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林集
鶴林集
欽定四庫全書
鶴林集巻三十二 宋 吳泳 撰
書
答羅嗣賢書
某去秋八月訪尋碧梧翠竹之游文闈已鎻醉翁矣霜
月之夜細敲棋子空落燈花懐我良朋莫適其願迨理
行艫東去又弗克干一語為標月指悵然而已府教學
宏而詣文麗以則毎見之詞翰間清腴竒峭殆欲謝朝
華之已披啓夕秀之未振眎某輩學植之槁筆路之荒
大有逕庭然探黃離畜牝之㫖味中庸尚絅之訓昔之
聖賢所以修身立命體受歸全自有可尊可貴者任而
直不以文字語言為事業就文字中言之則又當如清
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而後為至也向來兄弟亦好為
文詞粗識减字換字法今年漸長㸔來都靠不得日夕
戒謹恐懼實懼為宵人之歸故每讀一書必擇𦂳要用
功處潛玩體索令帖著身上來盖以我觀書則隨悟而
有益以書博我則釋巻而茫然此理甚昭昭灼灼修之
家庭用之天子之廷不過將此體段充廣去嗣賢所謂
㓜學壯行之誨大約其謂此耶浙西春水浙東夏旱梓
遂與西州山鄕一帶多有流民淮風益肆横天時人事
如此憂端無窮大游與五福太乙之説更須詳推測下
成都教授元有一任回除學官指揮試檢尋見示恐或可
饒舌也自它更冀為天下之寳珍毖為請
答文子舟書
某夏中伏拜手帖方謀奉報而剽聞敵騎已犯武休矣
冦之始至也賓師有去之道自與他人不同獨是音響
昧昧畧不聞撰屨消息心竊憂焉後來得兄弟朋友書
則知還定後已即回漢中但不審學舍亦遭焚燬否耶
﨑嶇戎馬之間講明爼豆之事此一難也當世所急者
長鎗大劒所問者芻藁糗糧而子舟衣縫掖之衣領青
衿之士絃歌是間此二難也諸道惟東軍易潰潰則叛
叛則招招則驕利為冦而不利禦冦子舟雖欲受出征
之謀歌獻馘之頌書破賊之露布何可得耶此又三難
也積是三難都無一可誰不謂子為迂然尚有説副使
舉動磊落傑特子舟倘抱經濟之胷直扣軍門以半策
干之度必引為上客此則鄕人所屬望也朝家每憂西
頭事重旦晩必遷動一畨却當延譽陸續禀聞爾某仕
材答颯秋初忽叨祕館之命後兩月都城火應詔上封
事未免又貢愚言較之輪對覺得更踈直也世間事不
言則已言則升湛進退直颺下一邊安能如騃人癡子
不明不了長居户限上耶良晤尚賖願言寳此令名以
時自力
答程叔運書
前年敵騎入洋川曽草草一箋訪問生死道塞地梗浮
沈不能懸斷去春有賈人擕鉅緘而來已驚喜過望今
歳又拜珤墨廼知自洋而漢自漢而復之巴山其為兵
間困苦之狀盖有史冊中之所無者疾疢所以生慧憂
戚所以玊汝安知患難流落不以老吾叔運之氣耶叔
運嶷姿山立論事泉湧運筆颯颯動書數千言亦自竒
峭博麗使當漢之初興必不曰安得猛士生唐之中世
必不曰安得好漢麄細並入皇王帝伯錯出豈不為經
世之才但韜晦善藏或者猶有餘望來書又欲驅駕筆墨
檄召風霆拈弄刀尺剪裁宇宙此固書生活計但恐風
霆髙逺宇宙宏闊君未必有常山寳藏符并州快剪刀
耳一笑所需憲漕書定甫舊朋友景南亦常同官不敢
不如戒作去然聲名氣熖如此恐未足為輕重也某登
朝六年分毫無補八月更得一對則便可歸掃松菊矣
郡兵鵠立索字草草占答自今應有遽報宻聞却望時
因北風恵我好音
答黃子實書
某去歳得舍姪江陵書頗詳入峽之耗猿啼瘴雲鴈落
别浦竟不能馳寄一字然毎與兵侍郵筒往來則未嘗
不聞知也制侍以真法從開大行臺幙中雄辯呵斥星
辰馬上檄書鞭走雷雨此内機之任而以詩從軍又其
次也今讀壬辰已後詩藁氷懸雪跨混之唐人集中固
無能辨然歐公毎謂聖俞之詩氣完力渾辭非一體至
於它文章皆可喜非如唐諸子專號詩人者此則某猶
有望於子實也某三年祕府僅能收拾放心留意簡冊
其間良朋益友相規警多不喜拈弄筆墨以故詩人之
類絶少今得君書來譬如早年好獵自後戒之甚嚴及
至中年忽見人飛鷹走狗猶有喜躍惜乎未有見成之
詩以答來教耳
答胡叔獻書
某頃被火之後復遭臺評灾患邅連居無寧止聞命之
夕即襆被守闗而出更不候星牢落雞喔咿矣今暫憩
翔鳯山下不謂故舊時相勞存獨惟太社定交不為不
深畧無一語之贈方此驚怪而蒼頭已踵門矣來書以
道之興廢歸之命身之遇否歸之天陳義甚髙晩學何
敢當此但山間林深樹宻花落鳥啼溪洞流泉飛遶屋
下三竺靈鷲山風斯在下又有一二道士能鼔虞舜南
風之琴歌伯牙流水髙山之操其幽幽可以處體其窅
窅可以觀妙荒志滯慮為之頓釋若有買山築屋之資
則便可於此種田藝𤓰為終焉之計而兹事卒未定也
記得邵堯夫在閒司馬君實富彦國諸人皆與之區置
家事如宅契園契户莊契悉捐而與之今人與居而古
人與稽安得有若人哉予郡指揮雖䝉札下罪戾之餘
安保其往比得小姪訊舍弟又病于金陵甚重風雨之
思南仲子華襟誼髙大撫問備至令人不可忘因書到
維揚為某拜意令舅盖自入山之後更不欲作厚禄故
人書也自此逺矣草草占答餘惟以天下之寳為天下
珍毖
答張平父書
某去秋理行艫東去曽於蓬窻傲兀間草草書數行以
酬贈言纔出涪江望西山紫翠便覺日逺雖欲採杜若
摘蘭苕以遺所思亦無從也平父志强而文贍才老而
意新靴笏之林纔試初武徑登上幙連取薦書如斧破
竹如丸投區青雲可立致矣然朋友之望於平父者則
更冝味含章之㫖守居易之訓緩轡長塗毋墮蹶趍之
譏則心和氣舒而禄亦在其中矣某自二月入脩門本
無㽞中之望延審政堂躐丞外府較之前此之珍則叨
覦過望也立朝最難侃然正色者動為時所忌而平平
無甚髙論者人却以不物待之如某輩山野之人安能
改化為此市朝之様明春纔得一對則便乞一障以還
素心所期只是如此平父袖手觀棋枰豈無一着可以
下教耶天下之寳當為天下惜之更冀講學珍重
答徐公發書
某六十三翁矣毎誦邵子六十三吟有云耻把精神虚
作弄肯將才力妄施為此其時也豈其崇情篤雅訪勞
始生賁之錦字之書投以陽春之曲褒拂過甚末章所
謂雷聲半夜起洛波龍則不復有此夢矣嘉定海邦得
賢令尹慈以愷悌鎮以静謐度其必晏然無事毎笑南
冠謂西州人士不諳曉東南獄訟財賦不知孔門稱言
游季路宓子賤之賢漢循吏傳述魯恭卓茂虞詡之治
亦以才論耶尚勉之哉以張吾軍幸甚偶山行方歸占
答草率餘冀以天下之寳為天下珍毖
答鄭子辯書
某厭伏大名於縉紳之林舊矣登朝十年半交天下士
獨一面未識荆州華緘恵賜如垂露在手春風拍懐其
有德之言形於筆墨遥望之可知也袖雲錦機製花錦
地詩書中流出惠政不緩不迫源流自大小鄭公來者
固自與流俗不同也要畧寵貺博學甚多風簷披讀帙
簡而綱宏詞約而事盡用功深者其傳必逺當於此書
見之間者鄕里范潔齋作長編舉要李悦齋作十朝綱
要又有眉山楊明叔者纂成長編紀事流傳世間本末
粗為詳備同先世一書參錯互見後學者何其為幸耶
某舊學荒落新知又不長進今此冐為東嘉之行凛然
未知攸濟蒙賜惠問感荷髙情經行使邑自得捧刺以
抒願見之懐歳序匆匆作此不謹願言䕶芰製精瓊糜
徑歸含香握蘭之選
答涂安禮書
某一自㠶落浙江之南望西方美人却如在天上毎得
朋友書乃以天上人相目何取義之不相侔也向蒙惠
教蜀砭三十篇莫非切時之論兩序亦平正無毛病但
細觀古人論序所以名世而可傳者不用如此之繁賈
誼只是政事一䟽諸葛亮只是出師一表王朴只是安
邉一策陸宣公已自多了然所言致八利除六失又只
是縁邉事宜一書&KR0819;結到得國朝范仲淹論時務十一
事蔡㐮言國論十二事渡江諸賢或七或八或九或十
大抵皆體宣公規模獨林珦者條四十七事各為之目
一術紀二師心直至四十六利器四十七明决而後已
使其果有切於利害則條分類析不以為凟如其不然
但恐浮文妨要爾不審髙明以為何如某常愛文公先
生語一學者云公議論中譬如常有一條線子纒縛所
以無那精宻潔白底意思至哉斯言安禮若有志共學
則常諷誦而深玩味之可也某登朝六載輪對者三上
封事者三毎録副本寄歸常語岳甥轉呈度必澄澈書
月然無一番不與文公門人商量盖文字毛病如春草
漸生旋剗旋有不厭朋友切磋也欲言不盡意切乞講
學珍重
答胡彦肯書
歳序匆匆又熟羊胛矣不審風雨對床近履何似比舍
侄來奉䨇璧帖辭豐誼渥仰見耐久之情所諭書傳考
訂六年未脱藁盖前乎望刋定之聖人而不可見後乎
顧習傳之學者而未有得兀兀於殘蒲朽竹間而欲上
窺姚姒殷周周公仲尼之藴亦已難矣且以其大者言之言
天文者莫精於堯典言地理者莫詳於禹貢言五行者
莫邃於洪範士戴天履地抱負陰陽而上不知經星常
宿之度下不察九州山川之理中不究名位體性氣味
之別則何貴乎為人哉如司馬子長紀班孟堅志則載
書之本文而不釋其義劉更生傳則析洪範之大法而
傅㑹其義所以義理𤣥㣲而窺測難規模宏闊而恭訂
難衆説淆亂而折𠂻難負此三難終未有春融氷釋處
安得有温柔篤厚之士而與之商畧其藴哉草草復來
教不宣
答王次㸃書
某浩別丰神今跨二除矣毎懐中川舊游朋友銜杯酒
叙平生談今説古未有如髯翁之豪岸絶羣也舍姪來
䝉緘示周禮訂義四十巻遂足前日春官以下之書晝
窻繙讀手之不置因以是窺見次㸃真好箇右里經塾
之師盖自成周教法隳壊田不井授士不自食其食貧
無常産因無常心故秦以客漢以俠晉以清談唐以華
競循至於今馳名騖利者周游四出更無安土踐修之
實遂使三物八刑五禮六樂十二教不復興行於世是
可懼也六官皆經世之典而地官之職尤為該備諸儒
釋之詳矣然意翻空而易竒事證實而難巧秖如司徒
掌教而多載山林陵麓之事掌教象之法何其多目也
屬民讀法讀邦法散見族黨州閭之官不知讀者又何
法也其目可得而聞歟孟子於爵禄之制僅言嘗聞其
畧則想籍去而法亡者不但此一事也次㸃更為鈎深
纂要以瑩所疑不勝至幸
答潘周卿書
某江心執袪摻别三見薫風矣毎懐良友無日不起參
月在門之想便中忽奉瑶帖辭誼亹亹繹繹度越筆墨
畦畛之外手之不置所教書傳大節目工夫浩浩顧何
以窺聖經之藩但此書極難㸔又難全解缺文當考疑
義當考分章斷句當考今文與古文當考小序與大序
當考帝王之辭與史氏之辭當考注疏有直見理者有
極害義者諸家解有造平易者有傷太巧者當考其如
天文地理歳月日時又不可不細考也林少頴解只到
洛誥而終吕伯恭解只自洛誥而始朱文公解只有虞
書三篇周書三篇今人解書盈箱滿笥此某之所深懼
也所以歴年滋久而藁未脱用心益勞而功弗就安得
與諸兄共訂此千古之疑哉某萬里流落居無子雲一
區之宅耕無蘓子二頃之田每愛中州佳山水郡乃多
士淵藪亦豈不欲希膏溉潤必圖一枝之安比西水逹
夫叔方及彦隆兄弟各相遺書亦勉其于焉定居今契
兄又諄諄及此殆有洛中諸賢延㽞康節之意感蔵亡
已秋凉游鴈蕩諸山就為姪輩了婚聘事或有㑹晤之
期更㡬為門人自厚
答劉成道書
某逖違誨色三見荻花秋矣每誦月落參横之句嘗懐
賔友在門之思值便中恵寄瑶帖四詩寵教絶不道煙
火語想游思翰墨圃所造益平澹矣某近來㸔詩覺得
須是以三百五篇為標本以漢蘓李枚生建安諸子晉
宋陶謝等詩為風骨然後能長一格盖詞之華者易工
趣之澹者難詣故退之毎愛張文昌只稱其學古澹毎
喜僧無本但謂其往往造平澹則詞語抑揚之間是猶
未純乎澹也成道若用心科舉外當直以古人自期更
勿從晩唐諸人脚下做起生活此則朋友之望也近作
三篇姑録請教幸賜標月之指㑹舊游諸丈一轉似之
無妨也餘祈以天下之寳自愛
答唐生書
吾行天下半矣獨未能如太史公上㑹稽登龍門探禹
穴雖徧交南州之士獨未識足下比䝉垂訪抵掌談時
事動以坡公相期且辱垂示所著史論五首網羅舊聞
筆力亹亹不倦未易得也但首篇謂蜀漢之不能成功
者三似若以成敗利鈍言孔明者孔明以區區三分天
下之一而經緯十分之九使其不死擒操馘懿必矣㸔
孔明須是㸔他與昭烈朝夕以興復漢室為己任一片
忠誠對越天地即是夏少康以一旅祀夏配天之本心
魏人嘗謂其主將畏蜀如虎敵豈可謂無隙之可窺耶
向來鄕里南軒先生專為武侯作一傳已發先賢未發
之秘想足下未見本否姑答來教餘容面見傾倒
答唐廣夫書
某舊游鶴山知其門有明春秋者於大義數十悉能通
之問焉乃鄕人也豈期道合志同獲聯姻好目其書耳
其論論雖莫得展奉從容大畧過所聞矣聖學失傳道
術分裂一人挽之不若衆人挽之之為易但醇慤者拘
於記誦敏秀者又衒於辭章間有自㧞於流俗則遂以
學問驕人外粗慥而不宻内顛實而不虛此吾道之所
以孤行而有志於斯者所貴乎求助也姻兄資禀浚明
自處冲退受道之地已寛進進不已實心靠將去何憂
不潰於成若某輩則倀倀如游騎出愈逺而亡所歸是
則可憐也儻有疑義不妨互相啟發其如世俗之書陽
浮相尊非所望耳叔興弟孝友而廉謹器質自良更時
與商論大令加切磨玉汝之道亦不能無待親友也
聘饒伯與書
某西州晩學㓜讀洙泗聖賢諸書毎聞沈潛理學用心
科舉外之士未嘗不聳慕傾敬兄弟南來徧求文公之
書之徒如葉知道張德元錢子山陳器之皆得與往來
質問而五峯先生則亡弟於漢陽又嘗師之靖惟堂長
徵君講學有本末制行有榘度内明外齊靜專動直於先
老凋落之後惟若原隠君子一人而已某被命出守於
此亦欲以平日所得於聖賢者施之教化而求所以友
事師事者頗難其人俗敝教衰殊未易振起輙欲延屈
長者一臨敝州講論經理不獨使國人有所矜式而某
朝夕得以問政問學亦不至㝠行為俗吏之歸也恭敬
之實不可虛拘輙遣車幣薄禮惠肯命駕不勝幸願春
寒尚峭中涂更為吾道自愛
上曹太傅書
竊嘗謂學問之源流未嘗不相接也雖託之於人者或
絶或續見之於斯世者有明有晦而義理之在人心㣲
言之詔來世炳炳若揭必將有神㑹而心得之者曽不
以人之存亡世之治亂風俗之升降而為之間斷也春
秋之季諸大人不説學夫必多有是説也而後及其大
人也則學將落矣然以其時攷之魯之閔子騫則知道
齊之晏子嬰則知禮冀之郤缺則知敬晉之胥臣臼季
則知仁之則周之劉康公則知天地之中穆姜一婦人
耳筮易而知四徳曰元善之長也亨嘉之會也利義之和也
貞事之幹也曽不待夫孔子之文言也穆叔一使人耳
誦詩而知五善曰訪問於善為諮咨親為詢咨禮為度
咨事為諏咨難為謀也初不用夫毛鄭之訓詁也意者
當時去聖未逺風氣濡染而聞見正義理浹洽而源流
長其間豈無秀民茂士相與䕶持苗脉扶堯舜禹湯文
武周公之澤於未墜者哉嗚呼貞元不常㑹大賢不世
出後之學者受胎不正則血氣偏枯而脉理不相屬矣
下種不實則根苖粃稗而生理不腴暢矣憤悱啟發之
功少則所見皆軀殻之私潛體宻察之味不深則所得
不免囿於簡冊之内盍亦泝源尋流求堯舜禹湯文武
周公所傳者何學孔子子思孟子所學者何事玩辭而
知味因事而推理則盖有黙㑹於心者矣洙泗之學非
洙泗之學堯舜三代之學也河洛之學非河洛之學孔
子子思孟子之學也盖自濓溪周氏伊川二程氏上接
洙泗之傳下演河洛之學繇北方而盛行於南國者盖
亦有自來矣南軒受道於五峯於是乎有湖南之學吕
公受經於三山於是乎有東萊之學象山兄弟自立於
家塾又於是乎有江西之學惟永嘉陳氏之學則得於
薛公持正建安朱氏之學接於周公行已許公景衡而
實本伊川者也太傅崛起南方學問有源委行已有榘
度甫年二十從止齋游則讀書講學已就事上窮究實
體其後與晦翁往復問答剖析疑義則又欲從理上推
致於事事物物之間其實元一法也惟其源委之正也
故其為文也如水行地能普萬物之澤為道也如星麗
天能回萬古之光蜀中何幸而乃得執事昌明正學以
為斯文宗主哉佔畢小儒濫叨蜀學平時非不知誦其
書服其言有志於古儒先之學然粗得一知而不繇其
統僅沾一漑而不窮其源燥乾枯涸之病多潤澤孚尹
之功少有如太傅者則某所願見而欲觀其的傳者也
昔侯氏師聖初從伊川未悟後訪濓溪越三日而有得
如見天之廣大世盖有終年不能究其學而一夕之間
氷釋理悟者執事幸教焉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