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獻集
清獻集
欽定四庫全書
清獻集巻十
宋 趙抃 撰
奏議
奏狀乞在私家聽候貶竄(正月三十日)
臣近累次論列差除陳旭充樞宻副使不當多日未蒙
施行於今月二十七日上殿具劄子敷奏更不敢趨朝
并入諫院等處供職謹歸私家待罪今准中書劄子奉
聖㫖令臣依舊供職者伏念臣疎愚之人濫膺選用敢
憂身計務報國恩樞府誤用憸邪諫列豈宜緘黙無所
不至旭已冒榮不得其言臣當被黜今忠邪未判則去
就決焉所蒙聖㫖指揮臣只乞在私家待罪聽候貶竄
伏望聖慈早賜宸斷臣卑情無任激切屏營之至
奏狀乞辨陳旭姦邪(二月四日)
臣等近以陳旭姦邪不當任用為樞密副使累具論列
不䝉施行遂各具奏聞謹歸私家待罪今月四日伏䝉
聖慈差入内髙品徐禹臣傳宣奉聖㫖令臣等只今赴
諫院供職者伏以佞臣未去慚言責之難居使者遽臨
荷君恩之至重伏聆敦諭深積愧誠然旭非姦邪則臣
等當坐誣搆之誅如旭實姦邪則憸人難處機衡之地
仰祈睿聖終賜辨明臣等已畫時赴諌院供職訖無任
感天荷聖激切屏營之至
奏狀乞減舉人年限俾就廷試(二月十一日)
臣竊以國家遵祖宗取士之法毎下科詔其用舉數推
恩賜第者所以振恤淹滯惜其老將至而無成也伏見
近歳行限年之制進士累舉到御前并到南省年及五
十者始預恩例竊縁進士應到累舉大半是未開間歳
科場之前經隔數歳始得一舉緜歴場屋及五六舉至
有三二十年者艱阻不少今來舉數雖足及有踰數者
其間多是年未及格所以不該恩澤四方孤寒深可憫
惻臣愚伏望聖慈體其久在科場抱負文藝始能累此
舉數特降指揮天下免解舉人舉數已足年未及五十
今來不預南省奏名者許減五十年之限俾就廷試而
霑一命則寒儒無沉淪之嗟聖朝廣捜揚之路亦忠厚
之大端也
奏劄乞早除陳旭外任(三月二十一日)
臣等昨以陳旭除授樞密院副使不當累具旭姦邪迹
狀論奏不䝉施行臣等以諫諍未從難以安處遂各歸
私家待罪伏奉聖㫖差中使宣令臣等供職尋聞陳旭
亦有章奏陳乞外任臣等伏料聖慈必察公議遂從其
請而旭未嘗引咎惟務飾非巧文姦言移惑聖心慿藉
浮辭聾瞽天下而復家居稱病苟延時日陽為退計以
緩言者包羞冒恥殆不成人陛下徒任大臣置在二府
如此之輩將安用之伏望聖慈早賜指揮除旭外任所
貴中外之人稍息譏議
奏疏乞速行退罷陳旭以解天下之惑(三月二十六日)
臣等聞明主不惡切諫以博觀忠臣不避重誅以直諫
故能叶熙帝載助正天綱況臣等職名諫官實有言責
抱愛君之志則惟恐朝廷施政繆盭未躋三代之隆負
憂國之心則惟懼朝廷任人乖失未繇衆正之路固不
敢隱忠避死自固身謀偷合苟容上孤聖寄所以退嘗
待罪而復起就職言已忤意而尚欲極論惟陛下察其
至愚憐其盡節究極事理埀恩聽之則臣等生死幸甚
臣等昨見差除陳旭樞密副使不當中外譏議朝廷用
人之失臣等尋具旭姦邪迹狀論奏乞行罷免百有餘
日章十數上而天慈過仁未賜省納臣等竊以本朝樞
密院與中書謂之兩府均公宰之任未嘗有與中人宦
官連姻之人處其任者豈非本兵之府職事機密外司
邊要内總武臣不可使帷幄之内交通知聞隂窺人主
起居密伺禁中動靜者耶今王世寧見充御藥居中處
要密近左右陳旭素號姦邪貪利忘義與王世寧是妻
家姻戚居常往還而陛下開此一端進用宦官姻戚之
人參領樞柄使得内外響應相為表裏臣等恐不惟今
日稔養姦惡可慮非輕亦恐異時遂為本朝弊政著在
方冊非所以垂永久示萬世之法也今陳旭詭譎萬計
營構黨類隂進邪説力拒公論必謂若罷陳旭則是與
前日中外所傳因宦官進用之説相合如此則上玷聖
政不若堅留陳旭庶息人疑嗟夫邪人之言熒惑天聽
但務封殖姦邪行其私計不顧蕪穢朝綱虧損上徳自
古至今使人主不能分别君子小人邪正之論者率由
於此也臣等伏聞聖人不以智治國惟至誠可以化萬
物王者不以言動人惟實行可以感羣心陛下欲弭人
疑而不徇公議則人疑愈深矣陛下恐玷聖政而堅留
憸人則聖政愈傷矣且今天下之人誰不知陳旭佞邪
交結中貴之迹耶天下之人誰不知陳旭是御藥王世
寧通家親戚耶天下之人誰不知自太祖開國太宗真
宗三聖以來迨陛下臨御百有餘年未嘗有御藥中貴
人親戚入兩府之人耶陛下外不去陳旭内不罷世寧
以風憲之司繩糾之任為不足用以諌諍之臣獻替之
言為不足聽以歴代重選本朝舊規為不足法天下之
人不可家喻而户曉臣等伏恐四海之内莫不疾首上
疑公朝竊議聖徳者矣伏惟陛下濬哲聰明聖合堯舜
輝光篤實性與天道在宥天下垂四十年鑒燭萬事幽
隱必達難名之美甚盛之徳際天接地巍巍無窮而猶
兢慎庶政聽言納諫如恐不及此非下臣無知所敢擬
議者也然臣等更願陛下馭下之際慎惜朝綱用人之
方深存國體不輕歴代至重之名器不違三聖至公之
成規不開姦人内外交通之弊政取疑四海貽譏後世
速行退罷旭之柄用以解天下之惑則朝廷清明而聖
政日新天下不勝大幸臣等㝠惷惟知事君之義當盡
愚忠其所以觸忌諱犯威怒以取罪戾而不敢避者亦
臣等之職焉惟陛下察公私辨邪正惜朝廷體絶萬世
弊則臣等生死幸甚
貼黄伏望聖慈將臣等此疏披覽數次再賜審慮獨
出聖斷或乞將臣等此疏面宣兩府臣僚質問自來
兩府大臣與内官御藥是親戚内外並據權要於朝
綱國體便與不便昨陳旭進用之初即合明言御藥
王世寧是親戚自來通家往還乞罷世寧以避嫌疑
直至外議沸騰臺諌官各有論列彈奏方始分疏以此
可見陳旭欺㒺陛下論其情狀合置嚴誅豈可更令
同與世寧内外並居權要上玷聖政下疑中外
奏劄乞以論陳旭章奏付外施行(四月一日)
臣等近於三月二十一日連署劄子及二十六日連署
上疏各一通為論列陳旭與御藥王世寧通家親戚内
外並據權要朝綱國體不便乞罷旭柄任竊聞並留中
未賜施行伏縁臣等所論係朝廷機密事自太祖太宗
真宗逮陛下臨御以來百有餘年未嘗進用權要宦官
親戚之人入兩府今來陛下開此一端不惟不可傳示
後世臣等伏恐天下之人仰疑公朝竊議聖政實於盛
徳所損不細況陳旭姦邪之雄士論疑畏伏望聖慈察
此事體至大不以為尋常章奏早賜付外施行臣等無
任納忠盡節激切之至
奏劄論陳旭乞閒漫州軍差遣(四月四日)
臣等昨以除陳旭樞密副使不當中外怪駭議論喧沸
累具論奏并歸私家待罪尋䝉陛下差内臣傳宣令臣
赴諫院供職日久未䝉施行臣再與唐介王陶同具劄
子及上疏共三道言旭事狀並未賜省納臣伏思諫諍
之職實陛下耳目之任今耳聞朝廷任人之失目擊樞
府姦佞之進若顧避喑嘿自為身謀偷安苟容則罪不
容誅矣迨今半年章十數上所惜者衆議所重者國體
陛下乃以陳旭為不足去以天下公論為不足取以朝
廷紀綱為不足惜以臺諫切至之言為不足聽使黑白
雜揉汚潔混淆正佞一同忠邪不判臣尚且貪戀寵禄
號為諫官慚靦心顔孤負任使陛下既不罷旭柄用又
欲俾臣並立兩全䝉垢包羞萬無此理臣愚伏望聖慈
罷臣諫職黜臣逺方以弭人言以誡不職恭惟陛下天
賦仁聖徳侔覆載儻或尚寛罪戾未加誅竄即乞除臣
東南不以逺近一閒漫州軍差遣宣風澤民亦足以副
陛下求治之意不勝幸甚無任祈天俟命激切屏營之
至
奏狀論程戡縱夏國酋長入境乞罷職任(四月八月)
臣竊見夏國毎年進奉乾元節差使副各一員今歳改
更舊例罷去副使而輒遣酋長二員入境之初其延州
程戡略無止遏昧於折衝致此西戎殊不畏憚輕窺中
國寖長貪心帥臣如此非才朝廷將何倚賴昔魏尚守
雲中匈奴不敢近塞今戡當方面之重寄縱西人變使
介之常規生事啟姦竊懼未已臣伏望聖慈早賜指揮
罷戡經略職任別選有威名臣僚俾之鎭撫一以使邊
方知勸一以令銀夏畏威
奏狀乞罷天下均税(四月十六日)
臣去歳為諸路均税事嘗論奏其擾民不便至今未䝉
施行竊聞衞州百姓動數百人詣闕陳訴為均税官員
將逐縣版簿上諸色欠闕詭名夏秋税錢一併増起編
户舊額幾及大半之賦名為均平實則偏重千里嗟怨
殆無生意又曹州南華縣所差官員量方田多用小杖
笞掠百姓逮千餘人甚者至一二百杖子抑勒承認莫
非威虐兼聞諸處例皆望風希㫖冒賞貪功煩擾掊克
農事疲廢已踰半年民有不勝愁苦至自經溝壑者恐
非朝廷憂民恤農寧邦固本之意今不即早圖大懼因
縁飢饉乘釁生事況邇來諸路雨澤愆亢麥苗枯槁當
此之際人心靡遑臣愚伏望聖慈早賜指揮停罷天下
均税其見差去官員悉令追還以慰安元元
奏劄以論陳旭再乞知州軍差遣
臣處諫垣而職不修當言路而事無補徒餔啜自奉諸
已將面目何施於人靡遑寧居日迫公議奪官逐外於
分為甘臣昨以除陳旭充樞密副使不當累具論奏不
蒙省納退居待罪復令入朝章疏雖繁有如投石姦邪
不動何異拔山臣此月四日上殿再具劄子敷奏若陛
下以陳旭之所為皆是以臣之所言悉非以陳旭為無
過以臣為得不宜言之罪則願黜臣逺方以戒後來之
喋喋者若陛下仁厚矜恕未賜誅竄則乞除臣向南沿
流不以逺近一知州軍差遣至今未蒙施行伏望聖慈
早賜允臣所乞臣無任祈天俟命激切屏營之至
奏劄乞留右正言王陶在院供職(四月二十五日)
臣伏覩勅命差右正言王陶知衞州此蓋朝廷以陶疾
病乞補外任遂從其請縁陶在諫院供職未久又與臣
等連署論列差除陳旭不當未䝉施行今陶乃因病得
退外議未平以為迹涉避事況陶今已痊安已赴朝請
伏望聖慈且留陶在院供職
奏劄乞罷制置條例司及諸路提舉官(熙寧三年三月)
臣近以制置條例司遣使四十餘人馳傳天下人情驚
駭物論喧譁累具奏陳并與宰臣等數嘗面奏乞罷諸
路提舉官屬其常平等事一切責成監司信賞必罰孰
敢慢者而王安石强辯自用動輒忿爭以天下之公論
為流俗之浮議順非文過違衆㒺民近制置司所差官
如張次山吳師孟范世京等七八人懇辭勇退惟恐不
得所請夫要職顯仕人之所欲彼不願就者蓋知事悉
乖戾不敢當之昨日安石再舉西川福建提舉官四員
其復如此上煩言者是所謂惡醉而强酒也近臣侍從
臺諫官力言制置司不便司馬光因罷樞密副使之命
中外人情莫不怪駭李常居家待罪多日孫覺張戡程
顥三人各與安石論列於中書又悉嘗上殿乞罷言職
今日吕公著范鎮俱請郡朝廷事有輕重體有大小以
言乎財利於事為輕而天下之民心得失為重矣以言
乎提舉官於體為小而禁近耳目之臣用舍為大矣今
夫不罷財利而失天下民心是去重而取輕也不罷提
舉官而棄禁近耳目之臣是失大而得小也今中外人
情恟恟如此更乞酌事之重惜體之大罷其輕者小者
變禍為福易於反掌爾(按本傳神道碑公時為參知事王介甫用事公委斥其不便韓
魏公上疏極論青苗法上語執政令罷之時介甫家居求去公曰新法皆安石所建不若俟其出曁介甫出持
之愈堅公大悔恨即上書乃懇乞去位四上章不許復三上章遂以資政殿學士知杭州)
表狀
知睦州到任謝上表(嘉祐二年正月二十四日)
臣某言伏奉勅差知睦州軍州事已於今月二十四日
赴本任訖懇牘宸庭奉俞音而與幸剖符鄉郡撫孤迹
以為榮舊職仍存先廬許過臣某中謝臣草萊賤士簪
紱盛時常念疎愚踐風憲紀綱之地豈宜喑嘿辜朝廷
耳目之司害於政而必陳局於嫌而當避豈謂伏䝉皇
帝陛下聖慈下察人欲俯從霽以天威未加伏鑕之戮
委之郡紱因令衣繡而歸况復呉分上遊嚴陵古處佳
山水以樂聖旦見吏民以宣上恩敢忘夙夜之心誓答
乾坤之造臣無任
謝恤刑詔書表
臣某言今月二十日進奏院遞到勅書一道賜臣欽恤
刑獄者臣已逐件施行訖隆暑在候嚴宸軫憂將期率
土之濱不使一物失所俯矜留縶仰戴明仁臣某中謝
恭惟皇帝陛下盛徳如乾坤至仁若堯舜屬兹大夏念
爾多方博愛無私遽下丁寧之詔得情勿喜俾知寛大
之恩臣忝分千里之符親沐九天之澤省視囹圄之繫
下無寃人布宣朝廷之文上助和氣臣無任
梓州路轉運使到任謝上表(嘉祐三年七月十七日)
臣某言伏奉勅就差充梓州路轉運使已於今月十七
日到任交割勾當訖乞郡還吳愧未及期而報政拜恩
入蜀誤令將節以宣風寵數固優煩言豈逭臣某中謝
伏念臣稟性晻拙逢辰昌明比由郎曹驟入臺選指姦
救弊敢思身計以自容極口輸誠知有主恩而上報屬
避嫌而惜體幸得請以便私鄉郡頒條纔遂歸與之樂
宸綸徙命俾持使者之權竊愧㝠頑特膺寄任遽託家
於甬上即馳傳於潼中八千里舟車之勞敢辭艱險十
四郡兵農之務期盡綏調惟懼無堪之才尚貽不稱之
刺斯盖伏遇皇帝陛下聽納讜論憫憐孤忠不遺風憲
之逺臣使分漕輓之外計臣敢不始終一節夙夜乃心
奉近詔督察之文識本朝澄清之意損無名暴横之斂
所以存逺人去不逞猥墨之徒所以激汙俗民吏以戒
邊疆以寧實将助風化之源豈獨取財賦之足少答中
宸之賜用寛西顧之憂臣無任
益州路轉運使到任謝上表
臣某言今月十一日進奏院逓到勅牒一道蒙恩就差
臣權益州路轉運使巳於二十三日到任訖領漕左潼
僅能踰月移司西夏祗是鄰邦寵命非常驚懷失次臣
某中謝伏念臣本縁寒士竊慕古人素非事業之長偶
入風憲之選南臺二歳勉竭孤忠左淛一麾慚無異蹟
未幾被中宸之命誤令分外計之權前蒞涪川不遑於
煖席改轅蜀部忽拜於朝緡而況地雄井絡之區古重
蠶叢之國惟是輸將之寄宜求特傑之才均民賦庸贍
國儲峙部封違法者刺舉以正其罪官屬首心者薦揚
以達於朝潔廉乎貪邪之風敦厚乎偷薄之俗至使夷
獠威服兵民惠安以寛聖朝之憂以宣治主之澤豈伊
愚品輒付重權懼清議之未平在煩言而曷逭兹盖伏
遇皇帝陛下體堯仁智越舜聰明謂其草芥之賤微嘗
納芻蕘之議論俯憐孤外不使遐遺亟回乾造之恩俾
易坤維之任臣敢不氷霜其操松柏乃心澄清必自於
身先安有家為之顧職業已充於已任冀專國計之忠
庶幾治行之成少答聖恩之賜臣無任
知䖍州到任謝上表(嘉祐六年十一月十三日)
臣某言伏奉勅差知䖍州軍州事已於今月十三日到
任訖無狀立朝日虞公議之迫以言得郡恩出宸俞之
優内省孤疎但深榮懼臣某中謝伏念臣愚不可進學
無所長忝位朝閨濫巾憲府獨謂君恩之足報孰知身
計之為謀二淛守麾撫俗庶幾於樂職兩川將漕竭誠
幸免於瘝官豈圖帝檢之來俄有諫垣之召念拾遺補
闕之寄非鉗口結舌之司若言行計從雖久次臣謂可
也苟備員承乏或驟遷臣實羞之懼失諍臣之風願為
劇郡之請俯從私欲仰荷朝僉且䖍雖逺方而衢乃便
道過家上冡懇章得盡於哀榮跋山涉川之任敢辭於
艱險而况樞臣報罷物議有歸廣聖君從諌之名遂微
臣納忠之志實寒士逢時之盛獲諫官出守之榮自惟
所得之已多尚虞不稱之貽誚斯盖伏遇皇帝陛下涵
容光大仁聖聰明求治則所以思賢人好問未嘗深罪
言者不棄芻蕘之賤俾分符竹之權惟兹贑川控彼南粤
負販常為羣盜不下一千餘人疆畛最逺他邦動經八
九百里刑無虚日俗未嚮風臣敢不勤瘁公家謀惟夙
夜頒宣寛詔撫馭逺人勿煩南顧之憂少酬北闕之寄
臣無任
守殿中侍御史舉屯田員外郎方任自代狀(至和元年八月)
准先降勅節文應兩省臺官尚書六品諸司四
品以上授官訖具表讓一名自代者
臣伏覩新通判北京屯田員外郎方任操履端平才識
通敏凡所臨蒞臣實不如今舉自代
舉睦州夀昌縣令鄭諤狀(嘉祐二年二月一日又三月二十一日)
臣伏覩本州夀昌縣令鄭諤為性純静守官恪勤今保
舉堪充京官親民任使
舉睦州分水縣令江震狀(二月二日又三月二十一日)
臣伏覩本州分水縣令江震能修官方甚得民譽今保
舉堪充京官親民任使
舉睦州巡茶鹽董詔狀(嘉祐六年五月六日)
臣伏覩三班奉職本州巡茶鹽董詔公勤廉幹勾當得
事今保舉堪充沿邊繁難任使
舉監睦州清酒務白昭明狀
臣伏覩右班殿直監本州在城清酒務白昭明臨蒞局
務廉謹精幹今保舉堪充沿邊繁難任使其人兄昭遜
見任供備庫副使
舉睦州兵馬都監魏寅狀(嘉祐十年六月二十六日)
臣伏覩左侍禁本州兵馬都監兼在城巡檢魏寅奉公
滅私所守不懈今保舉堪充沿邊任使
舉睦州團練推官姚甫狀
臣伏覩本州團練推官姚甫入幕四年備見廉幹今保
舉充京官親民任使
舉睦州司理參軍連希元狀
臣伏覩本州司理參軍連希元治獄盡心持平向正今
保舉充京官親民任使
舉睦州建徳縣令周演狀
臣伏覩本州建徳縣令周演勤勞縣道治迹有稱今保
舉充京官親民任使
舉睦州司法參軍朱伯玉狀
臣伏覩本州司法參軍朱伯玉守法奉公久而益固今
保舉充縣令任使
奏狀乞將合轉官資回贈兄
臣昨任屯田員外郎通判泗州日合該磨勘轉官臣為
有故兄振於臣教育之恩素厚臣其時更不投下磨勘
文字兩次具狀懇奏乞將合轉官資迴贈故兄振一命
名目未䝉俞允間尋奉恩除授臣臺官後來更不敢再
三煩凂朝廷近覩勅命今後京朝官磨勘更不令本官
投下文字宜令審官院舉行本院一例告示供稱家狀
去訖竊恐審官院不久申奏與臣轉官載念臣幼失怙
恃生於孤寒若兄之視臣如父之親子欲報之徳義均
㒺極况故兄本房並無子孫存在臣今再欲乞將合轉
官資回贈故兄振一文資名目恩澤伏望聖慈哀矜俯
從人欲特賜指揮施行臣無任懇迫激切屏營之至
行右司諫舉尚書度支員外郎蘇寀自代狀(嘉祐五年八月三日)
臣伏見尚書度支員外郎蘇寀為性耿介處身清修持
平徇公為衆稱道凡所臨向臣實不如今舉自代
舉丘與權充直講狀(十月十日)
臣勘㑹國子監直講王逢准勅差通判徐州伏見新授
福州閩縣主簿丘與權有文學士行頃嘗伏闕閒居建
州數年鄉里生徒從學近百餘人孜孜誨誘不倦前後
任充汀州府并蘇州教授所至學者如歸今其尚困州
縣之職固窮守道未始隕穫臣今保舉堪充國子監直
講替王逢滿闕如經擢用後犯正入已贓并不如所舉
甘當同罪如䝉俞允許令依錢藻孫思恭例權入監供
職待次充填所貴講授得人
舉禮賔副使李㤗閤門祗候魏筌充將領狀
准先節文於諸司使以下至三班使臣内舉二
人充將領及行陣戰鬬使喚者
臣伏覩禮賔副使李泰勇敢負忠義閤門祗候魏筌才
敏有機略臣今保舉並堪充將領及行陣戰鬭任使如
䝉朝廷擢用後不如所舉甘當同罪
舉六宅副使王訦充將領内殿崇班劉輔充行陣
戰鬭狀
臣伏覩六宅副使王訦謀智有聞今保舉堪充將領内
殿崇班劉輔膽勇可尚今保舉堪充行陣戰鬭其王訦
劉輔如蒙朝廷擢用後不如所舉甘當同罪
雜文
章貢臺記
江右遐陬南康古郡水別二泒來數百里貢源新樂章
出大庾合流城郭於文為贑竒峰怪巖環視萬狀予
嘉祐六年夏四月以言出守仲冬始至視事屬嵗穰盗
息渝劇成簡英僚佳賔間為觀遊望闕鬱孤軒豁於前
皂蓋白鵲瞰臨左右然是四者於郡佳山水所得似或
未備披圖訪古治西北隅有野景亭舊址隳圮於是
劚榛剪蔓復屋其上前所謂二水為贑離合氣象左右
擁抱一舉目無毫髮遺處既而命儔舉觴援筆為記以
新其名為章貢臺云盖不失實也明年六月二十三日
記
新建舍利塔銘
修身治心得佛之深清浄慈智乃佛之事相好顒顒金
碧穹穹雖曰外飾俾人内恭斯廟有塔是瞻是崇完堅
勿隳永為無窮嘉祐二禩素秋之季建者江氏銘為之
識
徐夫人墓表銘
夫人徐氏故陜西提㸃刑獄尚書屯田郎中諱泌之女
母曰汝南縣君葉氏夫人性宜家曉義理歸進士呉君
穎盡婦道事舅姑以孝終身人不見其懈君以文名
于時先夫人二十五年無禄而亡夫人確誠㓗行訓
覆諸孤嚴整有法治平三年八月三日以疾終享年
六十八其所備棺衾至窀穸之事與屬纊之日時夫
人皆能預言之無一毫差夫人生平慈憫樂施惡殺
日誦浮屠書待内外親族莫不以義善著于鄉學凡
友朋至其門則悉力為具隣里急難有不給者輟所
有以濟雖貧無憾死之日逺近老少涕洟齎諮子
男三人組緒純悉孝弟讀書有舉業女二人長適
陳旦次適徐毅並嘗獲鄉老薦諸孤從治命明年
十二月十六日就所居第之東山徙浮石吕坦吳君
之柩合葬焉抃之母贈彭城郡太君夫人之姊也繼
贈天水郡太君於夫人為妹也組不憚極逺繇太末
來劒南西川求銘於抃其勤已如此抃徐出也於夫
人為最親不得辭銘曰夫人至性孝睦分正逝刻藏
所一出治命明哉賢乎文孰可罄匄銘萬里是謂子
令
光孝禪院真身定光如來贊
散聖初來似狂走盤飱一日一彘首逆行坐脱世始知
古佛之光化希有教言能伏灾風火大士同慈喧衆口
為霖救旱享克誠響應未嘗渝所守衢人知恩思報恩
廣殿深堂宜不朽
明果寺證真塔頌
禪師大種智神䕶靡憚勞投身千仞臺不使損一毫
樂天詢法要辨答奔雲濤至今靈骨在白浪滔天
髙
壽塋頌
吾政已致壽七十二百歲之後歸此山地彼真法身不
即不離充滿大千普現悲智不可得藏不可得置壽塋
之説如是如是
龍游縣新修舍利塔院記
夫源已深日加浚根已固月加培彼培浚千萬人一二
人焉將堙築拔絶俾派涸枝槁閉窒顛踣吾不識其為
可也浮屠氏法始漢明帝時入中國熒熒乎魏晉煌煌
乎宋齊烜赫熾炎乎梁陳周隋之間王公卿士上焉而
倡導豪賈大姓下焉而服從父提子手不釋不歸兄詔
弟耳不佛不師貨貝玉帛懌樂棄施膚髪支體無所愛
吝州供里養家擎户跽祈利益怖罪苦心誠力勤一以
宗乎其教如趨市然有金碧丹刻制擬王者不為之僭
炎而涼寒而燠鐘鼓而食不為之泰唐髙祖念其如是
也用傅奕益兵蕃生術武徳中将特斷力行㑹建成之
變禪代巳畫於中道明皇開元初宰相姚崇籍其徒無
狀者髮男女二萬人武宗聽羅浮道士議㑹昌五年詔
壞寺招提蘭若合四萬四千還其人二十六萬宣宗即
位憤道士議者戮於市數人遂復成樹建巢賊兵火五
代亂離旣涸而浮旣窒而流既槁而榮旣踣而興其故
何哉源素深根素固也國朝四聖垂八十年又日浚而
月培之今四海九州其居其人之數後不減於㑹昌前
嗚呼其盛矣乎雖所謂一二人焉其亦如之何哉古太末
之地有舍利塔院年紀彌逺棟敗梁朴邑人江延厚遽
新其廢建釋迦殿與其像崇崇躭躭輪奐繁靡因而增
葺之曰法堂曰方丈曰門曰廊曰官院無慮用四百萬
錢起明道二年九月九日訖慶厯四年六月十九日院
成明年十月十二日始為記京兆慎東萊書
定業禪院請慧覺長老住持開堂疏
夫如來法無異同衆生根有利鈍上焉者純一不雜下
焉者餘二非真太慈則舍實從權頓悟則離凡即聖舉
黄葉則小兒之啼暫止詢白練則先師之意愈明古有
宗門今傳法要覺師長老機先電掣行企山髙輒由鷲
嶺之禪林來應龜城之使㫖門外榜子湖之犬神力復
興堂中示南山之蛇禪魔競伏作大獅子之吼今正是
時認賢主人之懃無或多避
清獻集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