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獻集
清獻集
欽定四庫全書
清獻集巻八
宋 趙抃 撰
奏議
奏狀乞移勘丘岳李先受贓等事(十一月十八日)
臣昨將彈奏三司人吏枉法受贓支官錢與客人公事
䝉三司府司移送開封府斷令來軍巡院復即公行賄
賂縱放罪人䝉昧朝廷喧騰道路丘岳李先等事已彰
敗竊聞又下本府推勘未為允當緣三司并開封府官
吏俱涉干礙今若准舊行遣終有不盡情弊伏乞聖㫖
指揮特賜選差清强官員或下御史臺盡公勘鞫免使
姦贓舞文出入人罪
奏狀乞别路差官取勘徐仲謀(十一月二十一日)
臣等風聞湖南桂陽監使徐仲謀與本路轉運使王正
臣平有奏陳興搆刑獄經今半年有餘尚未結絶追將
禁繫吏民受弊從可知矣雖桂陽監合係本路監司按
察官王正臣奏稱徐仲謀罪狀分明竊緣仲謀累有申
訴稱始因本監收勘縣令胥世程罪犯王世臣曽有私
書庇護不能徇従至有捃拾勒罷本監公事一面追勾
就獄仲謀相繼奏論朝廷却令依舊管勾顯有上件因
依今來雖委提刑司差官推勘前攝仲謀下獄其如本
路提轉職司一體所差勘官俱在轄下終涉嫌疑或致
寃抑欲乞朝廷詳察特降指揮下别路差官取勘所貴
息絶詞訟(仰江西路差不干礙官就湖南取勘)
奏狀乞裁減停罷修造寺院宫觀(十二月二日)
臣竊以邦財匱乏民力疲敝土木工役嵗無虛月伏見
京師寺宇宫觀營造連年始云購募民間終亦取辦官
府其監修官吏惟務増廣間架窮極奢侈貪功冒賞以
為已利今醴泉觀將已畢功更添創獻殿一座又慈孝
殿鴟吻損動復議自新起蓋至於洪福寺屋宇興國寺
經藏開寳寺佛塔等處紛紛營建競相誇尚只如昨者
開先殿上換二柱尚已費官錢十萬餘貫今來諸寺觀
營建衆多如此侵耗帑藏不知紀極且國家財用縻費
如戎狄多事河流未平官冗兵衆是皆仰給縣官一出
于民力而不得已者也其不急之務無益之役復不能
制之則傷財害民朝廷有不節之嗟矣臣愚伏望聖㫖
指揮應在京寺院宫觀見役土木一切早賜裁減停罷
内慈孝寺殿損動去處只乞量與修補無使貪功冒賞
之計得行致國家浮費日廣而用不易也(送三司施行)
奏狀乞寢罷奉宸庫估賣物色(十二月十三日)
臣竊聞已降指揮奉宸庫估計珠犀玉帛珍寳等物差
官置場出賣伏緣奉宸庫並係朝廷寳秘之物今一旦
即行估賣深損國家兼又市井張皇道路傳播萬一逺
夷聞之將謂我朝何故窘急如此况國家内有省庭庫
藏外有四方貢賦若能節損浮費則用度自可取足何
必輕信淺議搜刷禁庭寳秘之物虚耗内帑動揺人心
所得甚微所失甚大臣愚伏望聖慈為國惜體所是奉
宸庫見行估賣物色特賜指揮寢罷
奏狀乞勘鞫王咸融納馬慶長馬(十二月十六日)
臣近累次彈奏樞宻使王徳用男咸融納馬慶長馬二
匹遂與慶長連併優便差遣等事至今未䝉施行伏惟
陛下至公之心如天地覆載日月照臨之無私也奈何
使朝廷威福之柄為貪夫攫斂之資視樞要如閭閻以
官爵同商賈臺諫抨舉事已彰敗多日尚乃寢而不問
今夫外臣小官受一錢以贓名罪則終身湮沈天下所
不齒豈容樞宻使之家公行賄賂賣恩鬻賞喧沸如此
而不行窮劾以正國家之典刑乎今馬慶長等見在京
師伏望聖斷早賜指揮鞫罪行法亦所以警懼貪猥之
人庶幾中外清肅也
奏劄論王徳用乞正其罪
臣職有言責不避煩凂宸聰累曽彈奏王徳用乞正其
罪而罷黜之至今未賜施行中外所共驚歎況徳用素
非勲勞濫冠樞席全無補報止務貪惏漏盡鐘鳴不顧
羞辱因男咸融納馬慶長之馬輒以優幸差遣酬之鬻
恩貿賞意輕朝廷此而可恕孰不可恕伏望陛下英斷
特賜指揮置之詔獄正以典刑則祖宗馭天下之大法
不為庸人屈也
奏劄乞許文彦博程戡避親(十二月二十一日)
臣竊以輔弼疑丞所宜協力共濟謀猷獻替須藉至公
不私若始無防閑則終至間隙中書者天下瞻望之地
苟非執政大臣同心同徳則何以上副聖主焦勞求治
欲元元見太平之意也伏見宰臣文彦博與參知政事
程戡是兒女正親家俱曽陳乞迴避未䝉聖㫖允許然
以公朝無疑誠於事體不便且人情豈逺機務實繁矧
當鈞衡聨比姻婭一議或異則必生形迹之非一言偶
同則豈免黨與之謗臨事同異兩難處之今夫一郡一
縣小官同僚尚以親嫌必使易地又況中書執天下刑
賞之柄繫天下休戚之本日有議論處置大事豈於親
戚乃不為嫌乎臣伏望陛下特賜宸斷可其奏請使得
相迴避則中外無有間言也
奏狀乞寢罷錢延年待制之命
臣等竊聞張擇行授户部郎中充集賢殿修撰提舉兖
州仙源觀事欲除錢延年為天章閣待制必是朝廷以
擇行内閣之闕用延年以補之竊以待制之官始置二
員今處中外已十五員矣侍從之間不為乏人縦罷擇
行之職何用補為延年庸猥無狀衆所共知狡踐華要
且非朝廷澄清百僚之意將何以為薦紳之勸若謂預
有指揮則著例甚明不當引用伏乞陛下特從公議寢
罷延年待制之命(詔錢延年與轉修撰)
奏狀乞併甲磨勘選人(三月十九日)
臣伏覩近日係中書樞宻院審官三班等處臣僚磨勘
遷轉者並已依例施行外惟有流内銓該磨勘改京朝
官選人新舊一百餘員住京各已日久至今未䝉指揮
困躓旅瑣深屬不易臣愚伏望聖慈矜惻早賜朝㫖許
令流内銓併甲磨勘引對免致選人留滯失所(下銓司併甲引見)
奏狀乞頒下減省奏薦恩澤(閏三月七日)
臣昨覩聖㫖以減省奏薦子孫親戚恩澤事下兩府及
臺諌官定奪尋已具條件聞奏竊聞再下中書宻院重
行詳定至今多日未降指揮伏緣聖節在近中外臣僚
未知定制必是各依當年體例奏薦實為僥倖況此一
事乃澄汰濫官之本原也當聖明之世或不能決行則
因循之弊久而寖深朝廷紀綱日益弛廢伏乞聖㫖指
揮早賜頒下所貴釐革冗員自今減始(下兩府減省任子恩例)
奏狀乞發遣荆南舉留王逵諸色人歸本貫(閏三月八日)
臣竊聞有荆南府進士僧道公人百姓劉宗正等百餘
人詣闕進狀稱王逵政美舉留滿任三年竊緣王逵為
性苛虐所至害民豈於彼州獨有異政若非恐懼威暴
敦諭使然安肯越二十驛程跋履艱阻而至是也原其
遠民之情盖不獲已臣伏望特降聖㫖指揮其荆南府
見在京留王逵諸色等人下開封府發遣令歸本貫庶
使天下知朝廷至明不為憸人上惑天聽況兼素有著
令誡約分明乞賜指揮舉行舊條告示中外
奏狀乞寢李淑充翰林學士指揮
臣等竊聞除李淑充翰林學士中外聞之無不驚駭竊
以淑知開封府日醜行彰聞及在鄭州又作詩怨刺辭
涉烈祖洎朝廷黜知南京却以侍親為名不肯前去累
經臺諫論列葢以其資性隂邪不協羣議況内制之任
不止專掌文翰兼朝廷大用多由此選豈可以隂邪之
人再充此職伏乞檢㑹歐陽修包拯等前來論奏事状
特降聖㫖指揮寢罷淑今來除命且見今翰林學士自
承㫖以下有五員不至缺人
奏狀再論李淑
臣等伏覩李淑充翰林學士不當遂具狀彈奏未䝉朝
廷指揮施行竊以淑蹤跡乖濫及知開封府昵近小吏
劉青醜聲流聞故士大夫耻言其名字此乃淑之穢行
也作詩刺譏前朝乃有門外倒戈之句言涉烈祖此淑
之大不忠也出知南京以飬親辭避自合家居既而依
舊居職此淑之不孝也臣等固不敢一一條陳上黷聖
聽如此等事臺諌累次上言陛下稔熟知之寛其嚴誅
使未廢棄恩已厚矣詞禁最為近宻安可使不忠不孝
醜穢陰邪之人復踐其職伏乞早降聖㫖指揮追還恩
命以厭天下清議
奏狀再乞追罷李淑
臣等伏覩再除李淑充翰林學士兩次具狀彈奏未䝉
施行臣等竊所未諭況淑之醜穢前後累經臣僚論列
已奪是職豈可復居此官又淑之陰邪天下共知在於
聖人亦稔熟聞聴無足疑者似此除拜必是輔相進擬
豈有明知姦邪復欲擢用但恐沮勸之道廢矣況聖心
求治内制之選職在禁近或備顧問豈可用此等色人
臣等並䝉聖恩擢在言職各有愛君之心豈有樂聞時
政之闕再三煩黷聖聽蓋進用匪人實害大政不敢不
言伏望出自宸衷特賜追罷況翰林學士自承㫖以下
有五員不至闕事伏乞更不除人
奏狀再乞寢李淑恩命
臣等三次具狀彈奏李淑再充翰林學士不當未䝉施
行伏慮朝廷以臣等所言李淑不忠不孝為行乖惡未
足以取信或者執政之臣不采中外公議曲為蓋庇不
即别白於陛下之前使淑之恩命遂非而不改只如知
開封府時醜穢事跡播於聞聽在鄭州作詩諷詠前朝
語涉烈祖以養親為名辭避外官却居内職此前來諫
官及臣等今来累次論列分明若此等事罪不容誅陛
下寛仁恩恕未加竄殛尚居經筵猶未允清議豈可更
復翰林學士之命如淑自兹進用竊恐姦邪路開小人
類進賊賢害政不為朝廷之福伏乞特降聖㫖早賜寢
罷淑所授恩命(詔罷李淑翰林學士)
奏狀乞候今冬六塔河隄並無疎虞方許酬賞
臣竊聞商湖口已用土閉塞河流全入六塔通行外議
以為自今水勢尚小固無所憂若向去礬山水下并夏
秋霖潦暴漲則慮隄防未平別有衝溢所是見今勾當
六塔河一行官吏等如有合該恩命酬賞欲乞聖㫖罷
准宜候今年初冬已前沿河隄防並無疎虞然後依例
施行所貴人人肯盡心力提轄防䕶亦以示朝廷不濫
賞而見成功也
奏狀乞貶黜李仲昌張懷恩等(四月初一日)
臣伏覩今春朝廷指揮商湖北流口候至秋冬閉塞其
修河司李仲昌張懐恩等全不依稟制㫖妄稱水勢自
然過入六塔新河盛夏之初遂爾閉合一日之内果即
衝開失壊物料一二百萬溺沒兵夫性命不少民力疲
敝道途驚嗟豈非意在急功力覬恩賞失計敗事罪將
誰歸臣愚伏望陛下特賜宸斷指揮其仲昌懷恩及應
管勾臣僚使臣等亟加貶黜以正典刑謝彼方之生靈
誡後來之妄作
奏狀乞牽復李士勲舊官(四月十一日)
臣竊見内殿承制閣門祗候李士勲昨江東同提刑日
以病去官不曽親被詔㫖因此赴闕後時降授東頭供
奉官又已經刑部定奪至今未䝉施行緣士勲得疾有
狀黜官無辜母老家貧衆所共惜伏望聖㫖指揮特賜
牽復士勲舊官使朝廷刑罰不濫則忠善知勸矣
奏狀再乞罷免王徳用
臣昨累狀彈奏王徳用男咸融納馬慶長馬後挾私差
遣事經涉半年至今未䝉朝廷施行夫刑法者人主取
天下之柄持之使平則中外畏威而民服從未有官尊
職重而貪贓敗露如王徳用者遂屈法而不問之耶伏
望聖㫖指揮檢㑹前來所彈徳用章奏早賜正其罪而
罷免之并咸融慶長並従降黜以副天下公議
奏狀乞正王徳用罪名貶黜(五月三日)
臣累次彈奏樞宻使王徳用貪惏挾私男咸融納馬慶
長馬偏與優等差遣人情不平外議喧沸乞正其罪所
冀於治朝行公法不為徳用私而屈之也至今多日未
䝉指揮且徳用結託權要贓汚暴聞拜跪艱難失人臣
禮當職議論語同俳優勲勞素無負乗兹久臣愚伏望
陛下采之公議斷在勿疑以臣前後所上章奏命政事
府果決施行王徳用等罪名嚴賜貶黜然後別擇賢才
入冠樞府使夷夏畏服朝廷尊嚴天下不勝幸甚
奏狀乞官員身故孤遺骨肉依在日資序撥船乗
載(五月七日)
臣伏覩近降條貫移替赴任官員使臣乗坐舟船隻數
立法革弊所宜必行然而尚有該說不盡似於人情未
安者惟官員使臣或在任或得替或已赴京闕或尚在
道路有身故者共本家孤遺骨肉若不使乗船歸鄊里
并寄居去處實可矜憐今聞排岸司見拘收故北京通
判屯田員外郎方任與故太常博士呉温兩家所乗載
孤遺舟船勒歸本岸不放前去況方呉兩家並是南人
去鄉井數千里孤遺各一二十口留滯羇旅便是失所
除二家外似此之類頗多甚傷和氣天下有禍患急難
而仁聖在上正宜拯救哀恤臣伏望朝廷特賜指揮應
官員使臣身故其孤遺骨肉並許令依本官在日資序
支撥坐船隻數乗載歸本貫州縣或寄居去處所有在
外始初丁憂官員合歸持服地頭即不是作名出入者
亦乞依此施行所貴物議平允(下三司自新定奪條貫)
奏劄乞依自來體例令臺諫官上殿(五月八日)
臣等近聞知諫院范鎮乞上殿奏事未䝉俞允竊以臺
諫之職是朝廷耳目之官凡所奏陳動關機宻自陛下
服藥調適僅將半年至今未得上殿比聞聖體漸康況
中外機宻萬務在臣等職業合奏之事甚多若秪上章
疏難為周悉須合面陳伏望聖慈特賜指揮許依自來
體例令臺諫官上殿
貼黄三司開封府審刑院祗管錢榖刑獄民事雖未
上殿不至闕事臺諫職業動於機務或有難形翰墨
之事須至上殿口陳伏乞早賜俞允
奏疏言皇嗣未立(六月九日)
臣聞聖人之制變不可無權宜天下之能事不可失機
㑹至於去禍以歸福却亂以格治救亡以圖存轉危以
置安者用權宜適機㑹也向者伏覩陛下聖體偶一違
豫中外人心莫不動揺賴宗廟社稷之降靈天地神明
之垂祐四海䝉福宸躬寖康然猶上有謫見之文迨無
虚月下有妖言之俗至於再三天其或者豈非以陛下
皇嗣未立人心未有所係垂厥祥異明白丁寧警戒陛
下意欲陛下深思逺圗亟有所為而然也權宜也機㑹
也今其時矣書曰一人元良萬邦以貞易曰大人以繼
明照四方叔孫通以為天下之本奈何以天下為戲韓
愈亦云前定可以守法不前定則爭且亂臣不勝大願
願陛下思所以答謫見妖言之警戒思所以固三聖百
載之基業思所以安中外臣庶之憂惑思所以破姦雄
陰賊之窺覦斷宸衷發聖意擇用宗室賢善子弟或教
育宫闈或封建任使左右以良士輔導以正人磐石維
城根本深固有是二者惟陛下示天下以至公而財擇
焉伏況陛下春秋冨盛福夀延洪一旦皇子慶誕少陽
位正儲貳事體何損權宜方今施為且適機㑹轉禍亂
危亡將然之勢為福治安存無疆之基豈不盛哉豈不
休哉臣職有言責計無家為戴陛下之恩極太山之重
顧愚臣之命等鴻毛之輕倘一毫有益於朝廷則萬死
甘從於鼎鑊干冒旒冕臣無任納忠待罪激切屏營之
至
奏狀乞依刑部定奪除落葛閎陸經罪名(六月十一日)
臣伏覩先朝所降詔書有刑賞踰制寃濫未伸並仰諌
官奏論憲臣彈舉之文所以事有寃濫者言之則臣之
職當然黙焉則臣之責難逭昨聞御史中丞孫抃奏葛
閎知濠州日情狀可恕宣徽使富弼言陸經在西京日
貶出非辜朝廷並送刑部尋具奏聞稱據閎經案款元
初大理寺各不合書罪然却引勅節文一命官犯罪經
斷遣後如有理雪者三年外更不施行省司不敢除落
朝廷因而中罷竊緣閎經所犯本是為人誣構前日未
明白時人猶寃之一旦近臣既已論奏刑部又已辨明
朝廷用三年外法以罷之然則人之寃之也又甚於前
日矣至如近年王沖楊南仲楊織輩皆以罪廢近二十
年並不問年限只用大臣臺諫官論列俱得除落刑名
況閎經亦不是自乞理雪率皆因人奏論較王沖等事
體豈復有異臣愚伏望陛下聖㫖指揮檢㑹刑部所定
奪閎經文字許依王沖等除落罪名則寃濫獲伸副詔
書之意邦條物議咸得允當若以曽係中書不行事涉
形迹又送樞宻院施行
奏劄再乞指揮中書許令臺諫官依例上殿
臣等昨於五月八日以後累次奏乞許臺諫官依例上
殿尋聞已奉聖㫖以臣等所上章疏降付中書此蓋陛
下聖心察臣等愚忠有開可之意至今逾月未䝉施行
乃是執政大臣不欲臣等進對故為阻遏臣等遂於今
月十三日同詣中書面問不許上殿因依觀宰臣以下
詞語無為臣等執奏之意緣朝廷置臺諫官為耳目之
任所宜日親旒扆上補陛下聰明今逾半年未有一員
得對雖中外急切幾務事繫安危陛下深居九重何従
而知之臣等竊謂言路阻絶未有如今日之甚者伏望
陛下早賜英斷指揮中書許令臺諫之官依例上殿臣
等必不敢以瑣細事務上煩宸聽(詔許中丞上殿)
奏狀論李仲昌等乞改正嚴科(六月十九日)
臣昨彈奏李仲昌等不稟制㫖不恤人言妄於盛夏之
初修閉六塔河口失壞物料重困兵民願正典刑亟加
貶黜朝廷且責後效埽約隨又破決急于暴斂河北幾
無聊生餘波横流博州首被衝注近覩責降李仲昌張
懷恩並充監當李璋蔡挺各移知州轉運使燕度等尚
不加罪中外籍籍人情不平皆謂如數年前王建中在
河陰只是進約過當致汴流淺滯即時追官勒停又沿
黄河隄防泛溢去處官員使臣雖去官者亦例皆充替
今仲昌等姦謀辯口誣惑朝廷邀利急功興起力役為
害不淺敗事已多固宜行竄殛之刑豈復䝉寛宥之誥
臣愚伏望陛下特賜聖㫖指揮其李仲昌張懷恩李璋
蔡挺燕度等並従公議改置嚴科謝列城愁怨之民示
公朝刑罰之當轉災沴為和氣在此舉也
奏狀乞依近降指揮試舉人(六月二十二日)
臣竊聞臣僚上言開封府國子監秋試舉人候恭謝禮
畢方許就試伏緣朝廷近降指揮取七月鎖院已行曉
示多日見今進士諸科投納家狀約五六千人又況霖
潦之後舍宇頽毁薪粒翔貴舉人嗷嗷日望如期校試
早見去留若令直至初冬不惟羇旅貧窘久而不易抑
又朝廷命令朝出夕改無以示信於多士深為不便臣
愚伏望聖慈許依近降指揮施行無從偏詞曲説以紊
彛制而喧羣議也(詔依近降指揮)
奏狀論句畎府界積水騷擾(六月二十九日)
臣竊聞差京朝官下府界諸縣句畎民田積水逐官手
下各領兵士百十人荷鍤馳走村落之間耆壯保分紛
紜往来民間罹水災之後自救不暇今復重為騷擾蓋
所差之官既非本部其兵士耆保緣而為姦不當事權
難以控制徒致嗟困於事無益臣等欲乞朝廷指揮府
界積水只差本縣官佐専切管句溝畎并委府界提㸃
司分頭提舉庶使諸縣之民當此水災之際不為官司
重困得自營活
奏狀乞追攝晏思晦勘斷(七月一日)
臣伏見晏垂慶冒名授身死兄宗應京官公事已送府
司根勘次竊知垂慶素本愚騃今來悉是其兄殿中丞
思晦在京納賂啟倖構架保識官員於書鋪官司投請
文字䝉昧朝廷深慮勘司未見得此情弊臣伏乞聖㫖
指揮下開封府追攝思晦與垂慶一處勘斷庶兹官冗
之際聊以澄究濫源(下開封府勾思晦勘結)
奏狀乞留胡瑗(七月三日)
臣竊見國子監直講胡瑗文學徳行足為人師在太學
誨導諸生循循不倦漸劘道藝有益風化去年御史中
丞孫抃曽奏舉瑗堪經筵任用如聞已得指揮今知瑗
陳乞外任若遂得請恐非朝廷惜賢尊道興學育才之
意也臣愚伏望陛下特賜聖㫖留瑗太學銜職或乞檢
㑹前降指揮用孫抃經筵之舉庶可上補聖主聰明下
使善人知勸也
奏狀乞罷内臣權巡檢(七月八日)
臣伏見近以京師霖潦權差内臣班行將帶兵士充裏
外城巡檢今來天晴水退人漸安居其諸處地方公事
自有元舊巡警官兵使臣縣尉分頭管勾不至闕誤所
是權巡檢内臣班行伏乞聖㫖指揮早賜罷去庶令民
間無重煩擾(依奏)
奏狀乞毎日坐前後殿(七月九日)
臣等伏以陛下昨因違裕漸安恐煩視事乃有一日坐
前殿次日坐後殿之㫖又以伏煩暑雙日不坐隻日間
坐前後殿皆一時之權宜非久法也邇來微涼復只雙
日隻日更坐前後殿竊惟春夏之間陛下尚猶服藥故
従其請然四方之人不無憂懼今則聖體康寜伏乞宸
造依舊毎日坐前後殿上以全陛下憂勤之徳下以釋
四方疑懼之心
奏狀乞給還太學田土房緡(七月十一日)
臣伏以商周之所以名治世莫非崇樹學校牧育俊良
以敦厚風俗之為急也後之苟簡淺末有以庠序議治
道者咸以迂濶誚之然則舍此而欲風化之宣是猶却
行而求前也竊見京師太學殆將廢弛在慶厯初朝廷
撥田土二百餘頃房緡六七千入學充用是時供生員
二百人後來陳旭判監贍養亦不下百人近胡瑗管勾
已逾三嵗纔贍及掌事諭義孤寒學徒三二十人而已
又自今年春夏以來一切停罷令自供給所以然者蓋
向前所賜田土房緡並却係國子監拘收占吝近聞呉
中復論奏乞依舊還太學至今多日未䝉施行臣愚以
為今若田土房緡不還太學則無由贍養生徒生徒不
贍養則將見其紛然引而之四方矣如此則太學遂廢
伏惟陛下聰明仁聖凡輔弼臣鄰日欲致君於堯舜今
使太學遂廢將不及商周之治如之何唐虞之庶幾哉
伏望特賜聖㫖指揮以先所賜田土房緡給還太學依
舊許令修完齋舍贍養生員教育漸劘一變至治庶使
本朝尊儒重道興學育才之盛不愧於古之治世矣
奏狀乞黜罷燕度
臣近兩次彈奏李仲昌等乞行竄殛以正典刑近覩中
書劄子仲昌等奉聖㫖將來經恩並不得復官及差遣
惟轉運使燕度元係管勾修六塔河并固護埽約明知
不便黙無一言盱睢隨人終致敗事今仲昌等聊示貶
降獨度未䝉黜罷有何顔面尚擁使權公議物情甚未
平允臣伏望聖㫖指揮早賜黜罷燕度職司以慰安河
北人心免更生事又以示朝廷用法不私也
奏狀起請科場事件
臣伏覩近降貢舉條貫有該說不盡於事體未便須至
申明者具畫以下項
一條貫試院巡捕官員兵士等如捜獲舉人懐挾文
字各等第酬奬者然而釐革弊濫此誠為得竊恐巡
捕之人利於賞重或自外將帶科場文字入院或
於試院内收拾得遺墜文字當舉人就試之際妄
亂誣執却稱是搜檢捉獲若柔懦舉人不能自明
便見枉遭殿累深屬不便臣今啟請欲乞指揮應
係巡捕官員等捜檢得舉人懐挾文字得實即依
條酬賞外如敢自將文字於試院誣執舉人希求
恩賞事發情狀分明者其所犯之人即科誣告之
罪仍委考試所并監門官員専切覺察
一條貫舉人因懷挾文字者同保人實殿五舉移動
坐位者同保人一例駮放然而申禁不嚴則不足
去弊若遷怒枝蔓則恐傷善人竊緣開封府國學
試院場數不一若舉人同保五七人其間或分作
兩場至三場引試假今第一場有人懐挾文字移
易坐位豈可累及第二場三場中同保之人用法
如此如非辜何臣今啟請若舉人就試日懐挾文
字移易坐位事發者其間雖同保之人若不是同
場入試即不在連坐之限
右謹具如前竊緣見今開封府國學鎖㕔三處引試舉
人日逼臣之愚見所以塞絶姦倖誣㒺之路於朝廷刑
罰不使枉濫於場屋事體不至虧損伏望陛下聖慈早
賜指揮施行
清獻集巻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