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川集
浣川集
欽定四庫全書
浣川集巻九 宋 戴栩 撰
跋
代禮部御札跋
皇帝濬哲文明嗣無疆大厯服廼寶慶二禩實維受郡
國計偕之始正月庚寅命臣珌臣應龍臣貴誼典貢舉
暨其屬三百有四人臣端常實司綱肅越二月丁亥上
親灑宸翰雲漢絢耀賁於澤宫聖訓攸屬欲得偉厚正
平之士且申禁防勿使僥倖者進忠樸者遺倬哉皇乎
真帝王之盛心而我宋之家法也臣等祗惕對揚謹拜
手稽首言曰仰惟祖宗以儒立國臺萊之盛用康世軌
豐芑之休燕及後人其登明選公垂意功令舊矣肆我
寜考坯冶多士粤自慶元臨御恭黙法宫丕飭禮闈審
厥去取曰器識偉厚曰議論正平洎于更化雖大廷錫
問猶攽詔札豫戒主司用以見寜考之德之純對越在
天靡不維吉士是奬維正論是崇式克躋世熙洽四海
歸仁皇帝陛下遹駿前烈宣廸景光廼者登耆碩褒逸
民録賢裔圗象記功恩暢德普罔匪率循先志明示鄉
趨俾㑹於有極矧今親䇿未遑天府既登亟縻好爵蒐
擇之重實加曩時是宜聖心厪惻責成有司臣等猥以
庸虛濫持文柄雖更相勵勉各既廼心柬尤拔穎務惟
其人尚懼不足以稱塞明詔抑臣等聞之天降時雨山
川出雲隆昔得賢唯意氣感召爾萬邦黎獻實由帝德
光被故敷納明庶隨舉輒效今陛下聞昭殊俗化溢方
外精神所感俊乂彚征其大者宜有光明俊傑之士出
為時用而其小者亦當靖共豈弟一意承休培薄而厚
礲偏而平允矣有不足道者詩曰追琢其章金玉其相
勉勉我王綱紀四方唯在乎益加之意而已臣等敢以
奎畫勒之堅珉用諗萬葉俾與我有宋無斁
跋方子斯贈奉詞山祠楊君不食彘肉詩
自為青城客不唾青城地此杜子美題丈人山祠詩敬
其祠不敢唾其地況敢食其所忌乎楊君可謂篤敬君
子矣方松山長句大篇闡發幽奥鬼神之德體物而不
可遺非燭理者孰知之
無垢先生廷對分録跋
嘉定甲申之春南安教授徐君以無垢先生張公語録
見寄余目注心省手不能釋也明年新天子改元以公
中興明道錫諡疏封官極一品寵章煥焉士始知侈公
之名企公之節而其遺文亦復間出然則天下之於公
夢而覺酲而醒聖主褒表之功也而徐君所以景行于
公動知取法者則先此槩見矣是所謂豪傑之士歟今
又刻公廷對于學且序其後謂士莫大於始進初余承
乏癸未禮闈得徐君巻愛其論漢唐不為舉子語及上
集英對以其藁示余直而不訐婉而不迂事切當世鉅
細靡不及也有司初第居上已而纔綴甲科所謂不詭
遇求獲者徐君殆以身教非空言也夫大明中天象景
旁燭表直木于道固有目者所共凖的也而又有為之
引繩者焉則天下之士所以儀型而無愧于公者其必
自南安始
跋無垢先生言行
余兒時聞諸長老故侍郎張公無垢先生來守永嘉一
以禮義亷耻遇其士民有讕辭以訟者先生亷得其情
既而拱手對之曰九成為公惶恐訟者愧汗自悔終其
身不至訟庭其他如戒褻語皆與家傳相出入又言公去
民遮留不獲既歸輒具起居有傳其疾少間因讀丁晉
公玉帶事怒其挾詐要君疾復劇至今誦之以為剛德
君子而家傳若有所隱諱者何哉夫善善惡惡天下之
公理也惟公所以自立於世者直氣噴薄故自其對䇿
天子以至筮仕立朝遇不可必行其意始終大節磊落
如日星正以其善善惡惡之素明也而豈以無所喜怒
為賢哉孟子曰耻之於人大矣又曰無是非之心非人
也公以人之耻為已耻以天下之公怒與天下共怒之
若是者可以為人矣余故因述所聞而私附其後
跋葛朴翁所和淵明歸去來辭
報恩信禪師出示朴翁和淵明歸去來辭題者既盈軸
矣余未知所以言也㑹余與師登浮圗絶頂注目太空
日光掩苒雲霧起其下赤松諸山皆積蘇累塊處處聚
落真蟻垤然因嘆天地無盡界今古無終期人以世故
自絆不翅如蟻之營營而生死去来夢幻不足擬也彼
以家為歸者固贅矣而以為無適非歸者亦得無孟浪
于其間哉雖然寒絲饑粟聖賢不得已與人同者也淵
明朴翁之賦幾是乎遂書于此軸之末寶慶初閏
跋僧獨庵拈古
道不屬知不屬不知知是妄覺不知是無覺余昔聞之
禪宗自以為最清切處也今觀獨庵取古人成案隨㫖
贊揚信手拈出皆向上機具第一義所以闡宏正法昭
揭迷津其惠後學不少矣然印肯已涉費辭分疏又添
注脚豈盡撥疏鈔徑指心源必無言無説無示無證而
後可以入不二法門歟抑亦諸説現前譬如油爉為燭
燃以不言之炬而後始光明燦爛歟此知不知之間所
當㑹也獨菴俾余着語余筆閣不得下欲拍膝卓杖以
自逃則擬議且晚矣納此敗闕用資莞爾
跋薛叔容遊四明洞記
余仕定海以事至彰聖院跡訪洞天有僧謂余曰此去
五百里近矣石穴四呀谿呑谷蝙蝠家其中然非真四
明洞也洞去山窈絶竅玲瓏正圓如月景之印空非褁
糧兩浹旬叵至余固心疑聽者交阻遞止㑹雨且檄程
嚴迫遂棄去雖近者亦不果游今觀叔容此記所謂四
石穴者非耶因思李善注興公賦謂方石四面自然開
牕皇朝志九域又以為山有四面面産異木而不相雜
攷其指認語似牽附然則騷人墨客毫殫紙費亦直為
文字之好耳詎必其真哉雖然以傳聞之荒唐疑游覽
之淺涉余則誕矣請以叔容所記為正
跋樓聖凖得母記
聖凖得母時年已四十詎今七寒暑耳計其孤苦道途
之日多而奉懽膝下尚淺也夫終慕者子職之常三樂
者人道之極曽萊氏自穉至耋猶復欿然聖凖欲以來
今而償其徃昔顧親髪盡白而聖凖無壯顔矣得非尤
曽萊氏所喜懼哉余方囿於喜懼者故重述聖凖之心
跋黄若晦西塍築室記
黄君若晦玉腴而氷澈文行稱其為人髙翔逸翥所謂
掩浮雲而上征者余甚疑西塍不足以留之余非以其
地薄丘墟以地雖勝不能當其人之勝也今觀若晦所
記則異景錯陳變幻不可名狀若遂遜其美者豈地與
人固交相發哉夫以境為樂者常士也以心為境者竒
豪也若夫有境不自知而方有羨於是境之外斯則衆
萬之流矣故山顛水涯䟦峯蜚瀑非不聚幽叢秀而俚
翁傖父羇庸𨽻惰曽不療一饑雖歴朝暮俛眉而去之
何樂之云至其漸漬耳目流染性情過鉅麗之區睹靡
曼之㑹妖歌冶舞危絲脆管未必能盡通其趣而皆有
豔慕之侈心焉甚而視重闠之龍近郭之烏猶自以曠
年厯世不可及也豈不悲哉然則處人之所同囿而詔
人之所獨詣如若晦者詎可以限域較焉或謂不以隘
陋改其樂者顔氏也必以嵐煙野色而後樂者若晦也
二者無逕庭乎噫有間矣雖然使顔氏子不足以發而
以空意自娱則直陋巷一癯耳惟其帝樂王禮巻舒胸
次是以信其與虞庭之臣曠載同道而非居隘陋者比
也然則若晦豈閉關西塍者哉謹毋以其寄焉者命之
跋朱元剛詩集
余友朱君元剛訪余出近作若干篇君文余所知詩亦
清婉余於君家兄弟述之屢矣兹復欲贅余語何哉淮
盜平是日捷書下郡國余閲報拊手喜甚曩以病止酒
且一年謾留君小酌余盡數杯病亦不作因讀君詩終
帙翛然有世外意如軼風壒而超惝怳也中有哭吾兒
詩讀之亦不甚悲豈其喜溢而有是歟姑誌其末若夫
君所纂余周禮説及君所自著雜文竢日訂正而書之
未晚
跋朱景囦詩集
余舊友彫謝或散而他游其在者以余衰病不相徃來
間以事請余力不能應重拂其情俛仰愧懼而已獨南
蕩朱君景淵出必見見無他故必示以詩余與詩絶久
矣而君勤勤如此所謂不以榮枯二其心者歟君詩婉
麗清宻如萬舞九奏笙磬間發聽者忘倦而何待余之
刻畫其不可不言者則君之行誼是已君蒲江先生之
南容也當蒲江在時賙贈無虚日君亦哀窮悼屈隨手
散盡館于戚里毅然不干以私無纎粟累其意徙他館
亦然以故貴人多愛敬之君通詩書禮及韜畧之學倦
游場屋而以膏馥沾丐取榮名者無德色也斯不亦行
誼過人當世之竒男子歟讀君集因書其末
跋初機集
楊居示予賦頌詩騷記叙等若干篇余玩讀未既亟索
余語且諸賢題品富矣余安敢贅毎怪文無異道而評
文者多異説何也文盖言之黼藻云爾世之方譚俚語
彼我相命猶有不能通其意開以端倪者或昧於所宿
授以指嚮者或倚於所趨甚而認杪為本迷朔以南言
之難知如此又從而黼藻焉宜其愈不易知也夫以文
之不易知而操翰染牘者或體未周而辭先焉趣既狹
而辭勝焉或覆之以艱深或張之以孟浪徃徃文皆出
於言之表宜不知者因以為詬否則影褒響賛而已然
則古今評文者不勝其異説亦各其見然歟楊君才竒
而志逺氣偉而識髙其文如急波壯瀾瀰漫浩蕩不可
遏禦至其自為洄洑則纎形隱態頫仰且足若遂充之
以理奥博之以事變嚴之以法程陳規腐論不必重襲
則徑當與古人挹晤於千載之上此文之終事而道之
成也然亦豈以當世盡知為貴哉楊君其有以自信而
去其未信者焉
祝文
祈雨祝文
天之牖民稼穡維寳豐年穰穰有相之道今適南畆維
暮之春既種既戒永觀厥成曕仰昊天崇朝其雨有渰
萋萋則不我阻暵其乾矣瞻彼阪田泉之竭矣瞻彼溥
原嗟我農夫云如何里神之聽之莫逺具爾南山朝隮
興雨祈祈既霑既足孔恵孔時神之格思職競用力粒
我烝民有實其積斤斤其明濯濯厥靈以享以祀無不
爾或承
諸廟祝文
猥以妄庸來試簿領竊聞聰明正直依人而行者神也
某敢不砥礪無愧于人以不失神之所依唯爾有神尚克鑒之
池頭廟祝文
将母而來簿領兹邑維我廬宇與神為鄰公廉勤畏誓
堅此心神其知之是用相我
勸農文
定海勸農文
歳二月守令集父老于近郊若國令典以飭田事厥維
舊矣相于兹時雖我海邑罔有不穡之民亦罔有不墾
之土耄倪丁壯餉饁耕耨耡耰錢鎛如魚鱗而起人力
勤而地力且盡矣然則農不待勸而所當勸者去其害
農而已鄉閭里閈務相輯睦一語不酬動成睚眦則鬬
争之俗宜革也田壥宅區各保分界彼此詐虞自為畦
畛則侵冐之習宜屏也積居貯貸懋遷有無左右罔利
則人皆賤之謹勿以壟斷為也廬室輿馬服食器用好
奢無法則釁或萃之謹勿以掘閲為也田家作勞斗酒
自適維沉維湎盍防厥微婚姻以時男女有别維滛維
佚盍杜厥漸若其奕博敓攘嚚頑冥誖我民其必不爾
盍亦謹之察之凡兹數者萬㡬一焉則麗于辟閔于有
司恫瘝于厥身以及其家而所以害農者蕃矣去是則
仰而事俯而育春臺熙如協氣孔洽隂陽和風雨若螽
螟之沴不作維天其相之於田功乎何有父老其詔子弟
焉毋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