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獻集
清獻集
欽定四庫全書
清獻集巻七
宋 趙抃 撰
奏議
奏状論王拱辰等入國狂醉乞行黜降
臣風聞充契丹國信使副王拱辰宋選李珣王士全等
昨至靴淀赴北朝筵㑹深夜狂醉喧酗無状或執伴使
之手或拍同人之肩或聯嘲謔之詩或肆市廛之語儕
侣驚怪道塗沸騰伏縁南北通和五十餘載修盟講好
理宜得人在先朝時常所丁寧慎柬邇來國家命使絶
域因循率易或曲順顔靣或俯從請禱或資序輪及或
私恩推置至於中禁王言未出徃徃外人屈指預知欲
使行者專對稱職莫可得也今拱辰等為君命之辱虧
皇華之儀遂俾遠戎之邦有輕中國之意萬一觀我釁
隙失其歡心則損體固多生事不細伏望陛下特賜宸
斷以拱辰等罪戻嚴行黜降仍乞此後凡差入國洎館
接使副並委中書宻院精加選擇有才識履行臣僚前
去免誤朝廷事體中外幸甚
奏状論王拱辰入國辱命乞行黜降
臣近彈奏王拱辰等入國奉使失禮辱命乞行降黜事
今來宋選等已係斷遣外惟拱辰等横使迴來飾非妄
語矯詐百端上惑宸聰苟免罪戻臣以為拱辰之罪尢
不可恕者有三拱辰身為報聘之使未致君命日路由
靴淀却赴北朝餞送選離筵坐位倒置賓主不分自取
京醖痛飲深夜遂致宋選王士全等歌舞失儀言詞猥
䙝蓋因拱辰首為其非此不可恕者一也拱辰赴㑹至
醉既違宣卷吟詩乃有兩朝信使休辭醉皆得君王帶
笑看之句語同俳優意涉譏刺此不可恕者二也又風
聞拱辰到混同江赴筵日輒當彼主親彈胡琴送酒之
禮不能再三避讓返自誇詫最為非儀此不可恕者三
也臣竊見近年以來臣僚出使違禮得罪者如王琪遇
疾狂亂余靖作蕃語詩劉沆閉門辭醉韓綜勸彼主酒而
陛下皆能以法黜之今若以拱辰等辱命之甚用王琪
等事體較之則拱辰為重臣愚伏望陛下勿以拱辰為
官尊而屈朝廷之大法失懲勸之深㫖不然則而今而
後復有入國臣僚辱命失禮姦纎巧詐甚於拱辰者不
知朝廷如何處之旬日以來道塗洶洶人情不平願陛
下特發宸斷正拱辰之罪嚴行黜降以合中外之公議
幸甚幸甚
奏疏論兩府庇蓋王拱辰
臣近兩次彈奏乞正王拱辰充横使辱命違禮之罪未
䝉指揮施行中外沸騰無不扼腕切齒者蓋謂國家賞
罰大柄不由陛下之所出不由朝廷之所守只由兩府
愛惡喜怒上下輕重之要出者雖無罪即遂黜去要全
者雖有元惡大過亦從而全之今來拱辰入國路經靴
淀只著窄衣赴北朝餞宋選御筵以隨行京酒換去彼
酒痛飲無算深夜喧酗坐位失序客主不分又席上聨
句用唐朝楊妃木芍藥詩語謔浪信使致令彼國有王
萬年王見喜之號到混同江日輒當彼主親彈胡琴送
酒之禮及授北朝中書劄子僥求私書求本朝為救解
謀身之計夫為人臣銜命出使外交敵國隂結權要詐
偽百端以拱辰上項罪状外議以為可誅而朝廷赦而
不問者此兩府有臣僚愛拱辰而庇之也至如吳奎只
是路中著窄衣見彼使以比拱辰著窄衣赴御筵則奎
罪為輕拱辰罪為重又奎至彼庭不入班賀彼主加尊
號此雖有過乃是不辱君命能守臣節為本朝光華之
事今若比拱辰當彼主親彈胡琴送酒之禮乃是損體
生事辱君之甚拱辰之罪大且私而邪也奎之罪微且
公而正也今以奎上件罪状外議以為可恕而朝廷既
罰奎金又降奎知夀州者此兩府中有臣僚惡奎而逐
之也故愛之者非理庇之惡之者非理逐之不恤人言
不顧邦典天下聞之誰不扼腕誰不切齒扼腕切齒之
不已臣恐非朝廷之福頃年韓綜勸彼主一盃酒尋得
罪落職降知許州去年汎使來朝乃欲引綜例上皇帝
夀觴其時若非接引使楊察答以曽黜綜事排之則勢
不得拒前日拱辰當彼主親彈胡琴送酒之禮今後彼
使來朝欲扳以為例如何拒之臣恐自此生事轉多損
體愈甚率由拱辰辱命之罪大且私而邪也臣曉夕思
之為之寒心伏願陛下以臣此疏宣中書宻院臣僚先
且詰問如何屈法蓋庇拱辰所犯因依然後特出宸斷
正拱辰之罪而降黜之以快天下切齒扼腕者之心又
得以為今後拒彼使扳例之語則中外幸甚
奏状乞宣王拱辰語録付御史臺
臣近彈奏王拱辰入國辱命之事乞正其罪至今多日
未䝉施行中外人言日益喧沸皆謂朝廷用法偏黨有
同罪異罰之過又况昨來宋選等所得罪犯並是拱辰
為首其間又有甚者焉今竊聞拱辰使迴於隨行語録
中増減矯飾詐偽不少與御史臺昨來所勘宋選等案
節事状不同上惑宸聰苟免誅責臣愚欲乞聖㫖指揮
下兩府将拱辰入國隨行語録并别録等一宗文字宣
付御史臺與昨來宋選等公案一處照騐比對便見拱
辰灼然虚實事状如果有誣罔之罪伏望聖斷早賜降
黜指揮以示朝廷至公也
奏状乞賑捄流移之民
臣竊聞旬日以來大段有府界并河北京東路流移之
民入京城乞丐或假途以過扶老攜幼纍纍滿街艱困
餓殍深可傷憫伏望朝廷特賜指揮多方擘盡存恤賑
捄免致失所之後聚為賊盜亦所以固邦本也(下開封府捄濟)
奏状乞不罪王起
臣伏覩中書劄子奏聖㫖下御史臺根勘太常博士秘
閣校理王起虚妄上言定州便㑹擲磚瓦等事見追禁
鞫問次臣嘗聞太宗皇帝朝有雍丘縣尉武程上疏願
減後宫嬪嬙太宗謂宰臣曰武程疎遠小臣不知宫闈
中事内庭給使不過三百人皆有掌執不可去者卿等
固合知之時李昉奏武程妄陳狂瞽宜行黜削以懲之
太宗曰朕曷嘗以言罪人但念其不知耳終不之罪今
起志在憂國用心無他若縁此獲譴臣恐中外臣僚人
人緘黙雖有機宻急速大事誰敢復措一詞言路榛塞
由此始矣伏望陛下上念太宗皇帝不罪言事者之誠
恕起之罪以廣睿聽有益聖仁若然則堯採誹謗舜達
聽明禹拜昌言漢詔不諱不獨稱美於前世矣臣無任
懇禱激切屏營之至(詔王起該御史決放)
奏劄再乞罷免陳執中相位(四月二十八日)
臣昨自二月十三日以前累上章疏乞正宰臣陳執中
之罪又條奏執中可罷免者八事伏䝉陛下省納開寤
宣付政府施行執中退處私第不赴朝請前後兩月雖
兩次大宴并乾元聖節亦免上夀赴㑹外議以為陛下
體貌大臣雖執中罪惡彰著不即降黜是欲使全而退
之故臣不敢再三論列懼成喋喋煩黷宸聽也此月二
十二日執中遽然趨朝再入中書供職如舊中外驚駭
未測聖情臣雖至愚不能無惑臣固不知陛下以臣向
來之言為是耶為非耶復不知陛下以執中之罪為有
耶為無耶陛下若以臣言為是而以執中為有罪即乞
陛下早正朝廷之法而罷免相位以從天下之公議今
陛下若以臣言為非而以執中為無罪亦乞陛下正朝
廷之法而竄臣遠方宣布中外以誡後來臣孤危樸忠
不識忌諱伏望陛下将臣前來累上章疏再賜觀覽則
臣之言是與非執中之罪有與無豈逃聖斷也臣無任
昧死待罪激切屏營之至
奏状論久旱乞行雩祀(四月三十日)
臣竊見自去冬今春夏以來京東河北連接畿甸不雨
既久麥苗焦死物價涌貴秋田復無所望流民餓殍充
滿道路亢旱已甚疫癘漸興人心彷徨憂畏不寧臣愚
伏望陛下憫兹元元特賜聖㫖下有司依古雩祀之法
并天地宗廟社稷五嶽四瀆分命臣僚精加祈禱下修
人事上應天心庶幾早降雨澤變沴氣為和風則天下
幸甚
奏状乞浙郡(五月八日)
臣本以疎愚誤䝉甄采耳目之任圖力報於主恩肝膽
盡披覬死輸於臣節不敢避權豪之盛不敢逃刑旤之
來毎念忠言之深曷虞狂態之發然而葑菲之下不足
取芻蕘之賤不足収於憲署之風無所増於朝廷之政
無所益且鉗口結舌豈臣一日之忍為而尸禄素餐在
臣終身之可愧不慕君子之易退實妨賢者之後來伏
惟陛下天符至仁日不私照恕臣不職之罪察臣無他
之心假之一麾俾去二淛以適山野之性以便松楸之
私下塞人言上荷君惠干冒旒冕臣無任祈天望聖激
切待罪屏營之至
奏状乞移司勘結三司人吏犯贓(五月十日)
臣竊聞三司副使李參發摘手分等減落條貫枉法取
受容人財物支出官錢不少見係府司勘鞫伏縁方今
財用匱乏日益不易三司掌天下利柄人吏公然作過
上下䝉昧隠盜官物其因事發覺者百無一二若不盡
情窮究何由革去欺弊今來獄事未畢李參又係差出
其餘三司官員多有干礙務欲小了則勘司誰肯執守
臣愚伏望陛下特賜指揮將上件公事移司别行根勘
或乞專委開封府一靣依公推鞫結絶所貴姦贓得情
法不屈撓(移送開封府重勘)
奏状乞取問王拱辰進納贓珠(五月十二日)
臣昨彈奏潭州官員違條虧價分買身死客人戢舜中
真珠不公事件䝉下湖南提刑司行遣今竊知係差郴
州通判成文基取勘結案申奏全然鹵莽不圓除勘到
鈐轄宋定運判李章知益陽縣左振分買外有走馬藍
惟永監税趙寅判官黄宋卿即未見歸著今來外議皆
以為潭州官員買珠子自李章等人人各只分得十二
三兩以下因甚獨有左振一名買及三十四兩却不見
知州任顓元買數目必慮任顓從初只作左振名目收
買今來事發之後左振為任顓有舉辟之恩便乃一面
承認又湖南勘司並不根究元初潭州低估真珠價例
情弊況戢子喬陳状父舜中元於廣州用錢一千餘貫
買到上件珠子只自廣至潭又入京師其價已須兩倍
其潭州只估作四百二十餘貫俱是當職官員分買若
果是珠價不虧官司因何並無本處公人百姓買得一
星一兩顯見大段虧損官錢事理明白今湖南勘司略
不申明重行估贓定罪便即依違結絶兼聞去年十月
中於潭州先取到官員名下所買真珠四十三兩並皆
圓熟竒好况有罪之人未經勘斷即不知三司使王拱
辰便将上件珠子非次牒送入内供奉廖浩然進呈御
前留住上玷聖主恭儉之德遂致今來湖南勘司一向
希㫖中罷又無元珠估贜定罪此固無他盖拱辰因藍
惟永是入内都知之子李章是宰臣陳執中之壻結
託權要棄公徇私隂為貪猥之地以紊朝廷之法誣罔
公事中外嗟駭臣愚欲乞陛下嚴降聖㫖指揮取問拱
辰何故将未經勘斷罪人贓珠先次進納情由因依然
後自朝中别選差清强臣僚置院勘劾潭州官員買珠
的實縁由案状計贓議罪雖經赦宥乞不原免或乞出
自宸斷特賜酌情貶黜施行以戒天下黷貨之人以勸
天下潔身之士如此則亷夫勉而貪夫懼也(送審刑院)
奏状乞檢㑹前状乞浙郡(五月十五日)
臣近嘗浼黷天威陳乞外任差遣至今多日未聞俞㫖
朝夕俟命如履冰谷載念臣品迹踈遠姿性蠢愚若夫
盡忠立朝則雖死可也必令噤口廢職則厚顔安乎進
非宜退得宜實公議之見迫舍無益就有益乃臣分之
當然臣備員憲臺僅及周稔狂瞽之説屢干宸聴言不
切至不能感寤上意識不通敏不能裨補聖時不能退
一姦諛之人不能進一賢善之士問臣之職則號為臺
官責臣事業則於朝廷無毫髪之益尸禄䝉恥日甚一
日雖陛下至仁大度不即正臣之罪逐臣於遠方以謝
天下而臣施何靣目尚復苟容以見中外士大夫哉若
陛下允臣所請賜臣一郡則臣雖至愚尚得勉勵駑緩
使千里安堵遠俗不失其所臣之區區不敢自謂無益
於朝廷也臣詳思之陛下用臣於風憲之無益不若俾
臣外補為有益也較然矣伏惟陛下堯舜其心恕臣罪
戻欲望檢㑹臣前状乞兩浙一知州差遣早賜聖㫖指
揮臣亦得以省先墓聚孤遺死生幸甚臣無任惶懼激
切屏營之至
奏状乞早賜浙郡指揮(五月二十一日)
臣素無特才誤中臺選徒尸廩禄何益朝廷煩言已多
公議弗許兩陳奏牘期得遠邦蓋出私識固非飾詐重
念臣松楸感愴久去於越故鄉兄弟孤遺尚寄居於他
族未䝉允請深不遑寧伏望陛下體臣窮厄察臣懇迫
使犬馬之㣲不失所則乾坤之惠何敢忘臣所乞兩浙
一知州任使早賜聖㫖指揮干浼天聽臣無任俟命恐
懼激切屏營之至
奏状引詔書再論陳執中(五月二十八日)
臣伏覩近降詔書有尸言責者或失於至當之語臣以
為自朝廷至舉天下自輔相至百執事孰為忠義孰為
姦邪孰為賢正孰為欺詐陛下念堯舜知人之難欲别
白真偽而進退之莫若取中外之公議欲聞中外之公
議莫若信風憲之直言故德音丁寧遽然下詔今御史
臺陛下耳目之司當是職者既能言之又不失其當則
陛下固宜聽之不疑斷之不惑聽斷之必行焉雖朝廷
至舉天下雖輔相至百執事某忠義某姦邪某賢正某
欺詐無所逃遁莫不悉知之矣知忠義賢正既進任之
知姦邪欺詐既退黜之夫如是則天子尊而天下安矣
伏惟聖宋基業僅百年祖宗繼承使綱紀不破壊者有
禮法而已扶樹禮法而不破壊者有宰相而已今宰臣
陳執中居廟堂之上自去年春正以來處置大事違越
典故先意希㫖動是乖繆身為大臣既破朝廷之禮而
私門之内信縱嬖人殺虐無罪陳乞置獄復自廢之情
涉誣罔託疾歸第不赴大宴不赴聖節上夀一旦昻然
復入中書殊無廉恥不䘏人言身為大臣而又壊朝廷
之法宰相既破禮又壊法御史不言之不可也御史之
言既無不當陛下不斷之不可也臣昨二月中已曽疏
奏執中可罷免者八事臣自省臣之言無不當也陛下
前日之詔謂言之失當者固已勅戒之矣若言之無不
當者願陛下聽之於不疑斷之於不惑其朋附執中之
人捄解熒惑之偏説不足信也臣愚伏望早賜宸斷正
執中之罪復朝廷之禮法振中外之紀綱念祖宗繼承
之艱難廣社稷百年之基業天子得以尊天下得以安
亦以示詔書之出不徒然也臣無任懇切屏營之至
奏状乞早罷免陳執中(六月一日)
臣竊以宰相之任賞罰之柄出乎其手能禍人能福人
當世庸常之人既懼禍又邀福多附㑹而迎承之宰相
有罪惡彰露跡状狼籍諫官不論列御史不抨彈天子
不得聞下情不得通積日持久天下之勢危矣昨以宰
臣陳執中很愎昏暗詆誣欺罔破壊禮法侮弄朝廷臣
職忝御史以身許國極口論列累章抨彈不敢阿容執
中而上負陛下者誠恐陛下不得聞執中之罪而外庭
庸常之人又多附㑹迎承之者如此積日持久使天下
之勢危則臣之為罪雖伏斧鑕不足償其黙黙也伏望
陛下納忠藎讜直之言闢姦佞熒惑之説特賜早發宸
斷正執中之罪而罷免之則聖德愈隆公議大協慶流
宗社福䝉生民臣無任懇迫激切之至
奏状乞勿令歐陽修等去職(六月三日)
臣伏以天子南靣之尊左右前後須得正人賢士為之
羽翼朝廷有大賞罰可以詢訪有大闕失可以禆益有
大急難可以謀議有大禮法可以質正竊見近日以來
所謂正人賢士者紛紛引去朝廷奈何自剪除羽翼臣
未見其能致遠也憂國之人莫不為之寒心如吕榛知
徐州蔡襄知泉州呉奎被黜知夀州韓絳知河陽府此
皆衆所共惜其去又聞歐陽修乞知蔡州賈黯乞知荆
南府侍從之賢如修輩無幾今堅欲請郡者非他蓋傑
然正色立朝既不能曲奉權要而乃日虞中傷皆欲援
榛襄奎絳而去耳今陛下又從其請而外補之臣恐非
朝廷之福朝廷萬一有緩急事則陛下何從而詢訪也
何從而禆益也何從而謀議也何從而質正也所失既
多雖悔何及詩不云乎濟濟多士文王以寧此謂文王
雖大聖人得居尊安寧者蓋在朝多賢哲之士而致之
然也臣愚伏望陛下鑑古於今勿使修等去職留為羽
翼以自輔助則中外幸甚臣無任懇切納忠之至(詔修黯各
令依舊供職)
奏状論皇親非次轉官(六月八日)
臣等伏覩近日皇親非次建節移鎮遷官増禄幾二十
人道塗喧傳不測恩命之所自出臣愚伏望陛下稽考
祖宗故事杜絶僥倖之路特賜聖㫖裁損無令外議有
宗室濫賞之名亦詩所謂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之義
也(詔令止皇親)
奏状乞奪免王拱辰宣徽使(六月十七日)
臣伏以宣徽使舊是前兩府或見任節度使有勲勞者
所除之職近侍之臣未嘗輕授又况無功有罪如王拱
辰者乎拱辰前知并州姑息兵士民心不安與僚屬䙝
狎復僥求恩命又近充外使多言生事醉酒作詩違禮
辱命充三司使舉豪民贓吏附結中宫進納罪人未斷
真珠庇蓋司屬枉法重罪纎邪巧進人人盡知風憲累
曽抨彈中外日望廢黜朝廷奈何不責其無功不正其
有罪忽然平除使額何以激勸縉紳伏自近日陛下獨
奮宸斷差除臣僚外議無不稱頌聖政之美惟是拱辰
一名拜宣徽使判并州但有口者皆云未當臣愚伏望
睿㫖特賜指揮奪免拱辰新命别與一散郡差遣俾退
而思過則公論大協
奏劄乞早賜奪免王拱辰宣徽使(六月二十一日)
臣近彈奏王拱辰授宣徽使判并州不當未䝉指揮施
行夫名器假人則重朝廷之過賞罰不中則輕人主之
權拱辰之為人天下知其姦佞昔峕託走馬内臣僥求
霞帔之命因親情薛氏乞内降住京恩澤舊掌計司以
舉豪民鄭旭得罪被黜前任并帥與僚屬猥䙝無状代
還自去年授尚書左丞充三司使至今纔及八九月未
聞尺寸勞效乃有無限愆過其間迹状尤著者入國一
事大辱君命中路赴餞宋選筵㑹醉中吟乖惡詩篇既
當彼主彈胡琴送酒之禮又有兄弟傳位之語乃云用
間夷狄飾非矯詐無所不至至於計㑹廖皓然進納未
斷死客真珠庇蓋三司人吏丘岳枉法重罪舉犯贓張
可久監萬盈倉人言已喧不自引咎避職却將三司合
舉官監當去處盡厎乞送審官差除今外議以為拱辰
之罪狼籍如此朝廷固宜奪去左丞之官降出不齒以
戒勵中外奈何復除宣徽使再判并州道塗喧譁天下
驚怪臣愚復謂無情公議是是非非只如前日陛下獨
斷命相并差除近臣自縉紳至流俗頌詠陛下仁明剛
健之德其聲朝出大庭夕滿四海蓋以為至公至當只
是拱辰一命即大以為不然前所謂無情公議是是非
非不得不取以為信也伏望陛下勿聽左右熒惑捄解
之説早賜聖㫖奪免拱辰宣徽使仍别與一差遣使羣
言稍息則聖政益新也臣無任納忠待罪之至
奏状再乞追還王拱辰宣徽使新命(六月二十五日)
臣近累次彈奏王拱辰乞正其罪并寢奪恩命却聞改
判永興軍仍舊宣徽使中外喧喧莫不憤嘆縁拱辰先
所臨蒞未嘗立微功凢所趨向惟是作顯過貪官急進
不識亷恥朋附權要昵狎小人天下知拱辰姦邪可誅
而朝廷用之不衰天下指拱辰罪戾為可廢而朝廷擢
之不次賞罰如此顛倒善惡何由激勸又况宣徽使自
祖宗朝班在參知政事樞宻副使之上至道中方命次
其下乃只置兩員皆以有勲徳名臣充之惟近年張堯
佐用内戚恩幸以授亦曽先作節度使蓋初奪而後與
清論猶或非之今拱辰非勲非戚加之過惡彰灼外議
薄之而又甚於堯佐矣拱辰不復堅譲遂欲攘竊以去
既重拱辰之罪朝廷不復奪免遂開僥倖之路又彰朝
廷之失授受之際二俱不可臣愚伏望陛下特賜英斷
追還拱辰宣徽使新命無使人言不息上累聰明臣無
任懇迫激切之至
奏状再乞追寢王拱辰宣徽使新命(七月二日)
臣等官忝御史當得言之地覩朝廷有大除拜倒置失
次前後彈奏未䝉允從臣等若因而黙黙寘朝廷於闕
失則辜負陛下任使之意宜得失職之罪今是以不避
斧鑕而三浼黷宸聰也夫賞善刑惡國家之重權陟明
黜幽人主之大柄如王拱辰凢百趨向莫非姦邪自外
庭使迴罪状居首呉奎輩例皆貶降惟拱辰不動如山
外議以為陛下至公必不庇拱辰而執政臣僚極力庇
之拱辰惡不被刑幽不被黜人心悒悒至今未平奈何
紛紛之際忽除宣徽使判并州臺諌極言非宜朝廷止
為易地宣徽使名仍舊拱辰不避羞恥而當之隂竊營
求冒急辭謝章疏論列不已政府視之如無外議皆以
為陛下至公必不私拱辰而執政臣僚極力私之拱辰
無善授賞不明而陟萬口一語皆云不當縁宣徽使職
名太重非曽任兩府有勲績者不宜輕付何况拱辰轉
尚書左丞充三司使纔及半年無勞效有罪惡輒敢當
此繆恩乎破祖宗之例不可一也損朝廷之體不可二
也開僥倖之路不可三也拱辰授一宣徽使犯三不可
陛下何惜不追奪拱辰之職而使國家之重權人主之
大柄下為執政臣僚所竊弄也臣等為陛下惜之伏望
聖斷早賜指揮追寢拱辰所授宣徽使新命中外幸甚
奏状乞罷内臣閻士良帶御器械(七月三日)
臣等竊聞内臣閻士良已得指揮帶御器械伏覩前年
中郭申錫上言内臣舊制須經邊任五年又帶御器械
五年仍限五十歲以上及歴任無贓私罪方預選充押
班尋聞陛下聽納中外傳播以為得宜蓋欲得老成謹
畏無過之人在陛下左右聞之宻院常令執守施行今
來詔墨未乾已聞除士良帶御器械竊以御帶職名將
來多是承例叙遷押班須是自御帶之任便須選老成
謹畏無過之人况士良為性狡黠自來與中外大臣交
相結託久在河北張皇事勢天下具知及歴任曽有贓
罪至徒今來宻院殊無執守首紊著令所有士良新命
乞賜寢罷别擇善良以懲勸陛下左右之人(詔罷士良帶御器械)
奏状再乞追奪王拱辰宣徽使(七月四日)
臣等近以王拱辰拜宣徽使判并州又移判永興軍累
次具状彈奏乞落宣徽使别與一職名未䝉施行竊以
宣徽使兩府之任也非有殊勲安得除拜臣等不敢遠
引體例只以富弼言之弼自樞宻副使出知藩郡盤桓
數任行將十年歴資政殿學士轉大學士又遷觀文殿
學士方授宣徽使判并州如弼之宣力又出自樞宻府
恩命遲回尚是如此今拱辰適是有罪之人朝廷未加
黜責而非次驟進實害公議又拱辰昨入外境醉酒吟
詩賓主䙝狎豈不為彼人之笑今之還都翻有此命傳
諸隣國將謂我朝大臣悉如拱辰者適足取外國之輕
伏望陛下惜朝廷賞善罰惡之體塞臣下纎邪僥倖之
路特發聖意斷於無疑追拱辰宣徽之名則中外幸甚
(詔王拱辰降授端明殿學士兼侍講知永興軍)
奏状乞寢罷酬奬監修開先殿官員(七月二十六日)
臣伏見頃歲創造開先殿當時勾當官員使臣例與遷
轉資序頗為僥倖曽未十載即又摧損豈惟國用虚費
抑見官賞之濫今來再行修葺畢工竊聞監修之官復
欲希求陞進朝廷豈宜不顧前失苟為曲從捨罪推恩
弊事滋長臣愚伏望聖㫖指揮但係今來監修之人所
乞酬奬恩例一切特賜寢罷或乞量行賜與錢帛之屬
亦足示優寵以補㣲效也
奏状乞寢罷内臣修築汴堤(八月一日)
臣竊聞有内臣擘畫奏請於在京汴河兩畔増築堤岸
大段髙闊以防決溢之患見下三司相度并係開封府
縣東西排岸入作濠寨等司檢計施行次近日自有此
行遣以來沿汴兩邊居民户口非常驚動騷擾日夕洶
洶其貧者則曰宫中果有必行之命奪民之地毁民之
屋則我輩離散狼狽父子夫婦不能相保矣其富者則
公行賄賂百方請囑吏縁為姦無所不至夫河防為害
須順其情性在聖朝時歲歲開濬就深通行後數十年
泥滓漲淤官司因循以役民為重困監轄僥倖以省工
得恩澤今汴河之底比於疇昔已厚數丈而汴河之堤
累年不起今却視通衢其堤髙下已與民居簷廡相等
矣復更欲如何増築之耶以臣愚見莫若向去毎年開
淘不輟使水性就下汴底深濬則灼然無横流之虞京
師溝渠積滯因而便可流布通泄設若不順水性暫圖
苟安其築愈髙其勢愈危既非國家經久之利又有居
民重遷之嗟伏望陛下宸斷早賜聖㫖指揮直行寢罷
無使相度官吏尚持兩端猶豫之説而干繫司局得以
誅求計㑹為名下以安民心上以固邦體也(特罷堤岸)
奏状乞罷蕭汝礪詳議官(八月三日)
臣等竊見秘書丞蕭汝礪近舉充審刑院詳議官竊縁
汝礪前來充大理寺詳斷官纔轉京官後即請假歸吉
州僅及一年回來並不折除在假月日却便換作檢法
官今來審刑詳議官蘇寀滿闕係三月中合舉官充替
本院遲留直俟汝礪轉朝官并大理寺將欲滿任至七
月中方乃奏舉替蘇寀員闕僥倖之甚公論喧然兼汝
礪本家日近營起樓閣多畜妓樂延接權要子弟昨自
今春以來外議即云詳議官蘇宷之闕本院不别舉人
必須候汝礪升朝洎檢法年滿方行奏薦今既果如所
料即汝礪請求結託之跡愈更明白臣等伏望朝廷指
揮罷汝礪詳議官之命令本院别行公舉以塞浮競弊
倖之路(詔汝礪依前通判徽州)
奏状乞令供奉官周永正認姓追奪官資(八月二十一日)
臣等近准樞宻院劄子指揮下臺追奪周永正爭義男
公事臣等已酌詳情状係周永正年五歲時有親伯許
榮及引領人李謙等抱覔與周美為義男收養分明乞
行改正永正本姓并追奪官資家財申奏去訖臣等今
再詳案内事件元係周永清進状乞情願分家財一半
與永正既永正明是義男其永清豈肯更與貲産蓋永
清被永正兇横攪擾聚首不得以至并自已義男悉皆
首露酌其本意豈是情願但永清不獲已而言也又永
正一次走入妻兄入内供奉官任克明骨肉車子内被
克明陳論據此永正乃是入内都知任守忠之壻今來
官司勘斷各有顔情遂使開封府斷永正之罪正作義
男從凢人踰濫之科所有官資家財又却如親子之法
並不追奪始終乖異豈公家一定之制又周美以義男
為親男奏官自是欺罔朝廷妄冒條貫今來彰敗被奏
之人豈有不行奪削之理又永正於周美有自小鞠養
之恩作子奏薦累授官資周美既亡未知所生以父成
服而乃脱去縗絰著抨金衣服賣父靈前金帶去倡家
踰濫諸雜使用傷教害義禮法不容及兇惡很暴累作
過犯雖朝廷指揮将從竄貶猶未塞責今令歸認本姓
已是寛假伏乞陛下聖慈早賜宸斷庶使物情為允公
論稍平(詔追奪周永正出身歴任文字除名)
奏状乞定奪李熈輔該與不該牽復
臣等伏見度支郎中李熈輔頃任利州路轉運使日非
理挾情摘發知巴州楊佐不當降知商州到商州又捃
拾知洛南縣席汝言不實等罪又監司體量奏熈甫情
理巨蠧乞不原赦奉聖㫖差官充替熈輔到闕赴審官
院本院已榜示合入監當差遣近知熈輔進状却更理
㑹未充替以前酧奨事件今來竊聞得指揮與堂除知
州差遣况熈輔為性很愎累任有過朝廷已行充替到
京踰年未授監當間一旦無故便即直與牽復况堂除
名目已是一重恩例復更與知州差遣以此外議不允
今欲乞指揮將熈輔元犯充替一宗文字送有司依公
定奪該與不該牽復當與知州任使以示公朝賞罰
黜陟之不濫也(詔李熈輔與本處知州)
奏状乞寢罷李克忠充國信副使(九月十一日)
臣等伏聞已差内殿崇班閤門祗候李克忠充正旦北
朝國信副使外議皆謂克忠前後轉官差遣累由内降
本無才幹惟冀僥倖今其出使疆外深恐敗事如向時
王士全軰之比則玷辱君命悔不可追况今彼主新立
人情未安專對之臣愈宜精選無使更往生事貽朝廷
憂臣等伏望聖斷指揮寢罷克忠入國之命别賜改差
了事武臣一員前去充使仍乞聖㫖丁寧今後所差北
使並須選擇上以副天聖元年之著令下以協中外之
公議(詔李克忠罷入國之命)
奏状乞改差青鄆二州安撫使(六月二十八日)
臣聞吉之先見聖人所以知幾預備不虞治世圖而無
悔朝廷之設外禦帥府之控重兵不惟用政術以安吾
民抑亦修武事以制他寇苟曰稱職則一方何憂或非
得人則為國生事伏見京東路青鄆二州知州各帶安
撫使其地控山並海兵民一有失所易為作過近年悉
差兩制及前兩府臣僚以鎮撫之今曹佾知青州李端
懿知鄆州素匪勲舊俱縁戚里威名未著勢力且輕萬
一属郡有不測事宜則人心動揺何所倚賴兼亦曽有
臺官上言謂其不便臣欲乞聖㫖特賜檢㑹改差青鄆
二州安撫使選有才謀經任使兩制以上臣僚充之以
安京東人心亦先見預備之一端也
奏劄乞立定規除宣徽使并節度使(九月二十八日)
臣伏見近年朝廷非次除節度使宣徽使頗為煩數竊
以二者使額在唐季則付與容易属聖朝則授與艱難
職任絶優事權實重臣僚設非勲舊名器安可輕假謂
宜任重賞格得以闗防倖門須有定規庻禆至治臣愚
欲乞指揮今後宣徽并節度使内文臣須是曽歴中書
樞宻院任用加之德望為人推服武臣曽經邊鄙建立
功業者方許除拜兼宣徽使元額只是兩員至如使相
之任體貌尤重更當慎惜豈宜輕議嘗聞太祖皇帝朝
命曹彬收復江南功成凱還雖賜與則多終不授彬使
相臣以為此等官職平時無故等閒除授臣僚亦以等
閒得之不以為貴四方向去萬一有緩急事宜必有賢
智豪偉之人為陛下制變禦侮立功立事當此之際朝
廷行爵賞恩賚之議則以何官職處之久遠之制須今
日思之重之惜之不可不慎也伏望陛下特賜聖㫖以
臣所請付兩府議定執守施行上以遵祖宗之法下以
重爵位之賞則中外幸甚(詔今後兩府執守施行)
奏状乞釋傅卞罪(十月十日)
臣伏見國子博士傅下近因所乘馬驚逸衝冒禁衛係
憲臺勘鞫法寺議讞次竊縁卞經明行修士譽推服今
其所犯衆知詿誤書曰眚灾肆赦易曰赦過宥罪此皆
聖賢用忠恕之道以為凡人孽非自作以過誤而獲累
者則赦之而勿疑伏惟陛下至仁至聖堯舜其心凢百
用刑必原情實臣愚欲乞聖㫖指揮明卞之誤釋卞之
罪申恩屈法則涵容廣大之徳日益隆盛也(詔傅卞罰銅八斤理
為公罪)
奏状論王德用男納馬慶長馬(十月十六日)
臣等竊見西京左藏庫副使馬慶長自知寧州得替又
授知徳順軍竊縁徳順軍廣有職田已為優便今來又
差充接伴副使重疊僥倖風聞本人曽納馬二匹與樞
宻使王徳用男咸融得此差遣中外竊議憤憤不平方
今朝廷清明聖上求治徳用樞府大臣首亂大法政以
賄成刑平無私乞寘常憲
奏状論俞希孟别與差遣
臣等伏聞再除俞希孟充言事御史竊縁希孟早自入
臺以來論事私邪動多迎合今畧舉一二事衆所共聞
者以言之前年中以國朝故事内臣不得遷至刺史以
上官資王守忠意望節旄知物議未允既為前後省都
知又欲請節度使俸給漸開其端以圖節鉞是時諌官
韓絳力言不可家居待罪欲望朝廷聽從希孟不顧國
家紀綱不思朝廷大體輙敢上言稱恩命已行仍乞後
人不得為例忘祖宗之久制取宦者之歡心又中書劄
子下御史臺同刑法寺衆定百官行馬失序事同時聚
議皆云臣子起居辭見對君父失儀尚䝉矜恕不作遺
闕豈為偶近兩府行馬趨朝既已贖銅又作過犯希孟
承望大臣風㫖不顧君臣輕重之分不肯同署奉状而
乃獨入文字乞理為過犯此皆憸邪迹状明白兼後來
因全臺上殿奏事陛下親發德音靣責希孟不踰兩月
自言事臺官除為開封府判官中外喜快咸謂朝廷公
明忠邪判别今却自府判除充言事臺官士人相顧失
望將謂朝廷故用此私邪之人况本人資性已定不改
前非隂巧蔽欺熒惑朝聽所損不細况國家置御史臺
蓋欲執法司直肅正天下必得端亮公正之士同心協
力維持綱紀以重朝廷又陛下精擇輔相以求至治必
在澄清中外動協衆心豈宜風憲之司雜用姦邪之輩
又言事御史舊雖二員自來多是止除一員或亦全闕
今來毋湜雖入諫院見有馬遵一員未至闕事所有希
孟伏乞聖㫖指揮别與一差遣(除禮部員外郎荆湖兩漕)
奏状乞替馬慶長接伴副使速正典刑(十月十七日)
臣等已具状彈奏王德用男咸融納馬慶長馬二匹遂
差慶長知德順軍係廣有職田之處未赴任間又差慶
長充接伴副使有此不公事状至今未䝉施行竊縁近
差李克忠充入國副使不當臣等亦嘗抨奏係樞宻院
尋巳差替今慶長依舊接伴道塗喧沸以為至公之朝
屈法容姦未正其罪今若且令慶長接伴動經百日方
還則是使用賂彰敗有罪之人從容徃回得以逗遛持
久以緩其事因而苟免則何以激勸中外臣僚臣等伏
乞特賜指揮以慶長等罪状速正典刑所有接伴副使
早賜差人替換前去
奏状乞檢㑹牽復方龜年官資(十一月八日)
臣伏以法者天下之平一不平則無以示人至公也竊
見方龜年前知江寧府江寧縣日因公事得罪奪殿中
丞一官勒停凢六七年累經赦宥近以叙用始復初等
職官再授大理評事常制既已失中人情終是未平如
近年趙植程初各縁罪犯追太常博士停任該赦叙理
俱復殿中丞以龜年較之事似一體而推恩頓殊龜年
在埸屋時一日十賦登科後嘗撰邊策陣圖累有大臣
舉奏稱其事業可采偶縁譴累本非贓私遂此沉抑深
足矜憫伏望聖㫖指揮檢㑹趙植程初等特賜牽復龜
年一合入官資亦以示用法之平也
奏状乞罷免王徳用(十一月十一日)
臣竊見樞宻使王徳用貪墨為性老而無厭凡所差除
多涉私徇加之羸病拜起艱難雖朝廷用包荒之恩而
樞府豈養疾之地方今北地多事來使旁午非久悉到
見徳用尫怯如此不惟示中朝委任之弱亦自取外夷
指目之輕損國威靈無甚於是兼徳用男咸融納馬慶長
馬二匹道塗日益喧傳事連差除顯見情弊朝廷尚未
窮劾邦典豈宜寛弛伏望陛下特賜聖㫖先且罷免徳
用重任出自宸斷慎選賢正有徳望臣僚充樞宻使俾
中外取重四夷畏威然後正咸融慶長等之罪示法行
不私也
清獻集巻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