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川集
浣川集
欽定四庫全書
浣川集巻十 宋 戴栩 撰
祭文
祭林侍郎文
繄衆哲之繁興信蘭芳而芷潔渺流風之獨繼惟松操
而筠節姱鄞江之多賢佩瓊琚其陸離儼魏國與玟瑰
孰典刑而似之昔余之耳公也識昭晰而鑒開剸捷疾
而矢度擅撥煩于吏師底金穀以成務非方隅則䕶三
軍之餉非大農則版四海之賦盖傑然為衆彦之宗何
多多而長裕洎余之目公也按步趨於仁義甘咀嚼於
詩書鄙趣辦為一切笑敲朴之麄疎居處無華靡之奉
服用皆素樸之餘盖退然得儒者之範豈聲利之區區
嗚呼斂才而冒以德約器而歸諸道兹前脩之能事尚
老成之是考喪榘矱于前陳宜旁觀之慨悼矧宵人之
受之超冗賤而獨厚蜚剡墨于無媒垂贈言于不朽曾
嵗月之㡬何隔死生於翻手倩千山之啼鴂侑苦詞于
一缶
仙都祭薛𤓰廬文
嗚呼笑睨浮雲宇宙物蜕哭視潜壤師友道替水心往
矣我師者誰子又繼之我友日稀凡我友朋散而仕游
念子塊處條春蔕秋側聞杖屨赤城之麓題句巾山任
蕃赧縮示我新集逸響琅球我念子敏世莫與儔語無
留聽書無停矑千載之精盡遺其麤繩尺彌修芒鍔匪
厲期子皓首復反卒嵗人曰子疾我省則非丹顔㦸髯
蔚其有輝歘驚餞客甚晳而臞飯不龠合飲水滿壺嗚
呼子竟僊去豈以疾逝詩傳雞林字照四裔家有令兒
競爽齊芳華締未完克紹其堂煙殽火釀子寜肯歆愴
怳敶辭式鑒此心
鄉祭趙郎中文
嗚呼由藩方領使節而清苦不療于藥資歴冊府登郎
闈而恭選不移于位貌雖昔賢之共然於今世而皆到
緬道術之湮微嘅人風之變踔笑沖泊為亡庸指傲桀
為見效維公敏超事先健幹物右投獲以棄匪齪齪者
亷也吏欲擅師文希絶輩藏髙以卑匪煦煦者謙也自
其科世級筮京仕而世固以逺器占之矣夫離謗而叢
譽積愛而銷嫌宜美爵之傾赴胡程促而步殱矧中夀
以未艾豈景薄于西崦嗚呼哀哉百慮非憂一敬似懼
役肝膽以過勤召膏肓而自祟方簡服之罙隆勇丏外
以迭試易章貢于宣城次猶虞其太遽偉佳兒之擢銓
曽弗寘于忻豫視外物為一塵何死生之足計庚歊若
焚濤江沄沄歘其歸舟翩彼旐旛我酹我哀匪直鄉枌
鄉祭盧直院文
嗚呼闢清華之軌路挾駿駃而上馳才與命以胥偶闊
際逢之一時公收勲于藝籍蚤挺拔而芳腴綴明月以
為珮建舒虹以為旗遍窺蓬山之户分儤鼇禁之扉紛
詞頭之夜下或慶律而戎機盖十擅其六七何輒出而
愈奇兼牋奏于南宮涌泉思而沛餘繄余鄉之前哲掌
帝制其寔稀儼先陳而後蔡粲紫橐之相輝縱窘步而
少却胡奄忽以至斯毎觀公之韞立信才宏而具宜事
前迎而卻拒理透深而摘微既燭瞭以鑒裁亦藪藏而
煦濡杼逸思於篇什寄餘襟於酒棊謂此樂之終竟罄
交朋而來期倐五十以嬗化悼賀監之莫追嗚呼哀哉
乞郡委羽之境築室太玉之坻使左餐右粥豐及物之
德而精筆妙墨富閒居之詞靡二者之一遂愬穹蒼而
孔悲想營魂之留祔陳薄奠以來思
族祭教忠弟令閤宜人文
嗚呼潘楊父友地擅儒門王謝家秀天嫓雋倫兩美之
合于古罕聞展如夫人懿積罙芬教成桂堂明經冢婦
其養伊甘其薦伊楚相彼夫子如玊斯組和以慈物敏
以輯務煌煌天闕著籍以朝朱轓翠節介于幩鑣豈不
赫奕而色靡驕慶繇順至天道孔昭繄世闕陷雖天莫
巧五福幾矣維疾是悼四十二春半為治療有劑萬金
莫覿一效嗚呼痛哉某等䕃于蘿藟夙稔音徽娣規姒
式老睠稚依粤聞告訃漣泗竢歸一觴縮酹妥此輤車
墓誌
婁南伯墓誌銘
南伯婁氏名鑄寶慶二年十月乙酉卒君既卒有潜山
集若干巻孤穀所纂次也介其狀請銘余讀之曰文之
體不相沿其究一爾且吟咏以情性論著以理義古人
未有越此者世所同知而或不能自通於古人以其情
性否而理義闇也君詩用元祐律雖繪組故事以就聲
韻而高睨物表自為開闔不失情性之正其他文倫紀
條通勸戒森列往往有益世教若駢儷則君集中居大
半夫四六本法不過句偶按昔字辭運今意調隨其分
量可以稱上尤者絶出矣君割製揉合理義黙貫然則
君之文無觕細非茍應俗者此朋友所以悲君生五十
二年而湮汩以死也始君童丱游鄉校翔趨闊視見者
辟易都講老師相語曰此婁氏子也夙成炳蔚皆目注
之既壯晝繙夜玩經史傳記獵採無休時奥篇隠帖覽
即成誦觚翰所就鄉之文學先生愈益賞異而君亦以
此不遇場屋俛視黄紙冊皆舊等夷或不逮逺甚朗歌
永嘯舒幽散鬱間以病告而不知者以為君且得心疾
矣夫以君之孝友仁裕門之内雍如也門之外泊如也
豈以尋尺得喪塵介其胷次而顧不釋然哉此識者所
以重為君悲不獨時命之難而知心亦罕也雖然以君
之才使之得仕展露其所有将不即人而人即之忌媚
曶生則訕謗更起嘿嘿可以為傲咢咢可以為傾而其
論未知所定矣君既以學娯身不妄出庭閾無争名炫
燿之嫌無進取眦睚之怨以此自養其髙鴻㝠飛而鳯
逺翥其得不既多乎余故謂非所以為君悲而君之意
亦必有以自慰歟君之先繇長谿徙水嘉曽祖琯伯祖
監察御史寅亮者自譜其系距唐納言十四世爾祖克
亮父世初楚州教授淳紹間知名母何夫人翰林學十
溥之女娶劉氏劉之大父歙尉昕與歴陽守仲光忘輩
行不以壻禮眂君君雅厭俗繳繞二女許嫁長衡陽理
掾槃之子煒余季也次湖口丞陳埴之子鉅毎媒老白
二家君曰父余友也可以無一語折難其坦吉如此三
男子穀轂慤咸力學文有指授天其卒相婁氏以醻君
之志余以為非所患者果不必悲矣君卒明年十二月
辛酉葬建牙鄉西華山銘曰峩蓮峰兮架穎鋩湛岷潭
兮濡墨芳跨蜿蜒而上征兮兆曰文字之祥
趙君舉墓誌銘
寶慶之元聖天子龍飛加惠同姓湛恩濡焉於是趙公
君舉以屢薦國子監例當上集英對不幸以母夫人王
氏憂毁瘠疾侵冬十有二月甲午卒其弟時稼泣言於
余曰人所罕能者兄之所能也人所同預者兄之所不
得預也兹命矣夫余請究其説迺曰天以我宋克肖厥
德宗英競爽林立穎出較其藝行豈遽不寒士若者然
人率疑而弗信也遯而弗偕也予兄以遜順篤實絢詞
藻而發之朋游敬愛若一祭酒諸先生往往館焉先是
宗姓無假館于人者斯特異矣今明主興太平中外忻
忻凡恩典一至春官者咸得齒仕籍予兄獨弗獲青衫
手板與州縣吏自展竭簿書犇走間不然但至天子之
廷吐其平生韞積雖朝奏暮死亦瞑目奈何鈞不及儕
輩耶余聞而蹙然更喻之曰能其所不能者君舉所以
過于人也不得預其所同預者抑天使君舉不自混於
人也今世多謂宗盟入仕之優故有欲削其數者欲靳
其予者使知人之同得而有不能得者焉庶一付之命
而議論紓矣兹君舉為宗盟地而子何憾焉時稼乃出
其譜系行實而讀之按君舉諱時賢藝祖皇帝介弟秦
魏王九世孫也曾大父公孺故忠訓郎大父彦□故訓
武郎父扐夫故秉義郎自髙祖武翼扈從南渡因家秀
之崇德君舉少刻厲寒牕一燈研磨徹旦室雖單空半
菽杓水顔色怡如也其教四弟身率行勸以前哲為繩
凖舉動微過差則抨正之故和而克立巽而知恥咸以
器業自致時稼為寜國府司户參軍其乞銘於余辭氣
款惻文而愿者也以此知君舉所以教矣君舉且死屬
諸弟曰修短有數吾知之誠安之長往之後故書千巻
足遺子以學所大戚者二親先逝重親塊存無以終養
爾吾儒生也歛以深衣勿用緇黄以汩吾尚嗚呼信然
亦不足於銘歟君舉生淳熈之丙午嵗娶王氏子二若
&KR0034;次未名女一寶慶三年夏四月丁酉祔于臨安仁和
之先兆實黄山銘曰匪甘而飴味我道腴匪華而袪藻
我芳思得匪増峻失匪虧卑於銘不忘鴈行之思
存齋蔣弋陽墓誌銘
存齋者蔣君德瞻諱叔輿所自號也君曽祖扶祖厚贈
中大夫父行簡以朝議大夫知處州最有名贈中奉大
夫水心先生銘其墓所云梁普通初為永嘉守其隠於
西華者蔣氏之始也道降俗漓士多旅于分域之外其
以功名自詭尤莽蕩寜復知自存哉昔孟氏謂人之異
于物者至無㡬也存之者君子故推而天地同倫去之
者庶民故極而鱗羽無别斯其為教肅矣公之學本末
畢具天文地理律厯音樂倉扁之書靡不該究而其大
者漢唐本朝兵刑財賦之源櫛理而組貫之其言八陣
牝牡奇正畫地成圖不翅指掌余嘗見其手抄箱積棟
充盡天下異書也其學之博如此至覘其所存而驗之
朋友親切之際則毫髮咸就繩凖奬善箴過無曲諛扺
訐之色藥病䘏難無强知謾應之論不以締昵為聲利
不以逖疎為怨嫌其步武實地又何其約而有要哉余
是以信君之所存而非其自耀也君以中奉任調揚州
司户臨安府仁和買納鹽場華陽軍節度推官吉州永
新丞嘉定九年浙漕薦其文於禮部遇余行都余摘水
心語謂曰子以勝流恬于仕進子無干澤可矣奚必以
科目為累哉君笑頷之自是不復舉進士所在亷平自
将條令通久如般陳聚新振舉倉職而不以糾發前逋
為能住竈起火宻防私販而常以厚支鹽本為急其聽
獄訟雖發讁莫欺而湖北李誾之獄必辨其非殺人祀
鬼者其治征賦雖豪户不少假而永新預借督促之擾
則寜辭攝邑而後已盖心無適莫唯是之從前後薦主
率名守賢使者猶曰改官常舉爾荆湖制置大使趙方
威名隆盛釋屬辟椽皆一時選雅敬慕公檄佐其幕有㫖
禁攝局趙留之不可力薦于朝知信州弋陽縣㑹所知為
外臺先以書扺之曰月樁為銀若干此邑之所以困也𣙜
酤報牛狀牒鬻紙此民之所以重困也公其有意蘇民瘼
乎既至度不可革則曰吾先經理其政可也縣為鄉九都
踰六十令民首實以整詭挾之弊其疆畝肥瘠品等髙下
各為圖以記之保正副物力陞降皆緘之几側夜漏未盡
五刻輒視政吏分案捧文書立庭下無敢叢擁者廋姦匿
黠連年累訟一閱牘底立剖不留其委折曲直參互者呼
至前兒女諭之或釋怨不争而退夏秋二賦與民立期一
胥不至鄉落宿欠幾三萬緡收遺拾碎痛自節約迄無少
負建社稷壝以崇本興常平倉以濟艱又以餘力創薰風
樓造了巖李村驛而月解裕足常先於諸縣郡將毎指
以為他令法民家置畫像以祠公既得疾文書應報如平
常嘉定十六年正月二十六日卒官年六十有二積階承議
郎士民為之出涕具詩頌酒殽旗鼓送其柩至數十里
外世率謂獲乎上者必厲民而得百姓譽者或速譴上
官亦豈盡然哉初公從中奉出峽與兼山郭雍上下其
議論而公親領宻受又從袁道潔於䕫州亦以所學質
焉公邁爽自整幅巾扺掌談辯如雲聽之者莫不心醉
其所植立麾斥塵滓于八荒之外人莫能涯也余聞古
人學聚之外莫大于尚友故友一鄉之善士為未足又
友一國之善士一國之善士為未足又友天下之善士
極而至於千古之人莫不與之神交意㑹然後謂之好
學公於詩則四靈雖調度不合而不廢也于文則水心
之門友雖意趣間有偏者而不靳也道德性命既已㕘
周程之㫖於袁郭而於薛公士隆講劃制度尤詳又以
管葛自期而尋繹其事於齊語蜀書慨然有拔起之志
則公之尚友者豈今人所可到哉夫其合鄉國天下之
善又推之千載而僅施之一邑可哀也已其配劉氏封
孺人閫行勑備後公數月亦卒子焈炗焱煚㸂女一人
寶慶元年正月十二日合葬于瞿嶼亥山越二年焈煚
以狀來乞銘銘曰伊古哲人以識為質淬學磨友朝熈
夕緝既成鑒燧坎離自集後之陋者質薄而虧學磽弗
入友窳者隨譬彼荒甓曷治曷鋤偉歟德瞻可以大受
書髙屋危芳液在髓交匝海區摽律在手施于男邦如
鄭之僑裁割政幅柔美教條上敬下順匪偷匪囂平昔
蘊積粗一二試豈其管葛同播異地抑或有逢度越不
啻巽峰之宅亥阜之墳蘭氣徹户松色䕃原生殁不朽
是謂存存
張夫人墓誌銘
初余簿定海定海宿樓船軍四千與許浦相應援主将
呉君英開冶鑄治札革揉角煉幹凡矛劒刀㦸甲兜鍪
假面大弓滴油弩之屬無不犀利精好手援斧墨為戰
艦百餘艘營部屋廬寸瓦尺壁無剥圮者余數奉檄閱
視乃知自嘉定更化朝政清明廟謨淵宻雖内地一將
無不謹選而咸獲其用也呉君間與余語必及忠孝且
道其客黄希呂之賢於是余始獲與希呂交呉君既移
許浦又㩦希呂以俱齊安之役冦方遁去餘孽未平呉
君往戍希呂贊以畫盡𠞰其黨又偕戍膠西積勞補進
義校尉一日希呂以書扺余使其弟武在京學者泣且
請曰希呂不天母夫人竟逝矣古云三釡若希呂等何
痛如之往返十數余歎曰此常何所以知客忠孝者也
按夫人大父某父啓姓張氏家平陽逾笄歸同邑黄處
士厚之處士孝甚夫人德諧志偶姑晚而䘮明易喜怒
夫人沐浴抑搔如其意所出藥餌唯謹處士及其季升
之兩室一㸑夫人與叔姒相佐佑恩意周悉不幸繼亡
撫其子叔度與已子均教為成人處士既沒夫人不葷
肉散其子游四方理長緝短儉内勤外葬其仍世未舉
者五喪嘉定十七年十月乙卯卒夀七十有八寶慶二
年十月某日祔于處士之塋實桃源里三子長希呂次
武次衛二女長適進士鄭去病季適進士孔正大孫男
三女一余謂夫人慈養有泣鯉之遺鞠教有鬻髢之勤
而又同居以洽愛躬績以畢終若是者皆可書余獨因
述希呂而以所聞見者附焉銘曰靡媺不録維邦之穀
靡積不昌維家之祥
處州通判墓誌銘
戴姓著于永嘉垂百七十年矣知鹽官縣事士先始擢
進士第臨江教授述繼之與公曽祖中散大夫迅為伯
仲訂經諏史文辭大振鄉人號二戴先生教授與周士
行已游至款而狀舎人劉公安節行實則中散筆也同
從程氏學故教授亡周博士為哀辭且銘其墓祖覬朝
請大夫知建昌軍有詩名今永嘉誌多其題咏父九韶
淮東總領所幹官未展用而殁以公贈朝散郎公諱若
氷景清其字少而風姿頴爽玊雪自將朝散愛而名之
且遜以已所補官自以屢舉入調主崇安簿臨海丞知
羅源縣或謂選人為令此無病自灸者公輾然弗答既
至則審計度躬儉勤閩土磽而狹賦人多倚院寺僧以
明年之獲鬻今嵗之直甚而豫鬻四五年者名曰撲賣
至期則竄無從索耆户長厭苦公令先占稅而後貿易
故督賦不擾而辦帥何公澹下其法十一縣行之至今
侯官有陳氏獄獄疑帥以委公公以為死者趾傷非要
害也詰家屬得其情乃解鬬而踣亟平反之帥稱善欲
聞于朝公謝曰是欲置侯官宰何地乎故何公靡由介
請剡以京狀監行在贍軍激賞東酒庫考與舉如格改
官為瑞昌縣北兵擾淮糾民䕶江供億倍費公櫛棼砥
棘民不告疲辛巳之役蘄為冦踐對境不百里囂頑幸
釁訛言挻驚公隨方鎮帖衆賴以定民有姻族交訟率
以倫彞曉切之勸闢農畬増續學廩居三年化理大洽
守憲鄭公損留公筠上其績諸使者薦交于道曰此賢
而練達者此繭絲與保障具全者公不以自多秩滿造
京慨然曰視茫茫而步僂矣老不供世用也部注通判
處州闕以歸累階承議郎在瑞昌獲偽為州縣印但時
達等贓賄鉅萬令該詶賞公輟不復言既而以今皇帝
登位恩轉朝奉郎得官一子識者謂階品素定而公之
蹈義俟命者賢也寶慶改元三月疾于其家属其子涓
歴屈指自頷曰某日可矣遂以其日庚申卒得年七十
一三年十月己酉葬建牙鄉渚浦之東兆夫人劉氏先
公二十年卒盖同祔焉余毎謂儒宗士系守所見聞而
能攄之用者難也發于用矣而能使人信其用者尤難
也今世以作邑為繁重未改官則相戒以浼已既改官
則曰姑以償吾債而止雖有絶異之材或疑于自試無
他浮聲悸之也况儒生沈錮家法世方笑静以鈍謗實
以疏豈獨建置侮卓而盤錯訾虞哉公蚤當劇任曽微
阻容及其再試如駕輕就熟固其宜爾然通官顯僚豈
無意見各異而公顧能使聲譽如出一口余是以喜公
攄發所見而人信之兹不亦克振世德者歟雖然公之
永其世德抑有可述者初公既用大父澤而公之子必
聞又遜公澤以授其孫耆夀補將仕郎盖其家庭一以
孝慈遜順轉相浸浹其不以官爵為一身之私匪待勸
詔而能也易曰有子考無咎公其有子承考矣壻鍾太
初張瑾次孫頥夀孫女三人銘曰伊亳之譙徙于魏陵
嘉祐元符世擷儒英既衍既蕃各為芳馨公生儒門而
有吏聲治辦在境孝友在庭兩澤四世綿延以興我觀
薄流計影析形既迫于謀亦隘于成胡不有裕鑒此德
銘
佛夫壙銘
佛夫戴氏余弟三子也永嘉之俗名子者曰亞某某孫
獨余弟槃名子以夫夫者剛立之稱余愛其誼故三子
率以夫名佛夫初生其母王氏臨蓐夢入梵室有佛危
坐頭嶢然疎眉秀目凖直而口方旁一老父唱曰與佛
有因與佛有縁忽寤而胎下矣視其相如所夢纔百晬
人孩撫之輒能誰何或教以誦佛合十爪以聽因奇之
不復以䕶養經慮侍婢㩦抱不謹置之㕔石上有犬過
之驚得癎疾藥以保命丹即愈既逾年㑹鄉鄰有争浄
光山者聚千百衆鳴梆嘯吻聲撼屋瓦佛夫因驚舊疾
復動重以吐㵼越兩日死是嵗八月余官行都寓其柩
於廣福寺暨七載余始來歸遂葬之德政鄉頭陁村和
迦隴隴之下有帆游戴侯廟相距百步銘曰孰來而生
天地指孰去而死露電示藏于迦陁結梵紀來嘉定辰
去以已厥藏寶慶戊直子辰胃已井子七朏神居岡首
佛隩止同我族類錫甿祉