡難智畧縦横可當事變忠義感激能得士心以
坤爻六二之直方兼大有上九之信順故翦羣盜於披
猖之日易若草菅而安遺民於震擾之餘措之祍席途
載廣平之頌家立狄公之祠顧九重方切於思賢豈一
道可私於歛惠子房决勝千里行攄帷幄之籌召虎式
辟四方即賡江漢之雅某久兹專壑復此承流故武重
尋還踏磨驢之迹舊封不改恍疑遼鶴之歸昔慚已試
之無庸今獲重臨而有靦孺文之在冀部敢自託於故
人次公之守頴川當勉師於循吏勤拳之悃敷叙奚殫
通福建方提舉啓
伏以奉祠居里獲依周隰之光懷綬起家更受漢條之
察所遭幸矣何喜如之恭惟某官系傳嚴瀨之芳氣禀
淮山之勁摛辭甚蔚有元英處士之風流持論不阿有
孝肅名臣之節操頃者擢司於麟邸人皆擬上於烏臺
庶幾嗣前哲之直聲且將為公道之元氣屬閩部方罹
於俶擾而天朝深軫於顧優越由廣信之麾就付全閩
之節威聲摇嶽見登車攬轡之初汙吏望風至投印解
綬而去比聆餘論竊仰壯猶三邊經畧之事宜燭照龜
卜一世人材之題品鏡别衡平行聴綸音即當枋任
回李漳州啓
名聮鴈塔矧同父母之邦恩錫菟符更鄰兄弟之國所
遭幸矣何喜如之恭惟某官松勁玉剛淵渟山峙源流
甚逺夙分仙李之根辭采獨髙煥發儒林之藻匪但著
文章之籙更兼長政事之科繇漢奉常二周太府倘少
留於鵷序已徑上於雞翹惟㓜學壮行之心本於及物
故難進易退之節卓爾過人若時漳濵夙稱道院民醇
事簡本幾太古之風時異世殊浸改承平之觀分九重
之憂顧息千里之呻吟側聞下車以來頓收奠枕之效
儒者美俗固所宜然刺史為公行且見矣
回泉州教授啓伏以泉山缺守猥及陳人頖水有師夙稱名士所遭幸
矣何嘉如之某曩自乗軺來叨分竹僅守孔門節愛之
訓曽㣲漢吏牧養之材二千石之分憂昔已慚於理效
十六年而申命今復被於恩光當民生憔悴之餘與郡
計殫殘之後刃恢恢而餘地猶費支吾技斷斷以亡他
若何經理倘非頼僚友多聞之益未易副聖明使過之
求伏惟某官直諒之資通明之識必有講畫以助設施
社禝人民正欲觀於為學文章政事勿自限於殊途 謝黄南劒樂語啓
伏以申命泉山再續十六年之舊經行劒水適逢二千
石之賢平時素切星鳳之瞻一見遽諧膠漆之好羅羞
水館極既醉既飽之歡諭意伶工陳善頌善禱之語顧
惟不敏豈所克堪
通福建王帥啓
恭審錫之旄鉞寄以藩垣天子惠顧全閩肆輟西清近
臣之貴元戎肇開幕府聿新南郊逺服之瞻麾幟精明
鼔角歡亮恭惟某官清明荘栗博大魁閎接河汾夫子
之傳未殊源𣲖考㑹稽先賢之傳可嗣風流蚤以材大
夫而為真御史晁生有志欲復井田之遺孟子陳言首
明經界之略恩被璽書之一札澤流寶婺之萬年孔門
惟有冉求可使治賦唐世獨稱行儉名曰知人亦既兼
擅其能謂當亟付以政三山非他鎮比繫國重輕九重
俾我公行問民疴癢觀臨遣光華之特盛蓋尋常牧守
之所無淑旂綏章式重韓侯之錫精金古器庸賁竒章
之賢倚頒一日之寛條立召八州之和氣赤子潢池之
盜方幸晏寕黄頭輯櫂之師久稽整飭狐兎雖空於狡宂鯨鯢時掉於驚波要當無事之時豫戒不虞之備澄
清一道皆由枕席上之安張皇六師更頼帷幄中之畫
某頹然暮景來此舊邦屬政苛猛虎之餘有澤竭無魚
之歎吏稱其職民安其業自媿未能實告于府情信于
州方將有待仰帥牙之俶建與兒齒以均歡公其肯效
越人安視秦人之瘠我亦自同晉國願分楚國之波徯
望良深名言不足
賀鄭丞相
御紫宸朝登黄閣老人主師宜為宰相用尊傳道之功
政事本實在中書允頼佐王之學四門肅穆八表靖夷
蓋聞國之將興皆好臣其受教時則有伊尹成湯所以
格皇天吾不如子房髙祖所以成帝業惟今爰立眡昔
匹休恭惟某官河嶽英姿泗沂正𣲖蚤事初九潜藏之
始已兆半千遇合之期六鼇負圎嶠之山屹驚濤而不
動五龍夾虞淵之日升層漢以大明偉運量宇宙之材
參謀謩廊廟之寄宻勿盡言而幾弗露從容應變而道
不窮當雷霆已蟄之餘有入地重開之象坐黼扆而親
聴斷如古哲王用金甌而覆姓名維予舊學夜刻博山
之印朝宣文德之麻信宿未逾規橅立變進賢去佞幾
如慶厯之頌詩剔蠧濯汙快哉元祐之條貫和氣回而
天為飛雪貪風息而人樂飲氷閭閻知蘇醒之期朝野
起升平之望致君於堯舜之上鄭公固所優為行政若
管晏之卑孟子豈其或比盡抒碩畫丕蔚巖瞻某濫竊
州符久陶化冶方登崇於百揆首超擢於十連但訢公
道之伸敢矜私己之遇雖莫陪東閣竒士少禆康濟之
謀當敬率南方諸侯恪奉作新之詔拳拳甚篤縷縷奚殫
除福帥謝丞相
公道天開適登庸於上相全閩地大俾承乏於元戎責
重負山懼深臨谷伏念某衡茅孤學泓頴小材兩朝三
紀之遭逢久塵華近一節四麾之敡厯洊試劇煩秋毫
未報於上恩霜鬢已催於暮景重臨作屏甫幸及期郡
計殫於囊括席巻之餘若為支拄民力困於澤竭林焚
之後曲費拊循頃䝉祠牒之嵗頒粗給宗藩之月稟遂
力蠲於苛歛期少裕於罷甿雖生意之浸還曽初心之
未究敢謂浮雲蔽日之久忽聞迅霆奮地之鳴羣枉杜
衆正開内既新於黜陟長官平太守好外亦妙於選掄
迺於斯時有此殊渥青衫幕府猶憶舊遊白面書生安
知戎事顧屬郡創夷之未復考比年俶擾之所繇政茍
安和寧有駭輿之馬吏無侵枉誰為游釡之魚雖幸勝
之所傷多矣非疢疾已廖之可賀而根元尚憊之宜憂
身為列郡之凖程大作斯民之保障職雖當勉力恐難
勝兹蓋恭遇某官以厚重鎮國家以公忠安社禝力禆
一聖英明之斷盡洗厯年貪濁之風元凱舉而去凶人
奚慚於古裴韋相而無債帥其始自今興懷遐逺之邦
欲均休息之澤而某以鄉閭為之牧當子弟視其人素
志茍行詎有禁闥淮陽之間遺風可仰願惟頴川渤海
之師皦然丹𠂻如此白日
回楊知軍啓
伏以愽采風謡喜有循良之守詢求名閥知為忠義之
門悠然長懷肅若興敬慨念炎運中微之際歘有裔夷
南牧之師奉賊稱臣者有之殺身成仁者寡矣緬懷風
烈疇若忠襄正女不嫁二夫若王蠋全齊之節狂賊當
磔萬段有段公擊泚之心視身同一羽之輕使國増九
鼎之重曩備秣陵之使嘗謁睢陽之祠百世聞風莫不
興起九原可作吾誰與歸恭惟某官學本傳家政先澤
物祥雲甘雨藹然氣象之可親烈日秋霜凛若聲猷之
未逺有是心故有是政非此祖安得此孫辱顧郵亭獲
觀世録太尉逸事發揮何待於柳州甄逄得書期望但
同於韓子
代外舅制參謝丞相啓
索米仙臺甘老漁樵之社汎蓮制幙迺依衮繡之鄉漸
收閒散之蹤可卜生成之意伏念某才疏且戇命薄而
窮半生甘蠖屈之㣲一第際龍飛之盛念聖門之仕期
於行義而君子之學貴在及人始尉桐川不憚捐身以
驅猛獸迨官嚴邑罔辭歛怨以抑姦民然而患生於計
慮之疎禍産於語言之易故賦籍之定雖以惠窮氓而
有力者則尤其非便郡政之禆志於報公上而當事者
則嫉其多言退循顛踣之由來孰非惷㝠之自取不戮
幸矣求免得乎仰頼清明之朝務崇寛大之論雖朱繙
皂葢靡容假守之行而丹丘赤城屢續真祠之奉方媮
安於寓里遽攽命於公朝石處士望著一時起從節度
杜少陵詩髙千古老作參謀顧某何人乃稱兹選兹蓋
恭遇某官一德以輔聖明本心而運造化(闕/)
代外舅謝丞相轉官啓
上印歸田已就休官之列賞功試邑遽陞元士之班不
自意於退閒尚徼榮於採錄恩惟天造感極涕零某沗
紹煕太學之諸生溷慶元奉常之一第自徒勞於州縣
顧何有於智能妄學絃歌丁時凋瘵以官民之交病將
革弊端若穀禄之不平孰為仁政新版籍於片紙不存
之後復經界於歴年久廢之餘精神方耗於一身怨謗
已騰於衆口逮小綴觚稜之蹟而洊分江海之麾除目
雖頻駭機俱發青油談笑暫容覔句於杜陵烏府紀綱
又俾掛冠於神武歸迯空谷細數流年朝拄笏以看山
暮脫巾而漉酒欵乃和漁翁之唱扊扅聴桑婦之歌得
與幸民共陶聖化俄墜隰鴉之字下流羅雀之庭謂二
九年前首效均賦度田之役於十一人後可無賜褒増
秩之恩遂令還轅之餘亦拜衍租之寵丘山施重淵谷
懼深恭惟某官躬不世出之資佐大有為之治杜群枉
開衆正將馴致於太平恢長治建久安已坐銷於外侮
惟公則無所不取惟大則自能有容必能起斥逐以風
四方詎肯守拘攣而廢一士某宦情已薄爵齒未盈把
鏡頻看敢仍有功名之志踞鞍自請幸庶幾躩鑠之翁
或可以使過而使愚亦粗能效忠而效死收桑榆於短
景儻容吹晩節之薌出芝菌於枯株重有頼大鈞之賜
西山文集巻三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